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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铁塔和尚,仙剑雨下

    三天的休息时间,贾富贵哪都没去,就在住处盘腿打坐,把呼吸调整回平稳。第一场打完之后身体还有些酸,道玄神体第一层三倍力量虽然不算大,但毕竟是他头一回在正式擂台上用,身体的肌肉和经脉还没完全适应。贾富贵花了三天时间把状态拉回到巅峰,又把储物戒指里的仙剑清点了一遍——上品仙剑还剩三百多柄,中品和下品更多,堆成山。贾富贵心里踏实了。

    第五天,五人循环赛开始了。剩下的五个人是晋级赛制,每人都要跟其他四个人打一场,按胜场排名。贾富贵又是第一个上场,抽签抽到的对手是金刚寺的铁塔和尚。铁塔和尚法号叫慧明,但没人叫他慧明,都叫他铁塔,因为这人长得太像一座塔了。身高九尺挂零,膀大腰圆,浑身上下全是疙瘩肉,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光头锃亮,在日光下反光。手里拄着一柄禅杖,禅杖碗口粗,通体乌黑,杖头的月牙铲寒光凛凛,一看就是灵宝级别的兵器。铁塔和尚往擂台上一站,半边擂台被他的影子遮住了。台下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喊铁塔师兄加油,有人小声道这怎么打,对面那个剑修还没和尚腰粗呢。

    贾富贵站上擂台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根筷子放在一块砧板旁边。铁塔和尚低头看了贾富贵一眼,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道:“小施主,贫僧下手重,你小心了。”贾富贵道:“大师手下留情。”铁塔和尚道:“留情不留情,打完再道。”

    裁判哨响,铁塔和尚抡着禅杖就冲了过来。禅杖带着风声,呜的一声砸向贾富贵的头顶。贾富贵侧身一躲,禅杖擦着他的肩膀砸在擂台上,青石板当场裂了一条缝,碎石飞溅,震得贾富贵脚底发麻。贾富贵的脸色变了。这和尚的力气太大了,刚才只是擦了个边,那股冲击力就让贾富贵感觉到了——这和尚的力气,差不多相当于贾富贵开了道玄神体第一层五倍左右的水平。一百五十万斤的力气。贾富贵要是硬接,非得把底牌全翻出来不可。不能硬接,绝对不能。

    贾富贵往后跳了一大步,手里已经换了一柄上品仙剑,手腕一抖,剑尖指向铁塔和尚的胸口,但没有进攻,只是虚晃一下,然后转身就跑。铁塔和尚愣了一下,没见过一上来就跑的。但铁塔很快反应过来,大步追了上去。九尺高的壮汉跑起来跟头野牛一样,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咚咚响。

    贾富贵在前面跑,铁塔在后面追,擂台不大,但贾富贵的身形比铁塔灵活得多,左拐右拐,绕着圈跑,始终跟铁塔保持五丈左右的距离。铁塔追了几圈没追上,停下来喘了口气,道:“小施主,你跑什么?”贾富贵道:“你追什么?”铁塔道:“你不跑我就不追。”贾富贵道:“你不追我就不跑。”铁塔被绕晕了,瞪着眼珠子想了半天,道:“那到底谁先动?”

    台下一片哄笑。有人喊:“铁塔师兄别跟他废话,直接砸!”有人喊:“这剑修太滑溜了,跟泥鳅似的!”还有人喊:“跑什么跑,正面打啊!”

    贾富贵不正面打。他知道自己正面打不过,硬拼力气他拼不过铁塔,硬拼兵器他的仙剑扛不住那柄禅杖。但贾富贵有一样东西是铁塔没有的——仙剑多。而且多到离谱。贾富贵趁着铁塔愣神的那一下,右手一扬,一柄上品仙剑脱手飞出,像暗器一样射向铁塔的面门。

    铁塔下意识一禅杖抡过去,铛的一声,仙剑被砸成了两截,掉在地上,火花四溅。铁塔愣了一下,他以为贾富贵只是扔一柄试探一下。结果第二柄又来了,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一柄接一柄,像下雨一样,不偏不倚全往铁塔身上招呼。铁塔手忙脚乱地挥禅杖挡,铛铛铛铛铛,碎剑残片飞得到处都是,台上像下了一场铁雨,碎片哗哗地落,白花花的铺了一地。

    台下观众的眼睛都直了。有人道:“他又开始了。”有人道:“这回扔得更狠,一柄接一柄不带停的。”有人道:“他到底有多少把剑?”有人道:“上品仙剑啊!一柄上品仙剑够一个散修攒一辈子了,他就这么扔着玩?”有人道:“这败家玩意儿,他师父是谁,怎么不管管他?”还有人气得直拍大腿,道:“给我一柄不行吗?扔了多可惜!”

    铁塔和尚一开始还能挡得住,毕竟力大无穷禅杖又是灵宝,一杖砸碎一柄仙剑不费什么力气。但架不住数量多,贾富贵扔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齐发,左手扔完右手扔,右手扔完左手又来了,一息之间能扔出去四五柄。

    铁塔刚开始还能用禅杖挡,后来挡不过来了,剑气擦着胳膊划过去,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虽然没有破皮,但疼。铁塔用佛门横练神通六丈金身,皮肤硬得像铁板,普通仙器根本砍不动,但贾富贵扔的是上品仙器,而且扔得又快又密,蚂蚁多了咬死大象,上品仙剑多了也能在铁塔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铁塔不得不分出更多仙力来维持六丈金身,挡剑的消耗加上金身的消耗,仙力哗哗地往下掉。铁塔想追贾富贵,追不上。缩地成寸贾富贵不敢用全,只用了半步,轻轻一迈就是百丈,在擂台上百丈已经够用了。

    铁塔刚冲到他面前,贾富贵一迈步就到了擂台另一头,手里又是一把剑扔过去。铁塔怒吼了一声,声音大得像打雷:“你站住!”贾富贵道:“你追!”铁塔又追,贾富贵又跑。追了十几圈,铁塔的呼吸开始变粗了,额头上冒汗了,禅杖挥动的速度也比一开始慢了一截。

    仙力消耗了大半,六丈金身的光芒也暗了几分。贾富贵瞅准了这个空档,把扔剑的速度又提了一档,一息六柄,八柄,十柄,剑雨倾盆而下,铁塔挡得狼狈不堪,肩膀上挨了两剑,虽然有金身护体没有受伤,但疼得铁塔龇牙咧嘴。

    台下骂得更狠了:“这剑修太孙子了!”“他这是打架还是砸钱?”“铁塔师兄你倒是追啊!”“追不上啊你没看见他跑得多快吗?”“他那是身法吗?怎么看着像缩地成寸?”“不可能吧,缩地成寸是大神通,他一个玄仙一重怎么会?”“那就是身法,你们别瞎道。”

    贾富贵听见了那些议论,缩地成寸又收敛了一些,半步变成半步的半步,动作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身法闪避,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迈就是大半个擂台。但铁塔还是追不上,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贾富贵就像一条泥鳅在铁塔的巴掌里钻来钻去,看得人心急火燎。

    铁塔和尚追了大半个时辰,仙力已经见底了,六丈金身彻底灭了,禅杖挥起来也比之前慢了一大截。但铁塔还在追,还在打,没有认输。金刚寺的和尚从来不认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站着。贾富贵看着铁塔那张满是汗水的脸,看着那对还在瞪着他的眼珠子,心里头叹了口气。贾富贵把手里最后一柄仙剑收了起来,趁着铁塔追过来的空档,侧身一闪,绕到了铁塔身后,抬起一脚,踹在了铁塔的屁股上。

    铁塔仙力耗尽,重心不稳,被这一脚踹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直接从擂台边沿栽了下去,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屁股着地,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台下瞬间安静了,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铁塔和尚坐在地上,屁股疼得龇牙咧嘴,仰头看着擂台上的贾富贵,憋了半天,终于道道:“小施主,你这一脚……真不地道。”裁判举旗:明心仙宗贾富贵胜。

    贾富贵站在台上,对铁塔拱了拱手,道:“大师得罪了。”铁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道:“得罪什么,贫僧技不如人。就是你这打法……”铁塔沉默了一下,道:“以后改改吧,太招骂了。”贾富贵道:“改不了。”铁塔道:“为啥?”贾富贵道:“习惯了。”铁塔叹了口气,扛起禅杖走了。

    台下的人还在骂,骂什么的都有。有人道贾富贵太孙子了,有人道铁塔输得冤,有人道贾富贵那几百柄仙剑到底从哪儿来的。还有人算了一笔账,道今天扔掉的仙剑加起来够买一座山头了。贾富贵在骂声中走下擂台,在休息区角落坐下。刚才那场他虽然赢了,但半步缩地成寸用了好几次,暗处的高手如果一直在盯着他,未必看不出异常。

    贾富贵在心里头过了一遍动作,确认每一处都收得恰到好处,才放下心来。下一场还不知道对手是谁,但不管是谁,他都会继续用这个打法——能跑就跑,能扔就扔,打死不跟人硬碰硬。远处的暗探还在盯着贾富贵,但贾富贵闭着眼没看他们,他在调息,为下一场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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