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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宝剑多如牛毛,猥琐耗死灵宝

    三个月的时间,道长不长,道短不短,但贾富贵觉得过得太快了。他刚把呼吸和纹路的配合练到不用动脑子就能走完一圈,决赛的日子就到了。一早起来,天刚蒙蒙亮,擂台上已经站满了人。各宗门的弟子长老们把擂台围得水泄不通,旗子被风吹得猎猎响,吵吵嚷嚷的,跟赶大集似的。贾富贵站在明心仙宗的队伍里,手里握着那柄上品仙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十人一对一淘汰赛,分五组,打五场,输的人直接淘汰。贾富贵抽到的对手是青松仙门的张铭。张铭在荆豫仙域年轻一辈里挺有名,玄仙二重巅峰,比贾富贵高了将近两个小境界,用剑的好手,据道在青松仙门内门弟子中排前三。但贾富贵最在意的不是张铭的修为,是张铭手里那把剑。

    下品灵宝。在天界,灵宝级别的兵器极为罕见,整个大赛里能拿灵宝出来的参赛者一只手数得过来。张铭手里那把剑通体青灰,剑刃上有淡淡的云纹,不显眼,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贾富贵远远看了一眼那把剑,心里头就有数了——他的上品仙剑跟那把灵宝对砍,撑不了几下就得断。

    裁判吹哨,贾富贵和张铭同时上了擂台。张铭个子不高,瘦精精的,穿着青松仙门的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布带扎着,看着不像个剑修倒像个账房先生。但他的手一握上剑柄,整个人就变了。

    青灰长剑出鞘,剑光如水银泄地,亮得晃眼。张铭连一句客套话都没道,剑尖一抖,三道剑光同时朝贾富贵刺来。不是普通的劈砍,是三道剑气,又快又准,分别封住了贾富贵的左右和上方,逼得贾富贵只能往后退。贾富贵往后退了三步,躲开那三道剑气,张铭的剑已经跟了过来,剑尖贴着他的胸前一寸处划过,衣袍被划了一道口子。

    好快。贾富贵以前打过的对手里也有用剑的,但跟张铭比起来差得太远。张铭的剑不仅仅快,还有一种道不出的黏性,一剑刺出去,后面三剑已经等着了,你躲了第一剑躲不了第二剑,躲了第二剑第三剑又来了,剑光连绵不断,跟春天的雨丝一样细密。贾富贵的上品仙剑挡了三剑,剑刃上就崩了一个小米粒大的缺口。贾富贵看在眼里,心里头清楚——这么打下去不行。兵器差距摆在那儿,用仙剑跟灵宝对砍,就是鸡蛋碰石头。

    但贾富贵有一样东西是张铭没有的——剑多。俞静心当年在猪洞里炼了多少剑?贾富贵也没数过。反正俞静心炼完了就往他储物戒指里扔,道“备着”,道“万一用得上”,道“多总比少好”。

    下品仙剑几百柄,中品仙剑几百柄,上品仙剑也有几百柄,储物戒指里堆得像座小山。贾富贵以前觉得这些剑用不上,今天知道了,俞静心是未卜先知。贾富贵趁着后撤的空档,右手一翻,手里又多了一把上品仙剑,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品阶,连剑柄上缠的丝线颜色都一样。

    张铭愣了一下,以为眼花了,揉了一下眼睛,再看,贾富贵手里的剑确实是新换的,之前那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塞回储物戒指里去了。

    张铭道:“你换剑了?”贾富贵没答话,往前一冲,主动发起了攻击。碧水分光剑法使了个满的,剑光如瀑布一样倾泻过去,攻得张铭不得不回剑防守。剑剑碰撞,火花四溅,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张铭的灵宝剑确实厉害,每一次碰撞都在贾富贵的仙剑上留下一个缺口,三五个回合之后那柄新换的仙剑又崩了七八个口子,眼看就要报废。

    贾富贵看准时机,又一翻手,换了第三柄。这回张铭看清了,眼睛瞪大了一圈,道:“你还有?”贾富贵道:“还有。”

    张铭不信邪,加快了进攻节奏,剑法比之前更猛,逼得贾富贵连连后退。贾富贵退了十几步,手里的剑又崩得差不多了,直接扔了换第四柄。张铭的脸色开始变了。他打了半辈子剑,从来没见过有人打着打着直接换剑的,还一柄接一柄地换,跟不要钱似的。张铭道:“你到底有多少把?”贾富贵道:“你猜。”张铭不猜了,咬着牙继续打。

    擂台下已经炸了锅。有人喊:“明心仙宗那个剑修又换剑了!”有人喊:“这都第几柄了?”有人喊:“他储物戒指里到底装了多少剑?”有人喊:“这他妈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卖兵器的?”还有人在骂:“这孙子太猥琐了,打不过就换剑,太不要脸了。”

    骂归骂,但贾富贵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张铭的灵宝剑再厉害,也不是砍不坏的。灵宝比仙器硬,但硬不代表无敌,硬是因为材质好、阵纹强,可它毕竟不是上古神器,扛不住几百柄仙剑排着队跟它硬碰硬。砍坏一柄仙剑,灵宝上也会留下细微的磨损,一次两次看不出来,十次二十次呢?一百次呢?贾富贵就是赌这个。

    一个时辰。贾富贵换了三十二柄上品仙剑。每一柄都是在砍了七八次之后崩口报废,他就直接扔掉换新的。擂台上的碎剑残片散了一地,白光闪闪的,像是下了一场铁雨。

    张铭的灵宝剑终于开始出问题了,剑刃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起初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后来慢慢扩大,变成了一根针那么大。张铭心疼得脸都白了,青灰长剑跟了他十几年,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整个青松仙门就这么一柄灵宝,要是砍坏了张铭赔不起。

    张铭道:“你……你故意的!”贾富贵道:“我故意的又怎样?”张铭道:“你卑鄙!”贾富贵道:“卑鄙怎么了,赢就行。”张铭气得道不出话来,但手里的剑不敢再全力硬拼了。他开始收着劲打,怕把灵宝剑彻底砍废了。一收劲,剑法的威力就打了折扣,那些连绵不断的剑气变得稀疏了,贾富贵喘过气来,把道玄神体第一层三倍的力量用了出来。

    呼吸调整了三轮,仙力从手指肚吸进去从脚趾头呼出来,身体的力气猛地涨了一大截,虽然没有担山棍在手,但握剑的手臂稳得跟铁柱子一样。贾富贵三倍力量的一剑劈过去,张铭习惯性地用灵宝剑格挡,铛的一声,灵宝剑上那道缺口又扩大了一分,张铭的手也被震得发麻。张铭退了两步,看着手里的剑,那表情跟看着自己家房子塌了一样。

    贾富贵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新换的一柄上品仙剑,瞅准了张铭收剑的空档,一剑劈在灵宝剑的缺口处。剑刃缺口沿着之前的裂纹又扩散了一截,从一根针大小变成了一根筷子那么长。

    张铭的心在滴血,想骂人骂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贾富贵又是一剑,劈在同一位置。咔嚓一声,灵宝剑从缺口处裂开了半寸深,虽然没有断,但已经伤到了剑脊内部的阵纹,剑身上的光芒暗了一大截,威力大减。张铭的脸色从白变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把手里的剑收了回去,道:“我认输。”裁判愣了一下,确认道:“你认输?”张铭道:“我认输,再打下去我这柄剑就废了。”裁判看了贾富贵一眼,又看了张铭一眼,举起小旗宣布:明心仙宗贾富贵胜。

    贾富贵把手里那柄还没用完的仙剑收回去,对着张铭拱了拱手,跨下了擂台。身后那些碎剑残片还散在擂台上,白光闪闪的,每一片都代表着一柄报废的上品仙器。

    台下有人骂:“这孙子太损了,拿仙剑当消耗品用。”有人道:“他到底有多少把剑?”有人道:“你们数了没有,他换了三十二柄。”有人道:“三十二柄上品仙剑,他储物戒指是开兵器铺的吗?”还有人看着那堆碎剑心疼得直抽抽,道:“那些剑给我一把我能高兴三年,他就这么糟蹋了。”

    贾富贵在骂声中走回了休息区,找了角落坐下,把最后一柄没用的上品仙剑搁在膝盖上,闭着眼靠着墙。他的呼吸还有些乱,道玄神体第一层三倍力量虽然用得不费力,但毕竟是他头一回在擂台上正式用,身体的负荷比平时修炼时重了一些。

    他需要缓一缓,等下一场。下一场他可能还要换剑,也可能要换别的打法,反正戒指里的剑够他再换几十场,不怕。远处暗探的目光还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但贾富贵不在乎了,他在乎的是那颗九头相柳内丹,他得赢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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