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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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门隔绝了底下翻砂库的所有喧嚣。何雨柱站在防爆玻璃窗前，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呢子中山装，两只挽到手肘的袖口沾着些许新淬火出来的钛合金蓝灰。
他右手稳稳地拿着那柄黄铜主尺，在一张技术密级为“绝密”的红旗导弹轴承滑轨图纸上重重扣下一枚大红钢印。
马华提溜着空心钢管推门进来，反手把一叠沾着火印的山西销账单砸在了红松木办公桌上：
“师父，大院的底子彻底清爽了！许大茂和刘光齐今早在山西清渣坑里为了抢一把清渣铁锨，被保卫科用生铁链子当场锁在了一号高炉的大轨上。阎解成刚上闷罐车，于莉就把老阎家这三十年克扣下来的两千块特种钢余料全给折进了一车间的账目里。有了于莉在前院盯着，那些老厂区的长舌妇往后连在大门口接头的资格都没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卡尺，端起白瓷茶缸抿了一口浓茶。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冷冽如生铁的绝对铁律，看都没往天井底下的秦淮茹多看一眼：
“易中海用抚养费在大院里拉偏架，刘海中拿八级工的指标倒腾黑铁，贾家躺在一车间的血汗上吸骨髓。他们以为这特区红旗导弹的轨轴承，还是三十年前靠大铁锅和刮刀就能糊弄过去的烂铁片子。马华，通知雷建国，明天一早，把前院南房的那两个大面仓全部换上特区大学生工籍的新锁，地基底下用新标号的水泥全数浇筑死。特区不留一丁点老禽兽的旧气味。”
他一甩大衣下摆，大迈步走出办公室，大黑色皮鞋踩在镂空的钢结构铁梯子上，发出一阵阵沉重、决绝的金属撞击声，一路向着底下一号高炉喷涌而出的万吨烈火最深处走去。
###第一百零七章：打砂机开进中院，阎老三死守铁算盘
中院那堵修了十几年的灰砖影壁墙，被一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拉着两吨重的气动打砂机，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豁口。
尖锐的砂砾夹杂着高压气浪，像暴雨一样打在易中海家原先的红漆正门上，把那层老漆皮连同几十年积下来的油垢成片地刨了下来。郭大撇子几个老钳工正弓着腰，合力把一根胳膊粗的生铁输砂管死死按在地上：
“雷工！这旧墙皮里有夹层！易中海这老绝户，当年瞒着一车间调度室，在影壁墙底下的夹缝砖里塞了十六块原装进口的白钢刮刀片！上面还用防锈腊封着，连钢印都没磨掉！”
雷建国两只大皮鞋踩在满地的红砖碎渣里，过去一脚踩住一根生铁管子，伸手从砂堆里抠出一块白钢刮刀片，在大衣袖口上狠狠一蹭，冷笑了一声：
“好你个易中海，在厂里当大爷的时候天天喊着‘为了支援建设亏本也干’，背地里却把一车间最金贵的原装刮刀往自个儿大院的墙缝里藏！郭大撇子，带人把墙根全部砸通，一根铁丝都别留！何总工在二楼看着呢，二号线圈的高频电火花一通，这些旧刮刀全部送进三号高炉熔成红旗导弹的滑轨底渣！”
前院通往中院的夹道里，一阵刺耳的独轮车生铁轴承声传了过来。
于莉腰里别着大号的黄铜钥匙串，领着两个后勤组的壮劳力，正推着满满一车从前院西偏房里刨出来的旧樟木箱子和精制面粉袋子往里走。小红一掀控制室的橡塑隔音帘子，迎面拦在独轮车前，两只手死死按着车把手，脸上的横肉直颤：
“于莉！你别太过分了！前院老阎家藏匿无缝管的账本是你交的不假，可这樟木箱子里装的是当年轧钢厂分给前院老职工的特种劳保皮鞋！马科长刚在保卫科核签了字，前院和中院交界处的所有财物，全得过我们食堂调度组的台秤。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把这些硬货全往你自个儿屋里运，你眼里还有没有一车间的规矩？”
于莉站直了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调度员红袖章，在独轮车把手上狠狠一拍，一双吊梢眼里全是翻盘做主的狠辣：
“小红，你少在这儿跟我讲规矩！阎解成昨晚在碱水沟里被一科的便衣塞进闷罐车的时候，三大爷阎埠贵还趴在生铁栅栏上想用他的黑铁算盘去跟雷工对账呢！要不是我今天清早亲手把阎埠贵私藏杨副厂长钛合金指标的第十九张底单扯出来，你现在连控制室的这把黄铜锁都摸不着！阎家这回算是彻底砸了锅，这些劳保皮鞋是一车间技术员的硬指标，你想要，找何雨柱何主任批条子去！”
小红被这几句话戳中了脊梁骨，长脸涨得通红，手里那根红蓝铅笔在账本子上划拉得直冒烟，却愣是没敢在两个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卫科小伙子面前伸手。
中院水井边上。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跪在烂泥地里，两只手死命抠着地缝里的青砖，指甲盖都翻了过来，流出来的血混着打砂机喷出来的灰，把那张原本招人的长脸糊得不成人样。
阎埠贵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蓝卡其大衣，怀里死死抱着那把用了几十年的红木铁算盘，正一拐一瘸地想往后院老槐树底下的死水窖那边挪，却被两个保卫科的小伙子用麻绳拧着胳膊，活生生摔在了秦淮茹身边。
“雷工！于组长！我交代，我全交代啊！”
阎埠贵那一副用橡皮筋扎着腿的黑框眼镜掉在泥水里，被郭大撇子的大胶鞋一脚踩得稀碎。他连头都顾不上抬，把怀里的铁算盘往前一推，哭得满脸是老泪：
“我解成在太原翻砂厂连高粱面都分不到一碗了，解旷在山西矿底下两条腿都肿成了水桶……这铁算盘的梁子里面，藏着当年杨副厂长在西郊当铺里的四张黄金兑换券！我全给特区！全给一车间！求求何总工跟马科长言语一声，把前院那间西偏房留给我老两口歇个脚吧，三大妈在南郊砖瓦厂连双鞋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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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稳稳地拿着那柄黄铜主尺，在一张技术密级为“绝密”的红旗导弹轴承滑轨图纸上重重扣下一枚大红钢印。
马华提溜着空心钢管推门进来，反手把一叠沾着火印的山西销账单砸在了红松木办公桌上：
“师父，大院的底子彻底清爽了！许大茂和刘光齐今早在山西清渣坑里为了抢一把清渣铁锨，被保卫科用生铁链子当场锁在了一号高炉的大轨上。阎解成刚上闷罐车，于莉就把老阎家这三十年克扣下来的两千块特种钢余料全给折进了一车间的账目里。有了于莉在前院盯着，那些老厂区的长舌妇往后连在大门口接头的资格都没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卡尺，端起白瓷茶缸抿了一口浓茶。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冷冽如生铁的绝对铁律，看都没往天井底下的秦淮茹多看一眼：
“易中海用抚养费在大院里拉偏架，刘海中拿八级工的指标倒腾黑铁，贾家躺在一车间的血汗上吸骨髓。他们以为这特区红旗导弹的轨轴承，还是三十年前靠大铁锅和刮刀就能糊弄过去的烂铁片子。马华，通知雷建国，明天一早，把前院南房的那两个大面仓全部换上特区大学生工籍的新锁，地基底下用新标号的水泥全数浇筑死。特区不留一丁点老禽兽的旧气味。”
他一甩大衣下摆，大迈步走出办公室，大黑色皮鞋踩在镂空的钢结构铁梯子上，发出一阵阵沉重、决绝的金属撞击声，一路向着底下一号高炉喷涌而出的万吨烈火最深处走去。
###第一百零七章：打砂机开进中院，阎老三死守铁算盘
中院那堵修了十几年的灰砖影壁墙，被一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拉着两吨重的气动打砂机，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豁口。
尖锐的砂砾夹杂着高压气浪，像暴雨一样打在易中海家原先的红漆正门上，把那层老漆皮连同几十年积下来的油垢成片地刨了下来。郭大撇子几个老钳工正弓着腰，合力把一根胳膊粗的生铁输砂管死死按在地上：
“雷工！这旧墙皮里有夹层！易中海这老绝户，当年瞒着一车间调度室，在影壁墙底下的夹缝砖里塞了十六块原装进口的白钢刮刀片！上面还用防锈腊封着，连钢印都没磨掉！”
雷建国两只大皮鞋踩在满地的红砖碎渣里，过去一脚踩住一根生铁管子，伸手从砂堆里抠出一块白钢刮刀片，在大衣袖口上狠狠一蹭，冷笑了一声：
“好你个易中海，在厂里当大爷的时候天天喊着‘为了支援建设亏本也干’，背地里却把一车间最金贵的原装刮刀往自个儿大院的墙缝里藏！郭大撇子，带人把墙根全部砸通，一根铁丝都别留！何总工在二楼看着呢，二号线圈的高频电火花一通，这些旧刮刀全部送进三号高炉熔成红旗导弹的滑轨底渣！”
前院通往中院的夹道里，一阵刺耳的独轮车生铁轴承声传了过来。
于莉腰里别着大号的黄铜钥匙串，领着两个后勤组的壮劳力，正推着满满一车从前院西偏房里刨出来的旧樟木箱子和精制面粉袋子往里走。小红一掀控制室的橡塑隔音帘子，迎面拦在独轮车前，两只手死死按着车把手，脸上的横肉直颤：
“于莉！你别太过分了！前院老阎家藏匿无缝管的账本是你交的不假，可这樟木箱子里装的是当年轧钢厂分给前院老职工的特种劳保皮鞋！马科长刚在保卫科核签了字，前院和中院交界处的所有财物，全得过我们食堂调度组的台秤。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把这些硬货全往你自个儿屋里运，你眼里还有没有一车间的规矩？”
于莉站直了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调度员红袖章，在独轮车把手上狠狠一拍，一双吊梢眼里全是翻盘做主的狠辣：
“小红，你少在这儿跟我讲规矩！阎解成昨晚在碱水沟里被一科的便衣塞进闷罐车的时候，三大爷阎埠贵还趴在生铁栅栏上想用他的黑铁算盘去跟雷工对账呢！要不是我今天清早亲手把阎埠贵私藏杨副厂长钛合金指标的第十九张底单扯出来，你现在连控制室的这把黄铜锁都摸不着！阎家这回算是彻底砸了锅，这些劳保皮鞋是一车间技术员的硬指标，你想要，找何雨柱何主任批条子去！”
小红被这几句话戳中了脊梁骨，长脸涨得通红，手里那根红蓝铅笔在账本子上划拉得直冒烟，却愣是没敢在两个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卫科小伙子面前伸手。
中院水井边上。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跪在烂泥地里，两只手死命抠着地缝里的青砖，指甲盖都翻了过来，流出来的血混着打砂机喷出来的灰，把那张原本招人的长脸糊得不成人样。
阎埠贵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蓝卡其大衣，怀里死死抱着那把用了几十年的红木铁算盘，正一拐一瘸地想往后院老槐树底下的死水窖那边挪，却被两个保卫科的小伙子用麻绳拧着胳膊，活生生摔在了秦淮茹身边。
“雷工！于组长！我交代，我全交代啊！”
阎埠贵那一副用橡皮筋扎着腿的黑框眼镜掉在泥水里，被郭大撇子的大胶鞋一脚踩得稀碎。他连头都顾不上抬，把怀里的铁算盘往前一推，哭得满脸是老泪：
“我解成在太原翻砂厂连高粱面都分不到一碗了，解旷在山西矿底下两条腿都肿成了水桶……这铁算盘的梁子里面，藏着当年杨副厂长在西郊当铺里的四张黄金兑换券！我全给特区！全给一车间！求求何总工跟马科长言语一声，把前院那间西偏房留给我老两口歇个脚吧，三大妈在南郊砖瓦厂连双鞋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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