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之下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92章 宫门双钥,陈怀恩拿命换出的名单(上)

第92章 宫门双钥,陈怀恩拿命换出的名单(上)

    御前偏殿的烛火彻夜未熄。

    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可跪在青砖上的陈怀恩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陆沉按刀立在他身后,两名黑甲精锐手持倒钩铁索,面无表情地守住殿内四角。

    紫檀木案几上,并排摆着那两把一模一样的黄铜御前钥匙,以及从内库火场抢救出来的半焦账册。

    萧夜寒坐在龙椅上,手中随意把玩着天子宝剑的剑穗,眼皮甚至未曾抬一下,整间偏殿内只有剑鞘与龙纹玉带偶尔碰撞发出的冷脆声响。

    这种死寂比大刑伺候更让人崩溃。

    陈怀恩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带着哭腔嘶声道:“陛下!娘娘!奴才招……奴才全招!求陛下看在奴才侍奉两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奴才留一条全尸啊!”

    沈南乔坐在萧夜寒身侧的凤椅上,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灵泉茶。她轻轻拨动茶盖,瓷器相碰发出一声轻响:“陈怀恩,本宫不听废话。这两把钥匙的来历,内库账册的缺漏,以及昨夜太庙与内库两处起火的串联,你若有一句虚言,诏狱里的七十二道大刑,本宫让你挨个尝一遍。”

    陈怀恩猛地咽了一口唾沫,浑身哆嗦着从怀中掏出那柄常年随身携带的拂尘。

    他在拂尘的玉柄底部用力一按,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响,玉柄竟中空滑开,露出一卷用极细的蚕丝绢布写成的密册,以及一枚背面刻满密密麻麻日期的古旧御前腰牌。

    “娘娘明鉴!”陈怀恩双手将东西高高奉上,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这是先帝晚年,绕过司礼监与内阁明旨,直接由御前传递密令的内侍与禁军名单!奴才当年不过是先帝身边的一条狗,先帝让奴才监视当时还是摄政王的陛下病情,奴才不敢不从;后来东宫太子送银子来探听御前口风,奴才……奴才一时贪心收了些,可太庙地宫埋火雷这等诛九族的大罪,奴才是当真不知情啊!”

    陆沉上前接过蚕丝绢册与腰牌,递到了沈南乔面前。

    沈南乔翻开绢册,上面赫然记录着七十八个名字。其中有内务府的管事、有负责宫门巡夜的禁军副统领、有太医院负责送药的医官,甚至还有负责各宫洒扫的嬷嬷。

    而在这些名字后头,有十几个已经被朱笔划去,标注着“死于太庙地宫”或“西南伏诛”。

    但沈南乔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了倒数第二个名字上——

    “仪仗署尚仪,沈梅若。”

    沈南乔凤眸骤然一缩。

    沈梅若!那是前朝相府沈家未出五服的远房堂姑,多年前因擅长刺绣与礼仪被选入宫中,新朝建立、萧夜寒大赦天下宫人时,由于她做事向来低调恭顺,且沈敬元倒台时并未查出她参与党争,竟被留在了尚仪局,甚至负责即将到来的正式“封后大典”的仪仗与礼服缝制!

    “沈家的人,还真是一条线都没落下。”沈南乔唇角泛起一丝极冷的嘲讽。

    萧夜寒拿过那枚古旧的御前腰牌,修长的指节抚过背面刻着的一行行日期。

    站在一旁的内阁大学士梁慎连忙上前,取来内库历年的营造与门禁档案,一一核对。

    不过片刻,梁慎脸色骤变,躬身道:“启禀陛下、娘娘,这腰牌背面记录的更换宫门钥模之日,正是五年前陛下在北境身中奇毒、消息刚刚传回京城的那一天!先帝当年以‘防范北境细作与刺客’为名,命工造司秘密更换了整套大内宫门与内库的锁具,但实际上……先帝留下了一套独立于禁军之外的暗钥体系,专门由他最信任的死忠掌管!”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大白。

    当年先帝不仅亲手默许了给萧夜寒下毒,更在萧夜寒中毒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在皇宫最深处构建一张死死防备他的绝密暗网!

    先帝死后,这张暗网并未消散,而是被旧太后与潜伏在宫中的沈家残党继承了下来!

    偏殿内杀意滔天。

    萧夜寒看着那枚腰牌,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冰渊。他当年在轮椅上熬过了无数个痛彻心扉的寒夜,原以为早已将亲生父亲的绝情看透,却没想到,直到今日,这皇城的一砖一瓦之下,依然残留着那位冷血父皇留给他的杀局。

    “咔嚓!”

    精铁打制的腰牌在萧夜寒掌心被生生捏得变了形,铜屑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萧夜寒。”沈南乔伸手覆在他紧绷的手背上,掌心温润的灵泉暖意顺着皮肉缓缓渗入,抚平了他掌心那股狂暴的戾气。

    萧夜寒转过头,看着她清澈冷冽的眼眸,周身的森寒杀意渐渐化作了帝王的铁血与从容。

    他松开手,任由废铁落在案上,冷冷俯视着地上的陈怀恩:“这份名单,你藏了很久。”

    陈怀恩把头磕得邦邦作响:“奴才该死!奴才原本想带进棺材里,可如今大火烧到了内库,奴才知道,若再不说出来,新朝一旦彻查,奴才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求陛下看在奴才交出实证的份上,饶奴才一命!”

    萧夜寒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拖出去,斩。”

    “陛下且慢。”

    沈南乔再次出声拦下了陆沉。

    萧夜寒挑眉看向她。

    沈南乔神色平静,语调清晰:“陈怀恩是个贪生怕死的墙头草,但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前朝这些暗桩的运作成规。杀了他容易,但他肚子里那些旧账,就没人能一笔笔核对了。”

    她转头看向陈怀恩,眼神冷漠如看一件死物:“陈公公,本宫不杀你。自今日起,免去你内务府总管之职,贬入内阁文渊阁最底层的旧档库。由黑甲军日夜看押,把先帝晚年所有经由你手传递的密旨、账目、以及这张名单上所有人的往来细节,一页一页,亲手抄录出来。若抄错一个字,或者漏了一件事——”

    沈南乔微微一笑,那笑容美艳绝伦,却让陈怀恩骨头缝里直冒凉气:“本宫便让太医院用最好的参汤吊着你的命,每天从你身上片下一两肉,喂给御花园的池鱼。”

    陈怀恩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谢恩:“谢娘娘不杀之恩!谢娘娘开恩!奴才一定抄得干干净净,绝不敢漏半个字!”

    两名黑甲卫如拖死狗一般将瘫软的陈怀恩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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