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冰莲花开，密室孤注一掷的托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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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回府。”
沈南乔的手还按在萧夜寒腿上，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
车厢外的喧闹尚未散尽，午门前百姓的骂声、哭声隔着车壁一层层传来，可她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下比一下急的心跳，和掌心下那块肌肉极轻、却真实存在的收缩。
萧夜寒扣着她后腰的手没有松。
他眼底的红意尚未褪去，像一头困了五年的兽，忽然嗅到铁笼之外的风。那种近乎凶狠的狂喜被他死死压在喉间，连呼吸都沉得吓人。
沈南乔抬眼看他：“别乱动。”
萧夜寒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哑得厉害：“王妃这会儿倒舍得管本王了？”
“你若现在逞强，刚生出的知觉能立刻废回去。”沈南乔冷冷道，“我不介意再让你多坐五年轮椅。”
车厢里骤然一静。
萧夜寒盯着她，片刻后，那点森冷戾气竟硬生生散了些。他松开箍着她后腰的力道，却仍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掌心按在自己腿上。
“它动了。”他说。
三个字，低得近乎呢喃。
沈南乔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她知道这三个字对萧夜寒意味着什么。
不是寻常人腿脚麻木后重新站起那么简单。那是五年毒骨入髓，是从云端摔入泥潭，是曾经踏破敌军营帐的战神，被迫困在一张轮椅上，任所有人窥探他的虚弱，等着他哪日毒发咽气。
五年里，人人都说摄政王残了。
只有他自己不肯死。
沈南乔垂眸，强迫自己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而去摸他膝侧筋脉。
指腹刚压上去，萧夜寒的腿又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方才更清晰。
沈南乔眸色一沉：“不是寻常复苏，是冰莲的药力提前被引动了。”
萧夜寒目光落在她脸上：“会如何？”
“若顺着这股药力立刻入密室拔毒，九死一生。”沈南乔抬头看他，“若压下去，药性倒冲，你这双腿往后再想恢复，难如登天。”
外头车轮碾过长街，摄政王府黑甲卫已护着车驾疾驰起来。马蹄声如急雨，惊得街边行人纷纷避让。
萧夜寒神色没有半分犹豫。
“回府，开玄冰密室。”
沈南乔盯着他：“你想清楚。断骨重塑不是疼一疼便过去。引药入体后，你的经脉会被封住，武功全失，五感慢慢闭合。最凶险的时候，你连睁眼都做不到。”
“所以？”
“所以那时你就是案板上的肉。”沈南乔一字一顿，“谁想杀你，一刀便够。”
萧夜寒忽然笑了。
那笑意薄而冷，像刀锋压过雪面：“本王这条命，不是早就在你手里了？”
沈南乔呼吸一顿。
萧夜寒抬手，指腹擦过她方才在午门外被热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动作很轻，眼神却沉得让人发烫。
“沈南乔。”他唤她全名，“本王信你。”
马车猛地一晃。
沈南乔扶住车壁，避开他的目光：“信我也没用。你王府里不止有忠犬，还有饿狼。你闭关的消息一旦透出去，东宫、宫里、甚至你那些藏在暗处的旧敌，都会闻着血腥味扑上来。”
萧夜寒淡声道：“那就杀。”
“你昏着怎么杀？”
萧夜寒没有回答，只抬手在轮椅扶手内侧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
扶手暗格弹开。
沈南乔低头看去，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黑铁指环。
指环通体乌沉，上面没有珠玉，只刻着一圈极细的暗纹。乍一看像寻常铁器，可当萧夜寒把它拿出来时，车厢外护卫的马蹄声都似乎齐齐轻了一瞬。
沈南乔眼神微变。
她见过这枚指环。
不是前世在萧夜寒手上见过，而是在前世太子登基后的密折里见过。
天罗暗网。
萧夜寒手中最阴毒、最锋利、也最不见光的一张网。它不归朝廷，不入兵册，不受六部辖制。京城暗桩、江湖杀手、边关密探、王府死士，凡在这张网中的人，只认一个信物。
便是这枚黑铁指环。
前世太子对萧夜寒最忌惮的，不是明面上的黑甲军，而是这张藏在暗处的网。
据说天罗暗网一旦全开，京城里哪个官员夜里说了梦话，第二日都能出现在萧夜寒案头。
萧夜寒把指环扣在掌心，目光落在她手上。
沈南乔指尖一蜷：“你做什么？”
萧夜寒握住她的手，不容她退。
黑铁指环带着他的体温，一点点套进她无名指。
尺寸竟严丝合缝。
沈南乔眉心跳了一下：“萧夜寒。”
“戴着。”他声音低沉，“从今日起，天罗暗网听你号令。王府内外，凡有不服者，不必问本王，直接杀。”
沈南乔盯着指间那枚黑铁戒，心口像压了一块滚烫的铁。
她不是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张护身符。
这是萧夜寒把刀柄递给她，把后背递给她，把命门也递给她。
马车骤然停下。
外头传来管事压低的声音：“王爷，王妃，到了。”
萧夜寒仍看着她：“怕了？”
沈南乔抬眼，冷笑：“我怕你醒来后悔。”
“本王这辈子做过许多事。”萧夜寒指腹摩挲过她戴着指环的手背，“后悔的没有几件。”
沈南乔抽回手，先一步掀帘下车。
摄政王府大门早已洞开，黑甲卫分列两侧，管事、医女、暗卫、药童跪了一地。府中气氛不同往日，沉得像暴雨前的黑云压顶。
玄风亲自推来轮椅，看见萧夜寒时，眼底刚露出一丝喜色，便被萧夜寒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南乔走在前头，指间黑铁戒在日光下泛出一线冷芒。
跪在两侧的暗卫几乎同时低头。
“参见王妃。”
不是平日里按规矩的见礼。
是臣服。
沈南乔没有停步，只冷声吩咐：“封王府四门，内院仆从全部收押在偏院，无我令不得走动。药房取赤焰草、龙骨藤、千年冰魄粉，送去玄冰密室。玄风，调三十名死士守密道口。”
玄风下意识看向萧夜寒。
沈南乔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她没有发怒，只抬起手，黑铁指环上的暗纹在光下微微一闪。
玄风脸色骤变，单膝跪地：“属下领命！”
萧夜寒坐在轮椅上，看着她那副冷静到近乎凌厉的模样，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像是满意，又像是纵容。
王府最深处的玄冰密室藏在后山假湖之下。
石门开启时，一股森寒之气扑面而来，连提灯的火苗都被压得蓝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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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的手还按在萧夜寒腿上，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
车厢外的喧闹尚未散尽，午门前百姓的骂声、哭声隔着车壁一层层传来，可她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下比一下急的心跳，和掌心下那块肌肉极轻、却真实存在的收缩。
萧夜寒扣着她后腰的手没有松。
他眼底的红意尚未褪去，像一头困了五年的兽，忽然嗅到铁笼之外的风。那种近乎凶狠的狂喜被他死死压在喉间，连呼吸都沉得吓人。
沈南乔抬眼看他：“别乱动。”
萧夜寒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哑得厉害：“王妃这会儿倒舍得管本王了？”
“你若现在逞强，刚生出的知觉能立刻废回去。”沈南乔冷冷道，“我不介意再让你多坐五年轮椅。”
车厢里骤然一静。
萧夜寒盯着她，片刻后，那点森冷戾气竟硬生生散了些。他松开箍着她后腰的力道，却仍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掌心按在自己腿上。
“它动了。”他说。
三个字，低得近乎呢喃。
沈南乔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她知道这三个字对萧夜寒意味着什么。
不是寻常人腿脚麻木后重新站起那么简单。那是五年毒骨入髓，是从云端摔入泥潭，是曾经踏破敌军营帐的战神，被迫困在一张轮椅上，任所有人窥探他的虚弱，等着他哪日毒发咽气。
五年里，人人都说摄政王残了。
只有他自己不肯死。
沈南乔垂眸，强迫自己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而去摸他膝侧筋脉。
指腹刚压上去，萧夜寒的腿又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方才更清晰。
沈南乔眸色一沉：“不是寻常复苏，是冰莲的药力提前被引动了。”
萧夜寒目光落在她脸上：“会如何？”
“若顺着这股药力立刻入密室拔毒，九死一生。”沈南乔抬头看他，“若压下去，药性倒冲，你这双腿往后再想恢复，难如登天。”
外头车轮碾过长街，摄政王府黑甲卫已护着车驾疾驰起来。马蹄声如急雨，惊得街边行人纷纷避让。
萧夜寒神色没有半分犹豫。
“回府，开玄冰密室。”
沈南乔盯着他：“你想清楚。断骨重塑不是疼一疼便过去。引药入体后，你的经脉会被封住，武功全失，五感慢慢闭合。最凶险的时候，你连睁眼都做不到。”
“所以？”
“所以那时你就是案板上的肉。”沈南乔一字一顿，“谁想杀你，一刀便够。”
萧夜寒忽然笑了。
那笑意薄而冷，像刀锋压过雪面：“本王这条命，不是早就在你手里了？”
沈南乔呼吸一顿。
萧夜寒抬手，指腹擦过她方才在午门外被热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动作很轻，眼神却沉得让人发烫。
“沈南乔。”他唤她全名，“本王信你。”
马车猛地一晃。
沈南乔扶住车壁，避开他的目光：“信我也没用。你王府里不止有忠犬，还有饿狼。你闭关的消息一旦透出去，东宫、宫里、甚至你那些藏在暗处的旧敌，都会闻着血腥味扑上来。”
萧夜寒淡声道：“那就杀。”
“你昏着怎么杀？”
萧夜寒没有回答，只抬手在轮椅扶手内侧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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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低头看去，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黑铁指环。
指环通体乌沉，上面没有珠玉，只刻着一圈极细的暗纹。乍一看像寻常铁器，可当萧夜寒把它拿出来时，车厢外护卫的马蹄声都似乎齐齐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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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太子对萧夜寒最忌惮的，不是明面上的黑甲军，而是这张藏在暗处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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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寒把指环扣在掌心，目光落在她手上。
沈南乔指尖一蜷：“你做什么？”
萧夜寒握住她的手，不容她退。
黑铁指环带着他的体温，一点点套进她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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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眉心跳了一下：“萧夜寒。”
“戴着。”他声音低沉，“从今日起，天罗暗网听你号令。王府内外，凡有不服者，不必问本王，直接杀。”
沈南乔盯着指间那枚黑铁戒，心口像压了一块滚烫的铁。
她不是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张护身符。
这是萧夜寒把刀柄递给她，把后背递给她，把命门也递给她。
马车骤然停下。
外头传来管事压低的声音：“王爷，王妃，到了。”
萧夜寒仍看着她：“怕了？”
沈南乔抬眼，冷笑：“我怕你醒来后悔。”
“本王这辈子做过许多事。”萧夜寒指腹摩挲过她戴着指环的手背，“后悔的没有几件。”
沈南乔抽回手，先一步掀帘下车。
摄政王府大门早已洞开，黑甲卫分列两侧，管事、医女、暗卫、药童跪了一地。府中气氛不同往日，沉得像暴雨前的黑云压顶。
玄风亲自推来轮椅，看见萧夜寒时，眼底刚露出一丝喜色，便被萧夜寒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南乔走在前头，指间黑铁戒在日光下泛出一线冷芒。
跪在两侧的暗卫几乎同时低头。
“参见王妃。”
不是平日里按规矩的见礼。
是臣服。
沈南乔没有停步，只冷声吩咐：“封王府四门，内院仆从全部收押在偏院，无我令不得走动。药房取赤焰草、龙骨藤、千年冰魄粉，送去玄冰密室。玄风，调三十名死士守密道口。”
玄风下意识看向萧夜寒。
沈南乔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她没有发怒，只抬起手，黑铁指环上的暗纹在光下微微一闪。
玄风脸色骤变，单膝跪地：“属下领命！”
萧夜寒坐在轮椅上，看着她那副冷静到近乎凌厉的模样，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像是满意，又像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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