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密室疗毒，活阎王的极致依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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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陷入血肉，鲜血迅速染红她衣襟。
沈南乔身体一颤，手中金针险些偏移。她死死咬住唇，硬生生将那声痛哼压回喉咙，手腕稳如磐石，最后一针刺入他心脉旁的引毒穴。
“咬。”她声音微哑，眼底却狠得惊人，“你若敢乱动一寸，我就把你毒死在这张床上，再替你守寡三天。”
萧夜寒咬着她，喉间低喘沉重，手却真的没有再乱动。
沈南乔垂眼看他。
他分明已失去理智，却仍在她这一句话里硬生生停住本能。那双掐着她腰的手暴起青筋，却避开了她肩上插针的位置。
沈南乔心口一窒。
疯子。
都这样了，还知道避开她的伤。
她抬手按住他的后脑，任由他咬着自己，另一手迅速转动金针。
“出来。”
金针齐颤。
萧夜寒心口毒线突然倒涌，顺着她预先划开的腕侧小口逼出。第一滴毒血落入白瓷碗中，竟是近乎黑紫的颜色，落地便腾起一缕腥冷白烟。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毒血越涌越快。
沈南乔迅速取出早备好的药粉撒入碗中，防止毒气反噬。她肩头血也流得更快，半边衣裳湿透，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可她不能停。
一停，毒回心脉，前功尽弃。
萧夜寒咬着她的力道渐渐松了，额头抵在她肩窝，呼吸滚烫而混乱。那股凶戾内力在金针和寒冰床的压制下终于开始回落。
沈南乔又喂他服下一滴灵泉。
灵泉入口，萧夜寒喉结滚动，像久困荒漠的人终于尝到水。他无意识追着她的手指，唇擦过她指尖。
沈南乔指尖一顿。
很快，她收回手，低声骂道：“都快死了，还不安分。”
可她眼底的冷意，终究淡了半分。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股毒血被逼出。
沈南乔迅速拔针，封穴，撒药，缠布，一气呵成。
萧夜寒重重倒回寒冰床上，赤红眼底的血色慢慢褪去，只剩疲惫到极致的暗沉。他仍未完全清醒，却死死攥着沈南乔的衣袖不放。
“沈……南乔……”
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南乔俯身靠近：“我在。”
他指节收紧，像确认她还活着，才终于闭上眼。
沈南乔看着他苍白的脸，正要松一口气，掌心忽然一烫。
她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熟悉的百草灵泉空间里，原本雾气缭绕的泉眼骤然翻涌。被引出的幽冥花毒像一缕黑雾，被无形之力卷入泉边土地。
下一瞬，泉水发出清越轻响。
雾气散开，灵泉旁多出一片三尺见方的黑色药圃，药圃边缘浮现出细密纹路。与此同时，一道清晰的信息涌入她脑海。
幽冥花衍毒，阴寒入骨，蚀经吞脉。
毒理可析。
沈南乔猛地睁眼。
她下意识看向床侧那碗毒血。
只一眼，毒血里的药性、寒性、残留引子、发作时辰，竟像被拆成条目般清清楚楚浮现在她脑中。
毒理分析。
沈南乔呼吸一顿，眼底终于掠过一抹亮色。
空间升级了。
如此一来，幽冥花毒虽仍不能立刻根治，但每一次反噬、每一味药引，她都能更精准地拆解。萧夜寒这条命，至少又多了一重把握。
她低头看向昏睡中的男人。
他唇色依旧苍白，眉心却不再痛苦紧皱。只是那只手仍攥着她的袖子，像攥着唯一能将他从深渊里拖出来的绳索。
沈南乔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刚掰到一半，萧夜寒忽然反握住她。
力道不重，却固执。
沈南乔无声叹了口气，索性在寒冰床边坐下，任他握着，另一只手处理自己肩上的伤。
衣料撕开时，血肉被扯动，她疼得轻吸一口气。
萧夜寒似有所觉，昏迷中眉心一皱，手指又收紧了些。
沈南乔看着他，忽然低声道：“你倒是会挑地方咬。”
那一口极深，正落在肩颈交界，日后怕是会留疤。
可若非让他咬着，她方才未必能稳住最后几针。
她取灵泉清洗伤口，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重新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密室外天色已隐隐泛白。
萧夜寒体温逐渐平稳。
沈南乔替他探脉，确认毒势暂压，才打开密室门。
夜风几乎立刻跪下：“王妃，王爷如何？”
“死不了。”
夜风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松下，眼眶微红：“属下无能，让王妃受伤——”
“确实无能。”沈南乔打断他，脸色苍白，语气却不留情，“王爷毒发，你们只会往前送命。他失控时，越多人越容易激起杀性。下次再有这种事，先封院，再备寒冰床和银针，别拿人命试他的内力。”
夜风重重叩首：“属下记住了。”
沈南乔将染毒的白瓷碗递给他：“封入冰玉匣，任何人不得碰。还有，今日王爷毒发之事，谁敢往外漏半个字，我亲手送他去乱葬岗。”
院中玄卫齐齐跪下：“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暗卫穿过院门，跪地禀报：“王妃，宫里来人了！”
夜风脸色一沉：“这个时候？”
那暗卫喘息未定：“宣旨太监带着禁军堵在府门，说皇上震怒，命王爷即刻入宫问罪。太子与沈相已在金銮殿死谏，称王爷昨夜兵临内廷、撞碎宫门、斩杀禁军，是谋逆大罪！”
密室内，寒冰床上的萧夜寒尚在昏睡。
沈南乔缓缓抬眼，眸底那点疲惫被冷意尽数压下。
“问罪？”
她伸手，从萧夜寒枕侧拿起那柄玄铁匕首，指腹拭过刃上未干的血痕。
“那就让他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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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身体一颤，手中金针险些偏移。她死死咬住唇，硬生生将那声痛哼压回喉咙，手腕稳如磐石，最后一针刺入他心脉旁的引毒穴。
“咬。”她声音微哑，眼底却狠得惊人，“你若敢乱动一寸，我就把你毒死在这张床上，再替你守寡三天。”
萧夜寒咬着她，喉间低喘沉重，手却真的没有再乱动。
沈南乔垂眼看他。
他分明已失去理智，却仍在她这一句话里硬生生停住本能。那双掐着她腰的手暴起青筋，却避开了她肩上插针的位置。
沈南乔心口一窒。
疯子。
都这样了，还知道避开她的伤。
她抬手按住他的后脑，任由他咬着自己，另一手迅速转动金针。
“出来。”
金针齐颤。
萧夜寒心口毒线突然倒涌，顺着她预先划开的腕侧小口逼出。第一滴毒血落入白瓷碗中，竟是近乎黑紫的颜色，落地便腾起一缕腥冷白烟。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毒血越涌越快。
沈南乔迅速取出早备好的药粉撒入碗中，防止毒气反噬。她肩头血也流得更快，半边衣裳湿透，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可她不能停。
一停，毒回心脉，前功尽弃。
萧夜寒咬着她的力道渐渐松了，额头抵在她肩窝，呼吸滚烫而混乱。那股凶戾内力在金针和寒冰床的压制下终于开始回落。
沈南乔又喂他服下一滴灵泉。
灵泉入口，萧夜寒喉结滚动，像久困荒漠的人终于尝到水。他无意识追着她的手指，唇擦过她指尖。
沈南乔指尖一顿。
很快，她收回手，低声骂道：“都快死了，还不安分。”
可她眼底的冷意，终究淡了半分。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股毒血被逼出。
沈南乔迅速拔针，封穴，撒药，缠布，一气呵成。
萧夜寒重重倒回寒冰床上，赤红眼底的血色慢慢褪去，只剩疲惫到极致的暗沉。他仍未完全清醒，却死死攥着沈南乔的衣袖不放。
“沈……南乔……”
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南乔俯身靠近：“我在。”
他指节收紧，像确认她还活着，才终于闭上眼。
沈南乔看着他苍白的脸，正要松一口气，掌心忽然一烫。
她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熟悉的百草灵泉空间里，原本雾气缭绕的泉眼骤然翻涌。被引出的幽冥花毒像一缕黑雾，被无形之力卷入泉边土地。
下一瞬，泉水发出清越轻响。
雾气散开，灵泉旁多出一片三尺见方的黑色药圃，药圃边缘浮现出细密纹路。与此同时，一道清晰的信息涌入她脑海。
幽冥花衍毒，阴寒入骨，蚀经吞脉。
毒理可析。
沈南乔猛地睁眼。
她下意识看向床侧那碗毒血。
只一眼，毒血里的药性、寒性、残留引子、发作时辰，竟像被拆成条目般清清楚楚浮现在她脑中。
毒理分析。
沈南乔呼吸一顿，眼底终于掠过一抹亮色。
空间升级了。
如此一来，幽冥花毒虽仍不能立刻根治，但每一次反噬、每一味药引，她都能更精准地拆解。萧夜寒这条命，至少又多了一重把握。
她低头看向昏睡中的男人。
他唇色依旧苍白，眉心却不再痛苦紧皱。只是那只手仍攥着她的袖子，像攥着唯一能将他从深渊里拖出来的绳索。
沈南乔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刚掰到一半，萧夜寒忽然反握住她。
力道不重，却固执。
沈南乔无声叹了口气，索性在寒冰床边坐下，任他握着，另一只手处理自己肩上的伤。
衣料撕开时，血肉被扯动，她疼得轻吸一口气。
萧夜寒似有所觉，昏迷中眉心一皱，手指又收紧了些。
沈南乔看着他，忽然低声道：“你倒是会挑地方咬。”
那一口极深，正落在肩颈交界，日后怕是会留疤。
可若非让他咬着，她方才未必能稳住最后几针。
她取灵泉清洗伤口，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重新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密室外天色已隐隐泛白。
萧夜寒体温逐渐平稳。
沈南乔替他探脉，确认毒势暂压，才打开密室门。
夜风几乎立刻跪下：“王妃，王爷如何？”
“死不了。”
夜风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松下，眼眶微红：“属下无能，让王妃受伤——”
“确实无能。”沈南乔打断他，脸色苍白，语气却不留情，“王爷毒发，你们只会往前送命。他失控时，越多人越容易激起杀性。下次再有这种事，先封院，再备寒冰床和银针，别拿人命试他的内力。”
夜风重重叩首：“属下记住了。”
沈南乔将染毒的白瓷碗递给他：“封入冰玉匣，任何人不得碰。还有，今日王爷毒发之事，谁敢往外漏半个字，我亲手送他去乱葬岗。”
院中玄卫齐齐跪下：“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暗卫穿过院门，跪地禀报：“王妃，宫里来人了！”
夜风脸色一沉：“这个时候？”
那暗卫喘息未定：“宣旨太监带着禁军堵在府门，说皇上震怒，命王爷即刻入宫问罪。太子与沈相已在金銮殿死谏，称王爷昨夜兵临内廷、撞碎宫门、斩杀禁军，是谋逆大罪！”
密室内，寒冰床上的萧夜寒尚在昏睡。
沈南乔缓缓抬眼，眸底那点疲惫被冷意尽数压下。
“问罪？”
她伸手，从萧夜寒枕侧拿起那柄玄铁匕首，指腹拭过刃上未干的血痕。
“那就让他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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