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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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
“帐篷分配在那边，”引导员指了个方向，“您的同行人员可以先去安置。”
顾怀远看了看妹妹。
顾轻舞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我自己能行。”
“找秦朗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
顾怀远又看向赵刚，赵刚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对上，赵刚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
顾怀远跟着引导员往军事联络站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三个安置分区，到了一片被单独隔出来的区域。
这里的帐篷明显更大、更规整，门口有武装哨兵。
军事联络站。
顾怀远被带进一个中型帐篷，里面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一面挂着江城地图的墙壁。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男性，四十多岁，穿军装，肩上的军衔顾怀远不太认识，但级别不低。
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其中一份上面有顾怀远的照片。
“顾怀远？”
“是。”
“坐。”
顾怀远坐下。
“青锋班学员，A级天赋，仙灵之体。”那人翻着文件，“陆铮给你的信标。”
“对。”
“陆铮现在在哪？”
“不知道。”顾怀远说，“兽潮开始后，他带着大部分学员走地下暗道撤离，到现在没见到人。”
那人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走暗道？哪条？”
“东区三号B负4层暗道。”
那人抬起头，看着顾怀远。
“三号暗道在六小时前坍塌了。”
顾怀远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坍塌。
陆铮带着几十个学生进了那条暗道，六个小时前。
“自然坍塌还是人为？”
那人看了顾怀远一眼，这个问题问得很精准，不像一个高中生该有的反应。
“还在调查。”他没有多说，“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从头说一遍。”
顾怀远开始叙述。
从兽潮开始，到带队突围，到李建国牺牲，到吴教官出现，到进入假结界，到发现幻阵，到陈斌分身出去验证。
他说得简洁、有条理，没有多余的情绪和形容词。
那人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打断问几个细节。
整个叙述中，顾怀远隐去了两个信息：一，他用仙道之主增幅了纪红溪的剑气；二，吴教官最后恢复意识并透露了墨尘的位置信息。
第二点不是他不想说。
是纪红溪放走了吴教官，这件事如果他说出来，等于是把纪红溪架在火上。
军方的立场很明确，六境叛徒，格杀勿论。
纪红溪放人的判断对不对，不该由他来评价，更不该由他来捅出去。
况且，吴教官交代的墨尘情报是否可靠，还需要验证。
叙述结束后，那人合上文件夹。
“你的判断力不错。”他说，“信标发得很及时，至少让我们知道了江城还有活人。”
顾怀远没接话。
“去休息吧。”那人站起来，“明天上午八点，这里有一场统一的情况通报会，你可以来听。”
“好。”
顾怀远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对了。”身后传来声音。
他回头。
“你的青锋班同学，如果陆铮带着他们……”那人斟酌了一下用词，“三号暗道的搜救队已经出发了。”
顾怀远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干净，没有外面那种腥腐味。
他站在军事联络站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金色光幕，然后往帐篷区走。
帐篷区一眼望不到头，分成了A到Z二十六个大区，每个大区内还有数字编号的小区。
远处有临时搭建的三层板房，那应该是指挥部，再远处有炊烟升起来，是大型供餐区。
人。
到处都是人。
顾怀远的神识往外扩了一圈，没有全开。
他在F区入口找到了赵刚。
赵刚靠在路标杆上，旁边站着顾轻舞和秦朗。
“赵队。”顾怀远叫了一声。
赵刚回头。
“我先去安顿妹妹，然后来找你。”
赵刚点头：“D区那边有猎妖队的集合点，我先去报到，有消息我通知你。”
两人分头走。
破锋小队跟着赵刚往D区走，陈斌走的时候拍了一下顾怀远的肩膀，没说话。
秦朗和林昊被带队老师喊走了，还活着的带队老师。
顾怀远带着妹妹去领帐篷。
登记完毕，分配了帐篷，F区47号。
比之前的帐篷大一些，两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小型储物柜。多了一床厚毯子和一套换洗衣物。
“先睡。”顾怀远把妹妹按到床上。
“我不困。”
“骗谁呢，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顾轻舞确实困了，她的体力本来就差，折腾了这么久，是靠着药灵的温养效果在撑。
“那你呢？”
“我去打听点事。”
“你别又不回来。”
“最多一小时。”
顾轻舞翻了个身，背对他，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怀远出了帐篷。
他沿着F区的主通道往外走，安全区的规划很规整，通道宽，标识清楚，每隔五十米有一个方向指示牌。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找到了安全区的信息公告栏。
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架在供餐区旁边，滚动播放着各种信息。
【江城灾难应急指挥部通告（第七版）】
【当前安全区安置人数：237,841人】
【仙道净化志愿者招募公告，所有仙道修行者请至G区指挥分部登记……】
顾怀远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
仙道净化志愿者。
他往下看。
【因深渊污染波及范围过大，大量伤员及被困人员存在不同程度的精神与肉体污染，现面向所有仙道修行者发出征召，参与净化工作的修行者将获得军方积分奖励及优先物资配给。】
【注：仙道丹帝职业修行者优先，可提供净化丹药者待遇从优。】
顾怀远看完了公告，站在原地想了一会。
【丹帝】！
顾怀远的脑子转了一个弯。
之前在假结界里，妹妹本命丹祭炼失败，他当时怀疑是幻阵的干扰。
现在出来了，到了真正的安全区。
是不是可以再试一次？
如果失败原因是幻阵，那现在应该能成功。
如果失败原因是别的，那就说明妹妹丹田里的东西，不是吴教官的幻阵造成的。
是更早就存在的。
顾怀远站在公告栏前，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继续往前走，找到了G区指挥分部。
一栋两层的临时板房，门口挂着【仙道事务协调组】的牌子，门口排着十几个人。
顾怀远没有进去，他在远处看了一会，用神识扫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四个工作人员在登记，进去的人都是仙道修行者，大部分是炼气期和筑基期，偶尔有一两个金丹期的。
没有元婴期。
顾怀远收回神识，转身往回走。
他现在要做的事很明确。
第一，让妹妹休息好之后再试一次本命丹祭炼。
第二，突破金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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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分配在那边，”引导员指了个方向，“您的同行人员可以先去安置。”
顾怀远看了看妹妹。
顾轻舞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我自己能行。”
“找秦朗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
顾怀远又看向赵刚，赵刚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对上，赵刚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
顾怀远跟着引导员往军事联络站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三个安置分区，到了一片被单独隔出来的区域。
这里的帐篷明显更大、更规整，门口有武装哨兵。
军事联络站。
顾怀远被带进一个中型帐篷，里面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一面挂着江城地图的墙壁。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男性，四十多岁，穿军装，肩上的军衔顾怀远不太认识，但级别不低。
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其中一份上面有顾怀远的照片。
“顾怀远？”
“是。”
“坐。”
顾怀远坐下。
“青锋班学员，A级天赋，仙灵之体。”那人翻着文件，“陆铮给你的信标。”
“对。”
“陆铮现在在哪？”
“不知道。”顾怀远说，“兽潮开始后，他带着大部分学员走地下暗道撤离，到现在没见到人。”
那人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走暗道？哪条？”
“东区三号B负4层暗道。”
那人抬起头，看着顾怀远。
“三号暗道在六小时前坍塌了。”
顾怀远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坍塌。
陆铮带着几十个学生进了那条暗道，六个小时前。
“自然坍塌还是人为？”
那人看了顾怀远一眼，这个问题问得很精准，不像一个高中生该有的反应。
“还在调查。”他没有多说，“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从头说一遍。”
顾怀远开始叙述。
从兽潮开始，到带队突围，到李建国牺牲，到吴教官出现，到进入假结界，到发现幻阵，到陈斌分身出去验证。
他说得简洁、有条理，没有多余的情绪和形容词。
那人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打断问几个细节。
整个叙述中，顾怀远隐去了两个信息：一，他用仙道之主增幅了纪红溪的剑气；二，吴教官最后恢复意识并透露了墨尘的位置信息。
第二点不是他不想说。
是纪红溪放走了吴教官，这件事如果他说出来，等于是把纪红溪架在火上。
军方的立场很明确，六境叛徒，格杀勿论。
纪红溪放人的判断对不对，不该由他来评价，更不该由他来捅出去。
况且，吴教官交代的墨尘情报是否可靠，还需要验证。
叙述结束后，那人合上文件夹。
“你的判断力不错。”他说，“信标发得很及时，至少让我们知道了江城还有活人。”
顾怀远没接话。
“去休息吧。”那人站起来，“明天上午八点，这里有一场统一的情况通报会，你可以来听。”
“好。”
顾怀远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对了。”身后传来声音。
他回头。
“你的青锋班同学，如果陆铮带着他们……”那人斟酌了一下用词，“三号暗道的搜救队已经出发了。”
顾怀远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干净，没有外面那种腥腐味。
他站在军事联络站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金色光幕，然后往帐篷区走。
帐篷区一眼望不到头，分成了A到Z二十六个大区，每个大区内还有数字编号的小区。
远处有临时搭建的三层板房，那应该是指挥部，再远处有炊烟升起来，是大型供餐区。
人。
到处都是人。
顾怀远的神识往外扩了一圈，没有全开。
他在F区入口找到了赵刚。
赵刚靠在路标杆上，旁边站着顾轻舞和秦朗。
“赵队。”顾怀远叫了一声。
赵刚回头。
“我先去安顿妹妹，然后来找你。”
赵刚点头：“D区那边有猎妖队的集合点，我先去报到，有消息我通知你。”
两人分头走。
破锋小队跟着赵刚往D区走，陈斌走的时候拍了一下顾怀远的肩膀，没说话。
秦朗和林昊被带队老师喊走了，还活着的带队老师。
顾怀远带着妹妹去领帐篷。
登记完毕，分配了帐篷，F区47号。
比之前的帐篷大一些，两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小型储物柜。多了一床厚毯子和一套换洗衣物。
“先睡。”顾怀远把妹妹按到床上。
“我不困。”
“骗谁呢，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顾轻舞确实困了，她的体力本来就差，折腾了这么久，是靠着药灵的温养效果在撑。
“那你呢？”
“我去打听点事。”
“你别又不回来。”
“最多一小时。”
顾轻舞翻了个身，背对他，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怀远出了帐篷。
他沿着F区的主通道往外走，安全区的规划很规整，通道宽，标识清楚，每隔五十米有一个方向指示牌。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找到了安全区的信息公告栏。
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架在供餐区旁边，滚动播放着各种信息。
【江城灾难应急指挥部通告（第七版）】
【当前安全区安置人数：237,841人】
【仙道净化志愿者招募公告，所有仙道修行者请至G区指挥分部登记……】
顾怀远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
仙道净化志愿者。
他往下看。
【因深渊污染波及范围过大，大量伤员及被困人员存在不同程度的精神与肉体污染，现面向所有仙道修行者发出征召，参与净化工作的修行者将获得军方积分奖励及优先物资配给。】
【注：仙道丹帝职业修行者优先，可提供净化丹药者待遇从优。】
顾怀远看完了公告，站在原地想了一会。
【丹帝】！
顾怀远的脑子转了一个弯。
之前在假结界里，妹妹本命丹祭炼失败，他当时怀疑是幻阵的干扰。
现在出来了，到了真正的安全区。
是不是可以再试一次？
如果失败原因是幻阵，那现在应该能成功。
如果失败原因是别的，那就说明妹妹丹田里的东西，不是吴教官的幻阵造成的。
是更早就存在的。
顾怀远站在公告栏前，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继续往前走，找到了G区指挥分部。
一栋两层的临时板房，门口挂着【仙道事务协调组】的牌子，门口排着十几个人。
顾怀远没有进去，他在远处看了一会，用神识扫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四个工作人员在登记，进去的人都是仙道修行者，大部分是炼气期和筑基期，偶尔有一两个金丹期的。
没有元婴期。
顾怀远收回神识，转身往回走。
他现在要做的事很明确。
第一，让妹妹休息好之后再试一次本命丹祭炼。
第二，突破金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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