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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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会所内。
霍骁窝在沙发一角，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了三个空酒瓶。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脸臭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沈知行端着酒杯，慢悠悠凑过去，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恰到好处的笑。
“霍少，被人当众拿花砸了一身，滋味如何啊？”他抿了口酒，拖长了调子，“那女生胆子可真大。我看哪，我们霍少的魅力，这回是不太行咯。”
霍骁一口把酒闷了，重重把杯子蹾在桌上：“放屁！她那是欲擒故纵！”
他梗着脖子给自己找补，“你懂什么，她当众那样对我，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女人嘛，越不理你，心里越是有你。”
“哦？”沈知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是吗？”
“我那是懒得跟她一般见识！”霍骁脸一红，“一个女生，我犯得上跟她计较？”
沈知行笑而不语，晃了晃杯里的酒。
以前这种局，哪个不是霍骁第一个上？
那套超跑加那张脸，百发百中，十个女生有九个半，都折在他这第一关。
他还真没想到，这回竟踢了块铁板。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两个人。
“贺少，陆燃，你们怎么看？”
陆燃戴着耳机，靠在单人沙发里拨弄着吉他弦，头都没抬：“没兴趣，别打扰我。”
贺钧：“无聊。”
沈知行也不恼，笑了笑，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桌上。
“既然霍少这关没过，那这局，换我来吧。”
贺钧伸手拿起那份资料。
“这种小角色，还轮不到贺少你出手。”沈知行道。
他翻开资料：“凌薇，云澜人，导演系。家里做点小生意，父母普通，还有个妹妹叫凌霄，美术系，一样没什么背景。”
沈知行把资料随手往桌上一扔，“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
“我看这回这赌约，是我赢定了。”
贺钧扫了眼那资料，果然没了兴趣。
沈知行倒是一脸的饶有兴致。
看着清清纯纯，一副硬骨头模样。
他太清楚这种女人的底牌了。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从小缺什么，长大就死抓着什么不放。
缺钱的，最后死在钱上。
缺爱的，最后死在爱上。
缺认可的，最后死在别人的眼光里。
她们把“骨气”挂在嘴边，不过是因为那是她们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家境普通、长相中上、读了几本书、懂几个名词，就觉得自己和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可在他眼里，她们才是最好拿捏的。
那些一开始就冲他钱来的女人，他反而瞧不上。
太直接，太没意思，像一道答案写在题面上的数学题，连解的兴趣都没有。
他喜欢征服这种觉得自己有原则、有底线、有灵魂的。
因为她们会挣扎，会纠结，会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会在接受与拒绝之间反复横跳。
那个过程，才是他真正享受的。
他享受一个人从“我绝不”到“就这一次”的转变。
那种转变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肉体上的征服都让他兴奋。
那是一种更彻底的占有，他占有的不是她的身体，是她对自己的信任。
她原本相信自己是个有骨气的人，而他，会亲手让她推翻这个信念。
等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的时候，她就彻底是他的了。
因为他毁掉的，是她对自己的定义。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忽然门被推开，贺钧抬眼看见是苏曼尼，往旁边挪了挪。
苏曼尼道了声谢，在他身边坐下，却没贴上去，中间始终隔着一拳的距离。
贺钧把调好的酒递给她，指节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她接了，唇角弯出一点笑，反倒往后靠了靠，姿态又松又端着，像知道该什么时候给人一点指望，又该在什么时候把线收回来。
邓婷跟在后头进来，飞快扫了一圈这间只在别人朋友圈里见过的包厢，努力让脚步显得熟门熟路，像常来的样子。
茶几上摊着一沓照片和几页纸，是他们方才看新生时留下的。
苏曼尼伸手拿起来翻，居然是凌薇的资料。
苏曼尼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又是这种游戏，把新生里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摆出来，像挑货一样评头论足，再赌谁先得手。
她问贺钧：“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土里土气的。”他抿了口酒，眼皮都懒得抬，“知行出手，撑不过三天。”
邓婷也凑过脑袋，一眼认出凌薇，心里咯噔一下，前因后果瞬间串了起来。
她还当霍少对凌薇一见倾心，原来根本是这帮少爷挖好了坑，等着人往里跳。
她笑起来，语气有些不屑：“她呀，云澜那种小地方来的，能不土吗。”
她拿眼角瞟着几个人的神色，“她要是早知道霍少的身份，估计当场就倒贴上去了。”
霍骁的脸就沉了沉。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股别扭从哪儿来，就是感觉邓婷说话挺惹人厌的。
他眼珠一转，懒洋洋开口：“周末大家包艘游艇出海玩吧？”
他环顾一圈，“老规矩，一人十万，AA。”
贺钧和沈知行都没意见，这种局他们一个月能凑八回，十万块在他们眼里跟一百块没差。
角落里的陆燃抬了下眼皮，滑到脖子上的耳机还挂着，他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算同意。
霍骁像是这才瞧见邓婷，特意转向她，笑得格外热情真诚：“对了，你也一起来呗，人多热闹。”
邓婷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十万。
她家里算是有点小钱，可是这种级别的消费水平，还是她远远达不到的。
十万块玩一天，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当着这么多人，尤其当着沈知行的面，那三个字她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手心瞬间沁出一层汗，在脑子里飞快翻找借口，半晌才磕磕巴巴地笑：“哎呀，真不巧……这周末我家里有个长辈过生日，一大家子都得回，我、我实在走不开。”
包厢里静了那么一瞬。
贺钧已经侧过身跟苏曼尼低声说话，陆燃把耳机重新戴回耳朵里，仿佛谁都没听见这句蹩脚的谎话，又仿佛人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懒得费神点破。
沈知行端着酒杯，杯沿轻轻碰上她的杯子。
他笑得温和周到，“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一句，体体面面，滴水不漏。
说完他便自然地转过头，跟贺钧聊起城西的地块、哪家公司的股、哪个世伯家的公子要回国。
苏曼尼偶尔插一句，说的也全是邓婷听不懂的东西。
她端着酒坐在沙发最靠边的位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坐针毡。
她忍不住偷偷看沈知行。
他侧着脸，灯勾出他好看的下颌，耐心听人说话的样子从容又好看，那是她偷偷喜欢了很久的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够聪明。
学他们说话的腔调，记住他们爱去的店，把自己收拾得跟这包厢里的人一样精致，她以为自己早晚会成为其中一个。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些人一点都不傻。
他们从小在名利场跟人精堆里长大，怎么会看不穿她穿的高仿A货跟假包？
可他们谁都不会说破，甚至懒得嘲讽。
嘲讽一个人，至少还得费点情绪，把你当个对等的玩意儿。
等真碰到那道门槛，比如这十万块，他们连眼皮都不用抬，轻飘飘一句下次再聚，就把你优雅地挡在了外头，还让你挑不出半分不是。
其实你连被当面拆穿的资格都没有。
邓婷下意识看向苏曼尼。
对方正歪着头听贺钧说话，唇边那点笑拿捏得刚刚好，俨然已是这个圈子边上被默许的人。
她垂下眼，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明明没人给她难堪，可是她就是觉得十分烧心。
凭什么。
凭什么凌薇那种小地方来的、土里土气的女人，能让霍少捧着花堵到楼下，而她拼了命挤进这扇门，却连一张出海的船票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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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窝在沙发一角，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了三个空酒瓶。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脸臭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沈知行端着酒杯，慢悠悠凑过去，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恰到好处的笑。
“霍少，被人当众拿花砸了一身，滋味如何啊？”他抿了口酒，拖长了调子，“那女生胆子可真大。我看哪，我们霍少的魅力，这回是不太行咯。”
霍骁一口把酒闷了，重重把杯子蹾在桌上：“放屁！她那是欲擒故纵！”
他梗着脖子给自己找补，“你懂什么，她当众那样对我，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女人嘛，越不理你，心里越是有你。”
“哦？”沈知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是吗？”
“我那是懒得跟她一般见识！”霍骁脸一红，“一个女生，我犯得上跟她计较？”
沈知行笑而不语，晃了晃杯里的酒。
以前这种局，哪个不是霍骁第一个上？
那套超跑加那张脸，百发百中，十个女生有九个半，都折在他这第一关。
他还真没想到，这回竟踢了块铁板。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两个人。
“贺少，陆燃，你们怎么看？”
陆燃戴着耳机，靠在单人沙发里拨弄着吉他弦，头都没抬：“没兴趣，别打扰我。”
贺钧：“无聊。”
沈知行也不恼，笑了笑，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桌上。
“既然霍少这关没过，那这局，换我来吧。”
贺钧伸手拿起那份资料。
“这种小角色，还轮不到贺少你出手。”沈知行道。
他翻开资料：“凌薇，云澜人，导演系。家里做点小生意，父母普通，还有个妹妹叫凌霄，美术系，一样没什么背景。”
沈知行把资料随手往桌上一扔，“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
“我看这回这赌约，是我赢定了。”
贺钧扫了眼那资料，果然没了兴趣。
沈知行倒是一脸的饶有兴致。
看着清清纯纯，一副硬骨头模样。
他太清楚这种女人的底牌了。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从小缺什么，长大就死抓着什么不放。
缺钱的，最后死在钱上。
缺爱的，最后死在爱上。
缺认可的，最后死在别人的眼光里。
她们把“骨气”挂在嘴边，不过是因为那是她们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家境普通、长相中上、读了几本书、懂几个名词，就觉得自己和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可在他眼里，她们才是最好拿捏的。
那些一开始就冲他钱来的女人，他反而瞧不上。
太直接，太没意思，像一道答案写在题面上的数学题，连解的兴趣都没有。
他喜欢征服这种觉得自己有原则、有底线、有灵魂的。
因为她们会挣扎，会纠结，会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会在接受与拒绝之间反复横跳。
那个过程，才是他真正享受的。
他享受一个人从“我绝不”到“就这一次”的转变。
那种转变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肉体上的征服都让他兴奋。
那是一种更彻底的占有，他占有的不是她的身体，是她对自己的信任。
她原本相信自己是个有骨气的人，而他，会亲手让她推翻这个信念。
等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的时候，她就彻底是他的了。
因为他毁掉的，是她对自己的定义。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忽然门被推开，贺钧抬眼看见是苏曼尼，往旁边挪了挪。
苏曼尼道了声谢，在他身边坐下，却没贴上去，中间始终隔着一拳的距离。
贺钧把调好的酒递给她，指节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她接了，唇角弯出一点笑，反倒往后靠了靠，姿态又松又端着，像知道该什么时候给人一点指望，又该在什么时候把线收回来。
邓婷跟在后头进来，飞快扫了一圈这间只在别人朋友圈里见过的包厢，努力让脚步显得熟门熟路，像常来的样子。
茶几上摊着一沓照片和几页纸，是他们方才看新生时留下的。
苏曼尼伸手拿起来翻，居然是凌薇的资料。
苏曼尼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又是这种游戏，把新生里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摆出来，像挑货一样评头论足，再赌谁先得手。
她问贺钧：“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土里土气的。”他抿了口酒，眼皮都懒得抬，“知行出手，撑不过三天。”
邓婷也凑过脑袋，一眼认出凌薇，心里咯噔一下，前因后果瞬间串了起来。
她还当霍少对凌薇一见倾心，原来根本是这帮少爷挖好了坑，等着人往里跳。
她笑起来，语气有些不屑：“她呀，云澜那种小地方来的，能不土吗。”
她拿眼角瞟着几个人的神色，“她要是早知道霍少的身份，估计当场就倒贴上去了。”
霍骁的脸就沉了沉。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股别扭从哪儿来，就是感觉邓婷说话挺惹人厌的。
他眼珠一转，懒洋洋开口：“周末大家包艘游艇出海玩吧？”
他环顾一圈，“老规矩，一人十万，AA。”
贺钧和沈知行都没意见，这种局他们一个月能凑八回，十万块在他们眼里跟一百块没差。
角落里的陆燃抬了下眼皮，滑到脖子上的耳机还挂着，他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算同意。
霍骁像是这才瞧见邓婷，特意转向她，笑得格外热情真诚：“对了，你也一起来呗，人多热闹。”
邓婷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十万。
她家里算是有点小钱，可是这种级别的消费水平，还是她远远达不到的。
十万块玩一天，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当着这么多人，尤其当着沈知行的面，那三个字她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手心瞬间沁出一层汗，在脑子里飞快翻找借口，半晌才磕磕巴巴地笑：“哎呀，真不巧……这周末我家里有个长辈过生日，一大家子都得回，我、我实在走不开。”
包厢里静了那么一瞬。
贺钧已经侧过身跟苏曼尼低声说话，陆燃把耳机重新戴回耳朵里，仿佛谁都没听见这句蹩脚的谎话，又仿佛人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懒得费神点破。
沈知行端着酒杯，杯沿轻轻碰上她的杯子。
他笑得温和周到，“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一句，体体面面，滴水不漏。
说完他便自然地转过头，跟贺钧聊起城西的地块、哪家公司的股、哪个世伯家的公子要回国。
苏曼尼偶尔插一句，说的也全是邓婷听不懂的东西。
她端着酒坐在沙发最靠边的位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坐针毡。
她忍不住偷偷看沈知行。
他侧着脸，灯勾出他好看的下颌，耐心听人说话的样子从容又好看，那是她偷偷喜欢了很久的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够聪明。
学他们说话的腔调，记住他们爱去的店，把自己收拾得跟这包厢里的人一样精致，她以为自己早晚会成为其中一个。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些人一点都不傻。
他们从小在名利场跟人精堆里长大，怎么会看不穿她穿的高仿A货跟假包？
可他们谁都不会说破，甚至懒得嘲讽。
嘲讽一个人，至少还得费点情绪，把你当个对等的玩意儿。
等真碰到那道门槛，比如这十万块，他们连眼皮都不用抬，轻飘飘一句下次再聚，就把你优雅地挡在了外头，还让你挑不出半分不是。
其实你连被当面拆穿的资格都没有。
邓婷下意识看向苏曼尼。
对方正歪着头听贺钧说话，唇边那点笑拿捏得刚刚好，俨然已是这个圈子边上被默许的人。
她垂下眼，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明明没人给她难堪，可是她就是觉得十分烧心。
凭什么。
凭什么凌薇那种小地方来的、土里土气的女人，能让霍少捧着花堵到楼下，而她拼了命挤进这扇门，却连一张出海的船票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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