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功过分明，高育良的紧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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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松开掐着蔡成功囚服衣领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包子，听见没？人抓到了。我没做过的事，你泼再多脏水也没用。”
蔡成功喘着粗气，脖子上还印着道红痕，扯着嘴开骂。
“侯亮平，你就算洗清了又怎么样？你这辈子都是钟家的狗。”
肖钢玉接过小王递来的通报，扫了两眼。
“外省警方联合省厅人员在收费站当场突审，司机小钱对收受三十万封口费、配合指认侯亮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侯亮平转过身，“老六呢？小钱招了没有？”
小王翻开第二页，“招了。小钱交代，找他办事的就叫老六，两人只在城郊小旅馆见过一面，小钱根本不认识老六背后的雇主。”
“那就把老六抓回来啊！”
小王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协查函。
“侯处，边境那边刚发来的通报。经边境武警与外省技侦联合核查，外号老六的男子实名刘六，早年活跃在南方的职业地下掮客。”
“三天前从南疆边境便道偷渡出境，彻底失去踪迹。”
侯亮平拿着通报的手僵在半空。
“跑了？”
侯亮平把通报拿过去扫了一遍，一拳砸在铁桌面上。
“废物！全是废物！人都跑出境了才发现，祁同伟的省厅是干什么吃的！”
肖钢玉扫了他一眼。
“亮平，注意言辞。祁省长和省厅的同志这几天一直在全力配合，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不太合适。”
钟小艾也瞪了侯亮平一眼。
侯亮平把通报往桌上一扔。
“那市一中的学籍呢？蔡成功儿子那个转学手续，教育局内部审批流程肯定有问题！”
小王道，“侯处，省厅已经核实过了。蔡成功儿子的转学名额，是通过南方一家注册在境外的侨商教育慈善基金会，按正规捐资助学流程向京州市教育基金会捐赠五十万后合规办理的。”
“市教育局内部审批手续齐全，没有违规操作。”
侯亮平看向审讯椅里的蔡成功。
“肖学长，我要求立即签署文件，将蔡成功老婆孙倩以包庇罪立案。还有，发函让市教育局把蔡成功儿子退回原学校。”
缩在铁椅子里的蔡成功使劲挣扎，手铐撞在铁板上当当响。
“侯亮平！你他妈还是个人吗！我老婆和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拿孤儿寡母撒气算什么本事？”
侯亮平冷着脸走到审讯椅前。
“蔡成功，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你老婆孙倩收了一百万，你儿子拿了人家的学籍，现在告诉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猴子，你要是敢动我老婆儿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肖钢玉拧上杯盖，走到两人中间。
“亮平，别吵了。”
侯亮平憋着一口气，转身看向肖钢玉。
“肖检，这字你签不签？”
“亮平学弟，你冷静点。关键人刘六尚未归案，资金性质和侨商基金会的证据链还没办法彻底闭环，这件事我必须先请示季书记。”
侯亮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空白立案审批表，当着肖钢玉的面用钢笔填上孙倩的名字。
“肖检，这份申请我留在这儿，你要是三天内不签，我就拿着这些材料直接去找沙书记。”
钟小艾脸色一变，连忙呵斥了侯亮平几句。
“肖学长，亮平正在气头上，你别介意，我们就先走了！”
……
赵小惠公寓。
秘书汇报道，“二小姐，老六已经出境，尾款两百万到账了。”
赵小惠嗯了声，“通知下去，所有经手这件事的人，从今天起全部蛰伏。谁要是出了问题，我亲自处理他。”
……
省纪委大楼，田国富办公室。
赵建华汇报，“田书记，刘六已经出境，短期内肯定抓不回来，侯亮平的事基本上也算查清了。”
“侯亮平同志的问题查清了就好，组织上总归要给清白人一个交代的嘛。不过刘六跑到了境外，咱们省纪委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田书记，那侯亮平那边要是追问，我怎么答？”
“小赵啊，咱们纪委办案讲究证据链闭环，刘六不归案，这案子就只能到此为止。”
“你回去签字结案，把二室人马撤回来。他侯亮平要是还想查，那是检察院内部的事，让他自己去查。”
……
省检大院，肖钢玉办公室。
肖钢玉把昨天起草的《省检机关作风整顿专刊简报》递过去。
“李主任，把今天侯亮平在询问室破门而入，在监狱提审室违规掐蔡成功脖子并咆哮办案的记录，一并增补进去。两份文件明早一起送到省政府。”
李永强接过文件。
“明白。”
……
省府大院，高育良办公室。
政法委书记季昌明，副省长祁同伟，省检常务副检察长肖钢玉三人坐在沙发上。
“高省长，专班结案报告已经签完，侯亮平的问题查清了。”
季昌明把报告递过去。
高育良翻开文件夹扫了一遍。
“刘六出境这事，同伟你那边怎么安排的？”
“刘六那边，省厅已经向公安部申请协查通报，盯死境外动向，但短期内确实抓不回来。”
高育良道，“既然查清是遭人陷害，组织上就要旗帜鲜明地还他清白。明天以检察院的名义，向省委呈报结案报告，提议恢复侯亮平反贪局一处处长职务。”
季昌明点头，“高省长放心，我明早就去办。”
肖钢玉开口，“高省长，有件事我得如实汇报。”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增补后的《省检机关作风整顿专刊简报》双手递过去。
“侯亮平同志的冤屈必须洗清，这点毫无疑问。但他停职期间多次冲撞领导办公室，今天在提审室更是当众动手掐犯人脖子。”
肖钢玉看了眼高育良，见没什么表情变化这才继续开口。
“如果就这么毫无表示地让他回来，往后省检的队伍和纪律怕是不好带。”
高育良接过简报扫了一眼。
一旁的祁同伟愣了下，张嘴想问什么，又闭上了。
高育良拿起钢笔，在结案报告附页空白处写下八个字。
功过分明，深刻检讨。
季昌明扫了一眼，端起茶杯没说话。
肖钢玉双手接过文件，“省检D组一定严格落实高省长指示。”
……
次日早上，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面前摊着省纪委和省检联名的撤销停职通报。
通报下面还压着那份盖着大印的作风整顿通报，上面有高育良亲笔写的“深刻检讨”四个字。
沙瑞金盯着那四个字，揉了揉眉心。
“高育良这是给侯亮平戴紧箍咒啊。”
秘书白景文站在一旁没敢接话。
“小白，通知高育良，季昌明，田国富三位同志，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开个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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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成功喘着粗气，脖子上还印着道红痕，扯着嘴开骂。
“侯亮平，你就算洗清了又怎么样？你这辈子都是钟家的狗。”
肖钢玉接过小王递来的通报，扫了两眼。
“外省警方联合省厅人员在收费站当场突审，司机小钱对收受三十万封口费、配合指认侯亮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侯亮平转过身，“老六呢？小钱招了没有？”
小王翻开第二页，“招了。小钱交代，找他办事的就叫老六，两人只在城郊小旅馆见过一面，小钱根本不认识老六背后的雇主。”
“那就把老六抓回来啊！”
小王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协查函。
“侯处，边境那边刚发来的通报。经边境武警与外省技侦联合核查，外号老六的男子实名刘六，早年活跃在南方的职业地下掮客。”
“三天前从南疆边境便道偷渡出境，彻底失去踪迹。”
侯亮平拿着通报的手僵在半空。
“跑了？”
侯亮平把通报拿过去扫了一遍，一拳砸在铁桌面上。
“废物！全是废物！人都跑出境了才发现，祁同伟的省厅是干什么吃的！”
肖钢玉扫了他一眼。
“亮平，注意言辞。祁省长和省厅的同志这几天一直在全力配合，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不太合适。”
钟小艾也瞪了侯亮平一眼。
侯亮平把通报往桌上一扔。
“那市一中的学籍呢？蔡成功儿子那个转学手续，教育局内部审批流程肯定有问题！”
小王道，“侯处，省厅已经核实过了。蔡成功儿子的转学名额，是通过南方一家注册在境外的侨商教育慈善基金会，按正规捐资助学流程向京州市教育基金会捐赠五十万后合规办理的。”
“市教育局内部审批手续齐全，没有违规操作。”
侯亮平看向审讯椅里的蔡成功。
“肖学长，我要求立即签署文件，将蔡成功老婆孙倩以包庇罪立案。还有，发函让市教育局把蔡成功儿子退回原学校。”
缩在铁椅子里的蔡成功使劲挣扎，手铐撞在铁板上当当响。
“侯亮平！你他妈还是个人吗！我老婆和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拿孤儿寡母撒气算什么本事？”
侯亮平冷着脸走到审讯椅前。
“蔡成功，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你老婆孙倩收了一百万，你儿子拿了人家的学籍，现在告诉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猴子，你要是敢动我老婆儿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肖钢玉拧上杯盖，走到两人中间。
“亮平，别吵了。”
侯亮平憋着一口气，转身看向肖钢玉。
“肖检，这字你签不签？”
“亮平学弟，你冷静点。关键人刘六尚未归案，资金性质和侨商基金会的证据链还没办法彻底闭环，这件事我必须先请示季书记。”
侯亮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空白立案审批表，当着肖钢玉的面用钢笔填上孙倩的名字。
“肖检，这份申请我留在这儿，你要是三天内不签，我就拿着这些材料直接去找沙书记。”
钟小艾脸色一变，连忙呵斥了侯亮平几句。
“肖学长，亮平正在气头上，你别介意，我们就先走了！”
……
赵小惠公寓。
秘书汇报道，“二小姐，老六已经出境，尾款两百万到账了。”
赵小惠嗯了声，“通知下去，所有经手这件事的人，从今天起全部蛰伏。谁要是出了问题，我亲自处理他。”
……
省纪委大楼，田国富办公室。
赵建华汇报，“田书记，刘六已经出境，短期内肯定抓不回来，侯亮平的事基本上也算查清了。”
“侯亮平同志的问题查清了就好，组织上总归要给清白人一个交代的嘛。不过刘六跑到了境外，咱们省纪委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田书记，那侯亮平那边要是追问，我怎么答？”
“小赵啊，咱们纪委办案讲究证据链闭环，刘六不归案，这案子就只能到此为止。”
“你回去签字结案，把二室人马撤回来。他侯亮平要是还想查，那是检察院内部的事，让他自己去查。”
……
省检大院，肖钢玉办公室。
肖钢玉把昨天起草的《省检机关作风整顿专刊简报》递过去。
“李主任，把今天侯亮平在询问室破门而入，在监狱提审室违规掐蔡成功脖子并咆哮办案的记录，一并增补进去。两份文件明早一起送到省政府。”
李永强接过文件。
“明白。”
……
省府大院，高育良办公室。
政法委书记季昌明，副省长祁同伟，省检常务副检察长肖钢玉三人坐在沙发上。
“高省长，专班结案报告已经签完，侯亮平的问题查清了。”
季昌明把报告递过去。
高育良翻开文件夹扫了一遍。
“刘六出境这事，同伟你那边怎么安排的？”
“刘六那边，省厅已经向公安部申请协查通报，盯死境外动向，但短期内确实抓不回来。”
高育良道，“既然查清是遭人陷害，组织上就要旗帜鲜明地还他清白。明天以检察院的名义，向省委呈报结案报告，提议恢复侯亮平反贪局一处处长职务。”
季昌明点头，“高省长放心，我明早就去办。”
肖钢玉开口，“高省长，有件事我得如实汇报。”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增补后的《省检机关作风整顿专刊简报》双手递过去。
“侯亮平同志的冤屈必须洗清，这点毫无疑问。但他停职期间多次冲撞领导办公室，今天在提审室更是当众动手掐犯人脖子。”
肖钢玉看了眼高育良，见没什么表情变化这才继续开口。
“如果就这么毫无表示地让他回来，往后省检的队伍和纪律怕是不好带。”
高育良接过简报扫了一眼。
一旁的祁同伟愣了下，张嘴想问什么，又闭上了。
高育良拿起钢笔，在结案报告附页空白处写下八个字。
功过分明，深刻检讨。
季昌明扫了一眼，端起茶杯没说话。
肖钢玉双手接过文件，“省检D组一定严格落实高省长指示。”
……
次日早上，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面前摊着省纪委和省检联名的撤销停职通报。
通报下面还压着那份盖着大印的作风整顿通报，上面有高育良亲笔写的“深刻检讨”四个字。
沙瑞金盯着那四个字，揉了揉眉心。
“高育良这是给侯亮平戴紧箍咒啊。”
秘书白景文站在一旁没敢接话。
“小白，通知高育良，季昌明，田国富三位同志，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开个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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