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宋母约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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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那不就是......随口一叫吗？”安雅干笑着，“他比我大嘛，又是个大佬，叫哥显得尊敬，你懂吧？”
“哦。”宋青黛没再说什么。
安雅也不知道她信了没有。
但她也没胆子再往下编了。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那张嘴兜不住，把“厉淮川其实是我亲表哥”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戳了戳宋青黛的胳膊：“哎，你干嘛这么关心他怎么认识我啊？是不是......嗯？有点那个意思？”
宋青黛被戳得往旁边躲了一下，有点心虚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好奇地随口一问。”
她说完低头假装看手机，在屏幕上随便划了两下，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
安雅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比她大，又是个大佬，叫声哥显得尊敬，这没什么说不通的。
她心里那块小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梦里的楠楠说的“他是安安阿姨的哥哥”，果然只是梦里的胡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跟安雅确认这件事，可能是那个梦太真了，真到她忍不住想去一条一条对证。
现在对完了，答案也拿到了，她就该放心了。
“哦？随口一问？”安雅故意拖腔带调地逗她：“那你脸红什么呀？”
宋青黛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我脸红了吗？你看错了吧！”
“我没看错，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眼神不好！”
“我视力五点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闹成一团，方才的话题暂时被抛到一边。
安雅嘴上闹得欢，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将这事儿糊弄过去了。
但她不是有意要瞒着呆呆什么。
只是这事儿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她自己也理不清，索性就不提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说也罢。
*
回到宿舍，宋青黛接到了白雪珍的电话。
白雪珍在电话里语气难得温柔，问她有没有空，出来一起逛逛街。
这让宋青黛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白雪珍主动约她，今年还是头一回。
所以，她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可她到了商场，才发现同行的还有沈明珠。
沈明珠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是认真打扮过的。
可一见到宋青黛，她的头马上就低了下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
白雪珍注意到了，立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了一句什么。
宋青黛站在几步开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果然，逛了没一会儿，白雪珍就开始旁敲侧击地提起订婚推迟的事。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明珠这孩子心细，自从知道订婚日子要被推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里头难受又自责，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影响了姐姐的婚事。
白雪珍叹了口气，拉着宋青黛的手说：“青黛啊，明珠也是真心为咱们家着想，你别往心里去。她这几天一直念叨，说怕你误会她。要不你跟她聊聊，让她放宽心？”
宋青黛听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沈明珠，无奈开口：“妈，我没误会什么。订婚推迟是孙半仙算出来的，跟她没关系。”
沈明珠听了宋青黛的话，抬起头来，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颤音：“姐姐，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这两天一直睡不着，怕姐姐觉得是我影响了你的婚事......”
白雪珍心疼得不行，当即拉着她的手说：“胡说八道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姐姐都说了不怪你，你就别多想了。青黛，你说是吧？”
宋青黛心里那点无奈翻了个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钝涩：“嗯，我确实不怪你。你别多心。”
沈明珠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挽住白雪珍的胳膊，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那就好......我就知道姐姐最通情达理了。”
接下来的逛街，宋青黛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大概只是这场行程中的一个道具。
沈明珠挽着白雪珍的胳膊走在前面，母女俩有说有笑，从新款包包的配色聊到周末的家庭聚餐，话题一个接一个。
宋青黛跟在半步之后，像一条多余的尾巴。
偶尔想插一句话，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切入的缝隙。
她们聊的人和事，她大多不认识。
她们笑的梗，她也接不住。
中途遇到了姜娴淑，海城有名的富家太太，丈夫做建材生意，跟沈家有些交情。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宋青黛，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对白雪珍说：“这是你们家青黛吧？长得好标志。”
白雪珍笑着应了两句，但话锋一转，立刻就拉过沈明珠的手补了一句：“明珠也不差呀，最近刚拿了钢琴比赛的奖呢。”
那位太太只好顺势也夸了沈明珠几句，白雪珍这才满意地笑了。
宋青黛站在一旁听着，抿了抿唇角，将所有苦涩无声地咽了回去。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
从她被接回沈家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沈明珠的情绪永远是第一位的。
沈明珠开心，全家就开心。
沈明珠不开心，全家都得想办法让她开心。
而她宋青黛的感受，从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当那种熟悉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但她心里也能理解沈家的人。
沈明珠会哄人，嘴甜，笑声响亮，懂得在合适的时机说合适的话，哄得长辈们眉开眼笑。
像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鸟，你能感觉到屋里是活的。
而她宋青黛习惯了站在边角，问一句答一句，不主动开口，也不擅长逗人开心。
两相比较，任谁都会更偏爱沈明珠那样的孩子一些。
人总是会往暖和的地方靠，这是本能，她理解。
只是有时候她也会想，这到底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是因为她一直被忽略，所以才变得沉闷；还是因为她本就沉闷，所以才容易被忽略？
她分不清，也没有人替她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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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宋青黛没再说什么。
安雅也不知道她信了没有。
但她也没胆子再往下编了。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那张嘴兜不住，把“厉淮川其实是我亲表哥”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戳了戳宋青黛的胳膊：“哎，你干嘛这么关心他怎么认识我啊？是不是......嗯？有点那个意思？”
宋青黛被戳得往旁边躲了一下，有点心虚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好奇地随口一问。”
她说完低头假装看手机，在屏幕上随便划了两下，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
安雅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比她大，又是个大佬，叫声哥显得尊敬，这没什么说不通的。
她心里那块小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梦里的楠楠说的“他是安安阿姨的哥哥”，果然只是梦里的胡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跟安雅确认这件事，可能是那个梦太真了，真到她忍不住想去一条一条对证。
现在对完了，答案也拿到了，她就该放心了。
“哦？随口一问？”安雅故意拖腔带调地逗她：“那你脸红什么呀？”
宋青黛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我脸红了吗？你看错了吧！”
“我没看错，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眼神不好！”
“我视力五点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闹成一团，方才的话题暂时被抛到一边。
安雅嘴上闹得欢，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将这事儿糊弄过去了。
但她不是有意要瞒着呆呆什么。
只是这事儿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她自己也理不清，索性就不提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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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宋青黛接到了白雪珍的电话。
白雪珍在电话里语气难得温柔，问她有没有空，出来一起逛逛街。
这让宋青黛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白雪珍主动约她，今年还是头一回。
所以，她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可她到了商场，才发现同行的还有沈明珠。
沈明珠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是认真打扮过的。
可一见到宋青黛，她的头马上就低了下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
白雪珍注意到了，立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了一句什么。
宋青黛站在几步开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果然，逛了没一会儿，白雪珍就开始旁敲侧击地提起订婚推迟的事。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明珠这孩子心细，自从知道订婚日子要被推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里头难受又自责，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影响了姐姐的婚事。
白雪珍叹了口气，拉着宋青黛的手说：“青黛啊，明珠也是真心为咱们家着想，你别往心里去。她这几天一直念叨，说怕你误会她。要不你跟她聊聊，让她放宽心？”
宋青黛听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沈明珠，无奈开口：“妈，我没误会什么。订婚推迟是孙半仙算出来的，跟她没关系。”
沈明珠听了宋青黛的话，抬起头来，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颤音：“姐姐，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这两天一直睡不着，怕姐姐觉得是我影响了你的婚事......”
白雪珍心疼得不行，当即拉着她的手说：“胡说八道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姐姐都说了不怪你，你就别多想了。青黛，你说是吧？”
宋青黛心里那点无奈翻了个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钝涩：“嗯，我确实不怪你。你别多心。”
沈明珠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挽住白雪珍的胳膊，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那就好......我就知道姐姐最通情达理了。”
接下来的逛街，宋青黛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大概只是这场行程中的一个道具。
沈明珠挽着白雪珍的胳膊走在前面，母女俩有说有笑，从新款包包的配色聊到周末的家庭聚餐，话题一个接一个。
宋青黛跟在半步之后，像一条多余的尾巴。
偶尔想插一句话，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切入的缝隙。
她们聊的人和事，她大多不认识。
她们笑的梗，她也接不住。
中途遇到了姜娴淑，海城有名的富家太太，丈夫做建材生意，跟沈家有些交情。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宋青黛，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对白雪珍说：“这是你们家青黛吧？长得好标志。”
白雪珍笑着应了两句，但话锋一转，立刻就拉过沈明珠的手补了一句：“明珠也不差呀，最近刚拿了钢琴比赛的奖呢。”
那位太太只好顺势也夸了沈明珠几句，白雪珍这才满意地笑了。
宋青黛站在一旁听着，抿了抿唇角，将所有苦涩无声地咽了回去。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
从她被接回沈家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沈明珠的情绪永远是第一位的。
沈明珠开心，全家就开心。
沈明珠不开心，全家都得想办法让她开心。
而她宋青黛的感受，从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当那种熟悉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但她心里也能理解沈家的人。
沈明珠会哄人，嘴甜，笑声响亮，懂得在合适的时机说合适的话，哄得长辈们眉开眼笑。
像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鸟，你能感觉到屋里是活的。
而她宋青黛习惯了站在边角，问一句答一句，不主动开口，也不擅长逗人开心。
两相比较，任谁都会更偏爱沈明珠那样的孩子一些。
人总是会往暖和的地方靠，这是本能，她理解。
只是有时候她也会想，这到底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是因为她一直被忽略，所以才变得沉闷；还是因为她本就沉闷，所以才容易被忽略？
她分不清，也没有人替她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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