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戏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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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已开锣，陈沅芷站在竹帘之后往楼下扫了一圈。
攒动的人头，飞扬的彩绸，以及聚在一起的小姐公子们，今日的戏楼几乎被晏都中有些家世的人包场了。
其中也不乏有些陈沅芷眼熟的面孔，往日里本该在各种花会，或是宴饮场合见过的，只是这一世她鲜少参加这类聚会，除了眼熟之外也叫不出姓名...
李慕靳捏着酒盏倚在扶手上，见她还在看着楼下，于是问道：“看见谁了？”
陈沅芷转身，微微一笑道：“我看他们无心看戏，眼睛都在往楼上瞟呢。可惜了，这出戏不错的。”
李慕靳不置可否。
陈沅芷又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坐了回来。
“西南的战事即将结束，大军就要回朝了。”
李慕靳点了点头，“嗯，最迟开春。”
陈沅芷挑眉：“你觉得封赏之人里，会有你吗？”
李慕靳扯了扯嘴角，很平静的说了两个字：“不会。”
“平王可曾说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你觉得他身边的那些人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拿到兵权？”
陈沅芷耸耸肩，“倒也是，看看李锐是何处境便也知道了。赵贵妃若肯松口，这次去西南的就不会是白将军了。不过...”她语气一顿，“我觉得圣上会赏你。”
李慕靳抬眸瞥了她一眼，没应声，不过隔了一会儿，他嘴角勾了抹似是而非的笑，“他不赏，我就拿不到了吗。西南究竟如何，朝中又有谁真正的清楚？”
陈沅芷闻言，扭头望去，“伤好了吗？”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
“....近日事多，能想起来就不错了。”陈沅芷收回目光，轻飘飘的添了一句：“毕竟那日你将我赶走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看见你受伤呢。”
李慕靳蹙眉，没想到她这般记仇。
那夜之事她已经明里暗里提过两次了，他虽解释了缘由，可她就是不接受。
“.....陈沅芷。”
“做什么。”
“我道歉的话....你以后能不能不提这事了？”
陈沅芷知道他会这么说。
自始自终，李慕靳从来没在她面前摆过什么亲王的架子，所以上一世时虞翰他们第一次听见她跟李慕靳说话，全都大吃一惊，周杞珩甚至还打趣说：小芷，你这般霸道，将来再有别的女子进门，你岂不是要把宁王给吃了？
当时陈沅芷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被周杞珩说的愣在原地，回去之后一夜未睡，第二日天都没亮就跑去问李慕靳了....
“你还会娶别人吗？”
李慕靳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什么？”
陈沅芷抬了抬下巴：“娶别人，像别的亲王那样，再纳侧妃，或是养几个妾室。”
楼下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点，伴着高亢的唱腔，引得满堂喝彩..
而这间雅室内，却安静了一瞬。
随后，李慕靳蹙起眉眼，几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陈沅芷，你脑袋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若是圣上非要让你娶呢？”
仁和九年，边疆大捷，李彦想要封赏六宫，连那些远在封地的亲王，宗室们也都得了丰厚的赏赐。无非是些金银绸缎，古玩珍奇，以及貌美的年轻女子。
每一个皇帝都似乎格外热衷于在这种时刻，将精心挑选的女子作为“恩典”赏赐出去，既是恩宠体面，也未尝不是一种掌控与监视。
他们不能拒绝，并要欣然接受，感恩戴德。
但是轮到宁王的时候，许久未来皇后宫中的李彦，却在一场薄雨后突然而至。
皇后，送去给宁王的几位美人你可曾见过了？
陈沅芷端着手坐在一侧，很淡的说了两个字：不曾。
李彦好似挑衅般问：为何不见？这是你身为皇后的份内之事，难不成还要朕来提醒你？
陈沅芷瞥了李彦一眼：如此麻烦，圣上不如直接赐个王妃给他。
李彦面露不悦。
皇后，你明知道他至今未有王妃是因为什么？！难不成还要旁人将你们那点旧事翻出来传得人尽皆知吗？
圣上想是上了年纪，难道忘了臣妾与宁王之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你，你简直放肆！
臣妾不敢，但臣妾就这个脾气。若宁王自己有了心上人，请旨赐婚，那臣妾会备好贺礼，真心实意的祝贺他们，可若是圣上要强塞给他，臣妾绝不会答应。
陈沅芷！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李彦，你也不要忘了，大魏皇后这个身份是你求着要给我的。我现在是太子的母亲，就算你想废我，也得去问问外面那些大臣答不答应！
好，陈沅芷，好...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你都做了什么吗？！结党营私！打着太子的旗号去拉拢朝臣！你想谋反吗？！
陈沅芷笑而不语。
结党营私？那也太低级了。真正的权利从来不是拉帮结派这么简单。这几年她已让那些手握实权，各怀心思之人，在不知不觉中顺着她划定的河道前行。因为李清是储君，是国本，这个理由足够光明正大，连李彦都未曾察觉，待其反应过来之时，朝堂上已布满了皇后的棋子。
可谋反对陈沅芷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早就失去了李慕靳，也早就失去了朋友。
香豆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对话。
“小姐，虞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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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动的人头，飞扬的彩绸，以及聚在一起的小姐公子们，今日的戏楼几乎被晏都中有些家世的人包场了。
其中也不乏有些陈沅芷眼熟的面孔，往日里本该在各种花会，或是宴饮场合见过的，只是这一世她鲜少参加这类聚会，除了眼熟之外也叫不出姓名...
李慕靳捏着酒盏倚在扶手上，见她还在看着楼下，于是问道：“看见谁了？”
陈沅芷转身，微微一笑道：“我看他们无心看戏，眼睛都在往楼上瞟呢。可惜了，这出戏不错的。”
李慕靳不置可否。
陈沅芷又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坐了回来。
“西南的战事即将结束，大军就要回朝了。”
李慕靳点了点头，“嗯，最迟开春。”
陈沅芷挑眉：“你觉得封赏之人里，会有你吗？”
李慕靳扯了扯嘴角，很平静的说了两个字：“不会。”
“平王可曾说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你觉得他身边的那些人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拿到兵权？”
陈沅芷耸耸肩，“倒也是，看看李锐是何处境便也知道了。赵贵妃若肯松口，这次去西南的就不会是白将军了。不过...”她语气一顿，“我觉得圣上会赏你。”
李慕靳抬眸瞥了她一眼，没应声，不过隔了一会儿，他嘴角勾了抹似是而非的笑，“他不赏，我就拿不到了吗。西南究竟如何，朝中又有谁真正的清楚？”
陈沅芷闻言，扭头望去，“伤好了吗？”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
“....近日事多，能想起来就不错了。”陈沅芷收回目光，轻飘飘的添了一句：“毕竟那日你将我赶走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看见你受伤呢。”
李慕靳蹙眉，没想到她这般记仇。
那夜之事她已经明里暗里提过两次了，他虽解释了缘由，可她就是不接受。
“.....陈沅芷。”
“做什么。”
“我道歉的话....你以后能不能不提这事了？”
陈沅芷知道他会这么说。
自始自终，李慕靳从来没在她面前摆过什么亲王的架子，所以上一世时虞翰他们第一次听见她跟李慕靳说话，全都大吃一惊，周杞珩甚至还打趣说：小芷，你这般霸道，将来再有别的女子进门，你岂不是要把宁王给吃了？
当时陈沅芷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被周杞珩说的愣在原地，回去之后一夜未睡，第二日天都没亮就跑去问李慕靳了....
“你还会娶别人吗？”
李慕靳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什么？”
陈沅芷抬了抬下巴：“娶别人，像别的亲王那样，再纳侧妃，或是养几个妾室。”
楼下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点，伴着高亢的唱腔，引得满堂喝彩..
而这间雅室内，却安静了一瞬。
随后，李慕靳蹙起眉眼，几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陈沅芷，你脑袋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若是圣上非要让你娶呢？”
仁和九年，边疆大捷，李彦想要封赏六宫，连那些远在封地的亲王，宗室们也都得了丰厚的赏赐。无非是些金银绸缎，古玩珍奇，以及貌美的年轻女子。
每一个皇帝都似乎格外热衷于在这种时刻，将精心挑选的女子作为“恩典”赏赐出去，既是恩宠体面，也未尝不是一种掌控与监视。
他们不能拒绝，并要欣然接受，感恩戴德。
但是轮到宁王的时候，许久未来皇后宫中的李彦，却在一场薄雨后突然而至。
皇后，送去给宁王的几位美人你可曾见过了？
陈沅芷端着手坐在一侧，很淡的说了两个字：不曾。
李彦好似挑衅般问：为何不见？这是你身为皇后的份内之事，难不成还要朕来提醒你？
陈沅芷瞥了李彦一眼：如此麻烦，圣上不如直接赐个王妃给他。
李彦面露不悦。
皇后，你明知道他至今未有王妃是因为什么？！难不成还要旁人将你们那点旧事翻出来传得人尽皆知吗？
圣上想是上了年纪，难道忘了臣妾与宁王之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你，你简直放肆！
臣妾不敢，但臣妾就这个脾气。若宁王自己有了心上人，请旨赐婚，那臣妾会备好贺礼，真心实意的祝贺他们，可若是圣上要强塞给他，臣妾绝不会答应。
陈沅芷！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李彦，你也不要忘了，大魏皇后这个身份是你求着要给我的。我现在是太子的母亲，就算你想废我，也得去问问外面那些大臣答不答应！
好，陈沅芷，好...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你都做了什么吗？！结党营私！打着太子的旗号去拉拢朝臣！你想谋反吗？！
陈沅芷笑而不语。
结党营私？那也太低级了。真正的权利从来不是拉帮结派这么简单。这几年她已让那些手握实权，各怀心思之人，在不知不觉中顺着她划定的河道前行。因为李清是储君，是国本，这个理由足够光明正大，连李彦都未曾察觉，待其反应过来之时，朝堂上已布满了皇后的棋子。
可谋反对陈沅芷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早就失去了李慕靳，也早就失去了朋友。
香豆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对话。
“小姐，虞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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