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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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尧之独这么一个女儿，自小也是宠惯着长大的，有时规矩松散些，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老太太的意思众人才明白过来：马上要成亲的姑娘家，还成日的往外跑，若是嫁个寻常人家便也罢了，可是嫁给亲王，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王妃又哪里是这么好当的。
柳氏张了张嘴，想劝几句，但转念一想，老太太的话也是对的。
见陈尧之点头应下，其他人也就没再多说。
老太太见儿子虽应了，却也没急着找人去寻小芷回家，当下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古储位之争就是漩涡，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老太太打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让陈家掺和进此事之中。
明哲保身，才是家族绵长之计。
可如今，连长孙的官都做到了晏都来，孙女又即将成为王妃，再想避，是绝对避不开的。
既然避不开，那家中众人更要拧成一股绳，为了小芷也好，还是别的什么，总要有所打算。
于是老太太将目光转向陈曙之夫妇，“你们也是，琅儿在大理寺为官，也要时刻记着谨言慎行。咱们家不求富贵无极，但至少要让小芷有个安稳些的倚靠。”
陈君琅起身，冲老太太拱手拜了拜：“祖母，孙儿记下了。”
话音才落，堂外便传来婢女通报的声音：“老爷，夫人，二门上的来禀，说是有位姓梅的小姐来寻大小姐。”
“梅小姐？”柳氏好奇的问道：“莫非是从前小芷在胶州念书时的那个梅家？”
沈毓也觉得奇怪，小芷从胶州回来都多久了，从未听说过她与梅家小姐还在继续往来，今日突然上门，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么一想，沈毓立刻说道：“你去告诉她，就说大小姐不在府中，叫她改日再来吧。”
陈尧之想着一个商贾之女，身份摆在那儿，如此打发倒也没什么不妥的，于是便没有多问。
陈君琅抿了抿嘴，低声道：“大伯，伯母，既然是妹妹的旧友，不如还是将人请进来吧。”
“将谁请进来啊？”门外传来了陈玉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女孩从门外跑了进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下看着堂厅中的大人们。
“母亲，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陈玉婉笑盈盈的进门，身后跟着的妈妈赶忙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
“玉婉，怎么今日就到了？”
“是啊，我还想着雪天路不好，可得多耽误几日呢？”
“姑爷呢？怎的没一起？”
“他还得晚两日。”说着，陈玉婉立刻亲昵的挤在了老太太身边，“我这不是赶着来见母亲嘛...母亲？可想我了？”
老太太见了女儿，自然是高兴，又叫妈妈把孩子抱了过来 ，一见那小丫头长得粉雕玉琢的，更是一扫先前的严肃，笑得嘴都合不拢。
“你们看看，都是当了母亲的人了，还是这般...快来，让我好好瞧瞧咱们家的惠娘。”
被这么一打岔，梅竹卿来的事情无人再提，众人围上孩子，每个人都轮流抱了一遍。
小姑娘也是不认生，正是刚会说话的年纪，喊了人，陈君睿还笑着调侃道：“这下惠娘成了最小的了，我总算是当上哥哥了！”
*
*
另一面，陈沅芷和李慕靳二人从茂太尉旧宅中出来后，她说：“你先去办你的事吧，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李慕靳抬头看了看天色，微微蹙眉，低声道：“看着还要下雪，你要去哪？”
“去见个人，那人到晏都有段日子了，一直在等着要见我。”
“什么人？”
陈沅芷嘴角一勾，抬眸看他，“一个男人，殿下要一同去见见吗？”
李慕靳面色一滞，眼底明显划过一丝犹豫。
陈沅芷笑了起来，她转过身，按李慕靳刚才的样子也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明日还来见我吗？听说庆云班新排了一出戏，要不要去看？”
李慕靳眸色渐深，微垂的眼眸随陈沅芷那双手而动，直到她将手收回，他似才浅浅地勾了一下嘴。
婚事定下，他最不该的就是“忧心国事”，或许暂时维持着“沉迷声色”才更能让旁人安心。
须臾，李慕靳点点头，语气也沾上了几分漫不经心：“那就未时吧，听说日场热闹些。”
“好呀。”
陈沅芷笑着应下。
骑马听戏，游园听曲，赏花吃茶...一切仿佛又短暂地回到了“那时”。
不同的是，这一次陈沅芷是与他并肩站在悬崖边上之人，他也不用为游玩途中偶然一瞬的失神而向她解释什么。
这很好，或者说...都很好。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无论陈沅芷是以何种模样站在他身边，那个与她命运相连之人，始终是他。
*
回到马车上，香豆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陈沅芷拍了拍她的手，对车夫说：“去南巷。”
车夫扭头，“大小姐，南巷杂乱，要不要先回府再带几个人？”
“不必，直接去。”
“....是。”
南巷是紧挨着外城墙根的一片区域，聚居的多是些在城中扛活的苦力，走街串巷的小贩，浆洗缝补的妇人，以及一些刚刚入城，还未站稳脚跟的外来户。
虽是天子脚下，不至于像偏远州县那般混乱污秽，但也是城中最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处。
这是陈沅芷头一次踏足，她之所以要丁曜带着人在这里等着，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丁曜已经等了些日子了，又不敢去御史府催促，今日总算是听见了马车的声音，急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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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意思众人才明白过来：马上要成亲的姑娘家，还成日的往外跑，若是嫁个寻常人家便也罢了，可是嫁给亲王，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王妃又哪里是这么好当的。
柳氏张了张嘴，想劝几句，但转念一想，老太太的话也是对的。
见陈尧之点头应下，其他人也就没再多说。
老太太见儿子虽应了，却也没急着找人去寻小芷回家，当下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古储位之争就是漩涡，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老太太打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让陈家掺和进此事之中。
明哲保身，才是家族绵长之计。
可如今，连长孙的官都做到了晏都来，孙女又即将成为王妃，再想避，是绝对避不开的。
既然避不开，那家中众人更要拧成一股绳，为了小芷也好，还是别的什么，总要有所打算。
于是老太太将目光转向陈曙之夫妇，“你们也是，琅儿在大理寺为官，也要时刻记着谨言慎行。咱们家不求富贵无极，但至少要让小芷有个安稳些的倚靠。”
陈君琅起身，冲老太太拱手拜了拜：“祖母，孙儿记下了。”
话音才落，堂外便传来婢女通报的声音：“老爷，夫人，二门上的来禀，说是有位姓梅的小姐来寻大小姐。”
“梅小姐？”柳氏好奇的问道：“莫非是从前小芷在胶州念书时的那个梅家？”
沈毓也觉得奇怪，小芷从胶州回来都多久了，从未听说过她与梅家小姐还在继续往来，今日突然上门，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么一想，沈毓立刻说道：“你去告诉她，就说大小姐不在府中，叫她改日再来吧。”
陈尧之想着一个商贾之女，身份摆在那儿，如此打发倒也没什么不妥的，于是便没有多问。
陈君琅抿了抿嘴，低声道：“大伯，伯母，既然是妹妹的旧友，不如还是将人请进来吧。”
“将谁请进来啊？”门外传来了陈玉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女孩从门外跑了进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下看着堂厅中的大人们。
“母亲，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陈玉婉笑盈盈的进门，身后跟着的妈妈赶忙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
“玉婉，怎么今日就到了？”
“是啊，我还想着雪天路不好，可得多耽误几日呢？”
“姑爷呢？怎的没一起？”
“他还得晚两日。”说着，陈玉婉立刻亲昵的挤在了老太太身边，“我这不是赶着来见母亲嘛...母亲？可想我了？”
老太太见了女儿，自然是高兴，又叫妈妈把孩子抱了过来 ，一见那小丫头长得粉雕玉琢的，更是一扫先前的严肃，笑得嘴都合不拢。
“你们看看，都是当了母亲的人了，还是这般...快来，让我好好瞧瞧咱们家的惠娘。”
被这么一打岔，梅竹卿来的事情无人再提，众人围上孩子，每个人都轮流抱了一遍。
小姑娘也是不认生，正是刚会说话的年纪，喊了人，陈君睿还笑着调侃道：“这下惠娘成了最小的了，我总算是当上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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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陈沅芷和李慕靳二人从茂太尉旧宅中出来后，她说：“你先去办你的事吧，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李慕靳抬头看了看天色，微微蹙眉，低声道：“看着还要下雪，你要去哪？”
“去见个人，那人到晏都有段日子了，一直在等着要见我。”
“什么人？”
陈沅芷嘴角一勾，抬眸看他，“一个男人，殿下要一同去见见吗？”
李慕靳面色一滞，眼底明显划过一丝犹豫。
陈沅芷笑了起来，她转过身，按李慕靳刚才的样子也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明日还来见我吗？听说庆云班新排了一出戏，要不要去看？”
李慕靳眸色渐深，微垂的眼眸随陈沅芷那双手而动，直到她将手收回，他似才浅浅地勾了一下嘴。
婚事定下，他最不该的就是“忧心国事”，或许暂时维持着“沉迷声色”才更能让旁人安心。
须臾，李慕靳点点头，语气也沾上了几分漫不经心：“那就未时吧，听说日场热闹些。”
“好呀。”
陈沅芷笑着应下。
骑马听戏，游园听曲，赏花吃茶...一切仿佛又短暂地回到了“那时”。
不同的是，这一次陈沅芷是与他并肩站在悬崖边上之人，他也不用为游玩途中偶然一瞬的失神而向她解释什么。
这很好，或者说...都很好。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无论陈沅芷是以何种模样站在他身边，那个与她命运相连之人，始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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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马车上，香豆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陈沅芷拍了拍她的手，对车夫说：“去南巷。”
车夫扭头，“大小姐，南巷杂乱，要不要先回府再带几个人？”
“不必，直接去。”
“....是。”
南巷是紧挨着外城墙根的一片区域，聚居的多是些在城中扛活的苦力，走街串巷的小贩，浆洗缝补的妇人，以及一些刚刚入城，还未站稳脚跟的外来户。
虽是天子脚下，不至于像偏远州县那般混乱污秽，但也是城中最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处。
这是陈沅芷头一次踏足，她之所以要丁曜带着人在这里等着，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丁曜已经等了些日子了，又不敢去御史府催促，今日总算是听见了马车的声音，急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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