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季昌明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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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开口道：“反贪局这边，我亲自盯着，所有材料今天之内整理完毕送到省委。”
田国富也紧接着表态：“纪委这边全力配合。需要抽调多少人手、需要协调哪些部门，陆省长沙书记随时吩咐。”
沙瑞金点了点头：“好，那就这样定下来了。联合办案小组以最快速度组建完成，三天之内必须进入实质性调查阶段。这件事影响很大，外面议论很多，拖延不得。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他看了一眼陆乐延，“陆省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乐延想了一下，转向田国富和季昌明：“有一点要提醒两位，这次行动范围虽然大，但原则是精准打击，不扩大化。查到的有问题的，一个都不放过；没问题的，也不要冤枉。京州城市银行里的普通员工、基层经办人员，只要没有收受返点、没有违规操作，就不牵连。我们要拔的是烂根，不是把整棵树都砍了。”
田国富和季昌明同时点头应下，心里对于这次行动的边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把握。
随后两人先后起身告辞，各自回去着手安排联合办案小组的组建事宜。
......
季昌明回到检察院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穿过走廊的时候，有几个年轻干警迎面走来，看到他脸上那副带着几分凝重和果决的表情，都不自觉地让到了路边。
季昌明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关上之后他才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陈海的号码。
“陈海，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陆亦可和吕梁也叫上。”
电话那头陈海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季昌明说了声“进来”，陈海推门走在最前面，陆亦可和吕梁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三人在办公桌前站定，陈海的目光在季昌明脸上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信号，但季昌明的表情看不出太多端倪。
季昌明没有让他们坐下，开口第一句就是：“侯亮平呢？”
陈海和陆亦可对视了一眼。
陈海如实回答：“侯亮平今天没来上班。我给他打过电话，电话通了，他说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我也没多问。”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应该是钟家那边打了招呼，让他暂时不要再插手反贪局的工作了。”
季昌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里默默地转过几个念头。
如果侯亮平现在还在局里、还在位置上，那这件事的处理就棘手了，他毕竟是揭开盖子的那个人，是查出了刘澈和欧阳菁问题的主要经办人。
省委现在这个态度，摆明了是要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对银行系统进行彻底的清理整顿。
侯亮平如果掺和进来继续办案，在钟家看来，他就是背叛者，毕竟钟家也是银行利益网络里的一环，也是被敲打的那只“猴子”之一。
可如果他完全不参与，那他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就变得尴尬了，案子是他揭出来的，功劳簿上该有他的名字，可他却因为自己背后的家族关系被迫退出了战场，白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捞到，还惹了一身的麻烦。
钟家那边会怎么看他？是念在他揭开了问题有功，还是恼他不知轻重惹了大祸？
季昌明摇了摇头，把那些杂乱的思绪甩开。侯亮平的事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他现在要做的，是执行省委的命令。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陈海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陈海，你马上把反贪局调查到的关于刘澈和欧阳菁的所有证词、供述、转账记录等材料，全部整理一份，送去省委存档备案。原件保留在检察院，复印件和电子版送过去。”
陈海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被叫停了，没想到季昌明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把材料往省委送，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说不上是意外还是警觉的复杂感受。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季昌明接着说，语气比刚才又沉了几分：“接下来，反贪局要重新提审刘澈。之前刘澈交代的那些内容，全部重新核实一遍，每一个涉案人员都要对清楚，每一笔转账都要查明白。涉及到的所有相关人员，不管级别高低，一律进行逐一调查。纪委那边会派人配合，省审计厅会调人查账，省公安厅经侦支队也会提供支持。”
陈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他原本以为昨天季昌明说的“善后”“统一口径”才是这件事的走向，没想到一夜之间风向完全变了。
他忍不住看了陆亦可一眼，陆亦可的眉头也微微蹙着，显然同样感到意外。站在陆亦可旁边的吕梁更是直接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季昌明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陈海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季检，昨天您不是说……这件事要压下去吗？怎么今天……”
季昌明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再议的决断：“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今天省委已经定了调子，对汉东省几家地方性银行涉及到的贪污腐败问题进行彻查。京州城市银行是第一站，但不是最后一站。这是沙书记和陆省长共同的决定，省委已经正式下了命令，你们反贪局只管执行。”
陈海听到这里，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明白了。我回去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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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也紧接着表态：“纪委这边全力配合。需要抽调多少人手、需要协调哪些部门，陆省长沙书记随时吩咐。”
沙瑞金点了点头：“好，那就这样定下来了。联合办案小组以最快速度组建完成，三天之内必须进入实质性调查阶段。这件事影响很大，外面议论很多，拖延不得。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他看了一眼陆乐延，“陆省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乐延想了一下，转向田国富和季昌明：“有一点要提醒两位，这次行动范围虽然大，但原则是精准打击，不扩大化。查到的有问题的，一个都不放过；没问题的，也不要冤枉。京州城市银行里的普通员工、基层经办人员，只要没有收受返点、没有违规操作，就不牵连。我们要拔的是烂根，不是把整棵树都砍了。”
田国富和季昌明同时点头应下，心里对于这次行动的边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把握。
随后两人先后起身告辞，各自回去着手安排联合办案小组的组建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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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回到检察院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穿过走廊的时候，有几个年轻干警迎面走来，看到他脸上那副带着几分凝重和果决的表情，都不自觉地让到了路边。
季昌明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关上之后他才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陈海的号码。
“陈海，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陆亦可和吕梁也叫上。”
电话那头陈海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季昌明说了声“进来”，陈海推门走在最前面，陆亦可和吕梁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三人在办公桌前站定，陈海的目光在季昌明脸上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信号，但季昌明的表情看不出太多端倪。
季昌明没有让他们坐下，开口第一句就是：“侯亮平呢？”
陈海和陆亦可对视了一眼。
陈海如实回答：“侯亮平今天没来上班。我给他打过电话，电话通了，他说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我也没多问。”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应该是钟家那边打了招呼，让他暂时不要再插手反贪局的工作了。”
季昌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里默默地转过几个念头。
如果侯亮平现在还在局里、还在位置上，那这件事的处理就棘手了，他毕竟是揭开盖子的那个人，是查出了刘澈和欧阳菁问题的主要经办人。
省委现在这个态度，摆明了是要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对银行系统进行彻底的清理整顿。
侯亮平如果掺和进来继续办案，在钟家看来，他就是背叛者，毕竟钟家也是银行利益网络里的一环，也是被敲打的那只“猴子”之一。
可如果他完全不参与，那他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就变得尴尬了，案子是他揭出来的，功劳簿上该有他的名字，可他却因为自己背后的家族关系被迫退出了战场，白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捞到，还惹了一身的麻烦。
钟家那边会怎么看他？是念在他揭开了问题有功，还是恼他不知轻重惹了大祸？
季昌明摇了摇头，把那些杂乱的思绪甩开。侯亮平的事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他现在要做的，是执行省委的命令。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陈海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陈海，你马上把反贪局调查到的关于刘澈和欧阳菁的所有证词、供述、转账记录等材料，全部整理一份，送去省委存档备案。原件保留在检察院，复印件和电子版送过去。”
陈海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被叫停了，没想到季昌明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把材料往省委送，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说不上是意外还是警觉的复杂感受。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季昌明接着说，语气比刚才又沉了几分：“接下来，反贪局要重新提审刘澈。之前刘澈交代的那些内容，全部重新核实一遍，每一个涉案人员都要对清楚，每一笔转账都要查明白。涉及到的所有相关人员，不管级别高低，一律进行逐一调查。纪委那边会派人配合，省审计厅会调人查账，省公安厅经侦支队也会提供支持。”
陈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他原本以为昨天季昌明说的“善后”“统一口径”才是这件事的走向，没想到一夜之间风向完全变了。
他忍不住看了陆亦可一眼，陆亦可的眉头也微微蹙着，显然同样感到意外。站在陆亦可旁边的吕梁更是直接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季昌明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陈海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季检，昨天您不是说……这件事要压下去吗？怎么今天……”
季昌明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再议的决断：“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今天省委已经定了调子，对汉东省几家地方性银行涉及到的贪污腐败问题进行彻查。京州城市银行是第一站，但不是最后一站。这是沙书记和陆省长共同的决定，省委已经正式下了命令，你们反贪局只管执行。”
陈海听到这里，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明白了。我回去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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