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三清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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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洞那铺天盖地的金色薪火在眼前渐渐淡去。
顾玄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没有重力的巨大漏斗里，四周光影飞速倒退，耳边还回荡着三皇五帝那声震耳欲聋的“重铸人族上古辉煌”。
胸膛里的热血还在咕嘟咕嘟冒泡，道心圆满得就像刚出炉的发面大馒头，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甚至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地皇的生机在骨髓里流淌，人皇的杀伐战道在脉络中奔涌，天皇的八卦推演在识海里随时待命。
现在的顾玄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顾玄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整套复兴人族的宏大蓝图已经细化到了“三年开荒、五年改道”。
然而，这股意气风发还没维持超过三秒钟。
“嗡——”
虚空猛地一震。
一股极其纯粹、浩渺、不带半点尘埃气味的至清之气，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裹了上来。
这股力量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但顾玄那刚刚暴涨到极点的人道气运、磅礴战血，在这股清气面前，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直接被当场按熄了火。
顾玄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狂跳。
什么情况？
火云洞的传送阵年久失修，半路偏航了？还是哪个不怕死的域外天魔敢在半道上劫道？
眼前骤然亮起一片混沌未分、玄之又玄的浩渺天光。
云海无涯，紫气蒸腾三万里。
抬头看，头顶不是蓝天白云，也不是凡间穹顶，而是无边无际的苍茫虚空，隐约能感知到整座洪荒三界都在脚底下缓缓运转。
三十六重天之上！
顾玄双脚落在了一片温润如羊脂白玉的地面上，四周安静得针落可闻。
正前方的高台之上，摆着三张平平无奇的青藤蒲团。
而此刻，蒲团上正端坐着三道身影。
居中一人，须发皆白，面容苍老慈祥，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灰的阴阳道袍，手里捏着一柄拂尘，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就是“道”本身的具象化，正是自家老师——太清圣人。
左侧蒲团上，坐着一位中年模样的道人，面容冷峻严厉，下颌微蓄短须，一身玉色滚边玄袍纤尘不染，周身隐隐有诸天沉浮的异象闪烁，威严得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玉清元始天尊。
右侧蒲团上，则是一位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道人，黑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眉峰如剑，眼神桀骜不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哪怕只是随意盘坐着，整个人都像是一柄随时要斩破三十三重天的绝世凶剑，上清圣人。
三清！
道门三位最顶级的祖师爷，封神大劫之后基本上就没在同框出现过的三尊庞然大物，此刻居然整整齐齐地坐在他面前，六只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顾玄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刚在火云洞里被三皇五帝当成全村唯一的希望，热血上头，恨不得立刻扛着炸药包去把三界旧秩序给扬了。结果一出门，后脑勺直接挨了一记闷棍，被当场提溜到了幕后大老板的办公室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准备在分公司大搞独立的小主管，推开门却发现董事会的三大巨头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刺激，太刺激了。
“弟……弟子玄清，拜见老师，拜见二位师叔。”
顾玄深吸一口气，赶紧规规矩矩地整理好衣冠，撩起道袍长拜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乖巧得像个刚进私塾的蒙童。
正中央的太清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顾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深邃而温和，仿佛一眼就能看穿顾玄体内流转的先天八卦、万民生机以及那套近身搏杀的狠厉战法。
老子微微颔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赞许之色，手中拂尘轻轻一甩：“火云洞一行，心性未散，根基反倒凝练了三分。那三个老家伙压箱底的本事，全塞给你了吧？”
顾玄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承蒙圣皇先贤垂青，略有所得。”
太清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深远：“人道气运归心，元神无瑕无垢，善恶明辨。如今这般，等西游量劫彻底终结，天地大势重新洗牌之时，你的善尸，便可稳稳当当地入主人道，坐镇九州。”
这话要是落在外界任何一个大罗金仙耳中，恐怕当场道心都要激动得裂开。
入主人道！那是何等崇高的果位？
封神之后，三界秩序归于天庭和佛门，人道衰微，人皇位格被天子硬生生降了一等。若是能以准圣善尸坐镇人道，几乎等同于另类的天道圣人，万劫不灭，受亿万人族生生不息的香火与气运供养！
原本太清定下的路子，就是走这条正统的顺水推舟之道。
只要西游平稳过去，佛门把他们的功德，道门保住自家的气运，顾玄作为关键落子，顺理成章地登顶人道至高，皆大欢喜。
可此时，顾玄刚刚在火云洞出来
那些上古先民披荆斩棘、在泥泞与血泊中硬生生撕开一线生机的记忆，三皇五帝躬身下拜时的那声沉重嘱托，还在他识海里疯狂回荡。
顾玄站在原地，藏在袖袍里的手掌猛地攥紧。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顺着老师的话答应下来，是最稳妥、最舒服的路线，背后有三清撑腰，前面有人道功德铺路，闭着眼睛都能混成三界巨头。
但他心里那股刚被点燃的火苗，要是现在自己亲手把它浇灭了，那他刚才在火云洞受的大道之礼，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
顾玄一咬牙，猛地抬起头，往前迈了半步。
这半步迈得极稳，靴底在羊脂白玉地面上踏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高台之上的三位圣人目光微微一凝。
顾玄迎着三尊至高存在的目光，拱手抱拳，朗声开口：“回禀老师，弟子在火云洞中，见到了人族万世先贤。弟子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给自己求什么万劫不灭的至高果位，也不是为了争那一具善尸的机缘！”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胸膛起伏，目光炽热：“弟子如今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定要完成人族先贤的嘱托！打破断层，广传道法，让人族万民不再沦为漫天神佛圈养香火的牲畜！我人族，生来当自强不息，弟子定要让我人族脊梁，再次堂堂正正地屹立在三界之中，与诸天神佛并肩！”
大殿内一片死寂。
顾玄这一番话，几乎是把“老子不打算按天道规矩玩了，老子要掀桌子带人族造反”的心思，直愣愣地摊在了三位道门祖师爷的眼皮子底下。
他甚至暗中绷紧了皮肉，准备迎接老子的训斥，或者元始天尊雷霆一般的责难。
毕竟三清也是天道圣人，维护的是天道运转的大秩序，自己这番狂妄言论，在某种程度上简直就是在挑衅圣人的权柄。
一秒。
两秒。
整个道场静得只能听见紫气流动的微弱呼啸声。
顾玄心跳开始加速，后背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里暗暗打鼓：坏了，是不是演大发了？这三位要是觉得我生了反骨，反手一道雷把我拍灭在蒲团前面，那火云洞的三皇五帝可来不及救我啊！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根本没有出现。
坐在正中间的太清老子，原本微阖的眼眸缓缓睁开，嘴角竟一点一点地浮现出一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而坐在左侧、向来以威严刻板、规矩森严著称的玉清元始天尊，那张紧绷得像块万年寒铁般的冷峻面庞上，嘴角也微不可察地轻轻往上挑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至于右侧那位少年模样的通天教主，更是半点面子都没留。
“噗——”
通天教主先是没忍住漏了一声气，紧接着身子往后一仰，手掌在大腿上拍得“啪啪”作响，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瞬间在大殿里炸开：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兄，你看他，你看他那个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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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没有重力的巨大漏斗里，四周光影飞速倒退，耳边还回荡着三皇五帝那声震耳欲聋的“重铸人族上古辉煌”。
胸膛里的热血还在咕嘟咕嘟冒泡，道心圆满得就像刚出炉的发面大馒头，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甚至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地皇的生机在骨髓里流淌，人皇的杀伐战道在脉络中奔涌，天皇的八卦推演在识海里随时待命。
现在的顾玄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顾玄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整套复兴人族的宏大蓝图已经细化到了“三年开荒、五年改道”。
然而，这股意气风发还没维持超过三秒钟。
“嗡——”
虚空猛地一震。
一股极其纯粹、浩渺、不带半点尘埃气味的至清之气，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裹了上来。
这股力量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但顾玄那刚刚暴涨到极点的人道气运、磅礴战血，在这股清气面前，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直接被当场按熄了火。
顾玄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狂跳。
什么情况？
火云洞的传送阵年久失修，半路偏航了？还是哪个不怕死的域外天魔敢在半道上劫道？
眼前骤然亮起一片混沌未分、玄之又玄的浩渺天光。
云海无涯，紫气蒸腾三万里。
抬头看，头顶不是蓝天白云，也不是凡间穹顶，而是无边无际的苍茫虚空，隐约能感知到整座洪荒三界都在脚底下缓缓运转。
三十六重天之上！
顾玄双脚落在了一片温润如羊脂白玉的地面上，四周安静得针落可闻。
正前方的高台之上，摆着三张平平无奇的青藤蒲团。
而此刻，蒲团上正端坐着三道身影。
居中一人，须发皆白，面容苍老慈祥，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灰的阴阳道袍，手里捏着一柄拂尘，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就是“道”本身的具象化，正是自家老师——太清圣人。
左侧蒲团上，坐着一位中年模样的道人，面容冷峻严厉，下颌微蓄短须，一身玉色滚边玄袍纤尘不染，周身隐隐有诸天沉浮的异象闪烁，威严得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玉清元始天尊。
右侧蒲团上，则是一位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道人，黑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眉峰如剑，眼神桀骜不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哪怕只是随意盘坐着，整个人都像是一柄随时要斩破三十三重天的绝世凶剑，上清圣人。
三清！
道门三位最顶级的祖师爷，封神大劫之后基本上就没在同框出现过的三尊庞然大物，此刻居然整整齐齐地坐在他面前，六只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顾玄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刚在火云洞里被三皇五帝当成全村唯一的希望，热血上头，恨不得立刻扛着炸药包去把三界旧秩序给扬了。结果一出门，后脑勺直接挨了一记闷棍，被当场提溜到了幕后大老板的办公室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准备在分公司大搞独立的小主管，推开门却发现董事会的三大巨头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刺激，太刺激了。
“弟……弟子玄清，拜见老师，拜见二位师叔。”
顾玄深吸一口气，赶紧规规矩矩地整理好衣冠，撩起道袍长拜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乖巧得像个刚进私塾的蒙童。
正中央的太清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顾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深邃而温和，仿佛一眼就能看穿顾玄体内流转的先天八卦、万民生机以及那套近身搏杀的狠厉战法。
老子微微颔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赞许之色，手中拂尘轻轻一甩：“火云洞一行，心性未散，根基反倒凝练了三分。那三个老家伙压箱底的本事，全塞给你了吧？”
顾玄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承蒙圣皇先贤垂青，略有所得。”
太清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深远：“人道气运归心，元神无瑕无垢，善恶明辨。如今这般，等西游量劫彻底终结，天地大势重新洗牌之时，你的善尸，便可稳稳当当地入主人道，坐镇九州。”
这话要是落在外界任何一个大罗金仙耳中，恐怕当场道心都要激动得裂开。
入主人道！那是何等崇高的果位？
封神之后，三界秩序归于天庭和佛门，人道衰微，人皇位格被天子硬生生降了一等。若是能以准圣善尸坐镇人道，几乎等同于另类的天道圣人，万劫不灭，受亿万人族生生不息的香火与气运供养！
原本太清定下的路子，就是走这条正统的顺水推舟之道。
只要西游平稳过去，佛门把他们的功德，道门保住自家的气运，顾玄作为关键落子，顺理成章地登顶人道至高，皆大欢喜。
可此时，顾玄刚刚在火云洞出来
那些上古先民披荆斩棘、在泥泞与血泊中硬生生撕开一线生机的记忆，三皇五帝躬身下拜时的那声沉重嘱托，还在他识海里疯狂回荡。
顾玄站在原地，藏在袖袍里的手掌猛地攥紧。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顺着老师的话答应下来，是最稳妥、最舒服的路线，背后有三清撑腰，前面有人道功德铺路，闭着眼睛都能混成三界巨头。
但他心里那股刚被点燃的火苗，要是现在自己亲手把它浇灭了，那他刚才在火云洞受的大道之礼，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
顾玄一咬牙，猛地抬起头，往前迈了半步。
这半步迈得极稳，靴底在羊脂白玉地面上踏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高台之上的三位圣人目光微微一凝。
顾玄迎着三尊至高存在的目光，拱手抱拳，朗声开口：“回禀老师，弟子在火云洞中，见到了人族万世先贤。弟子今日前来，不是为了给自己求什么万劫不灭的至高果位，也不是为了争那一具善尸的机缘！”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胸膛起伏，目光炽热：“弟子如今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定要完成人族先贤的嘱托！打破断层，广传道法，让人族万民不再沦为漫天神佛圈养香火的牲畜！我人族，生来当自强不息，弟子定要让我人族脊梁，再次堂堂正正地屹立在三界之中，与诸天神佛并肩！”
大殿内一片死寂。
顾玄这一番话，几乎是把“老子不打算按天道规矩玩了，老子要掀桌子带人族造反”的心思，直愣愣地摊在了三位道门祖师爷的眼皮子底下。
他甚至暗中绷紧了皮肉，准备迎接老子的训斥，或者元始天尊雷霆一般的责难。
毕竟三清也是天道圣人，维护的是天道运转的大秩序，自己这番狂妄言论，在某种程度上简直就是在挑衅圣人的权柄。
一秒。
两秒。
整个道场静得只能听见紫气流动的微弱呼啸声。
顾玄心跳开始加速，后背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里暗暗打鼓：坏了，是不是演大发了？这三位要是觉得我生了反骨，反手一道雷把我拍灭在蒲团前面，那火云洞的三皇五帝可来不及救我啊！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根本没有出现。
坐在正中间的太清老子，原本微阖的眼眸缓缓睁开，嘴角竟一点一点地浮现出一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而坐在左侧、向来以威严刻板、规矩森严著称的玉清元始天尊，那张紧绷得像块万年寒铁般的冷峻面庞上，嘴角也微不可察地轻轻往上挑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至于右侧那位少年模样的通天教主，更是半点面子都没留。
“噗——”
通天教主先是没忍住漏了一声气，紧接着身子往后一仰，手掌在大腿上拍得“啪啪”作响，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瞬间在大殿里炸开：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兄，你看他，你看他那个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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