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别拿雷达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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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后，防空主管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紧张和疑惑传了过来。
“楚局，请说明具体情况！空域突然出现未知高速目标，按照九玄局最高防御条例，必须立刻预警核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核查个屁！是我！”楚春秋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打断对方。
“我跟着顾先生在空中赶路，速度快了一点。你们的设备扫到异常空域目标，直接忽略！全程放行！不许拦截，不许追踪，不许上报异常！一切异动全部作废，明白没有？！”
防空主管彻底懵了。
“……收、收到。”
紧接着，频道里传来主管声嘶力竭的转达指令：“所有空域监测单位注意！高层特级通行！忽略高空人形目标！立刻解除一切拦截预案！把导弹保险给我关了！”
挂断通讯，楚春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侧头看向身旁。
顾玄神色平静，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稳如泰山，仿佛只是在平地上闲庭信步。
“顾先生……”楚春秋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吐槽，“您下次起飞，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这心脏刚才差点直接跳停了。”
顾玄目视前方空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太慢。走路浪费时间。”
楚春秋彻底无言以对。
他默默咽了一口唾沫，余光偷偷打量着顾玄。身为九玄局的情报头子，他见过太多超凡能力者，也见过各种花里胡哨的高速移动手段。有人御剑，有人驾驭法器，有人背后生出灵力双翼，甚至有人能短暂撕裂空间。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顾玄这样。
无视重力，无视空域限制，身上没有任何术法光芒闪烁，也没有借助任何器物。
纯粹的肉身横渡！
全程没有刺耳的音爆，没有气流的狂暴冲击，甚至连一丝颠簸都感觉不到。顾玄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将所有狂暴的气流尽数排开。唯独这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楚春秋心里暗自咂舌。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怪物？现世的物理法则在他身上就像是摆设一样。若是顾玄真有恶意，整个九玄局的防空系统在他面前，恐怕连个摆设都不如。
脚下，整座城市的轮廓转瞬即逝。高耸的写字楼、密集的街区、蜿蜒的河道，统统被狂暴的速度碾碎在身后。短短数十秒，繁华的市区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城郊荒野那灰扑扑的地貌。
顾玄全程速度不减，笔直地扎向目标坐标。
高空赶路的途中，楚春秋稍微适应了这种离谱的速度，稳住心神，继续汇报现场细节。
“根据前线传回的最新消息，对方一共五个人。年纪都不大，穿着统一的复古道袍。”楚春秋大声说道，“他们现在就在荒岭最高的那块平顶山石上静坐。状态很奇怪，像是在镇守某个位置，又像是在等候什么人。”
顾玄目光微动，依旧没出声。
“外勤队观察了很久。”楚春秋继续补充，“这五个人偶尔会结印诵诀，催动一些低级符箓。但他们不布杀阵，而是在修复山体裂纹、清理荒草里的碎石。做的全都是最基础的安山稳地的法门，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
“正是因为他们行事太过平和，跟以往那些出来作乱的野生修行者完全不同，局里才始终判断不准他们的真实目的。不敢打，也不敢撤。”
顾玄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修补山体，清理浊气。
太平道的核心根基，从来就不是什么杀伐争霸，而是安民、稳土、镇煞、渡厄。
这群在现世突然冒出来的传人，所用的手段和行事作风，完完全全贴合了汉末太平道最本源的教义。
看来，张角留下的那点火种，终究是在这片末法时代的土壤里，顽强地生出了根须。
半分钟不到。
两人已经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精准抵达城西荒岭的上空。
下方的地貌变得开阔空旷。连绵起伏的荒岭上，没有任何民居，也没有过路的行人。整片区域已经被九玄局彻底清空。
地面上，随处可见拉起的警戒隔离带和九玄局的专用标识。多名全副武装的外勤人员分散在各个制高点，手持高精度的超凡能量监测设备，全程保持低调戒备。
顾玄身形微顿，速度骤降，带着楚春秋平稳地落向地面。
双脚踩实泥土的那一瞬间，楚春秋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强撑着站稳，深吸了两口气，快速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恢复了九玄局高层该有的冷峻做派。
驻守此地的外勤队长立刻发现了动静，看清来人后，快步迎了上来。这名队长全副武装，战术背心上挂满了针对超凡能量的特制武器，眼神透着精悍。
“楚局！”外勤队长立正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瞥向旁边毫无波澜的顾玄。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楚局长态度如此恭敬。
楚春秋点点头，直接侧身让出半个身位，把顾玄凸显在主导位置上。
“情况怎么样？”楚春秋沉声问。
外勤队长立刻收回目光，快速汇报现场最新动态。
“目标五人，始终停留在中心石台区域，位置半步都没挪动过。期间一共施展了三次符箓术法，符纸呈现暗黄色，朱砂纹路极其古老。他们将符箓打入地下，全部用于稳固下方的地脉，清理荒岭淤积的浊气。没有攻击行为，没有探测行为，也没有对外释放任何危险的能量波动。”
“我方人员严格执行指令，全程远距离观望，绝对没有靠近，也没有惊动目标。目前整片荒岭的超凡能量数值极其稳定，无异常攀升，无危险预兆。”
楚春秋微微皱眉，看向队长。
“他们相互之间有没有交流？有没有展露过任何带有目的性的动作？”
“极少交流。”外勤队长如实回答，“这五个人大多时间都在静坐调息。偶尔会有一个人起身走动，探查四周的地脉节点。确认完之后，便立刻返回原位继续静坐。全程状态高度统一，像是在守阵。”
楚春秋听完，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的顾玄，语气恭敬。
“顾先生，现场情况就是这样。您看……”
顾玄没有立刻回话。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层层叠叠的警戒人员和荒草丛，直直望向荒岭中心最高处的那座平顶石台。
视线仿佛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与空间的阻碍，精准地落在了那五道身影之上。
那五人年纪不大，皆穿着粗布缝制的复古道袍，头上束着简单的道髻。他们盘膝而坐，双手结着古朴的法印，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极纯正的土黄色灵光。
微风拂过荒野，卷起几片枯叶。
顾玄眼底泛起一丝幽深的波澜。那土黄色的灵光，他再熟悉不过。
时隔千年，现世再现太平道。
顾玄听完外勤队长的完整汇报，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楚春秋和外勤队长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这位爷的决断。
顾玄目光透过层层荒草，看着远处的石台，语气干脆地下达了指令。
“你们全部留在原地，不要靠近，不要干预，也不用戒备。我独自下去查看情况。”
楚春秋闻言，立刻站直身体，毫不犹豫地应声答应：“明白，我们全程待命，绝不擅自行动。”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外勤队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压低声音喝道：“听见没有？传令下去，所有人收敛气息，死守外围警戒线。把中心区域彻底空出来，连只鸟都别放进去干扰顾先生！”
外勤队长猛地一震，连连点头，迅速通过特制通讯器下达最高指令。
不过短短几秒钟，整个荒岭外围，上百名全副武装的九玄局精锐瞬间屏息凝神。他们整齐划一地下压枪口，将所有高精度的能量探测仪全部调至静默模式，生怕发出半点杂音。
顾玄没有再看他们，身形微动。
“嗡——”
没有刺耳的音爆，没有气流的狂暴冲击。顾玄双脚直接离地腾空，整个人仿佛完全脱离了现世物理法则的束缚。
他没有催动任何术法，没有释放任何威压，身形起落平淡至极，没有丝毫超凡异象显露，径直朝着荒岭中心的石台位置缓缓落去。
楚春秋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道闲庭信步般凌空虚渡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咽了一口唾沫。“这位爷的手段，真是越看越让人头皮发麻。”
荒岭中心，最高处的平顶石台上。
五名穿着复古粗布道袍的年轻道人原本正在闭目静坐，他们头上束着简单的道髻，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极纯正的土黄色灵光。
突然，五人身形同时一动，齐刷刷地睁开眼睛，抬眼看向半空中凌空落来的顾玄。
“有人！”
五人神色瞬间凝重，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下意识绷紧，土黄色灵光隐隐有了汇聚成阵的趋势。
他们皆是正统太平道传承弟子，自幼修行道门正法，深谙修行层级的巨大差距。
在他们的认知里，师门之中的长老辈确实也能做到凌空踏虚、御气飞行。但那都需要依托高阶法器、极品符箓，或是拼命凝练体内道气，必然会有强烈的能量波动伴随，甚至会引得周围气流狂暴。
可眼前这名从天而降的陌生男子，凭空升空，凌空踏步，全程无迹可寻！
没有气劲外泄，没有半点术法征兆，连一丝微风都没有被搅乱。
为首的一名年轻道人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右手不自觉地捏住了一张暗黄色的符箓，低声对身旁四人开口示警：“小心。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大师兄，这怎么可能？”旁边一名稍显年轻的道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骇然，“我们祖地的大长老修行了整整六十年，御空尚且受限，每次落地都要剧烈喘息。此人这般随性姿态，远超我师门所有长辈！”
“别乱动，静观其变。”为首的道人咬了咬牙，死死盯着顾玄下落的身影，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五人心中同时生出强烈的戒备之心。
现世修行凋零，超凡势力稀少。他们出山以来，遇到的最强阻力也不过是外围那些拿着奇怪武器的凡人武装。
如今如此层级的高手突然现身，目的不明，来意未知，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若是他强行出手，立刻结安土镇煞阵，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掩护师弟们撤退！”大师兄在心底快速做出了沙盘推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短短数息时间，顾玄已经平稳落地。
他的双脚轻轻踩在石台边缘的平地之上，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扬起。
顾玄静静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语。他只是微微抬眼，放开了一丝感知，近距离扫视身前这如临大敌的五人。
一瞬间，五道同源同质的道韵气息，清晰无比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气息纯正、厚重，带着一股贴近大地、包容万物的浑厚感。
根脚清晰，法门正统。
没有掺杂后世野道的驳杂乱象，没有那些为了追求杀伐而强行修改的暴戾之气，完全是汉末太平道一脉最纯粹的道统。
顾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波澜，心中已然确认。
没错，就是正统太平道传承。
并非后世那些打着黄巾旗号模仿杜撰的伪道，也不是依托几本古籍残篇自行摸索的旁门左道。这是完整流传下来的、最嫡系的太平道修行脉络。
时隔千年，张角的道统，竟然真的依旧留存于世。
石台上的五名道人，见顾玄落地之后只是静静站着，没有下一步动作，没有展露敌意，也没有开口施压，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了些许。
“没有杀气。”大师兄心中暗自判断，紧握符箓的手指微微松开。
五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散去了指尖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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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后，防空主管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紧张和疑惑传了过来。
“楚局，请说明具体情况！空域突然出现未知高速目标，按照九玄局最高防御条例，必须立刻预警核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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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顾先生在空中赶路，速度快了一点。你们的设备扫到异常空域目标，直接忽略！全程放行！不许拦截，不许追踪，不许上报异常！一切异动全部作废，明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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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向身旁。
顾玄神色平静，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稳如泰山，仿佛只是在平地上闲庭信步。
“顾先生……”楚春秋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吐槽，“您下次起飞，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这心脏刚才差点直接跳停了。”
顾玄目视前方空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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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顾玄这样。
无视重力，无视空域限制，身上没有任何术法光芒闪烁，也没有借助任何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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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秋心里暗自咂舌。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怪物？现世的物理法则在他身上就像是摆设一样。若是顾玄真有恶意，整个九玄局的防空系统在他面前，恐怕连个摆设都不如。
脚下，整座城市的轮廓转瞬即逝。高耸的写字楼、密集的街区、蜿蜒的河道，统统被狂暴的速度碾碎在身后。短短数十秒，繁华的市区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城郊荒野那灰扑扑的地貌。
顾玄全程速度不减，笔直地扎向目标坐标。
高空赶路的途中，楚春秋稍微适应了这种离谱的速度，稳住心神，继续汇报现场细节。
“根据前线传回的最新消息，对方一共五个人。年纪都不大，穿着统一的复古道袍。”楚春秋大声说道，“他们现在就在荒岭最高的那块平顶山石上静坐。状态很奇怪，像是在镇守某个位置，又像是在等候什么人。”
顾玄目光微动，依旧没出声。
“外勤队观察了很久。”楚春秋继续补充，“这五个人偶尔会结印诵诀，催动一些低级符箓。但他们不布杀阵，而是在修复山体裂纹、清理荒草里的碎石。做的全都是最基础的安山稳地的法门，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
“正是因为他们行事太过平和，跟以往那些出来作乱的野生修行者完全不同，局里才始终判断不准他们的真实目的。不敢打，也不敢撤。”
顾玄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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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道的核心根基，从来就不是什么杀伐争霸，而是安民、稳土、镇煞、渡厄。
这群在现世突然冒出来的传人，所用的手段和行事作风，完完全全贴合了汉末太平道最本源的教义。
看来，张角留下的那点火种，终究是在这片末法时代的土壤里，顽强地生出了根须。
半分钟不到。
两人已经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精准抵达城西荒岭的上空。
下方的地貌变得开阔空旷。连绵起伏的荒岭上，没有任何民居，也没有过路的行人。整片区域已经被九玄局彻底清空。
地面上，随处可见拉起的警戒隔离带和九玄局的专用标识。多名全副武装的外勤人员分散在各个制高点，手持高精度的超凡能量监测设备，全程保持低调戒备。
顾玄身形微顿，速度骤降，带着楚春秋平稳地落向地面。
双脚踩实泥土的那一瞬间，楚春秋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强撑着站稳，深吸了两口气，快速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恢复了九玄局高层该有的冷峻做派。
驻守此地的外勤队长立刻发现了动静，看清来人后，快步迎了上来。这名队长全副武装，战术背心上挂满了针对超凡能量的特制武器，眼神透着精悍。
“楚局！”外勤队长立正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瞥向旁边毫无波澜的顾玄。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楚局长态度如此恭敬。
楚春秋点点头，直接侧身让出半个身位，把顾玄凸显在主导位置上。
“情况怎么样？”楚春秋沉声问。
外勤队长立刻收回目光，快速汇报现场最新动态。
“目标五人，始终停留在中心石台区域，位置半步都没挪动过。期间一共施展了三次符箓术法，符纸呈现暗黄色，朱砂纹路极其古老。他们将符箓打入地下，全部用于稳固下方的地脉，清理荒岭淤积的浊气。没有攻击行为，没有探测行为，也没有对外释放任何危险的能量波动。”
“我方人员严格执行指令，全程远距离观望，绝对没有靠近，也没有惊动目标。目前整片荒岭的超凡能量数值极其稳定，无异常攀升，无危险预兆。”
楚春秋微微皱眉，看向队长。
“他们相互之间有没有交流？有没有展露过任何带有目的性的动作？”
“极少交流。”外勤队长如实回答，“这五个人大多时间都在静坐调息。偶尔会有一个人起身走动，探查四周的地脉节点。确认完之后，便立刻返回原位继续静坐。全程状态高度统一，像是在守阵。”
楚春秋听完，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的顾玄，语气恭敬。
“顾先生，现场情况就是这样。您看……”
顾玄没有立刻回话。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层层叠叠的警戒人员和荒草丛，直直望向荒岭中心最高处的那座平顶石台。
视线仿佛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与空间的阻碍，精准地落在了那五道身影之上。
那五人年纪不大，皆穿着粗布缝制的复古道袍，头上束着简单的道髻。他们盘膝而坐，双手结着古朴的法印，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极纯正的土黄色灵光。
微风拂过荒野，卷起几片枯叶。
顾玄眼底泛起一丝幽深的波澜。那土黄色的灵光，他再熟悉不过。
时隔千年，现世再现太平道。
顾玄听完外勤队长的完整汇报，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楚春秋和外勤队长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这位爷的决断。
顾玄目光透过层层荒草，看着远处的石台，语气干脆地下达了指令。
“你们全部留在原地，不要靠近，不要干预，也不用戒备。我独自下去查看情况。”
楚春秋闻言，立刻站直身体，毫不犹豫地应声答应：“明白，我们全程待命，绝不擅自行动。”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外勤队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压低声音喝道：“听见没有？传令下去，所有人收敛气息，死守外围警戒线。把中心区域彻底空出来，连只鸟都别放进去干扰顾先生！”
外勤队长猛地一震，连连点头，迅速通过特制通讯器下达最高指令。
不过短短几秒钟，整个荒岭外围，上百名全副武装的九玄局精锐瞬间屏息凝神。他们整齐划一地下压枪口，将所有高精度的能量探测仪全部调至静默模式，生怕发出半点杂音。
顾玄没有再看他们，身形微动。
“嗡——”
没有刺耳的音爆，没有气流的狂暴冲击。顾玄双脚直接离地腾空，整个人仿佛完全脱离了现世物理法则的束缚。
他没有催动任何术法，没有释放任何威压，身形起落平淡至极，没有丝毫超凡异象显露，径直朝着荒岭中心的石台位置缓缓落去。
楚春秋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道闲庭信步般凌空虚渡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咽了一口唾沫。“这位爷的手段，真是越看越让人头皮发麻。”
荒岭中心，最高处的平顶石台上。
五名穿着复古粗布道袍的年轻道人原本正在闭目静坐，他们头上束着简单的道髻，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极纯正的土黄色灵光。
突然，五人身形同时一动，齐刷刷地睁开眼睛，抬眼看向半空中凌空落来的顾玄。
“有人！”
五人神色瞬间凝重，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下意识绷紧，土黄色灵光隐隐有了汇聚成阵的趋势。
他们皆是正统太平道传承弟子，自幼修行道门正法，深谙修行层级的巨大差距。
在他们的认知里，师门之中的长老辈确实也能做到凌空踏虚、御气飞行。但那都需要依托高阶法器、极品符箓，或是拼命凝练体内道气，必然会有强烈的能量波动伴随，甚至会引得周围气流狂暴。
可眼前这名从天而降的陌生男子，凭空升空，凌空踏步，全程无迹可寻！
没有气劲外泄，没有半点术法征兆，连一丝微风都没有被搅乱。
为首的一名年轻道人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右手不自觉地捏住了一张暗黄色的符箓，低声对身旁四人开口示警：“小心。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大师兄，这怎么可能？”旁边一名稍显年轻的道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骇然，“我们祖地的大长老修行了整整六十年，御空尚且受限，每次落地都要剧烈喘息。此人这般随性姿态，远超我师门所有长辈！”
“别乱动，静观其变。”为首的道人咬了咬牙，死死盯着顾玄下落的身影，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五人心中同时生出强烈的戒备之心。
现世修行凋零，超凡势力稀少。他们出山以来，遇到的最强阻力也不过是外围那些拿着奇怪武器的凡人武装。
如今如此层级的高手突然现身，目的不明，来意未知，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若是他强行出手，立刻结安土镇煞阵，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掩护师弟们撤退！”大师兄在心底快速做出了沙盘推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短短数息时间，顾玄已经平稳落地。
他的双脚轻轻踩在石台边缘的平地之上，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扬起。
顾玄静静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语。他只是微微抬眼，放开了一丝感知，近距离扫视身前这如临大敌的五人。
一瞬间，五道同源同质的道韵气息，清晰无比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气息纯正、厚重，带着一股贴近大地、包容万物的浑厚感。
根脚清晰，法门正统。
没有掺杂后世野道的驳杂乱象，没有那些为了追求杀伐而强行修改的暴戾之气，完全是汉末太平道一脉最纯粹的道统。
顾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波澜，心中已然确认。
没错，就是正统太平道传承。
并非后世那些打着黄巾旗号模仿杜撰的伪道，也不是依托几本古籍残篇自行摸索的旁门左道。这是完整流传下来的、最嫡系的太平道修行脉络。
时隔千年，张角的道统，竟然真的依旧留存于世。
石台上的五名道人，见顾玄落地之后只是静静站着，没有下一步动作，没有展露敌意，也没有开口施压，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了些许。
“没有杀气。”大师兄心中暗自判断，紧握符箓的手指微微松开。
五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散去了指尖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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