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蒲家水师降了
蒲师文想得确实太天真。
现实远比蒲师文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蒲均文带着几十条大船，猛攻将近半个时辰，却连宋军水师的一艘战船都没有撞沉，更不要说撞开海门湾的出入口，这根本是痴心妄想。
半个时辰之后，宋军陆师赶到了海门湾两侧。
紧接着，宋军陆师就把十几具五梢砲架起来，对着蒲家水师的战船喀喀喀一顿狂轰。
宋军陆师的五梢炮相比起蒲家水师的襄阳炮，射程和砲弹规格都要略逊一筹，但是居高临下而且阵地分散，所以在对轰中反而占据优势。
原因也很简单，五梢炮或者说襄阳炮的精度太感人。
所以要想精确命中宋军陆师的五梢炮阵地几无可能。
但是攻击蒲家水师挤成一团的大船却是一打一个准。
正因此，蒲家水师的战船被宋军五梢炮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蒲师文也曾派战兵登岸，试图摧毁宋军陆师的五梢砲阵地，然而蒲家水师的战兵才刚上岸，就遭到宋军骑兵的猎杀，白白损失几百人。
蒲家水师在水上是厉害，上了陆地就是菜瓜。
于是乎，蒲家水师只能困在战船上无能狂怒。
不久后，蒲师斯也带着几十艘巡哨船杀回来，从侧翼攻击宋军水师。
但是这根本没什么卵用，宋军水师很快就分出十几条大船，将蒲师斯的几十艘巡哨船撞得七零八落。
海门湾的这场大型水战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
在损失了一百多条船后，蒲师文终于扛不住，派蒲均文乘小船登岸，向宋军表达了缴械投降的意愿，但也开出条件：保持蒲家水师完整。
……
消息传来后，一众将佐和幕僚瞬间就炸了锅。
“蒲师文是在痴人说梦！”刘辰翁仗着跟文天祥是白鹭洲书院同窗，平时又极受文天祥器重，所以又是第一个起身反对。
顺便说一句，被文韬杀了头的邓光荐也是文天祥的白鹭洲书院同窗。
也是因为这，刘辰翁对文韬的意见非常之大，时时处处跟他唱反调。
顿了顿，刘辰翁又说道：“蒲家在泉州杀了宗室三千余口，如此血债，非诛族不足以解其恨，又岂能接受彼辈投降？”
文韬闻言当即蹙紧眉头，在他看来，刘辰翁这就是书生之见，蒲家肯定是要清算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不能虚与委蛇。
能减少损失，为什么不做？大不了秋后算账嘛。
只要蒲家水师投降，还怕没有机会收拾他们？
再说杀了赵宋宗室三千余口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像赵宋宗室这种寄生虫，杀了是为民除害好吗？
反正文韬对被杀的赵宋宗室是共情不了一点点。
当然了，文韬也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他还不至于这么莽。
看到文韬皱眉，第一文吹王炎午当即起身说道：“会孟先生此言大谬！左传有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蒲家虽然曾铸下大错，但是也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更何况眼下我大宋正值用人之际，用兵之际，似蒲家这等簪缨大族，似蒲家水师这等装备精良又骁勇善战之水师，只宜招抚，不宜剿除！”
“鼎翁此言，恕我不敢苟同！”刘辰翁反驳道，“死罪有可赦免与不可赦免之分，蒲家之罪过断不可恕，必须合族诛灭，非如此酷刑不足以警示世人。”
“够了！”文韬再也听不下去，“刘辰翁，你在教我做事？”
“什么？”刘辰翁闻言愣了愣，有些听不懂文韬这话的语境。
文韬冷哼一声道：“要不要接纳蒲家水师投降，是我说了算，不是你刘辰翁，懂？”
“我乃参赞军事，替主帅建言献策，查漏纠错乃是我的职责！”刘辰翁愤然说道，“大公子是要革除我的参赞军事之职吗？”
文天祥欲言又止，到现在为止，道生儿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
所以文天祥完全没有收回帅印以及兵权的打算，但是他也不希望好儿子一意孤行，听不进去一点不同意见，太过独断专行也很容易坏事。
“很好，你的建言我已经听了。”文韬点点头，又对吕武道，“去把蒲均文带进来。”
吕武应了一声诺，转身就走出大堂。
片刻之后，吕武就将等在外面的蒲均文带进来。
“蒲均文，回去告诉你大哥蒲师文。”文韬直直地盯着蒲均文的眼睛，沉声说道，“不要提什么条件，你们蒲家只有无条件投降一条路走！只要你们无条件投降，我就以我爹的名誉立誓，绝对不会对蒲家秋后算账！”
“这……”文天祥闻言险些又一口老血喷出来，儿子，你拿我的名义赌咒发誓上瘾了是吧？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
蒲斯文却相信了。
文天祥的名誉真得没得说。
“有文丞相作保，就没有什么问题。”蒲师文释然道，“文丞相还是值得信赖的，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四哥你此番前去宋军大营，居然不曾见着张世杰，而只见着了文丞相父子，而且据于帅案之后主事者是文丞相的长子文道生？”
“是的，主事者就是文丞相之长子，此事实令人震惊。”蒲均文也一脸困惑。
之前他走进行辕，看到一个年轻人大马金刀居于帅位，大宋右丞相文天祥和一众将佐以及幕僚全都居于他下首，当场就被惊呆了。
顿了顿，蒲均文忽又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你说五坡岭之战、增山之战还有刚刚打完的海门湾水战，会不会都是文道生在指挥？”
“这绝对不可能！”蒲师文哂然道，“一个毛头小子，或许读过几本兵书，但是从未带过兵也没打过仗，怎可能打出这种神仙仗？霍去病、韩信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打仗，他们也是一步步地成长起来，更何况文道生！”
蒲均文闻言释然：“我也觉得这事不太可能。”
“这肯定是文天祥在故弄玄虚，我们不用管。”一顿，蒲师文又道，“四哥，挂信号灯笼，我蒲家水师所有战船以及人员即刻放下武器，我们蒲家水师，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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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远比蒲师文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蒲均文带着几十条大船，猛攻将近半个时辰，却连宋军水师的一艘战船都没有撞沉，更不要说撞开海门湾的出入口，这根本是痴心妄想。
半个时辰之后，宋军陆师赶到了海门湾两侧。
紧接着，宋军陆师就把十几具五梢砲架起来，对着蒲家水师的战船喀喀喀一顿狂轰。
宋军陆师的五梢炮相比起蒲家水师的襄阳炮，射程和砲弹规格都要略逊一筹，但是居高临下而且阵地分散，所以在对轰中反而占据优势。
原因也很简单，五梢炮或者说襄阳炮的精度太感人。
所以要想精确命中宋军陆师的五梢炮阵地几无可能。
但是攻击蒲家水师挤成一团的大船却是一打一个准。
正因此，蒲家水师的战船被宋军五梢炮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蒲师文也曾派战兵登岸，试图摧毁宋军陆师的五梢砲阵地，然而蒲家水师的战兵才刚上岸，就遭到宋军骑兵的猎杀，白白损失几百人。
蒲家水师在水上是厉害，上了陆地就是菜瓜。
于是乎，蒲家水师只能困在战船上无能狂怒。
不久后，蒲师斯也带着几十艘巡哨船杀回来，从侧翼攻击宋军水师。
但是这根本没什么卵用，宋军水师很快就分出十几条大船，将蒲师斯的几十艘巡哨船撞得七零八落。
海门湾的这场大型水战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
在损失了一百多条船后，蒲师文终于扛不住，派蒲均文乘小船登岸，向宋军表达了缴械投降的意愿，但也开出条件：保持蒲家水师完整。
……
消息传来后，一众将佐和幕僚瞬间就炸了锅。
“蒲师文是在痴人说梦！”刘辰翁仗着跟文天祥是白鹭洲书院同窗，平时又极受文天祥器重，所以又是第一个起身反对。
顺便说一句，被文韬杀了头的邓光荐也是文天祥的白鹭洲书院同窗。
也是因为这，刘辰翁对文韬的意见非常之大，时时处处跟他唱反调。
顿了顿，刘辰翁又说道：“蒲家在泉州杀了宗室三千余口，如此血债，非诛族不足以解其恨，又岂能接受彼辈投降？”
文韬闻言当即蹙紧眉头，在他看来，刘辰翁这就是书生之见，蒲家肯定是要清算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不能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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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蒲家水师投降，还怕没有机会收拾他们？
再说杀了赵宋宗室三千余口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像赵宋宗室这种寄生虫，杀了是为民除害好吗？
反正文韬对被杀的赵宋宗室是共情不了一点点。
当然了，文韬也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他还不至于这么莽。
看到文韬皱眉，第一文吹王炎午当即起身说道：“会孟先生此言大谬！左传有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蒲家虽然曾铸下大错，但是也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更何况眼下我大宋正值用人之际，用兵之际，似蒲家这等簪缨大族，似蒲家水师这等装备精良又骁勇善战之水师，只宜招抚，不宜剿除！”
“鼎翁此言，恕我不敢苟同！”刘辰翁反驳道，“死罪有可赦免与不可赦免之分，蒲家之罪过断不可恕，必须合族诛灭，非如此酷刑不足以警示世人。”
“够了！”文韬再也听不下去，“刘辰翁，你在教我做事？”
“什么？”刘辰翁闻言愣了愣，有些听不懂文韬这话的语境。
文韬冷哼一声道：“要不要接纳蒲家水师投降，是我说了算，不是你刘辰翁，懂？”
“我乃参赞军事，替主帅建言献策，查漏纠错乃是我的职责！”刘辰翁愤然说道，“大公子是要革除我的参赞军事之职吗？”
文天祥欲言又止，到现在为止，道生儿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
所以文天祥完全没有收回帅印以及兵权的打算，但是他也不希望好儿子一意孤行，听不进去一点不同意见，太过独断专行也很容易坏事。
“很好，你的建言我已经听了。”文韬点点头，又对吕武道，“去把蒲均文带进来。”
吕武应了一声诺，转身就走出大堂。
片刻之后，吕武就将等在外面的蒲均文带进来。
“蒲均文，回去告诉你大哥蒲师文。”文韬直直地盯着蒲均文的眼睛，沉声说道，“不要提什么条件，你们蒲家只有无条件投降一条路走！只要你们无条件投降，我就以我爹的名誉立誓，绝对不会对蒲家秋后算账！”
“这……”文天祥闻言险些又一口老血喷出来，儿子，你拿我的名义赌咒发誓上瘾了是吧？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
蒲斯文却相信了。
文天祥的名誉真得没得说。
“有文丞相作保，就没有什么问题。”蒲师文释然道，“文丞相还是值得信赖的，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四哥你此番前去宋军大营，居然不曾见着张世杰，而只见着了文丞相父子，而且据于帅案之后主事者是文丞相的长子文道生？”
“是的，主事者就是文丞相之长子，此事实令人震惊。”蒲均文也一脸困惑。
之前他走进行辕，看到一个年轻人大马金刀居于帅位，大宋右丞相文天祥和一众将佐以及幕僚全都居于他下首，当场就被惊呆了。
顿了顿，蒲均文忽又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你说五坡岭之战、增山之战还有刚刚打完的海门湾水战，会不会都是文道生在指挥？”
“这绝对不可能！”蒲师文哂然道，“一个毛头小子，或许读过几本兵书，但是从未带过兵也没打过仗，怎可能打出这种神仙仗？霍去病、韩信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打仗，他们也是一步步地成长起来，更何况文道生！”
蒲均文闻言释然：“我也觉得这事不太可能。”
“这肯定是文天祥在故弄玄虚，我们不用管。”一顿，蒲师文又道，“四哥，挂信号灯笼，我蒲家水师所有战船以及人员即刻放下武器，我们蒲家水师，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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