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任务堂，黑衣沈默，兄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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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屠是被元宝舔醒的。
湿漉漉的小舌头在他脸上来回蹭，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两粒琥珀。小家伙一夜之间体型没怎么长，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十倍，灰色的短毛里隐隐透出金属光泽，尤其是额头正中央，有一小撮毛变成了淡金色。
龙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灰灰正趴在门口，耳朵竖着，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石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壶茶和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四个清秀的小字：吃完找我。
李青玄的字。
龙屠拆开油纸包，里面是四个素菜包子和一块酱肉。包子还温着。他咬了一口，白菜香菇馅的，味道清淡但很鲜。前世他早上起来从来不吃东西，胃早就被酒和乱七八糟的宵夜折腾坏了。这具身体原本也虚，但噬天诀正在一点点帮他调养回来。
他吃了一半，留了一半给灰灰和元宝。灰灰一口一个包子，元宝抱着酱肉啃得满脸油光。
吃完出门，李青玄正站在院子里给老梅树浇水。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还是用那根木簪束着，整个人清清爽爽。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
“外门弟子每天卯时到任务堂报道，现在已经过了辰时。”
龙屠挑眉：“没人通知我。”
“别人寅时就去了，没人通知是借口，懒是事实。”
龙屠嘿嘿笑了一声，也不辩解。他确实故意没去。初来乍到，他需要先摸清情况，而不是急着往人多的地方凑。前世混社会第一条：到一个新地盘，先看，后动。
“姐姐。”龙屠凑过去，“你是内门弟子，怎么在外门别院待着？”
李青玄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有些凉，但不凶。
“宗门安排。外门弟子需要人指导，我接了这任务，有贡献点拿。”
“那姐姐能不能顺便指导指导我？”
李青玄放下水壶，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目光很直，也很干净。龙屠前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直肠子，不会弯弯绕绕。
“你不需要我指导。”李青玄说，“你有你自己的路。”
这话让龙屠心里微微一动。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在破屋门口，李青玄是看着他抱着灰灰的。她也许不知道灰灰是什么，但她看到了他身上的东西。那把刀。
两人对视了一眼，李青玄移开目光。
“任务堂在东排第二间院子，门口挂着木牌。别迟到。”
龙屠拱了拱手：“多谢姐姐的早饭。”
李青玄没理他，转身回屋了。但龙屠注意到，她关门之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轻，一闪而过。
任务堂在东排第二间院子，比丙字七号大得多，是一整间打通的大屋子，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板，木板上钉满了纸条。纸条上写着各种任务内容、难度、奖励。屋里已经聚了二十多号人，正在挑选任务。
龙屠走进去的时候，好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几双带着明显的敌意。龙屠认出了那几个玄家旁系子弟，他们正聚在角落里对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
龙屠没理他们。他走到木板前面，开始看任务。
【采集类】
【任务：收集紫叶草五十株。难度：低。奖励：50贡献点。】
【任务：猎杀铜牙野猪，取完整獠牙两对。难度：低。奖励：80贡献点。】
【探索类】
【任务：绘制黑水沼泽外围地图。难度：中。奖励：200贡献点。】
【任务：清理丙字矿区被凶兽占据的矿洞。难度：中。奖励：300贡献点。】
【悬赏类】
【任务：寻找失踪的外门弟子周安。难度：高。奖励：800贡献点。】
龙屠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周安，失踪的外门弟子。奖励八百贡献点，够他换不少东西。但“高”难度意味着有危险。他记下这条，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一圈，龙屠选了三个任务。一个采集紫叶草，一个清理矿洞，还有那个寻找周安。采集和清理都是顺手的事，真正的目标是寻找周安。一个外门弟子失踪，宗门没有派内门弟子去找，说明这里头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往往就有别人忽略的东西。这是龙屠前世的经验，也是杀猪刀指引的方向。
他刚把三张纸条从木板上扯下来，身后就有人挡住了去路。
一个方脸青年，身材壮实，站在龙屠面前像一堵墙。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在秘境里被龙屠放走的瘦高个。瘦高个此刻缩在方脸青年后面，不敢看龙屠的眼睛。
“你就是龙屠？”方脸青年的声音很沉。
龙屠把三张纸条折好放进怀里，抬起头：“有事？”
“我兄弟说你在秘境里抢了他的东西。”方脸青年往前逼了一步，气势压过来，白银中期，“玄策大哥的事也是你干的吧？”
龙屠心里有数了。这是玄家的人，来给玄策找回场子。但他不慌。任务堂里不允许私斗，这个规矩沈清第一天就说了。
“你有证据吗？”龙屠的声音很平，“你兄弟说我抢了他东西，那你说说，我抢了他什么？”
瘦高个张了张嘴，想说那块黑色碎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块碎片是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而且玄策交代过，碎片的事绝不能往外传。
方脸青年见他说不出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龙屠脸上。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方脸青年的肩膀上。
“任务堂内禁止动手。”
声音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感情。
所有人同时转头。黑衣青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头发也是黑的，整个人像一截烧焦的木头。但他的手按在方脸青年肩膀上，方脸青年居然完全动不了。
白银巅峰。
方脸青年的脸瞬间白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上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像是随时会把他撕碎。
“你是——”方脸青年声音发紧。
黑衣青年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走到木板前面，随手扯下一张纸条，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再看龙屠一眼。
方脸青年僵在原地，等黑衣青年走出任务堂大门才回过神来，恨恨地看了龙屠一眼，带着人走了。
龙屠耸耸肩，转身也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负责登记任务的外门执事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少惹他。沈默，去年外门考核第一，实力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什么来路。”
龙屠点头，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住了。沈默。沉默的默。
出了任务堂，龙屠没有急着去做任务。他先回屋把元宝安顿好，又带上灰灰，然后往丙字矿区走。那个清理矿洞的任务标注了具体位置，就在外门别院北面三里处的一座小山上。
路上，他在一块石头后面遇到了一个人。矮矮胖胖的，圆脸，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这人正蹲在地上扒拉一丛紫叶草，拔了半天只拔出来三株，旁边还断了五株。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一脸警惕。
“别过来！这片我先看到的！”
龙屠打量了他一眼。这人身上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腰间别着身份牌，但浑身上下全是泥，袖口还有被草汁染绿的痕迹。他面前的紫叶草确实不少，但被他拔断的比拔出来的多得多。
“你拔错了。”龙屠说。
胖圆脸愣住：“啥？”
“紫叶草要顺着根须方向斜着拔，拔之前先往根上浇点水，让土松了再拔。你直着往上拽，根一断，叶子里的药性就散了。”
胖圆脸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几株歪歪扭扭的紫叶草，又看看龙屠，眼睛亮起来。
“你会拔？”
龙屠走过去，蹲下来，从怀里掏出水壶浇了一点水在土上，然后顺着草根倾斜的方向轻轻一拔，一株完整的紫叶草连根带土出来了。药性一点没散。
胖圆脸看得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扑过来抱住龙屠的胳膊。
“兄弟！大哥！亲哥！教教我！我在这拔了一上午了一株完整的都没拔出来！任务完不成我就要被赶出外门了！我好不容易才考进来的！”
龙屠被他抱得直咧嘴，但没甩开。他看着胖圆脸那张满是泥土和汗水的圆脸，忽然想起柳福。一样的胖，一样的没心眼，一样的为了活命拼尽全力。
“行。”龙屠把他拽起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周小胖！我爹是镇上开杂货铺的！我还有个妹妹叫周小丫！我今年十七！我——”
“停。”龙屠打断他，“你叫周小胖就够了。”
周小胖嘿嘿笑：“那大哥你叫什么？”
“龙屠。”
“龙哥！”周小胖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龙哥你教我拔草，我帮你干活！我周小胖别的本事没有，力气大，跑得快，还会算账！我家杂货铺的账全是我管的！”
龙屠看了他一眼。算账。会算账的人，能帮他管龙币。
“行，以后跟着我。拔草的事我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我让你干啥你干啥，不许多问。”
周小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重重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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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小舌头在他脸上来回蹭，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两粒琥珀。小家伙一夜之间体型没怎么长，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十倍，灰色的短毛里隐隐透出金属光泽，尤其是额头正中央，有一小撮毛变成了淡金色。
龙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灰灰正趴在门口，耳朵竖着，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石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壶茶和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四个清秀的小字：吃完找我。
李青玄的字。
龙屠拆开油纸包，里面是四个素菜包子和一块酱肉。包子还温着。他咬了一口，白菜香菇馅的，味道清淡但很鲜。前世他早上起来从来不吃东西，胃早就被酒和乱七八糟的宵夜折腾坏了。这具身体原本也虚，但噬天诀正在一点点帮他调养回来。
他吃了一半，留了一半给灰灰和元宝。灰灰一口一个包子，元宝抱着酱肉啃得满脸油光。
吃完出门，李青玄正站在院子里给老梅树浇水。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还是用那根木簪束着，整个人清清爽爽。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
“外门弟子每天卯时到任务堂报道，现在已经过了辰时。”
龙屠挑眉：“没人通知我。”
“别人寅时就去了，没人通知是借口，懒是事实。”
龙屠嘿嘿笑了一声，也不辩解。他确实故意没去。初来乍到，他需要先摸清情况，而不是急着往人多的地方凑。前世混社会第一条：到一个新地盘，先看，后动。
“姐姐。”龙屠凑过去，“你是内门弟子，怎么在外门别院待着？”
李青玄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有些凉，但不凶。
“宗门安排。外门弟子需要人指导，我接了这任务，有贡献点拿。”
“那姐姐能不能顺便指导指导我？”
李青玄放下水壶，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目光很直，也很干净。龙屠前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直肠子，不会弯弯绕绕。
“你不需要我指导。”李青玄说，“你有你自己的路。”
这话让龙屠心里微微一动。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在破屋门口，李青玄是看着他抱着灰灰的。她也许不知道灰灰是什么，但她看到了他身上的东西。那把刀。
两人对视了一眼，李青玄移开目光。
“任务堂在东排第二间院子，门口挂着木牌。别迟到。”
龙屠拱了拱手：“多谢姐姐的早饭。”
李青玄没理他，转身回屋了。但龙屠注意到，她关门之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轻，一闪而过。
任务堂在东排第二间院子，比丙字七号大得多，是一整间打通的大屋子，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板，木板上钉满了纸条。纸条上写着各种任务内容、难度、奖励。屋里已经聚了二十多号人，正在挑选任务。
龙屠走进去的时候，好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几双带着明显的敌意。龙屠认出了那几个玄家旁系子弟，他们正聚在角落里对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
龙屠没理他们。他走到木板前面，开始看任务。
【采集类】
【任务：收集紫叶草五十株。难度：低。奖励：50贡献点。】
【任务：猎杀铜牙野猪，取完整獠牙两对。难度：低。奖励：80贡献点。】
【探索类】
【任务：绘制黑水沼泽外围地图。难度：中。奖励：200贡献点。】
【任务：清理丙字矿区被凶兽占据的矿洞。难度：中。奖励：300贡献点。】
【悬赏类】
【任务：寻找失踪的外门弟子周安。难度：高。奖励：800贡献点。】
龙屠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周安，失踪的外门弟子。奖励八百贡献点，够他换不少东西。但“高”难度意味着有危险。他记下这条，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一圈，龙屠选了三个任务。一个采集紫叶草，一个清理矿洞，还有那个寻找周安。采集和清理都是顺手的事，真正的目标是寻找周安。一个外门弟子失踪，宗门没有派内门弟子去找，说明这里头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往往就有别人忽略的东西。这是龙屠前世的经验，也是杀猪刀指引的方向。
他刚把三张纸条从木板上扯下来，身后就有人挡住了去路。
一个方脸青年，身材壮实，站在龙屠面前像一堵墙。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在秘境里被龙屠放走的瘦高个。瘦高个此刻缩在方脸青年后面，不敢看龙屠的眼睛。
“你就是龙屠？”方脸青年的声音很沉。
龙屠把三张纸条折好放进怀里，抬起头：“有事？”
“我兄弟说你在秘境里抢了他的东西。”方脸青年往前逼了一步，气势压过来，白银中期，“玄策大哥的事也是你干的吧？”
龙屠心里有数了。这是玄家的人，来给玄策找回场子。但他不慌。任务堂里不允许私斗，这个规矩沈清第一天就说了。
“你有证据吗？”龙屠的声音很平，“你兄弟说我抢了他东西，那你说说，我抢了他什么？”
瘦高个张了张嘴，想说那块黑色碎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块碎片是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而且玄策交代过，碎片的事绝不能往外传。
方脸青年见他说不出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龙屠脸上。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方脸青年的肩膀上。
“任务堂内禁止动手。”
声音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感情。
所有人同时转头。黑衣青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他今天穿了一身黑，头发也是黑的，整个人像一截烧焦的木头。但他的手按在方脸青年肩膀上，方脸青年居然完全动不了。
白银巅峰。
方脸青年的脸瞬间白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上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像是随时会把他撕碎。
“你是——”方脸青年声音发紧。
黑衣青年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走到木板前面，随手扯下一张纸条，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再看龙屠一眼。
方脸青年僵在原地，等黑衣青年走出任务堂大门才回过神来，恨恨地看了龙屠一眼，带着人走了。
龙屠耸耸肩，转身也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负责登记任务的外门执事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少惹他。沈默，去年外门考核第一，实力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什么来路。”
龙屠点头，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住了。沈默。沉默的默。
出了任务堂，龙屠没有急着去做任务。他先回屋把元宝安顿好，又带上灰灰，然后往丙字矿区走。那个清理矿洞的任务标注了具体位置，就在外门别院北面三里处的一座小山上。
路上，他在一块石头后面遇到了一个人。矮矮胖胖的，圆脸，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这人正蹲在地上扒拉一丛紫叶草，拔了半天只拔出来三株，旁边还断了五株。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一脸警惕。
“别过来！这片我先看到的！”
龙屠打量了他一眼。这人身上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腰间别着身份牌，但浑身上下全是泥，袖口还有被草汁染绿的痕迹。他面前的紫叶草确实不少，但被他拔断的比拔出来的多得多。
“你拔错了。”龙屠说。
胖圆脸愣住：“啥？”
“紫叶草要顺着根须方向斜着拔，拔之前先往根上浇点水，让土松了再拔。你直着往上拽，根一断，叶子里的药性就散了。”
胖圆脸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几株歪歪扭扭的紫叶草，又看看龙屠，眼睛亮起来。
“你会拔？”
龙屠走过去，蹲下来，从怀里掏出水壶浇了一点水在土上，然后顺着草根倾斜的方向轻轻一拔，一株完整的紫叶草连根带土出来了。药性一点没散。
胖圆脸看得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扑过来抱住龙屠的胳膊。
“兄弟！大哥！亲哥！教教我！我在这拔了一上午了一株完整的都没拔出来！任务完不成我就要被赶出外门了！我好不容易才考进来的！”
龙屠被他抱得直咧嘴，但没甩开。他看着胖圆脸那张满是泥土和汗水的圆脸，忽然想起柳福。一样的胖，一样的没心眼，一样的为了活命拼尽全力。
“行。”龙屠把他拽起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周小胖！我爹是镇上开杂货铺的！我还有个妹妹叫周小丫！我今年十七！我——”
“停。”龙屠打断他，“你叫周小胖就够了。”
周小胖嘿嘿笑：“那大哥你叫什么？”
“龙屠。”
“龙哥！”周小胖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龙哥你教我拔草，我帮你干活！我周小胖别的本事没有，力气大，跑得快，还会算账！我家杂货铺的账全是我管的！”
龙屠看了他一眼。算账。会算账的人，能帮他管龙币。
“行，以后跟着我。拔草的事我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我让你干啥你干啥，不许多问。”
周小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重重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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