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夜探周家
她没有回头，只对身后远远跟着的几个丫鬟摆了摆手，径自翻身上马回了王府。
进了梧桐苑，她命人烧了热水，把一身烟灰炭渍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刚刚在书案前坐下来。
暗七就在门口喊道：“王妃，属下有事要禀报。”
“进来吧。”宋芸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今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暗七进来就单膝跪下：“王妃，就在您走后，有人在试探王府的布防，后来人跑了。”
“嗯，不必深挖，你们查不到。今晚发生的事，是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的目的就是试探王府的布防。”
她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
“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不用怕，皇上还有一支暗卫在附近，要进战王府没那么容易，你带着你的人看好孩子就行。”
“是，属下遵命。”
她走出房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陛下派来了暗卫，怪不得刺杀的人被清得那么快，自己都没如何动手，人就没了。
暗七走后，宋芸汐赶快上床躺一会儿，已经快天亮了，白天还有事要做。
翌日清晨，
白芷端着姜茶进来，小声问：“王妃，可要奴婢去传膳？”
“不急。”宋芸汐接过姜茶捧在手里暖了暖掌心，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焰上，“你去把汪管家叫来。”
汪管家来得很快，进门时衣裳都还没换齐整，显然是刚从绣坊那边赶回来。宋芸汐也不寒暄，直接道：
“放火的人有了线索——矮瘦身形，翻窗时右腿先上，落地时左脚微跛。沿着这个特征去赌坊、码头、城西那片赁房的巷子里排查，找到这个人，不要惊动，悄悄带回来见我。”
汪管家愣了一下，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王妃这是哪里来的线索，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只郑重拱手：“老奴这就去。”
汪管家走后，白芷就进来布置早饭，等她吃完以后，白芷才说：
“王妃，将军府夫人和两位少夫人来了，人安排在大厅。许是听说绣坊着火，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嗯，我现在去看看。”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便往正厅走去。
刚进正厅，陆知娴一见她就扑了上来，带着哭腔道：“哎呦我的儿啊……你没事吧，看看你都瘦了，你说你怎么不派人到将军府说一声呀。”
宋芸汐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母亲，没有伤到人，就是损失了一些衣服和材料而已，其他还好。”
大嫂和二嫂赶忙上前来扶着陆知娴坐下，二嫂秦雨茉安慰道：
“妹妹您也别担心，我娘家有一个布庄，前几日听说你这边要做棉衣送去边疆，我就去我娘家说了，让他们也做，现在应该也有几百件了。”
“他们布料有的是，就是缺棉花，今早我已经让人去采购棉花了，应该很快的。”
大嫂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我娘家是武将，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妹妹你若要用人，我那几个侄子都可用来给你当个跑腿。”
宋芸汐拍了拍大嫂的手安慰道：“好，有用到的地方，我一定开口。”
她又看向二嫂：“那现在应该多找一些人吧，我想尽快赶制出来，北境天冷，而且这已经是秋天了，万一下雪的话，运送都是大问题。”
“好，我这就着手安排。”
三人最后还去看了三小只才离开，宋芸汐没时间陪着，说完了话就去了绣坊。
到了作坊，看到已经有人在修缮房屋了，估计是汪管家天亮去找的人，工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她看着残垣断壁的房屋，心中的无名火噌噌地往上冒，她发誓一定要把人揪出来，不然出不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林月娘远远看见她，便快步迎上来，裙摆沾了半截灰，眼眶还有些泛红。
“王妃……”她声音哑着，刚要行礼就被宋芸汐扶住了。
“有什么话直说，不必哭。”
林月娘深吸一口气，抹了把眼角，这才稳住声调：
“回王妃，昨夜烧毁的是东边三间库房，里面存着已经裁好的布料和半成品棉衣，大约七百余件。西边绣房没波及，绣娘们今早都来了，说可以加双倍的工赶出来，但棉花确实不够了。”
“好，这个月月薪翻倍，和他们说踏实干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人手不够的话就再找一些。”说完就坐马车回了王府，她的图纸还未完成。
刚进王府，汪管家就迎上来，连礼都没有行就说：“王妃，人已经抓到了，丢进地牢里了。”
“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是谁的手笔。”她说着就往地牢的方向走，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
一路来到地牢，看守的连忙要行礼，被宋芸汐抬手拦住，那人连忙转身给她端来了一个凳子，怕不干净还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
宋芸汐坐下，这才幽幽地道：“说吧，谁让你干的，说了少受些罪，不说的话——”她抬眼扫了一圈地牢墙壁上挂着的各色刑具，“这里的东西，我一样一样请你试试。”
那汉子被捆在木柱上，嘴角还带着血丝，显然是进来时已经挨过一顿了。他抬头看了宋芸汐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是没吭声。
宋芸汐也不急，偏头对汪管家说：“把他左脚的鞋脱了。”
汪管家立刻上前，三两下扯掉那汉子的鞋袜。那汉子的左脚踝处果然有一道陈年旧疤，疤面发白，皮肉往里凹了一截，显然是旧伤未愈留下的残疾。
宋芸汐目光落在那道疤上，淡淡道：“昨夜翻窗的人，右腿先上，落地时左脚微跛。你左脚的疤这么明显，想赖也赖不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谁指使的？”
那汉子喉头滚了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周府二公子身边的长随，叫刘四的。”
“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去烧绣坊，说烧几件衣裳给你个教训，别伤着人。我……我就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没法子才接的活。”
宋芸汐听完，神情没什么变化，只问道：“刘四如今在哪里？”
“他……他往常都在东街的醉仙楼喝酒，隔三差五就去，昨儿给银子的时候还说，事情办成了他会多待几日，等看热闹。”
宋芸汐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汪管家，把他看好了，别让人死了也别让人跑了。暗七——”
暗七从地牢门口应声进来：“属下在。”
“去趟东街醉仙楼，找个穿青灰长衫、右眉有颗黑痣的男人，别惊动，摸清他落脚的地方就来报我。”
“是。”暗七转身就走，瞬间没了踪影。
汪管家在背后欲言又止，宋芸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冷冷的声音传来：“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汪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王妃，老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王府和他们周家并没有什么交情与仇恨，他们周家应该也没有愚蠢到要得罪王府。”
“嗯，那你就说说周家和哪家关系比较好吧。或许被人利用了也不一定。”宋芸汐边走边问。
汪管家沉思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宋芸汐说话：“要说交好，那就是和安王关系不错，但是以安王的现状，周家应该避而远之才对。”
他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宋芸汐的脚步骤然顿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了汪管家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意外，倒像是在印证什么心里已经盘算过的东西。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
汪管家会意，紧跟在后面进了书房，反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桂香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宋芸汐在书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这才道：“你继续说。”
汪管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周家与安王素有往来，特别是周家二公子，简直是安王从小到大的跟班。”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一些事，这才接着往下说：“但是好像自从安王失势以后，周家就减少了来往。”
“周家目前只是五品官员，家中几房人挤在一个三进四合院里，是乡下考中做的官，一家子都是那种比较会专营的。”
宋芸汐把茶杯搁下，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所以周家二公子烧我的绣坊，不用想，背后的人必定是萧景瑜。因为一个五品官家哪里敢做这种事。”
汪管家没有直接点头，斟酌着道：“老奴不敢妄下定论，可能十有八九。”
宋芸汐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先把绣坊的事处理好，他的事我会处理。”
汪管家应声退下。
宋芸汐没有去想那些事，有些人迟早要解决，还是她的图纸重要。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宋芸汐说困了，早早的就让白芷熄灯睡下。
等人走了她才闪身进入空间，穿好自己的那套黑色衣服，借助空间的瞬移来到一个小巷子里。
这里是离周家最近的地方，她借着月光环视一遍周家的宅子，果然如汪管家说的一般无二。
http://www.heiwuzhixia.com/yt134166/5113481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eiwuzhixia.com。黑雾之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eiwuzhixia.com
进了梧桐苑，她命人烧了热水，把一身烟灰炭渍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刚刚在书案前坐下来。
暗七就在门口喊道：“王妃，属下有事要禀报。”
“进来吧。”宋芸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今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暗七进来就单膝跪下：“王妃，就在您走后，有人在试探王府的布防，后来人跑了。”
“嗯，不必深挖，你们查不到。今晚发生的事，是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的目的就是试探王府的布防。”
她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
“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不用怕，皇上还有一支暗卫在附近，要进战王府没那么容易，你带着你的人看好孩子就行。”
“是，属下遵命。”
她走出房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陛下派来了暗卫，怪不得刺杀的人被清得那么快，自己都没如何动手，人就没了。
暗七走后，宋芸汐赶快上床躺一会儿，已经快天亮了，白天还有事要做。
翌日清晨，
白芷端着姜茶进来，小声问：“王妃，可要奴婢去传膳？”
“不急。”宋芸汐接过姜茶捧在手里暖了暖掌心，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焰上，“你去把汪管家叫来。”
汪管家来得很快，进门时衣裳都还没换齐整，显然是刚从绣坊那边赶回来。宋芸汐也不寒暄，直接道：
“放火的人有了线索——矮瘦身形，翻窗时右腿先上，落地时左脚微跛。沿着这个特征去赌坊、码头、城西那片赁房的巷子里排查，找到这个人，不要惊动，悄悄带回来见我。”
汪管家愣了一下，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王妃这是哪里来的线索，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只郑重拱手：“老奴这就去。”
汪管家走后，白芷就进来布置早饭，等她吃完以后，白芷才说：
“王妃，将军府夫人和两位少夫人来了，人安排在大厅。许是听说绣坊着火，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嗯，我现在去看看。”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便往正厅走去。
刚进正厅，陆知娴一见她就扑了上来，带着哭腔道：“哎呦我的儿啊……你没事吧，看看你都瘦了，你说你怎么不派人到将军府说一声呀。”
宋芸汐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母亲，没有伤到人，就是损失了一些衣服和材料而已，其他还好。”
大嫂和二嫂赶忙上前来扶着陆知娴坐下，二嫂秦雨茉安慰道：
“妹妹您也别担心，我娘家有一个布庄，前几日听说你这边要做棉衣送去边疆，我就去我娘家说了，让他们也做，现在应该也有几百件了。”
“他们布料有的是，就是缺棉花，今早我已经让人去采购棉花了，应该很快的。”
大嫂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我娘家是武将，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妹妹你若要用人，我那几个侄子都可用来给你当个跑腿。”
宋芸汐拍了拍大嫂的手安慰道：“好，有用到的地方，我一定开口。”
她又看向二嫂：“那现在应该多找一些人吧，我想尽快赶制出来，北境天冷，而且这已经是秋天了，万一下雪的话，运送都是大问题。”
“好，我这就着手安排。”
三人最后还去看了三小只才离开，宋芸汐没时间陪着，说完了话就去了绣坊。
到了作坊，看到已经有人在修缮房屋了，估计是汪管家天亮去找的人，工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她看着残垣断壁的房屋，心中的无名火噌噌地往上冒，她发誓一定要把人揪出来，不然出不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林月娘远远看见她，便快步迎上来，裙摆沾了半截灰，眼眶还有些泛红。
“王妃……”她声音哑着，刚要行礼就被宋芸汐扶住了。
“有什么话直说，不必哭。”
林月娘深吸一口气，抹了把眼角，这才稳住声调：
“回王妃，昨夜烧毁的是东边三间库房，里面存着已经裁好的布料和半成品棉衣，大约七百余件。西边绣房没波及，绣娘们今早都来了，说可以加双倍的工赶出来，但棉花确实不够了。”
“好，这个月月薪翻倍，和他们说踏实干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人手不够的话就再找一些。”说完就坐马车回了王府，她的图纸还未完成。
刚进王府，汪管家就迎上来，连礼都没有行就说：“王妃，人已经抓到了，丢进地牢里了。”
“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是谁的手笔。”她说着就往地牢的方向走，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
一路来到地牢，看守的连忙要行礼，被宋芸汐抬手拦住，那人连忙转身给她端来了一个凳子，怕不干净还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
宋芸汐坐下，这才幽幽地道：“说吧，谁让你干的，说了少受些罪，不说的话——”她抬眼扫了一圈地牢墙壁上挂着的各色刑具，“这里的东西，我一样一样请你试试。”
那汉子被捆在木柱上，嘴角还带着血丝，显然是进来时已经挨过一顿了。他抬头看了宋芸汐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是没吭声。
宋芸汐也不急，偏头对汪管家说：“把他左脚的鞋脱了。”
汪管家立刻上前，三两下扯掉那汉子的鞋袜。那汉子的左脚踝处果然有一道陈年旧疤，疤面发白，皮肉往里凹了一截，显然是旧伤未愈留下的残疾。
宋芸汐目光落在那道疤上，淡淡道：“昨夜翻窗的人，右腿先上，落地时左脚微跛。你左脚的疤这么明显，想赖也赖不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谁指使的？”
那汉子喉头滚了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周府二公子身边的长随，叫刘四的。”
“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去烧绣坊，说烧几件衣裳给你个教训，别伤着人。我……我就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没法子才接的活。”
宋芸汐听完，神情没什么变化，只问道：“刘四如今在哪里？”
“他……他往常都在东街的醉仙楼喝酒，隔三差五就去，昨儿给银子的时候还说，事情办成了他会多待几日，等看热闹。”
宋芸汐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汪管家，把他看好了，别让人死了也别让人跑了。暗七——”
暗七从地牢门口应声进来：“属下在。”
“去趟东街醉仙楼，找个穿青灰长衫、右眉有颗黑痣的男人，别惊动，摸清他落脚的地方就来报我。”
“是。”暗七转身就走，瞬间没了踪影。
汪管家在背后欲言又止，宋芸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冷冷的声音传来：“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汪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王妃，老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王府和他们周家并没有什么交情与仇恨，他们周家应该也没有愚蠢到要得罪王府。”
“嗯，那你就说说周家和哪家关系比较好吧。或许被人利用了也不一定。”宋芸汐边走边问。
汪管家沉思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宋芸汐说话：“要说交好，那就是和安王关系不错，但是以安王的现状，周家应该避而远之才对。”
他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宋芸汐的脚步骤然顿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了汪管家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意外，倒像是在印证什么心里已经盘算过的东西。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
汪管家会意，紧跟在后面进了书房，反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桂香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宋芸汐在书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这才道：“你继续说。”
汪管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周家与安王素有往来，特别是周家二公子，简直是安王从小到大的跟班。”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一些事，这才接着往下说：“但是好像自从安王失势以后，周家就减少了来往。”
“周家目前只是五品官员，家中几房人挤在一个三进四合院里，是乡下考中做的官，一家子都是那种比较会专营的。”
宋芸汐把茶杯搁下，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所以周家二公子烧我的绣坊，不用想，背后的人必定是萧景瑜。因为一个五品官家哪里敢做这种事。”
汪管家没有直接点头，斟酌着道：“老奴不敢妄下定论，可能十有八九。”
宋芸汐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先把绣坊的事处理好，他的事我会处理。”
汪管家应声退下。
宋芸汐没有去想那些事，有些人迟早要解决，还是她的图纸重要。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宋芸汐说困了，早早的就让白芷熄灯睡下。
等人走了她才闪身进入空间，穿好自己的那套黑色衣服，借助空间的瞬移来到一个小巷子里。
这里是离周家最近的地方，她借着月光环视一遍周家的宅子，果然如汪管家说的一般无二。
http://www.heiwuzhixia.com/yt134166/5113481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eiwuzhixia.com。黑雾之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eiwuzhix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