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之下 > 娇娇一心另嫁,疯批权臣红了眼 > 第4章 沈知景的女人?

第4章 沈知景的女人?

    男人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沈夫人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

    帘子被人掀开,冷风裹着雪扑进来,炭盆里的火苗歪了一下。

    沈兆走进来,身上那件墨色大氅肩头落了一层薄雪,进门也不拍,就那么带着冷气站在屋里。

    他先看了沈夫人一眼,然后才把目光挪到沈知景身上。

    “兆儿……”

    沈夫人站起来,手里的佛珠攥得死紧,脸上挤出个笑。

    沈兆朝她点点头,语气客气得很。

    “沈夫人。”

    沈知景也站起来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多年不见的兄长,一时间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站着,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

    “靖安侯。”

    沈知景喊了一声,声音平得很,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兆笑了一下,喊了声知景,像是他们之间那十五年什么都不算数。

    沈知景没应这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沈兆也不在意,走到桌边坐下来,把手上那枚扳指摘了搁在桌上。

    他拿起茶盏看了一眼,没喝,又放下了。

    “方才在门外听见你们说我不把父亲当父亲。”

    他抬眼看沈知景,沈夫人脸色变了,赶紧接话。

    “兆儿,知景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兆打断她,甚至笑了一下,“他说得没错。”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夫人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沈兆端起那杯茶,这次真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这些年,父亲大概也没少念叨我。”

    沈夫人勉强扯了扯嘴角。

    “你父亲到底是你的父亲,哪里会不惦记你。”

    “是么?”沈兆抬眼看她,目光很淡。

    沈夫人不说话了。

    沈知景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坐。

    他看着沈兆,忽然开口。

    “兄长今日来,到底有什么事?”

    沈兆放下茶盏,站起来。

    他比沈知景高出半个头,站在那儿不用做什么,气势就压了一截。

    “父亲不在?”

    “不在。”

    “那就算了。”

    沈兆理了理袖口。

    “本侯今日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沈知景冷笑了一声,“看什么?”

    沈兆顿了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里陈设讲究,黄花梨的桌椅,多宝阁上摆着汝窑的瓶子,墙上挂着米芾的字,样样都是好东西。

    他看完了,转过头来看着沈知景。

    “看看沈家还剩多少东西。”

    这话说得轻,可沈夫人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沈知景也沉下脸来,“靖安侯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

    沈兆把大氅重新披上,抬手掸了掸肩头的雪。

    “你们不必紧张,今日只是来贺喜。”

    他朝沈夫人略一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没回头。

    “对了,父亲既然让你同我多走动,那便让他放心,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不会亏待你。”

    帘子落下去,冷风灌进来一下又合上了。

    沈知景站在屋里,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脸色难看得很。

    沈夫人扶着桌沿坐下来,佛珠在手里转了半天,一颗也没捻过去。

    她张了张嘴:“知景……”

    “母亲。”

    沈知景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的诏狱之喜,您别不当回事。”

    沈夫人手一抖,佛珠差点散了线。

    沈兆出了沈府大门,长街尽头那辆青帷马车还等着。

    车夫见他出来,赶紧掀了车帘。

    沈兆弯腰上车,刚坐稳,旁边一个人凑过来,压着嗓子喊了声侯爷。

    是陆铮。

    “说。”

    “方才属下去查了一件事。”

    陆铮递了张纸条过来。

    “在望雪楼的姑娘,身份查着了。”

    沈兆接过纸条,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扫了一眼。

    “明家六姑娘,明昭。明家庶出,嫡母张氏。她嫡姐明瑶,是沈知景未过门的妻子。”

    陆铮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沈知景纳她做妾的事,满京城都知道,只不过三年前,沈老太爷去世,就一直耽搁了。”

    沈兆把纸条折了折,塞进袖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铮也不敢再说话,缩回角落里坐着。

    马车走了一段,车轮碾着积雪嘎吱嘎吱响。

    沈兆忽然开口:“没了?”

    陆铮愣了下,赶忙继续说:

    “回侯爷,今日明六姑娘是同人相看的,只不过被人羞辱了一番。属下打听到,回去之后她便被嫡母罚跪,是沈知景正好去了明家,才把她从正房带出来。”

    沈兆没接话,只是把袖中那张纸条又摸出来看了一眼。

    明昭,名字倒是好听。

    他把纸条收好,靠回车壁上,闭了眼。

    陆铮瞧着他的神色,没敢再吱声。

    马车穿过长街,往靖安侯府的方向走。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把车轮碾过的痕迹一层层盖住。

    沈兆在书房坐了很久。

    书案上摊着通州粮仓的卷宗,旁边搁着那枚从明昭耳垂上含下来的耳铛。

    他把耳铛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耳铛样式旧了,接口的地方磨得发亮,看得出来戴了很多年。

    他把耳铛放回桌上,拿起笔,在卷宗边上批了几个字。

    明家的事,他本可以不掺和。

    查沈知景是早就定下的事,跟一个庶女没有半分关系。

    可偏就那么巧,在望雪楼,她撞了进来。

    她缩在他鹤氅里发抖的样子,还有后来那巴掌,他闭着眼都能想起来。

    陆铮说她在明家过得不好。

    嫡母动辄打骂,嫡姐也没少欺负她,父亲当没这个女儿。

    沈知景困了她三年,不放她走,也不好好待她。

    沈兆把笔搁下,把那枚耳铛收进了书案下面的暗格里。

    沈兆翻了半天折子,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把折子合上,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被雪压弯了枝子,白茫茫一片。

    沈家欠他的,他一样一样要拿回来。

    明昭是沈知景的人,他本来没打算管。

    可想起姑娘缩在对面看他的样子,他心里又有些别扭的感觉。

    沈兆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他喊了声陆铮。

    陆铮很快进来:“侯爷,有何吩咐?”

    沈兆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最后说道:“明日你去明府一趟,给她送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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