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 章：卖国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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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阳炙烤着阵前旷野，日光灼人，空气里却漫着刺骨寒意。
关胜双手死死攥紧密信，指节青白。火漆虽未拆，信纸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心口发闷，几乎坐不稳马鞍。
“将军！万万不可拆！”
一声尖利喝喊撕裂死寂。宋军阵中，一名锦袍文官策马疾驰而出，是蔡京亲自指派的监军，也是这支骑兵里朝廷安插的耳目。他盯着关胜手中信函，眼底惊色毕露，厉声嘶吼：“这是梁山贼寇的离间毒计！关胜，敢私拆密信，便是通敌叛国！”
关胜垂首，嗓音沙哑：“通敌？卖国？”
“太师明令，阵前不得与贼首私相交谈！” 监军见关胜不动，壮起胆子催马贴近，伸手便要抢夺信件，“把信交予我！带回汴京呈送太师销毁！”
啪！
关胜骤然抬手，一把扣死监军手腕。巨力之下，监军惨叫一声，身子一晃险些坠马。
“关胜！你敢对本官动武？你要造.反吗！” 监军痛得冷汗涔涔，尖声咆哮。
“滚。”
关胜只吐一字，手腕一甩，监军连人带马向后踉跄数步。
天纹端坐马上，静静旁观。身侧林冲已然握紧丈八蛇矛，只待一丝异动，便会杀入敌阵。
“关将军，信在你掌中。” 天纹淡淡开口，声音平稳，传遍百米之内，“真假是非，你饱读《春秋》，难道分辨不出？”
关胜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一把撕开信封。
监军见状面色煞白，猛地拔出佩剑，向身后亲兵狂吼：“拦住他！关胜疯了，夺回信件！”
几名亲兵迟疑片刻，迫于监军威势，硬着头皮冲上前。
“谁敢上前！”
林冲一声暴喝，战马向前踏出一步。如山杀气席卷而去，几名亲兵胸口一闷，胯下战马受惊长嘶，连连后退，再不敢靠近。
关胜不理周遭骚乱，抽出厚厚一叠信纸。一眼便看见纸上鲜红私印，那是蔡京的私印，天下无人能够仿造。目光扫过首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 幽云十六州，本为胡地，若以此换取金国精锐南下合围梁山，则大宋江山可保，太师权位稳固……”
关胜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字从齿缝挤出，握纸的手剧烈震颤，纸张哗啦作响，在寂静战场上格外刺耳。
“念出来。” 天纹看着他，声音冷冽，“让你的将士听一听，他们舍命效忠的朝廷，究竟在做何等勾当。”
关胜猛地抬头，虎目布满血丝，转头看向监军：“信上写…… 要割让幽云十六州？”
监军眼神躲闪，色厉内荏地大叫：“一派胡言！此乃太师的谋国方略！剿灭尔等贼寇，些许牺牲又有何妨！”
“些许牺牲？” 关胜怒极反笑，满是悲凉，“那是列祖列宗留下的疆土，是大宋百年心心念念要收复的故土！”
他旋身面向身后一万大刀骑兵，将信纸高高举起，声音如惊雷炸响在平原之上。
“兄弟们，仔细听！”
“蔡京遣使联络金人，许诺只要金兵南下共剿梁山，便将幽云十六州拱手相送！”
“除此之外，他还应允金人，破局之后，准许金兵在河北、山东境内自由劫掠三日，充作军资！”
轰！
宋军大阵瞬间炸开。万名将士面面相觑，满眼难以置信。他们虽是底层兵士，饱受压榨，心底仍存保家卫国之念。谁能想到，朝中权臣为剿灭梁山，竟要引外敌入关，拿黎民百姓当作犒赏金人的猎物！
“不可能……” 一名老兵喃喃低语，长枪无力垂落，“将军，会不会是看错了？太师怎会……”
“看错？” 关胜一把将信纸摔在监军脸上，“你自己看！这私印、这笔迹，是不是蔡京的！”
监军被信纸拍在脸上，慌忙抓过，看都不敢细读，直接揉作一团。
“是伪造的！全是伪造！” 监军歇斯底里嘶吼，他心知一旦消息传遍全军，这支兵马便彻底失控。他转头对着副将嘶吼，“传令全军突击！斩杀关胜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可四下一片死寂。万名骑兵无一人策马向前。所有人望着关胜，望着这位往日威严的主将，看见两行血泪顺着他脸颊滚落。
“关某这一生…… 到底在守护什么？” 关胜仰天长啸，满是绝望，“我守护的是大宋江山，还是蔡京一人私产？我护的是天下苍生，还是这群卖国求荣的豺狼？”
他转头望向天纹，眼神带着近乎毁灭的决绝：“天纹，你早就知晓此事，对不对？”
天纹轻轻颔首：“时迁截获密信之时，我尚且不敢相信。可蔡京的贪婪，远超想象。”
“他惧怕梁山，惧怕到不惜引狼入室。于他而言，大宋究竟姓赵还是姓完颜，根本无关紧要，只要保住手中权位即可。”
关胜闭上双眼，清泪滑落。心中那座名为忠义的高楼，轰然崩塌，碎得片瓦不存。
“将军。” 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问道，“如今，我们该如何行事？”
关胜不语，缓缓俯身，重新握住青龙偃月刀。刀锋映着日光，寒光凛冽，刀身上映出他悲愤决绝的面容。
“关胜，事到如今尚有转机！” 监军悄悄向后退却，暗中向身边死士递眼色，“只要你斩杀天纹，我必在太师面前为你求情！”
关胜缓缓睁眼，丹凤眼杀机暴涨。
“求情？” 他冷笑，长刀嗡鸣，“关某的性命，不必你来求情。倒是想请太师的脖颈，试一试我这大刀的锋芒！”
监军魂飞魄散，拨马便想逃回本阵。前路却骤然横出一道黑影。林冲横枪立马，目光冷得如同看待死人。
“监军大人，好戏尚未落幕，何必急着逃走？”
监军左右一瞥，周遭宋军将士，无一人愿意上前相助，只投来鄙夷愤恨的目光。他清楚自己大势已去，可这封密信的内情，绝不能传回汴京，毁掉蔡京大计。
“关胜通敌，人人可诛！”
监军突然尖声嘶吼，弃了长剑，自怀中摸出一支短弩。这是禁军特制强弩，近距离足以穿透重甲。他不射天纹、不射林冲，弩尖直指关胜后心！
“去死！”
“将军小心！” 副将惊呼，救援已然来不及。关胜心神震荡，反应慢了半拍。
眼看弩箭即将刺穿甲胄，一道银光破空飞来！
叮！
天纹手中折扇脱手飞出，精准撞偏弩箭。箭簇擦过关胜肩头，撕裂皮肉，溅出一串血珠。
关胜猛然惊醒，肩头剧痛传来，猛地回身。
“找死！”
青龙偃月刀化作青色流光，凌空劈落。监军惨叫一声，连人带马被一刀两断，温热鲜血喷溅在关胜脸上，宛若地狱修罗。
“反了！全都反了！” 阵中少数顽固的基层军官高声鼓噪，想要强行稳住军心。梁山一侧，林冲长枪高举，静待天纹下令。
天纹望着阵前混乱，唇角勾起冷笑意。火候，已经足了。
“关胜！” 天纹高声大喝，“前路摆在眼前！你要做大宋的愚忠臣子，还是做护佑华夏的脊梁！”
关胜立于血泊之中，看着冲上来的监军亲兵，再回望身后迷茫万千的将士，正要举刀怒吼。
异变陡生。
那被斩成两半的监军尸身怀中，滚落一枚信号筒，落地瞬间引燃。一道刺目红焰直冲云霄，凄厉的啸声响彻旷野。
“不好！” 林冲神色一变，“他在召唤后方伏兵！”
话音未落，远方地平线滚滚尘土腾空而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关胜感受脚下大地微微震颤，转头望向汴京方向，赤红色大旗随风翻飞。瞳孔猛地收缩。
“神火营！”
“蔡京，竟然连神火营都调来了！”
监军临死前这最后一招，引燃了火药桶。旷野之上，气氛紧绷到极致。
关胜握紧大刀，望向越来越近的赤色浪潮，又侧头看向天纹。
“天纹，今日，咱们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天纹冷哼一声，收拢折扇握在掌心。
“走？我既然踏出城门，便从未打算退走。”
他望向那滚滚烟尘，眼底燃起锋芒，“关将军，接下来的厮杀，你好生看着。”
就在此时，一名潜藏的死士趁乱绕至关胜身后，匕首淬着幽绿剧毒，猛然刺向关胜后腰！
“叛贼关胜，受死！”
死士的嘶吼，淹没在远处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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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胜双手死死攥紧密信，指节青白。火漆虽未拆，信纸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心口发闷，几乎坐不稳马鞍。
“将军！万万不可拆！”
一声尖利喝喊撕裂死寂。宋军阵中，一名锦袍文官策马疾驰而出，是蔡京亲自指派的监军，也是这支骑兵里朝廷安插的耳目。他盯着关胜手中信函，眼底惊色毕露，厉声嘶吼：“这是梁山贼寇的离间毒计！关胜，敢私拆密信，便是通敌叛国！”
关胜垂首，嗓音沙哑：“通敌？卖国？”
“太师明令，阵前不得与贼首私相交谈！” 监军见关胜不动，壮起胆子催马贴近，伸手便要抢夺信件，“把信交予我！带回汴京呈送太师销毁！”
啪！
关胜骤然抬手，一把扣死监军手腕。巨力之下，监军惨叫一声，身子一晃险些坠马。
“关胜！你敢对本官动武？你要造.反吗！” 监军痛得冷汗涔涔，尖声咆哮。
“滚。”
关胜只吐一字，手腕一甩，监军连人带马向后踉跄数步。
天纹端坐马上，静静旁观。身侧林冲已然握紧丈八蛇矛，只待一丝异动，便会杀入敌阵。
“关将军，信在你掌中。” 天纹淡淡开口，声音平稳，传遍百米之内，“真假是非，你饱读《春秋》，难道分辨不出？”
关胜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一把撕开信封。
监军见状面色煞白，猛地拔出佩剑，向身后亲兵狂吼：“拦住他！关胜疯了，夺回信件！”
几名亲兵迟疑片刻，迫于监军威势，硬着头皮冲上前。
“谁敢上前！”
林冲一声暴喝，战马向前踏出一步。如山杀气席卷而去，几名亲兵胸口一闷，胯下战马受惊长嘶，连连后退，再不敢靠近。
关胜不理周遭骚乱，抽出厚厚一叠信纸。一眼便看见纸上鲜红私印，那是蔡京的私印，天下无人能够仿造。目光扫过首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 幽云十六州，本为胡地，若以此换取金国精锐南下合围梁山，则大宋江山可保，太师权位稳固……”
关胜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字从齿缝挤出，握纸的手剧烈震颤，纸张哗啦作响，在寂静战场上格外刺耳。
“念出来。” 天纹看着他，声音冷冽，“让你的将士听一听，他们舍命效忠的朝廷，究竟在做何等勾当。”
关胜猛地抬头，虎目布满血丝，转头看向监军：“信上写…… 要割让幽云十六州？”
监军眼神躲闪，色厉内荏地大叫：“一派胡言！此乃太师的谋国方略！剿灭尔等贼寇，些许牺牲又有何妨！”
“些许牺牲？” 关胜怒极反笑，满是悲凉，“那是列祖列宗留下的疆土，是大宋百年心心念念要收复的故土！”
他旋身面向身后一万大刀骑兵，将信纸高高举起，声音如惊雷炸响在平原之上。
“兄弟们，仔细听！”
“蔡京遣使联络金人，许诺只要金兵南下共剿梁山，便将幽云十六州拱手相送！”
“除此之外，他还应允金人，破局之后，准许金兵在河北、山东境内自由劫掠三日，充作军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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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大阵瞬间炸开。万名将士面面相觑，满眼难以置信。他们虽是底层兵士，饱受压榨，心底仍存保家卫国之念。谁能想到，朝中权臣为剿灭梁山，竟要引外敌入关，拿黎民百姓当作犒赏金人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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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四下一片死寂。万名骑兵无一人策马向前。所有人望着关胜，望着这位往日威严的主将，看见两行血泪顺着他脸颊滚落。
“关某这一生…… 到底在守护什么？” 关胜仰天长啸，满是绝望，“我守护的是大宋江山，还是蔡京一人私产？我护的是天下苍生，还是这群卖国求荣的豺狼？”
他转头望向天纹，眼神带着近乎毁灭的决绝：“天纹，你早就知晓此事，对不对？”
天纹轻轻颔首：“时迁截获密信之时，我尚且不敢相信。可蔡京的贪婪，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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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胜闭上双眼，清泪滑落。心中那座名为忠义的高楼，轰然崩塌，碎得片瓦不存。
“将军。” 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问道，“如今，我们该如何行事？”
关胜不语，缓缓俯身，重新握住青龙偃月刀。刀锋映着日光，寒光凛冽，刀身上映出他悲愤决绝的面容。
“关胜，事到如今尚有转机！” 监军悄悄向后退却，暗中向身边死士递眼色，“只要你斩杀天纹，我必在太师面前为你求情！”
关胜缓缓睁眼，丹凤眼杀机暴涨。
“求情？” 他冷笑，长刀嗡鸣，“关某的性命，不必你来求情。倒是想请太师的脖颈，试一试我这大刀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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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大人，好戏尚未落幕，何必急着逃走？”
监军左右一瞥，周遭宋军将士，无一人愿意上前相助，只投来鄙夷愤恨的目光。他清楚自己大势已去，可这封密信的内情，绝不能传回汴京，毁掉蔡京大计。
“关胜通敌，人人可诛！”
监军突然尖声嘶吼，弃了长剑，自怀中摸出一支短弩。这是禁军特制强弩，近距离足以穿透重甲。他不射天纹、不射林冲，弩尖直指关胜后心！
“去死！”
“将军小心！” 副将惊呼，救援已然来不及。关胜心神震荡，反应慢了半拍。
眼看弩箭即将刺穿甲胄，一道银光破空飞来！
叮！
天纹手中折扇脱手飞出，精准撞偏弩箭。箭簇擦过关胜肩头，撕裂皮肉，溅出一串血珠。
关胜猛然惊醒，肩头剧痛传来，猛地回身。
“找死！”
青龙偃月刀化作青色流光，凌空劈落。监军惨叫一声，连人带马被一刀两断，温热鲜血喷溅在关胜脸上，宛若地狱修罗。
“反了！全都反了！” 阵中少数顽固的基层军官高声鼓噪，想要强行稳住军心。梁山一侧，林冲长枪高举，静待天纹下令。
天纹望着阵前混乱，唇角勾起冷笑意。火候，已经足了。
“关胜！” 天纹高声大喝，“前路摆在眼前！你要做大宋的愚忠臣子，还是做护佑华夏的脊梁！”
关胜立于血泊之中，看着冲上来的监军亲兵，再回望身后迷茫万千的将士，正要举刀怒吼。
异变陡生。
那被斩成两半的监军尸身怀中，滚落一枚信号筒，落地瞬间引燃。一道刺目红焰直冲云霄，凄厉的啸声响彻旷野。
“不好！” 林冲神色一变，“他在召唤后方伏兵！”
话音未落，远方地平线滚滚尘土腾空而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关胜感受脚下大地微微震颤，转头望向汴京方向，赤红色大旗随风翻飞。瞳孔猛地收缩。
“神火营！”
“蔡京，竟然连神火营都调来了！”
监军临死前这最后一招，引燃了火药桶。旷野之上，气氛紧绷到极致。
关胜握紧大刀，望向越来越近的赤色浪潮，又侧头看向天纹。
“天纹，今日，咱们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天纹冷哼一声，收拢折扇握在掌心。
“走？我既然踏出城门，便从未打算退走。”
他望向那滚滚烟尘，眼底燃起锋芒，“关将军，接下来的厮杀，你好生看着。”
就在此时，一名潜藏的死士趁乱绕至关胜身后，匕首淬着幽绿剧毒，猛然刺向关胜后腰！
“叛贼关胜，受死！”
死士的嘶吼，淹没在远处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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