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 章：单骑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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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绞索声中，缓缓向两侧开启。
城门缝隙中透出的阳光，照亮了门洞内飞扬的尘土。
天纹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胯下白马似感知城外排山倒海的杀气，不安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青石板上焦躁刨动。
“天师，真就咱们两个？”
林冲侧过头，丈八蛇矛斜拄地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天纹淡淡一笑，伸手轻拍马颈：“人多，关胜便会疑心我们要冲阵；只两人，他才肯沉下心，听我一言。”
“城外可是万名重骑。” 林冲低声提醒，“一旦他们放箭，末将拼尽性命，也未必护得住您周全。”
“他不会放箭。”
天纹目光深远，望向远处那匹赤色战马的身影。
“他自居云长后裔，心中最重名节骄傲。断不会对着两个孤身入阵之人，施放冷箭。”
话音落，天纹猛地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轻快冲出阴暗门洞。
城头之上，吴用指尖死死抠住城砖缝隙，指甲用力得泛白。
“疯了…… 天师真是疯了。”
他转头厉声对着火炮营传令：“全部填实火药！城下一旦有变，不必顾忌，尽数开炮！”
城墙外的旷野，秋风卷着枯黄草屑漫天飞舞。
天纹与林冲两骑身影，置身万名大宋铁骑之前，单薄得如同怒涛之中一叶扁舟。
宋军阵中，方才的呐喊骤然沉寂。万名将士彼此对视。他们预想过大名府闭门死守，预想过梁山突围冲杀，或是搬出那传闻中的诡异火炮。
谁也未曾料到，那位名声震天的梁山天师，仅仅带一名随从，从容出城。
“止步！”
宋军前排校尉高举长枪厉声喝止。
天纹恍若未闻，马蹄声在死寂平原上格外清晰。
“哗啦！”
校尉一声令下，前排数百弓弩手同时拉满弓弦，冰冷箭簇在日光下闪着嗜血寒光。
林冲浑身瞬间绷紧，蛇矛矛尖微微震颤，内力尽数灌注。
“林教头，放宽心神。”
天纹语气平稳，甚至带几分淡然，“你看他们握弓的手，比你抖得更厉害。”
果真，弓弩手指尖不住轻颤。眼前年轻人太过从容，不似赴死，反倒如同闲游庭园。这份不惧生死的沉静，比千军万马更慑人心魄。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天纹在距关胜十步远处勒紧缰绳。
这个距离，赤兔马只需一次冲锋，青龙偃月刀便可直取天纹首级。
关胜立马横刀，丹凤眼微微眯起，细细打量面前之人。
“你便是天纹？”
关胜声音低沉，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天纹微微拱手，端坐马上不卑不亢：“梁山天纹，见过关将军。”
“胆子不小。”
关胜冷哼，青龙刀微微下沉，刀锋蹭过地面，犁出一道浅浅沟壑。
“关某从军二十载，见过求饶乞命的，见过死战不退的，唯独没见过主动送上门来寻死的。”
“你莫非觉得，我这万军箭簇，不够锋利？”
天纹轻笑，目光扫过四周严阵以待的宋兵。
“箭自然锋利。”
“只是将军方才在城下大谈忠义纲常，此刻若向两个单骑出阵之人放箭，你口中的忠义，便要大打折扣了。”
关胜眼角微微抽动，这话正中他心中的执念。
“关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更不斩空手之人。”
关胜看向天纹身上样式古怪的衣衫：“你敢孤身前来，可是打算率众归降？”
“非也。”
天纹轻轻摇头，神色肃然，“我今日出城，是来救关将军一命。”
“狂妄！” 关胜身后一名副将怒喝，“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将军，末将愿出马斩下此人首级！”
关胜抬手拦住副将，继续凝视天纹，眼中生出一丝好奇：“救我性命？我手握万军，背靠大宋朝廷，你这岌岌可危的草寇，何谈救我？”
天纹不语，抬手解开披风系带。
周围宋军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半扣住弓弦，蓄势待发。
“不必紧张。”
天纹将披风丢落地面，露出内里的战术背心。大宋将士看不懂这件衣物的功用，但紧凑结构、挂满小包的模样，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异样质感。
天纹摊开双手，在马背上缓缓转了半圈。
“关将军请看，我身上未藏分毫兵刃。”
关胜目光细细扫过，眉头紧锁。除去这件奇异背心，天纹身上的确没有兵器。
“你究竟想说什么？”
天纹策马再上前两步，两匹马的马头几乎相抵。近到关胜能看见，天纹瞳孔里映出自己横刀立马的模样。
“关将军，我敢出城，是信你这柄大刀，不斩蒙冤之人，不斩为天下苍生奔走之人。”
天纹压低嗓音，只二人听得见：“你自以为守护大宋，可在蔡京这般权臣眼里，你不过一柄用完便可折断的刀。”
“胡言！” 关胜厉声呵斥，底气却弱了几分。
“是不是胡言，将军心中自知。” 天纹直视他双眼，“蔡京派你征讨梁山，真是为保全社稷？还是为掩盖他贪腐卖地的罪证？”
“你若是大胜，蔡京忌惮你功高震主；你若是战败，蔡京便推你出来做替罪羔羊。”
“无论胜败，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关胜握刀的手，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天纹的话语如同细针，刺破他一直刻意回避的现实。
“住口！”
关胜猛挥青龙刀，狂风卷起，吹乱天纹的发丝。
“仅凭几句诡辩，便想叫关某倒戈？你太小看关家家风！”
刀锋近在咫尺，天纹眼皮都未曾颤动，只是静静望着关胜，眼底藏着一丝悲悯。
“我从未奢望几句话便能说服将军。”
“我只想让你亲眼看清，你效忠的究竟是何物，你最终会落得何等下场。”
天纹一边说，一边缓缓抬手探入怀中。
宋军阵中又是一阵骚动。
“天师！” 林冲不由出声警示。
关胜紧盯天纹动作，冷声道：“你怀中藏的是什么？”
天纹的手自怀中取出，掌心托着一块黑色金属方块，表面光滑如镜，带着异世的冷光。
“开战之前，想请将军，看一场戏。”
天纹按下方块顶端的按键，唇角浮起一抹神秘笑意。
“一场专属于你的，关于未来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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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纹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胯下白马似感知城外排山倒海的杀气，不安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青石板上焦躁刨动。
“天师，真就咱们两个？”
林冲侧过头，丈八蛇矛斜拄地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天纹淡淡一笑，伸手轻拍马颈：“人多，关胜便会疑心我们要冲阵；只两人，他才肯沉下心，听我一言。”
“城外可是万名重骑。” 林冲低声提醒，“一旦他们放箭，末将拼尽性命，也未必护得住您周全。”
“他不会放箭。”
天纹目光深远，望向远处那匹赤色战马的身影。
“他自居云长后裔，心中最重名节骄傲。断不会对着两个孤身入阵之人，施放冷箭。”
话音落，天纹猛地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轻快冲出阴暗门洞。
城头之上，吴用指尖死死抠住城砖缝隙，指甲用力得泛白。
“疯了…… 天师真是疯了。”
他转头厉声对着火炮营传令：“全部填实火药！城下一旦有变，不必顾忌，尽数开炮！”
城墙外的旷野，秋风卷着枯黄草屑漫天飞舞。
天纹与林冲两骑身影，置身万名大宋铁骑之前，单薄得如同怒涛之中一叶扁舟。
宋军阵中，方才的呐喊骤然沉寂。万名将士彼此对视。他们预想过大名府闭门死守，预想过梁山突围冲杀，或是搬出那传闻中的诡异火炮。
谁也未曾料到，那位名声震天的梁山天师，仅仅带一名随从，从容出城。
“止步！”
宋军前排校尉高举长枪厉声喝止。
天纹恍若未闻，马蹄声在死寂平原上格外清晰。
“哗啦！”
校尉一声令下，前排数百弓弩手同时拉满弓弦，冰冷箭簇在日光下闪着嗜血寒光。
林冲浑身瞬间绷紧，蛇矛矛尖微微震颤，内力尽数灌注。
“林教头，放宽心神。”
天纹语气平稳，甚至带几分淡然，“你看他们握弓的手，比你抖得更厉害。”
果真，弓弩手指尖不住轻颤。眼前年轻人太过从容，不似赴死，反倒如同闲游庭园。这份不惧生死的沉静，比千军万马更慑人心魄。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天纹在距关胜十步远处勒紧缰绳。
这个距离，赤兔马只需一次冲锋，青龙偃月刀便可直取天纹首级。
关胜立马横刀，丹凤眼微微眯起，细细打量面前之人。
“你便是天纹？”
关胜声音低沉，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天纹微微拱手，端坐马上不卑不亢：“梁山天纹，见过关将军。”
“胆子不小。”
关胜冷哼，青龙刀微微下沉，刀锋蹭过地面，犁出一道浅浅沟壑。
“关某从军二十载，见过求饶乞命的，见过死战不退的，唯独没见过主动送上门来寻死的。”
“你莫非觉得，我这万军箭簇，不够锋利？”
天纹轻笑，目光扫过四周严阵以待的宋兵。
“箭自然锋利。”
“只是将军方才在城下大谈忠义纲常，此刻若向两个单骑出阵之人放箭，你口中的忠义，便要大打折扣了。”
关胜眼角微微抽动，这话正中他心中的执念。
“关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更不斩空手之人。”
关胜看向天纹身上样式古怪的衣衫：“你敢孤身前来，可是打算率众归降？”
“非也。”
天纹轻轻摇头，神色肃然，“我今日出城，是来救关将军一命。”
“狂妄！” 关胜身后一名副将怒喝，“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将军，末将愿出马斩下此人首级！”
关胜抬手拦住副将，继续凝视天纹，眼中生出一丝好奇：“救我性命？我手握万军，背靠大宋朝廷，你这岌岌可危的草寇，何谈救我？”
天纹不语，抬手解开披风系带。
周围宋军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半扣住弓弦，蓄势待发。
“不必紧张。”
天纹将披风丢落地面，露出内里的战术背心。大宋将士看不懂这件衣物的功用，但紧凑结构、挂满小包的模样，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异样质感。
天纹摊开双手，在马背上缓缓转了半圈。
“关将军请看，我身上未藏分毫兵刃。”
关胜目光细细扫过，眉头紧锁。除去这件奇异背心，天纹身上的确没有兵器。
“你究竟想说什么？”
天纹策马再上前两步，两匹马的马头几乎相抵。近到关胜能看见，天纹瞳孔里映出自己横刀立马的模样。
“关将军，我敢出城，是信你这柄大刀，不斩蒙冤之人，不斩为天下苍生奔走之人。”
天纹压低嗓音，只二人听得见：“你自以为守护大宋，可在蔡京这般权臣眼里，你不过一柄用完便可折断的刀。”
“胡言！” 关胜厉声呵斥，底气却弱了几分。
“是不是胡言，将军心中自知。” 天纹直视他双眼，“蔡京派你征讨梁山，真是为保全社稷？还是为掩盖他贪腐卖地的罪证？”
“你若是大胜，蔡京忌惮你功高震主；你若是战败，蔡京便推你出来做替罪羔羊。”
“无论胜败，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关胜握刀的手，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天纹的话语如同细针，刺破他一直刻意回避的现实。
“住口！”
关胜猛挥青龙刀，狂风卷起，吹乱天纹的发丝。
“仅凭几句诡辩，便想叫关某倒戈？你太小看关家家风！”
刀锋近在咫尺，天纹眼皮都未曾颤动，只是静静望着关胜，眼底藏着一丝悲悯。
“我从未奢望几句话便能说服将军。”
“我只想让你亲眼看清，你效忠的究竟是何物，你最终会落得何等下场。”
天纹一边说，一边缓缓抬手探入怀中。
宋军阵中又是一阵骚动。
“天师！” 林冲不由出声警示。
关胜紧盯天纹动作，冷声道：“你怀中藏的是什么？”
天纹的手自怀中取出，掌心托着一块黑色金属方块，表面光滑如镜，带着异世的冷光。
“开战之前，想请将军，看一场戏。”
天纹按下方块顶端的按键，唇角浮起一抹神秘笑意。
“一场专属于你的，关于未来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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