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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胡马南下

    政务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斥候的尸体被抬了下去,但青砖地面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却像是一块揭不开的伤疤,刺得人眼球生疼。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尚未散去的石灰粉味道混合在一起,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肃杀。

    “都督,黄河防线…… 丢了。”

    吴用手中的羽扇僵在半空,脸色难看至极。

    他虽然算无遗策,但那是针对大宋内部的权谋博弈。面对那群从白山黑水里杀出来的野兽,这位梁山军师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天纹站在巨大的舆图前,右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视网膜中,红色的警告框疯狂跳动,那行 “现实锚点值:45%” 的字样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右手在光影中不断虚化,指尖甚至能穿过舆图的边缘。

    “三千重骑兵。”

    天纹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大宋在黄河岸边的三个巡检司,五千守军,连个响都没放出来?”

    “回都督,斥候拼死带回的消息说,官军…… 望风而逃。”

    林冲大步走上前,甲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握着蛇矛的手指节发白。

    “金贼的铁浮屠和拐子马,在大宋官军眼里就是索命的阎王。他们连烽火台都没敢点,生怕引来金人的注意。”

    林冲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群畜生,趁着咱们清理内乱,这是要抄咱们的后路!”

    天纹盯着舆图上黄河的弧线。

    大名府,距离黄河并不远。

    如果金人的先锋骑兵全速推进,三十里的距离,不过是两个时辰的事。

    “趁火打劫?”

    天纹突然冷笑一声,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柄短刀。

    “夺!”

    短刀狠狠扎在舆图上黄河沿岸的位置,刀柄剧烈颤动。

    “他们以为这山东还是赵家的天下?以为咱们梁山好汉,也跟那群软脚虾官军一样?”

    天纹转过身,眼神如刀,扫过厅内众人。

    “传我令!”

    “大名府四门立即关闭,许进不许出!”

    “全城敲响最高级别的警钟,所有休假的士兵,半个时辰内必须回营报到!”

    “工兵营,把所有的铁丝网、拒马桩全部拉到北门外,我要让这群胡马,有来无回!”

    吴用急忙提醒道:“都督,咱们的士兵刚经历过防疫和内乱,体力还没恢复,现在硬碰硬……”

    “没时间恢复了。”

    天纹打断了他的话,指着窗外,“金人不会等你喝完开水再冲锋。他们要的是咱们的粮草,要的是大名府的银子,要的是咱们这颗脑袋去向赵佶邀功!”

    “军师,去安抚百姓,告诉他们,梁山在,大名府就在。”

    “林教头!”

    林冲猛地挺起胸膛:“末将在!”

    “带上你的亲兵,去武库领最好的破甲箭。”

    天纹走到他面前,虚化的右手在林冲肩头虚晃了一下,随即凝实,重重一拍。

    “这仗,咱们不守城。”

    林冲愣了一下:“不守城?”

    “守城是等死。”

    天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金人最擅长的是野战冲锋,咱们要是缩在城里,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劫掠周边的村镇。我要在平原上,把他们的傲气打碎!”

    大名府的钟声响了。

    “当 —— 当 —— 当 ——”

    沉闷而急促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正在街道上清理血迹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丢下手中的扫帚和铲子,发疯似地朝着军营跑去。

    百姓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原本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难道是地主又杀回来了?”

    “不对!那是敌袭警报!最高等级的!”

    “北边…… 北边出事了!”

    城墙上,梁山的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天纹登上城头,极目远眺。

    北方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道黑线正在缓缓移动。

    虽然隔得很远,但那种如山岳压顶般的压迫感,已经顺着风传到了城墙根下。

    那是金国的先锋。

    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陆战力量。

    他们穿着双层重甲,连战马都覆盖在铁甲之下,冲锋起来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森林。

    在大宋的史书里,这叫 “铁浮屠”。

    “都督,你看。”

    吴用指着城下。

    大批的难民正从北方涌来,他们哭喊着,推着破烂的小车,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金贼过处,寸草不生。这些百姓…… 都是从黄河边逃过来的。”

    天纹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愈发旺盛。

    他来到这个时代,不是为了看这片土地被异族践踏的。

    “林冲。”

    天纹突然开口。

    “末将在。”

    林冲此时已经换上了全副武装,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寒芒,身后的披风如血般鲜红。

    他身后的五百名游骑兵,个个精悍,马刀出鞘,杀气腾腾。

    “金人的先锋离这儿还有多远?”

    “回都督,不足三十里。”

    林冲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这群金狗狂得很,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连斥候都没放几个,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冲过来。”

    “他们觉得,咱们会像官军一样,听到马蹄声就跪地求饶。”

    天纹看着林冲,语气低沉:“敢去探探底吗?”

    林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都督,末将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林冲在马背上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清脆悦耳。

    “末将愿率五百游骑兵出城,去探探这群金狗的斤两!”

    “若不能摸清敌情,末将提头来见!”

    天纹看着他,缓缓点头。

    “去吧。”

    “记住,我要的不是死战,是情报。”

    “看看他们的甲有多厚,看看他们的马有多快。”

    “我要知道,这所谓的天下第一重骑,到底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城门轰然开启。

    林冲一勒马缰,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

    五百骑兵紧随其后,卷起漫天烟尘,直奔北方那道黑线而去。

    天纹站在城头,死死盯着那远去的背影。

    系统界面上,倒计时正在跳动。

    【距离接触战爆发:15 分钟。】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历史修正力,敌方主将具备 “勇武” 加成。】

    天纹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握紧。

    “修正力?”

    “老子连宋.都扳倒了,还怕你这几千个骑马的畜生?”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传令兵吼道:“把所有的火炮都推到北门!炮弹装填!只要看到金人的大旗,不用请示,直接给我轰!”

    大名府外,风声渐紧。

    一场决定梁山命运,也决定这片土地未来走向的碰撞,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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