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吴用的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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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厅大堂，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吴用手里死死攥着那叠丝帛，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他快步走到天纹面前，将沉甸甸的联名抗税文书摊开。
“天师，这不只是一纸文书。” 吴用压着声音，藏着几分焦虑，“这是大名府的根基。十八家盐商把持方圆数百里盐路，三十六家粮商攥着全城半年口粮。一众乡绅宗族盘根错节，一旦彻底发难……”
天纹坐在主位，眼皮未抬，随手翻看着那份名单。
“李家、王家、赵家……” 天纹一声冷笑，指尖划过一行行姓名，“名号都讲究仁义礼智，骨子里吸的全是百姓血汗。吴学究，你说，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吴用略一沉吟，沉声作答：“他们惧怕咱们打破旧规矩。大宋百年，素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乡绅、有功名者免粮免课，这是他们认定的天理。如今咱们推行按地计税，还要累进税制，等于刨了他们世代依仗的根基。”
“祖坟？”
天纹起身走到大堂门口，望向外面阴沉的天色，“他们的祖坟下面，埋的是佃户的白骨。吴用，记住，梁山不求与士族共治，我们要亲手执掌这片土地。”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杂乱脚步声。数名绸缎长袍、头戴方巾的士绅，在一众家丁簇拥之下，昂首踏入政务厅院落。
为首之人，便是大名府乡绅首领李有德。面容慈眉善目，一双细长眼却满是傲慢精明。
“草民李有德，拜见天师。” 李有德微微欠身，腰杆几乎未弯，语气带着清高的胁迫。
天纹默然注视着他。
李有德也不局促，自顾开口：“天师入主大名府，本是万民之幸。可政务厅新颁税法，令老朽等人心惊。大宋祖制，士农工商各安本分，读书人耕读传家，不该承受商贾税赋。天师这般行事，恐招来天下文人非议，有损清名。”
“口诛笔伐？”
天纹笑了，笑意带着锋芒，“李老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李有德面色不变，淡淡回话：“不敢。只是大名府商贸，离不得我等旧人。今日城内粮铺盐行尽数闭市。百姓无米无盐，一旦生出动乱，天师难向世人交代。”
赤裸裸的逼宫。
厅内几名文职官吏吓得面色发白，一齐望向吴用。
吴用深吸一口气，心中清楚这是梁山立足大名府的生死关口。退让，梁山便只是换了旗号的旧军阀；往前一步，便是改天换地。
天纹转头看向吴用，目光带着考校：“吴学究，你看该如何处置？”
吴用望着李有德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态，昨夜光幕里的惨状瞬间浮上心头 —— 汴京陷落，宗室受辱，万千百姓在风雪中惨死。他眼底儒雅褪去，生出肃杀寒气。
“天师，学生明白了。”
吴用跨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卷崭新告示，猛地抖开。
“李有德，你张口闭口祖制，那我便告诉你梁山的律法！”
洪亮声响回荡大堂，李有德脸色微变。
“其一，废除人头税，推行摊丁入亩！土地多少，便缴多少粮。无地佃农，分文不征！
其二，实行累进税制！家产巨万者，征五成税；小本商贩，仅征半成；赤贫百姓，官府反向补给口粮！
其三，但凡罢市抗税，一律视作通敌叛乱，家产全部充公，族人流放！”
李有德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吴用厉声怒骂：“疯了！你们全都疯了！这是断天下读书人的活路！一群草寇，凭什么掌管大名府！”
“能不能管好，不由你来定。”
天纹冷冷开口，“林教头，人带来了吗？”
“在！”
一声应答，林冲率领一队复仇营士卒自后堂鱼贯而出。雪亮钢刀瞬间架在李有德一行人脖颈之上。
方才的傲慢顷刻崩塌。李有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失声惊叫：“你们敢动我？我是朝廷官员亲眷，身有功名！”
“功名？”
天纹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俯视，“在大名府，我的话，便是功名。拿下，抄家。所有囤积粮食、盐货，尽数交由政务厅接管，平价售给百姓。”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林冲伸手，像提起稚童一般拽起李有德，向外拖拽。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院中的家丁想要逃窜，尽数被门口士卒制服。
吴用望着这一幕，积压许久的郁结一扫而空。
“天师，此法一出，本地旧士族必会刻骨仇恨咱们。”
“恨我的人多，他们排不上号。”
天纹拍一拍吴用肩膀，“去，把告示贴遍全城。告诉商贾，愿意安分经营，梁山护其生意；还想作威作福，李有德便是前车之鉴。”
次日，大名府。
红底黑字的告示贴满街巷，死寂的街市瞬间沸腾。
“摊丁入亩？没有田地就不用交税？”
“老天，我那三亩薄田，再也不用交人头税了！”
“快看！李家被抄了！地窖里堆的粮食，如山一般！”
百姓围在告示前，反复细读，不敢相信。
那些观望的小商户，亲眼见到政务厅将抄没的粮食平价售卖，心思立刻转变。
“掌柜，咱们还要闭店吗？”
“关什么门！没看见梁山贴招商令，外地客商入城前三月免税！再不开张，生意全被外人抢了！”
短短半日，全城店铺陆续重新开业。
税制公允的消息传开，周边被旧官吏层层盘剥的外地商人，纷纷推着货车涌入大名府。政务厅门前，排队完税的商户长龙一直延伸到街尾。
吴用立于二楼窗前，看着市井复苏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撼。他转头看向饮茶的天纹：“天师，从前我总以为治理天下，要依靠圣贤典籍，平衡各方豪强。如今才懂，只要把百姓放在心上，天下并非难治。”
天纹放下茶杯，淡淡说道：“这只是开端。等钢铁厂、火药局全速运转，大名府会远比你想象的繁盛。”
吴用正要答话，天纹忽然眉头一紧。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震动，是他以能力具现的简易无线电对讲机。
滋滋 —— 刺耳的电流声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天纹取出对讲机，按下接听。
“天师！天师，能听见吗？”
对讲机里传来时迁急促的声音，背景裹挟风声，还有沉闷的撞击声响。
天纹神色一沉：“时迁，讲。”
“天师！我带人清查节度使府地下暗道，发现不对劲！” 时迁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见到可怖之物，“这底下…… 根本不是地窖！您速速过来，晚了恐怕来不及！”
天纹猛地起身，眼底寒光乍现。
“吴用，守住政务厅。
林冲，带上火枪队，随我走！”
天纹推开大门，大步冲向府衙后院。
大名府日光依旧明亮，繁华表象之下，一道未知阴影，正在地底悄然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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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这不只是一纸文书。” 吴用压着声音，藏着几分焦虑，“这是大名府的根基。十八家盐商把持方圆数百里盐路，三十六家粮商攥着全城半年口粮。一众乡绅宗族盘根错节，一旦彻底发难……”
天纹坐在主位，眼皮未抬，随手翻看着那份名单。
“李家、王家、赵家……” 天纹一声冷笑，指尖划过一行行姓名，“名号都讲究仁义礼智，骨子里吸的全是百姓血汗。吴学究，你说，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吴用略一沉吟，沉声作答：“他们惧怕咱们打破旧规矩。大宋百年，素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乡绅、有功名者免粮免课，这是他们认定的天理。如今咱们推行按地计税，还要累进税制，等于刨了他们世代依仗的根基。”
“祖坟？”
天纹起身走到大堂门口，望向外面阴沉的天色，“他们的祖坟下面，埋的是佃户的白骨。吴用，记住，梁山不求与士族共治，我们要亲手执掌这片土地。”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杂乱脚步声。数名绸缎长袍、头戴方巾的士绅，在一众家丁簇拥之下，昂首踏入政务厅院落。
为首之人，便是大名府乡绅首领李有德。面容慈眉善目，一双细长眼却满是傲慢精明。
“草民李有德，拜见天师。” 李有德微微欠身，腰杆几乎未弯，语气带着清高的胁迫。
天纹默然注视着他。
李有德也不局促，自顾开口：“天师入主大名府，本是万民之幸。可政务厅新颁税法，令老朽等人心惊。大宋祖制，士农工商各安本分，读书人耕读传家，不该承受商贾税赋。天师这般行事，恐招来天下文人非议，有损清名。”
“口诛笔伐？”
天纹笑了，笑意带着锋芒，“李老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李有德面色不变，淡淡回话：“不敢。只是大名府商贸，离不得我等旧人。今日城内粮铺盐行尽数闭市。百姓无米无盐，一旦生出动乱，天师难向世人交代。”
赤裸裸的逼宫。
厅内几名文职官吏吓得面色发白，一齐望向吴用。
吴用深吸一口气，心中清楚这是梁山立足大名府的生死关口。退让，梁山便只是换了旗号的旧军阀；往前一步，便是改天换地。
天纹转头看向吴用，目光带着考校：“吴学究，你看该如何处置？”
吴用望着李有德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态，昨夜光幕里的惨状瞬间浮上心头 —— 汴京陷落，宗室受辱，万千百姓在风雪中惨死。他眼底儒雅褪去，生出肃杀寒气。
“天师，学生明白了。”
吴用跨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卷崭新告示，猛地抖开。
“李有德，你张口闭口祖制，那我便告诉你梁山的律法！”
洪亮声响回荡大堂，李有德脸色微变。
“其一，废除人头税，推行摊丁入亩！土地多少，便缴多少粮。无地佃农，分文不征！
其二，实行累进税制！家产巨万者，征五成税；小本商贩，仅征半成；赤贫百姓，官府反向补给口粮！
其三，但凡罢市抗税，一律视作通敌叛乱，家产全部充公，族人流放！”
李有德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吴用厉声怒骂：“疯了！你们全都疯了！这是断天下读书人的活路！一群草寇，凭什么掌管大名府！”
“能不能管好，不由你来定。”
天纹冷冷开口，“林教头，人带来了吗？”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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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傲慢顷刻崩塌。李有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失声惊叫：“你们敢动我？我是朝廷官员亲眷，身有功名！”
“功名？”
天纹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俯视，“在大名府，我的话，便是功名。拿下，抄家。所有囤积粮食、盐货，尽数交由政务厅接管，平价售给百姓。”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林冲伸手，像提起稚童一般拽起李有德，向外拖拽。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院中的家丁想要逃窜，尽数被门口士卒制服。
吴用望着这一幕，积压许久的郁结一扫而空。
“天师，此法一出，本地旧士族必会刻骨仇恨咱们。”
“恨我的人多，他们排不上号。”
天纹拍一拍吴用肩膀，“去，把告示贴遍全城。告诉商贾，愿意安分经营，梁山护其生意；还想作威作福，李有德便是前车之鉴。”
次日，大名府。
红底黑字的告示贴满街巷，死寂的街市瞬间沸腾。
“摊丁入亩？没有田地就不用交税？”
“老天，我那三亩薄田，再也不用交人头税了！”
“快看！李家被抄了！地窖里堆的粮食，如山一般！”
百姓围在告示前，反复细读，不敢相信。
那些观望的小商户，亲眼见到政务厅将抄没的粮食平价售卖，心思立刻转变。
“掌柜，咱们还要闭店吗？”
“关什么门！没看见梁山贴招商令，外地客商入城前三月免税！再不开张，生意全被外人抢了！”
短短半日，全城店铺陆续重新开业。
税制公允的消息传开，周边被旧官吏层层盘剥的外地商人，纷纷推着货车涌入大名府。政务厅门前，排队完税的商户长龙一直延伸到街尾。
吴用立于二楼窗前，看着市井复苏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撼。他转头看向饮茶的天纹：“天师，从前我总以为治理天下，要依靠圣贤典籍，平衡各方豪强。如今才懂，只要把百姓放在心上，天下并非难治。”
天纹放下茶杯，淡淡说道：“这只是开端。等钢铁厂、火药局全速运转，大名府会远比你想象的繁盛。”
吴用正要答话，天纹忽然眉头一紧。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震动，是他以能力具现的简易无线电对讲机。
滋滋 —— 刺耳的电流声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天纹取出对讲机，按下接听。
“天师！天师，能听见吗？”
对讲机里传来时迁急促的声音，背景裹挟风声，还有沉闷的撞击声响。
天纹神色一沉：“时迁，讲。”
“天师！我带人清查节度使府地下暗道，发现不对劲！” 时迁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见到可怖之物，“这底下…… 根本不是地窖！您速速过来，晚了恐怕来不及！”
天纹猛地起身，眼底寒光乍现。
“吴用，守住政务厅。
林冲，带上火枪队，随我走！”
天纹推开大门，大步冲向府衙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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