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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宋江现身

    梁山后山,断头崖。

    这里是水泊最荒凉的所在,怪石嶙峋,老松如鬼魅般在夜风中狂舞。

    崖底的一处隐秘山洞前,聚集了约莫两百余人。

    这些人大多穿着旧式的梁山布甲,手中紧握着朴刀,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游移而不定。

    “哥哥,时辰快到了。”

    一名心腹压低声音,凑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耳边。

    那黑斗篷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黝黑的脸庞,眼角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焦虑与希冀。

    正是失踪了整整三日的宋江。

    此时的宋江,早已没了往日在大堂上的从容,胡须略显凌乱,声音沙哑:“汴京那边的人,还没消息传过来?”

    “还没,但暗卫的首领说过,只要工坊那边火光一起,就是咱们动手的信号。”

    心腹握紧了刀柄,眼神狂热,“到时候天纹一死,林冲、鲁智深那帮人没了主心骨,只要哥哥您站出来一呼百应,这梁山还是咱们的!”

    宋江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的工坊区。

    那里黑漆漆一片,安静得让人心慌。

    “哥哥,兄弟们心里没底。”

    另一名小头目走上来,声音有些发颤,“如今天纹给兄弟们发代金券,顿顿有肉吃,工坊里那些新玩意儿…… 咱们真要反了他?”

    宋江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如毒蛇。

    “那是妖术!那是自取灭亡!”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天纹是个什么东西?来历不明的异乡人!他坏了梁山的规矩,断了咱们招安的后路!你们以为吃两顿肉就能活命?等朝廷大军一到,那火炮能挡得住天命?”

    众部下沉默不语,低下了头。

    “只有招安,只有归顺朝廷,咱们才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宋江越说越激动,双手微微颤抖,“蔡太尉已经许诺了,只要今晚咱们配合暗卫铲除那个异人,梁山所有人,既往不咎,全部授官!”

    “授官” 两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周围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几分。

    宋江见状,趁热打铁,走到众人面前。

    “兄弟们,我宋江在位时,何曾亏待过大家?”

    “如今天纹倒行逆施,妄图以凡人之力对抗天威,这是要带着大家一起死啊!”

    “今夜,咱们不是造.反,是拨乱反正!是替天行道!”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压衣刀,斜指苍穹。

    “只要工坊那边火光一起,咱们就冲下山去,占领聚义厅,迎接朝廷特使!”

    “谁敢拦路,格杀勿论!”

    两百多名旧部互相对视,终于有人举起了刀。

    “听哥哥的!拨乱反正!”

    “杀回聚义厅,迎接招安!”

    呼喊声虽然被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后山却显得格外刺耳。

    宋江看着这些重燃斗志的旧部,心中大定。

    他太了解这些草莽了,只要给个名头,给个希望,他们就能变成最锋利的刀。

    “好!不愧是我宋江的好兄弟!”

    他正要继续煽动,忽然,一阵轻微的笑声从头顶的树冠上传来。

    “呵呵,好一个拨乱反正,好一个替天行道。”

    宋江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谁?”

    “公明哥哥,你这出戏,演得可真够累的。”

    一道黑影从老松上一跃而下,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稳稳地扎在宋江面前十步远的地方。

    月光透过云层,照亮了那人的脸。

    尖嘴猴腮,眼神灵动中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死气。

    “时迁?!”

    宋江失声叫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时迁拍了拍身上的树皮屑,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哥哥,失踪这三天,原来是躲在这儿喝西北风呢?”

    “大胆时迁!你敢这么跟哥哥说话?”

    宋江身边的信徒怒喝一声,拔刀就要冲上去。

    “站住。”

    时迁冷笑一声,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响亮的花哨哨。

    “咻 ——!”

    哨音未落,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点火光。

    “嗖!嗖!嗖!”

    一支支特制的滑轮强弩从灌木丛、乱石堆后伸了出来,冰冷的箭镞在月色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那是涂了麻药的特种箭。

    宋江带来的那两百多人瞬间乱了阵脚,惊恐地背靠背缩成一团。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伏兵!”

    “是特情处的人!他们怎么会知道这儿?”

    宋江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时迁:“时迁,你…… 你敢背叛我?”

    “背叛?”

    时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公明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梁山特情处的处长,我的命,是天师给的。至于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刺骨,“一个勾结外敌、出卖兄弟的罪人,也配谈背叛?”

    “你胡说!我那是为了梁山的前程!”

    宋江歇斯底里地吼道,目光疯狂地扫向工坊的方向,“暗卫呢?首领呢?他们怎么还没动手!”

    “你是在等蔡京养的那几条狗吗?”

    时迁侧了侧脑袋,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别等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阎王爷那儿排队领号了。”

    宋江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那可是影杀部的精锐…… 那个异人只是个文弱书生……”

    “天师的手段,岂是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渣能想象的?”

    时迁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公明哥哥,你等的人,来不了了。”

    “杀出去!跟他们拼了!”

    宋江身边的一个心腹见势不妙,红着眼大喊一声,带头冲向时迁。

    然而,他才刚冲出两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火铳改良版)从密林深处传来。

    那心腹的胸口瞬间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旧部被这恐怖的威力吓傻了,手中的朴刀叮当落地。

    “谁再动一下,这就是下场。”

    林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沉稳而有力。

    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一队队穿着深灰色军服、手持长枪的复仇营战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无情,散发出的杀气让那些旧部几乎窒息。

    林冲走在最前面,长枪斜指地面,目光如电。

    “宋公明,你认罪吗?”

    宋江看着这支完全陌生的精锐部队,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兄弟现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 我没罪…… 我是为了梁山……”

    他还在喃喃自语,试图抓住最后一点虚幻的尊严。

    就在这时,包围圈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原本威风凛凛的复仇营战士们,竟然自发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所有人,包括林冲和时迁,都微微低下了头,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后山响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江的心跳上。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黑暗中一步步走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军用大衣,内里的防弹背心还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用粗麻布包裹着的东西。

    那包裹沉甸甸的,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嗒 —— 嗒 ——”

    鲜红的液体落在枯叶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宋江死死盯着那个包裹,喉咙里发出 “咯咯” 的响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纹在宋江面前三步处停下。

    他随手一扔。

    “砰。”

    那个滴血的包裹滚到了宋江的脚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天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看透历史尘埃的冷漠。

    “公明哥哥,你的礼物,我收到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包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该我回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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