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门都给你敞开了，你还真敢进来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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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只剩依萍一人。她刚落座，拿起钢笔准备在文件上签字。
门被推开。王雪琴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炖盅。
“依萍，你这几天连轴转，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阿兰今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熬的老母鸡汤，趁热喝。”王雪琴把炖盅推过去，顺势拉开椅子坐下。
“事情办妥了？”王雪琴压低声音问。
依萍搅动汤匙：“英国人已经接手。”
王雪琴一拍大腿：“哎呀！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三菱商社刚倒，日本人正虚弱。你把照片和底片全给了查尔斯那个洋鬼子？其实咱们大可以借着这个把柄，一口气吞下日租界几个大厂子！到时候大上海的轻工业，全是咱们陆家的天下！”
依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王雪琴。她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上海滩势力分布图前，指尖重重敲在租界边界线上。
“妈，真按你说的做，吃下的就不是几家厂子，而是陆家的催命符。”
王雪琴愣住。
“把他们逼急了，日本人会直接掀桌子。”依萍指着图上的驻军位置，“他们不管不顾的时间，调集两三个满编师团围攻江湾。你觉得亨利会出面保我们？法国人挡得住？就凭陆家这点暗卫，能扛得住日军的重炮集群覆盖？”
王雪琴倒吸一口凉气，被噎得说不出话。
“所以你把这烫手山芋塞给查尔斯？”
“查尔斯背后的英国远东舰队有真枪实弹，有三艘巡洋舰停在外海，他有底气跟日本人硬碰硬。”依萍重新坐下，“让大英帝国去咬日本人，我们坐在一旁看热闹不好吗！不仅不亏，说不定还能让日本人在外交施压下吐出更多真金白银。日本人赔的钱越多，他们买武器弹药的军费就越少。釜底抽薪，这才是杀招。”
没过一会，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秦五爷裹着一身寒气大步跨进密室，靠进沙发，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水汽。“查尔斯速度够快的，上午才去炮轰吴淞口，下午吴淞口的码头，连条舢板都下不了水。三艘铁皮船的炮管子，正对着日本人的领事馆大门。”
依萍喝了一口鸡汤：“日本人什么反应？”
“日本总领事在英国领事馆门外站了半个钟头，查尔斯连大门都没让他进。”秦五爷冷笑连连，“我刚接到内线消息。查尔斯拿着你给的照片和活体证人，直接通电日内瓦国际联盟。铁证如山！法国、美国、德国其他小国家也紧跟其后发了联合抗议照会。东京大本营为了平息众怒，直接认怂割肉。”
“割了多少？”
“答应赔偿英国五百万大洋抚恤金！交出租界外围三条重要航线的控制权。同时侵华战争所得部分比例。”秦五爷一巴掌拍在桌上，“大本营正式发了通报，把生化实验的黑锅全扣在石井四郎和小川介一头上，说军部完全不知情。”
王雪琴拍手叫好：“这帮小鬼子这次大出血了。”
“还没完。”秦五爷看向依萍，“上海滩近期折损了亲王、特遣舰队、石井四郎，大本营只怕早就对这边的将官极为不满，高层连夜大洗牌。换人就是迟早的事！”
依萍抬头问：“五爷知道现在换谁吗？”
“高桥次郎。”秦五爷吐出一个名字。
王雪琴眉头皱起：“高桥？那个被亨利敲诈，最后被扔进死牢的蠢货？”
“就是他。大本营面临多国施压，上海滩的烂摊子没人敢接。高层互相推诿，干脆把死牢里的高桥提了出来。大本营下了死命令，让他戴罪立功，限期整肃上海滩抗日势力。近藤降职，留任协助他。”
依萍手指敲击着瓷碗边缘。
“一条疯狗，加上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情报头子。”依萍站起身，“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绝不会按常理出牌。”
李光明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译文。
“大小姐，暗卫刚刚传开消息。高桥一个小时前接管特高课。他废除了近藤的所有长期渗透计划。”李光明把译文递过去，“高桥直接从黑龙会抽调了五十个死士，全配消音冲锋枪和烈性炸药。目标很明确。”
王雪琴猛地站起来：“他要直接对我们动手？”
“高桥在死牢里蹲了那么久，对大仲马洋行恨之入骨。亨利没办法，估计会先拿我们开刀。”依萍将电报扔进火盆，看着纸张卷曲燃烧，化为灰烬。
秦五爷脸色一沉：“陆小姐，我立刻调两千青帮兄弟过来，把药厂围死。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不用。”依萍拒绝。
“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去填。”依萍看向李光明，“尔豪在什么位置？”
“老爷子和尔豪都在江湾造船厂盯着新下水的货轮。药厂现在只有张猛的三百个护卫。”
依萍点头下令：“通知张猛，外围暗哨全撤掉。厂区所有大门敞开，防空灯关掉。让一百五十个暗卫退到三号制药车间，另外一百五十个上二楼和楼顶的机枪阵地。”
秦五爷双眼一睁：“陆小姐，你要摆空城计？”
“如果死士不来还好，如果死士夜探…”依萍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那我就打开门，请他们进来。”
深夜十二点。法租界边界。
没有月光，天空飘着细密的冻雨。
华兴制药厂外围街道死一般寂静。平时二十四小时巡逻的法国巡捕，今晚不见踪影。
五十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死士，借着夜色摸到药厂高墙下。他们背着上海滩黑市最常见的驳壳枪，腰间挂满高爆手雷和铝热燃烧弹，还带了几把青帮常用的斧头，企图在事败后嫁祸给法租界黑帮内斗。
带队的是高桥的心腹，武田平之。
武田平之打了个手势。四名死士拿出带橡胶吸盘的攀岩索，甩上三米高的墙头。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暗哨。
死士们翻过围墙，落地后就地翻滚，隐入阴影中。
整个厂区黑灯瞎火，静得只能听到冻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沙沙声。
武田平之看了一眼手表。高桥的命令是：炸毁所有提纯设备，遇到活人一律击毙，优先确认刺杀陆依萍。
队伍分成三组。两组摸向配电房和办公楼，武田平之带队直奔占地面积最大的三号制药车间。
三号车间的大铁门虚掩着。
武田平之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悄悄打开铁门。
车间内空无一人。
成排的德国进口反应釜和离心机静静立在黑暗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乙醚和酒精气味。
“放置炸药。”武田平之下令。
死士们立刻散开，解下腰间的铝热燃烧弹，准备往设备上绑定。
就在最后一名死士踏入车间的瞬间。
哐当一声巨响。三号车间沉重的精钢大门突然合拢，从外面被死死锁住。
武田平之猛然转头：“中计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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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妥了？”王雪琴压低声音问。
依萍搅动汤匙：“英国人已经接手。”
王雪琴一拍大腿：“哎呀！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三菱商社刚倒，日本人正虚弱。你把照片和底片全给了查尔斯那个洋鬼子？其实咱们大可以借着这个把柄，一口气吞下日租界几个大厂子！到时候大上海的轻工业，全是咱们陆家的天下！”
依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王雪琴。她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上海滩势力分布图前，指尖重重敲在租界边界线上。
“妈，真按你说的做，吃下的就不是几家厂子，而是陆家的催命符。”
王雪琴愣住。
“把他们逼急了，日本人会直接掀桌子。”依萍指着图上的驻军位置，“他们不管不顾的时间，调集两三个满编师团围攻江湾。你觉得亨利会出面保我们？法国人挡得住？就凭陆家这点暗卫，能扛得住日军的重炮集群覆盖？”
王雪琴倒吸一口凉气，被噎得说不出话。
“所以你把这烫手山芋塞给查尔斯？”
“查尔斯背后的英国远东舰队有真枪实弹，有三艘巡洋舰停在外海，他有底气跟日本人硬碰硬。”依萍重新坐下，“让大英帝国去咬日本人，我们坐在一旁看热闹不好吗！不仅不亏，说不定还能让日本人在外交施压下吐出更多真金白银。日本人赔的钱越多，他们买武器弹药的军费就越少。釜底抽薪，这才是杀招。”
没过一会，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秦五爷裹着一身寒气大步跨进密室，靠进沙发，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水汽。“查尔斯速度够快的，上午才去炮轰吴淞口，下午吴淞口的码头，连条舢板都下不了水。三艘铁皮船的炮管子，正对着日本人的领事馆大门。”
依萍喝了一口鸡汤：“日本人什么反应？”
“日本总领事在英国领事馆门外站了半个钟头，查尔斯连大门都没让他进。”秦五爷冷笑连连，“我刚接到内线消息。查尔斯拿着你给的照片和活体证人，直接通电日内瓦国际联盟。铁证如山！法国、美国、德国其他小国家也紧跟其后发了联合抗议照会。东京大本营为了平息众怒，直接认怂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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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拍手叫好：“这帮小鬼子这次大出血了。”
“还没完。”秦五爷看向依萍，“上海滩近期折损了亲王、特遣舰队、石井四郎，大本营只怕早就对这边的将官极为不满，高层连夜大洗牌。换人就是迟早的事！”
依萍抬头问：“五爷知道现在换谁吗？”
“高桥次郎。”秦五爷吐出一个名字。
王雪琴眉头皱起：“高桥？那个被亨利敲诈，最后被扔进死牢的蠢货？”
“就是他。大本营面临多国施压，上海滩的烂摊子没人敢接。高层互相推诿，干脆把死牢里的高桥提了出来。大本营下了死命令，让他戴罪立功，限期整肃上海滩抗日势力。近藤降职，留任协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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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五爷脸色一沉：“陆小姐，我立刻调两千青帮兄弟过来，把药厂围死。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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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和尔豪都在江湾造船厂盯着新下水的货轮。药厂现在只有张猛的三百个护卫。”
依萍点头下令：“通知张猛，外围暗哨全撤掉。厂区所有大门敞开，防空灯关掉。让一百五十个暗卫退到三号制药车间，另外一百五十个上二楼和楼顶的机枪阵地。”
秦五爷双眼一睁：“陆小姐，你要摆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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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死士，借着夜色摸到药厂高墙下。他们背着上海滩黑市最常见的驳壳枪，腰间挂满高爆手雷和铝热燃烧弹，还带了几把青帮常用的斧头，企图在事败后嫁祸给法租界黑帮内斗。
带队的是高桥的心腹，武田平之。
武田平之打了个手势。四名死士拿出带橡胶吸盘的攀岩索，甩上三米高的墙头。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暗哨。
死士们翻过围墙，落地后就地翻滚，隐入阴影中。
整个厂区黑灯瞎火，静得只能听到冻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沙沙声。
武田平之看了一眼手表。高桥的命令是：炸毁所有提纯设备，遇到活人一律击毙，优先确认刺杀陆依萍。
队伍分成三组。两组摸向配电房和办公楼，武田平之带队直奔占地面积最大的三号制药车间。
三号车间的大铁门虚掩着。
武田平之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悄悄打开铁门。
车间内空无一人。
成排的德国进口反应釜和离心机静静立在黑暗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乙醚和酒精气味。
“放置炸药。”武田平之下令。
死士们立刻散开，解下腰间的铝热燃烧弹，准备往设备上绑定。
就在最后一名死士踏入车间的瞬间。
哐当一声巨响。三号车间沉重的精钢大门突然合拢，从外面被死死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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