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现在（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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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通道里，光线诡异地黯淡了下来。
惨白之中掺杂着一股浓烈的屍臭。
这股味道浓郁得令人作呕，仿佛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屍体正横陈在那里。
聂英平站在原地，遥遥看向尽头处，那里的白色已经越来越显眼了，像是一个人的瞳孔，正在诡异的注视着他们。
那种视觉上的沉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聂英平没有犹豫，这种时候犹豫就是死。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面双面小鼓。
「咚！」
又一声巨响突兀地炸开。
这一声已经超出了正常音量的范畴，聂英平不像是敲着一面小鼓，反倒像是在奋力撞击着一口巨大的铜钟。
随着这一声巨响，原本快要覆盖到脚下的惨白色竟然微微一滞，像是受到了某种灵异干扰。
「醒来！」聂英平一声大吼，一阵刺骨的冷气瞬间朝着宋新海覆盖过去。
这似乎是一种类似鬼域的灵异力量，在鼓声的配合下，这股阴冷正在逐渐驱散周围那层病态的惨白，宋新海脚下那原本已经模糊的地面，正在缓慢恢复成原本的水泥原状。
「我……」
宋新海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那即将消散的意识，竟然被聂英平这种近乎粗暴的手段硬生生从边缘拉了回来。
「别发呆！把那张脸谱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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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海被吼的一激灵，反应了过来：「妈的.……这只鬼好生凶猛，我差点就栽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朝着前方那台旧游戏机迈步而去。
然而，仅仅两三步的距离，此刻走起来却异常艰难。每一步脚掌落地，地面都会浮现出一圈又一圈不停扩散的惨白纹路，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在蔓延。
这是那只戏鬼的媒介，它正在通过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形成鬼域。
驭鬼者之间都明白一个常识：一旦厉鬼的鬼域彻底铺设完成，除非两人拥有更高级别的鬼域，否则就只有一个死字。
而两只一模一样的厉鬼拼在了一起，鬼域的恐怖程度绝对难以估量。
「咚！咚！咚！」密集而急促的鼓声不断响起。
每当那惨白色的鬼域快要完全凝结而成，聂英平身侧那片阴冷的寒气就会扑过去，然後短暂的凝结那些媒介一秒钟，他再趁着这个极其短暂的空档，使用双面鼓的鼓声将其完全震碎。
但这种状态明显坚持不了太久，灵异的代价从来都是对等的，而且绝对致命。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拉锯。
聂英平此时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冰雕。鼓声每响起一次，他的身上就会被震开一条细微的裂纹。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左半边肩膀已经布满了这种瓷器碎裂般的纹路，仿佛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立刻粉碎，化作一地冰冷的残渣。
咚！——
又是一声重重的鼓声後，聂英平艰难转头看了过去。
宋新海距离那游戏机只差一步了，但迈出去的那只脚悬在半空，无论如何都无法落下去。
「宋新海，你倒是走快点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聂英平的语气中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
「你他妈来试试！」宋新海的吼声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更不好受，两种相同的灵异力量在体内并没有形成对冲，更不存在任何平衡一说。
这种诡异现象带来的後果就是，他此时正在承受着比任何一个驭鬼者都要迅速的厉鬼复苏。
他眼神一狠，带着一丝疯狂，吼道：「声音再大一点！大不了我这条腿不要了！」
「妈的.……」
聂英平看着那条始终无法落下去的脚，也是一狠心，拿起双面鼓就猛地摇晃了起来
咚咚咚咚！！！
连续四声，像是炸雷一般，巨大的声音轰的一声响彻，在这条空荡荡的通道内疯狂回响。
咔嚓一声。
聂英平的整个左肩应声碎裂，化作一堆冰渣摔在地上，散落一地。
起效果了，这如同灵异叠加般的使用方式，强行将整条通道的白色全部震的荡漾开来。
原本凝固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松动。在这一瞬间，宋新海感觉浑身一轻，那只被定格的脚终於落了下去。
没有犹豫，他那只已经长满屍斑的手猛地伸向了自己的脸皮，连皮带肉的一抓。
撕——划拉！
「啊！！」
宋新海发出一声非人的哀嚎，半边脸被他生生撕了下来，血肉模糊。
趁着聂英平创造的这个短暂的灵异平衡空档，在两只戏鬼快要拼合成功的前一秒，宋新海竟然生生将那张脸谱的一半给扯了下来。
他的判断无比迅速，却也非常准确。
剩下的那半张脸，因为失去了拼图，颜色迅速变淡，再逐渐朝着黑色转变而去。
他的状态在迅速恢复，但因为流血太多，导致他脑袋昏昏沉沉的。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攥着那半张带着肉沫的脸谱，朝着游戏机的屏幕伸了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处於微妙平衡的现场，忽然失控了。
聂英平彻底坚持不住，他缓缓瘫倒在地上。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覆盖在通道内的那片惨白色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繁华的街道。
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新海脸色大变，他立刻转头。
「你他妈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噗——」
聂英平喷出一大口血来，他强撑着跪了起来，艰难开口道。
「不是我，也不是那只戏鬼……而是那个游戏机.……」
他抬手指向地面已经坏掉了的游戏机，屏幕已经完全破裂，但里面的画面却还在运行，正是这条热闹非凡的街道。
在这一时刻，游戏里的画面似乎是和现实重叠了。
这条阴冷的通道变成了繁华的小吃街。行人从他们身上穿梭而过，却无法触碰。两人像是身处在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境之中。
聂英平看着周围的景象，脑子里在飞速思考着，忽然他想到了某个无比恐怖的可能性。他对着宋新海大声吼道：「把脸丢回去！我叫你把脸丢回去！」
宋新海不敢有任何怠慢。在这种关头，驭鬼者的直觉往往十分准确，他立刻将被撕下来的脸皮扔进了游戏机的画面里。
那张脸沉进去之後便失去了动静。
它刚才被游戏机内的那个世界当做媒介，通过它入侵现实。然後又遭到了聂英平的灵异叠加袭击，现在彻底被弄死机了，所以宋新海才有机会将它完全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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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之中掺杂着一股浓烈的屍臭。
这股味道浓郁得令人作呕，仿佛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屍体正横陈在那里。
聂英平站在原地，遥遥看向尽头处，那里的白色已经越来越显眼了，像是一个人的瞳孔，正在诡异的注视着他们。
那种视觉上的沉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聂英平没有犹豫，这种时候犹豫就是死。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面双面小鼓。
「咚！」
又一声巨响突兀地炸开。
这一声已经超出了正常音量的范畴，聂英平不像是敲着一面小鼓，反倒像是在奋力撞击着一口巨大的铜钟。
随着这一声巨响，原本快要覆盖到脚下的惨白色竟然微微一滞，像是受到了某种灵异干扰。
「醒来！」聂英平一声大吼，一阵刺骨的冷气瞬间朝着宋新海覆盖过去。
这似乎是一种类似鬼域的灵异力量，在鼓声的配合下，这股阴冷正在逐渐驱散周围那层病态的惨白，宋新海脚下那原本已经模糊的地面，正在缓慢恢复成原本的水泥原状。
「我……」
宋新海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那即将消散的意识，竟然被聂英平这种近乎粗暴的手段硬生生从边缘拉了回来。
「别发呆！把那张脸谱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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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海被吼的一激灵，反应了过来：「妈的.……这只鬼好生凶猛，我差点就栽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朝着前方那台旧游戏机迈步而去。
然而，仅仅两三步的距离，此刻走起来却异常艰难。每一步脚掌落地，地面都会浮现出一圈又一圈不停扩散的惨白纹路，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在蔓延。
这是那只戏鬼的媒介，它正在通过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形成鬼域。
驭鬼者之间都明白一个常识：一旦厉鬼的鬼域彻底铺设完成，除非两人拥有更高级别的鬼域，否则就只有一个死字。
而两只一模一样的厉鬼拼在了一起，鬼域的恐怖程度绝对难以估量。
「咚！咚！咚！」密集而急促的鼓声不断响起。
每当那惨白色的鬼域快要完全凝结而成，聂英平身侧那片阴冷的寒气就会扑过去，然後短暂的凝结那些媒介一秒钟，他再趁着这个极其短暂的空档，使用双面鼓的鼓声将其完全震碎。
但这种状态明显坚持不了太久，灵异的代价从来都是对等的，而且绝对致命。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拉锯。
聂英平此时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冰雕。鼓声每响起一次，他的身上就会被震开一条细微的裂纹。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左半边肩膀已经布满了这种瓷器碎裂般的纹路，仿佛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立刻粉碎，化作一地冰冷的残渣。
咚！——
又是一声重重的鼓声後，聂英平艰难转头看了过去。
宋新海距离那游戏机只差一步了，但迈出去的那只脚悬在半空，无论如何都无法落下去。
「宋新海，你倒是走快点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聂英平的语气中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
「你他妈来试试！」宋新海的吼声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更不好受，两种相同的灵异力量在体内并没有形成对冲，更不存在任何平衡一说。
这种诡异现象带来的後果就是，他此时正在承受着比任何一个驭鬼者都要迅速的厉鬼复苏。
他眼神一狠，带着一丝疯狂，吼道：「声音再大一点！大不了我这条腿不要了！」
「妈的.……」
聂英平看着那条始终无法落下去的脚，也是一狠心，拿起双面鼓就猛地摇晃了起来
咚咚咚咚！！！
连续四声，像是炸雷一般，巨大的声音轰的一声响彻，在这条空荡荡的通道内疯狂回响。
咔嚓一声。
聂英平的整个左肩应声碎裂，化作一堆冰渣摔在地上，散落一地。
起效果了，这如同灵异叠加般的使用方式，强行将整条通道的白色全部震的荡漾开来。
原本凝固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松动。在这一瞬间，宋新海感觉浑身一轻，那只被定格的脚终於落了下去。
没有犹豫，他那只已经长满屍斑的手猛地伸向了自己的脸皮，连皮带肉的一抓。
撕——划拉！
「啊！！」
宋新海发出一声非人的哀嚎，半边脸被他生生撕了下来，血肉模糊。
趁着聂英平创造的这个短暂的灵异平衡空档，在两只戏鬼快要拼合成功的前一秒，宋新海竟然生生将那张脸谱的一半给扯了下来。
他的判断无比迅速，却也非常准确。
剩下的那半张脸，因为失去了拼图，颜色迅速变淡，再逐渐朝着黑色转变而去。
他的状态在迅速恢复，但因为流血太多，导致他脑袋昏昏沉沉的。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攥着那半张带着肉沫的脸谱，朝着游戏机的屏幕伸了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处於微妙平衡的现场，忽然失控了。
聂英平彻底坚持不住，他缓缓瘫倒在地上。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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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新海脸色大变，他立刻转头。
「你他妈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噗——」
聂英平喷出一大口血来，他强撑着跪了起来，艰难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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