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现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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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果了，在秦老周身一米范围内，已经有光落了进去。
两处灵异空间在互相碰撞，原本鬼域无法触及到的区域，在改变其性质之後，张羡光成功的接触到了秦老。
大刀再次握紧，流血的速度奇快无比，和刚才那滴落的形式完全不同，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冒出一大片血柱。
视线之中的裂纹又再出现，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抬手就能触碰得到。
他向前走了一步，轻松无比，在这片光照之中张羡光仿佛无所不能，想做任何事都可以轻松做到。
迈出这一步的同时，身後拖拽出一连串残留的影像，那是他行动的每一个瞬间的每一个细节，光芒下每一个残留的影像都是真真存在的他，完全相同的灵异与大刀。
那些光芒似乎是在定格他的每一步行动。
这个状态下的他，每一个动作都在无意识的进行灵异叠加，越是有多的动作，恐怖程度便会越高，甚至到最後会呈现出一种以指数形式攀升的叠加速度。
但弊端也同样明显，他无法挥出第二刀。
任何灵异都是有代价的，张羡光做不到这种维持无限叠加的状态。
他深知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太久，定睛仔细观察起画面之中的秦老来。
他要一刀定胜负，他不奢求一刀能把秦老怎样，但只要一瞬间的压制即可。还有一个分身没用，只要这一刀能限制秦老的行动一秒钟，他就可以冲过去打开棺材，那个时候哪怕秦老反应了过来也由不得他了。
但是就这一眼，让他愣在了原地，甚至手中抬起的大刀已经放了下来。
那一小片区域内是属於秦老的鬼域，亦是他独有的灵异空间，所以之前张羡光的袭击才会落空。
但在此刻，张羡光以同样性质的灵异空间接触之後，他看到的景象却是完全不同了。
张羡光终於明白为何之前秦老一直没有动手，也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准确的说，秦老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一个比现在的秦老年轻许多，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秦老对话。
这个秦老似乎是察觉到了张羡光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
交谈还在继续，似乎是因为秦老快死了，两人的语速都特别快。
这个三十来岁的秦老对着张羡光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目光，似乎是在肯定他的成长。
随後他也不再理会张羡光，继续与现在的秦老交流起来。「怎麽可能……」
张羡光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关於秦老的信息，他调查了至少有十来年，除了一些特别隐秘的过往，关於秦老驾驭的厉鬼，他了解的比谁都还要清楚。
知晓未来，与未来的自己对话，掌握未来已经发生过的信息，再通过现在的行为去影响现实，让不确定时间线稳步发展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此刻，秦老竟然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再不挥出这一刀，他就没机会了。
张羡光已经理会不得为什麽会发生这种颠倒灵异的奇怪现象了。
他必须去完成这最後的一步。
大刀猛地抬起，一条清晰可见裂纹骤然出现，稳稳地落在秦老身上。
「阿光，停下来。」
那个人忽然转过头，对着张羡光开口说道。「不行！」
张羡光断然拒绝，哪怕他现在心中满是疑惑，但他必须要拿走鬼画，实现桃花源计划。
就在这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人拿出一个小巧的器物，不是民国的东西，看上去像是这个时代才会存在的造物，一个存储装置。
他按下开关按钮，一段全息投影立刻投射出来。
张羡光彻底停下来了，惨白刺眼的光芒猛地散去，只剩下一盏破烂灯泡悬在头顶，散发出微弱而又昏黄的光芒。
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影像里面是他的父亲，张洞。
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解与疑惑，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父亲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脸上有了些许皱纹，两鬓斑白，像是由於常年心力憔悴下，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差。
「阿光。」
里面的张洞说话了，这似乎是一段早就已经录好了的影像，就等着今天播放给张羡光观看。「我之前还在思考，到底是一个怎样胸怀的人，才能想出桃花源计划这般奇思构想来。」
张洞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没想到，是你。」
不过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再严肃起来。
「发生了很多事情，秦小子维持不了太久说话的时间，我就直接告诉你了。」
「桃花源计划固然可取，但你要保证两件事，第一，去到吴家镇，找一只鬼，那里有能稳定桃花源的东西。」
「第二，小心鬼差和饿死鬼，它们已经与鬼画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你必须小心行事。」
「最後，在杨间最危险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帮助到他，我们的计划已经改变了，但我也无法保证成功机率有多少，所以桃花源计划也要同时进行。」
「我们也不敢完全更改未来的发展方向，只得暗中留下一些後手，防止你的计划彻底失控。」
说到这，整个画面一闪，噗嗤一声後，投影画面完全消失了。
张羡光惊讶的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那个三十来岁的秦老看了看他，然後默默点点头，「阿光，这次交谈过後，我就会死，不，我已经死了，很多事情我无法完全传达给你。」
这个秦老对面的另一个他，那个现在的秦老已经没了动静，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完全失去了呼吸。但残留的媒介还未完全消散。
「我们所做之事只不过是在求一个相对稳定的未来，错误的道路造就了一个时代的不幸，希望你们这一代人能够找到那条路，那条正确，能够彻底终结灵异时代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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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灵异空间在互相碰撞，原本鬼域无法触及到的区域，在改变其性质之後，张羡光成功的接触到了秦老。
大刀再次握紧，流血的速度奇快无比，和刚才那滴落的形式完全不同，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冒出一大片血柱。
视线之中的裂纹又再出现，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抬手就能触碰得到。
他向前走了一步，轻松无比，在这片光照之中张羡光仿佛无所不能，想做任何事都可以轻松做到。
迈出这一步的同时，身後拖拽出一连串残留的影像，那是他行动的每一个瞬间的每一个细节，光芒下每一个残留的影像都是真真存在的他，完全相同的灵异与大刀。
那些光芒似乎是在定格他的每一步行动。
这个状态下的他，每一个动作都在无意识的进行灵异叠加，越是有多的动作，恐怖程度便会越高，甚至到最後会呈现出一种以指数形式攀升的叠加速度。
但弊端也同样明显，他无法挥出第二刀。
任何灵异都是有代价的，张羡光做不到这种维持无限叠加的状态。
他深知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太久，定睛仔细观察起画面之中的秦老来。
他要一刀定胜负，他不奢求一刀能把秦老怎样，但只要一瞬间的压制即可。还有一个分身没用，只要这一刀能限制秦老的行动一秒钟，他就可以冲过去打开棺材，那个时候哪怕秦老反应了过来也由不得他了。
但是就这一眼，让他愣在了原地，甚至手中抬起的大刀已经放了下来。
那一小片区域内是属於秦老的鬼域，亦是他独有的灵异空间，所以之前张羡光的袭击才会落空。
但在此刻，张羡光以同样性质的灵异空间接触之後，他看到的景象却是完全不同了。
张羡光终於明白为何之前秦老一直没有动手，也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准确的说，秦老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一个比现在的秦老年轻许多，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秦老对话。
这个秦老似乎是察觉到了张羡光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
交谈还在继续，似乎是因为秦老快死了，两人的语速都特别快。
这个三十来岁的秦老对着张羡光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目光，似乎是在肯定他的成长。
随後他也不再理会张羡光，继续与现在的秦老交流起来。「怎麽可能……」
张羡光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关於秦老的信息，他调查了至少有十来年，除了一些特别隐秘的过往，关於秦老驾驭的厉鬼，他了解的比谁都还要清楚。
知晓未来，与未来的自己对话，掌握未来已经发生过的信息，再通过现在的行为去影响现实，让不确定时间线稳步发展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此刻，秦老竟然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再不挥出这一刀，他就没机会了。
张羡光已经理会不得为什麽会发生这种颠倒灵异的奇怪现象了。
他必须去完成这最後的一步。
大刀猛地抬起，一条清晰可见裂纹骤然出现，稳稳地落在秦老身上。
「阿光，停下来。」
那个人忽然转过头，对着张羡光开口说道。「不行！」
张羡光断然拒绝，哪怕他现在心中满是疑惑，但他必须要拿走鬼画，实现桃花源计划。
就在这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人拿出一个小巧的器物，不是民国的东西，看上去像是这个时代才会存在的造物，一个存储装置。
他按下开关按钮，一段全息投影立刻投射出来。
张羡光彻底停下来了，惨白刺眼的光芒猛地散去，只剩下一盏破烂灯泡悬在头顶，散发出微弱而又昏黄的光芒。
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影像里面是他的父亲，张洞。
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解与疑惑，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父亲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脸上有了些许皱纹，两鬓斑白，像是由於常年心力憔悴下，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差。
「阿光。」
里面的张洞说话了，这似乎是一段早就已经录好了的影像，就等着今天播放给张羡光观看。「我之前还在思考，到底是一个怎样胸怀的人，才能想出桃花源计划这般奇思构想来。」
张洞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没想到，是你。」
不过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再严肃起来。
「发生了很多事情，秦小子维持不了太久说话的时间，我就直接告诉你了。」
「桃花源计划固然可取，但你要保证两件事，第一，去到吴家镇，找一只鬼，那里有能稳定桃花源的东西。」
「第二，小心鬼差和饿死鬼，它们已经与鬼画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你必须小心行事。」
「最後，在杨间最危险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帮助到他，我们的计划已经改变了，但我也无法保证成功机率有多少，所以桃花源计划也要同时进行。」
「我们也不敢完全更改未来的发展方向，只得暗中留下一些後手，防止你的计划彻底失控。」
说到这，整个画面一闪，噗嗤一声後，投影画面完全消失了。
张羡光惊讶的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那个三十来岁的秦老看了看他，然後默默点点头，「阿光，这次交谈过後，我就会死，不，我已经死了，很多事情我无法完全传达给你。」
这个秦老对面的另一个他，那个现在的秦老已经没了动静，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完全失去了呼吸。但残留的媒介还未完全消散。
「我们所做之事只不过是在求一个相对稳定的未来，错误的道路造就了一个时代的不幸，希望你们这一代人能够找到那条路，那条正确，能够彻底终结灵异时代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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