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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盘山路的截杀

    秦牧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去看看临江市通往青云县的盘山公路吧。”

    五秒钟。他锁上手机,转身拉开院门。

    天已经彻底黑了。村路上一片死寂,只有几声狗叫。秦牧大步走出胡同口,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大树下的那辆白色高尔夫。

    苏晚还没走。她坐在驾驶室里,借着车顶灯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车门突然被一把拉开。

    苏晚吓了一跳,还没等她看清来人,一只手直接探进车厢,扯开了她的安全带。

    “下来。或者去副驾。”秦牧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疯了?这是我的车!”

    秦牧没有解释,手腕一抖,直接把她从驾驶座提到副驾上。他自己长腿一跨坐进驾驶室,“砰”地关上车门。点火,挂挡,手刹松开,油门瞬间踩到底。

    高尔夫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轮胎在村口的土路上刨出一片烟尘,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窜了出去。

    “秦牧!你干什么!”苏晚死死抓着车门把手,脸色煞白。

    “盘山公路。”秦牧盯着前方的夜路,“系好安全带。”

    苏晚看了一眼仪表盘。在毫无路灯的乡道上,车速已经飙到了九十。秦牧打方向盘的动作极小,但每一次修正都精准得令人发指。车子几乎是贴着路边的排水沟在切弯。

    这种驾驶技术,苏晚只在专业的汽车拉力赛上见过。

    “出什么事了?”苏晚强压下反胃的感觉。

    “陈远航有危险。”秦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出陈远航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连拨三次,全是盲音。

    秦牧把手机扔到仪表台上。目光彻底沉了下来。

    “没信号?”苏晚问,“盘山路那一段虽然偏,但移动基站是全覆盖的,怎么可能没信号?”

    “信号屏蔽器。”秦牧踩下刹车,方向盘猛打,高尔夫在进入省道的一个直角弯处划出一道完美的漂移轨迹,“专业的。他们不想让陈远航求援。”

    苏晚不说话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卷入的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基层维权事件。

    半小时的路程,秦牧只用了十四分钟。

    前方就是通往临江市的盘山公路。这段路一边是陡峭的山体,另一边是几十米深的悬崖。护栏年久失修,早就是个摆设。

    秦牧关掉了车灯。

    在黑暗中,高尔夫像个幽灵一样在山路上滑行。转过一个大弯后,秦牧一脚将刹车踩死。车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路中央。

    苏晚顺着挡风玻璃往前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一百米处,路面被彻底堵死了。

    两辆没有牌照的重型渣土车,一前一后,形成了一个死角。陈远航带去的三辆警车,被这两辆庞然大物死死卡在悬崖边缘。

    中间那辆押解刘德财的警车,右侧两个后轮已经悬空。悬崖边缘的碎石不断往下滚落。只要渣土车再往前顶半米,整辆警车就会翻下深渊。

    这根本不是截停,这是谋杀。

    这是要制造一起“意外坠崖”的交通事故。六年前那个塌方案的受害者家属,就是这么死在水库里的。

    十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壮汉围在警车四周。他们手里提着实心钢管、破窗锤和撬棍。

    陈远航和他的人被压制在头车后面。陈远航额头上全是血,手里举着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前方。

    但他不敢开枪。

    暴徒们极其专业。他们没有直接冲锋,而是把几个装满汽油的塑料大桶挡在身前,距离警车不到三米。只要陈远航敢开枪,跳弹一旦击中油桶,在这个狭窄的山道上,所有人都会被炸成焦炭。

    “把刘德财交出来!”领头的暴徒站在一辆渣土车的踏板上,手里掂量着一把长柄砍刀,“陈队长,我知道你是市局的。但在这条道上,市局的牌子不好使!我数三声,不交人,渣土车倒车,你们全下悬崖!”

    陈远航咬着牙,枪口稳如磐石,但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他带的十二个人,被对方的人数和地形完全死锁。

    “一!”领头人喊道。

    秦牧推开车门。

    “待在车里。锁好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下来。”秦牧对苏晚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砰。”车门关上。

    秦牧走入黑暗。

    他没有跑,脚步轻得像猫。在特种作战的夜间摸哨训练中,这种步伐被称为“幽灵步”。脚尖先着地,外侧过渡到脚跟,不发出一丝摩擦声。

    “二!”领头人举起了砍刀。

    渣土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排气管喷出黑烟。挡位已经挂上了倒挡。

    秦牧切入了战场外围。

    最外侧的一个暴徒正举着钢管看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秦牧抬手,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对方颈动脉窦上。没有挣扎,没有声音,暴徒双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秦牧顺手接住他掉落的钢管。

    第二个人感觉到了背后的风声,刚一回头。秦牧的钢管已经捣在了他的胃部。巨大的力量瞬间摧毁了对方的神经反射,那人连痛呼都发不出,直接跪倒在地,胃里的酸水喷涌而出。

    秦牧没有停顿,侧滑步,避开第三个人的视线,一脚踹在对方膝弯处。“咔嚓”一声脆响,骨折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并不明显,第三个人一头栽倒。

    三秒。三个人。

    秦牧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在黑暗的边缘悄无声息地推进。

    第四个,第五个。

    当第六个暴徒倒下时,终于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谁在那边!”一个暴徒大吼一声,转过头。

    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地摊T恤的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看一块石头。

    秦牧没有废话,欺身而上。对方抡起撬棍砸下,秦牧不退反进,左臂硬生生格挡住撬棍,右手一把扣住对方的咽喉,五指猛然收紧,往下一按。暴徒庞大的身躯被直接掼在柏油路面上,当场昏死。

    “有人条子叫了帮手!弄死他!”

    剩下的六七个暴徒瞬间放弃了压制警车,提着武器朝秦牧围拢过来。

    陈远航在掩体后看到了这一幕。他看清了那是秦牧,瞳孔骤然收缩。

    “老秦!小心油桶!”陈远航大吼。

    秦牧根本没有看那些油桶。

    七个人,七把武器,同时封锁了秦牧的所有退路。

    秦牧动了。

    这一次不是暗杀,是正面硬刚。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特种作战旅的CQB近战格斗体系,核心只有两个字:杀敌。以最快的速度,用最短的路径,破坏对方的战斗力。

    第一个冲上来的暴徒砍刀劈下。秦牧侧身让过刀锋,一拳砸在对方的腋下神经丛。那人整条右臂瞬间瘫痪,砍刀脱手。秦牧接住砍刀,用刀背狠狠拍在第二个人的面门上,鼻骨碎裂的闷响让人牙酸。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一左一右夹击。秦牧矮身一记扫堂腿,踢碎了左边那人的脚踝,顺势起身,手肘像重锤一样砸在右边那人的胸骨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七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像被秋风扫过的落叶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他们甚至没看清秦牧是怎么出手的。

    站在渣土车踏板上的领头人彻底傻眼了。他混了这么多年黑道,见过狠的,没见过这种把人当沙袋打的怪物。

    他猛地反应过来,拉开车门对司机大吼:“撞!把那辆警车撞下去!”

    渣土车发出一声咆哮,向后倒去。

    警车的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右后轮彻底悬空,车身剧烈倾斜。车厢里的刘德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陈远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来不及了。

    就在渣土车倒退的瞬间,秦牧脚尖一挑,将地上的一把破窗锤踢到半空,右手一把接住。

    他没有冲向渣土车,而是腰部肌肉瞬间绷紧,右臂像一张拉满的强弓,猛地将破窗锤掷了出去。

    “砰!”

    破窗锤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砸穿了渣土车驾驶室的侧挡风玻璃,精准无比地砸在司机的太阳穴上。

    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他的脚从油门上滑落,渣土车发出一声闷响,熄火了。

    距离警车彻底掉下悬崖,只剩不到五厘米。

    盘山公路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地上暴徒们压抑的痛苦呻吟。

    陈远航从掩体后面慢慢站起来。他手下的十几个刑警也都端着枪,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路中央的那个男人。

    秦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陈远航面前。

    “受伤了没?”秦牧看了一眼陈远航头上的血。

    “擦破点皮。”陈远航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老秦,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出事了?”

    “有人给我发了短信。”秦牧语气平淡。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从渣土车踏板上摔下来的领头人。

    那人一条腿在刚才的混乱中被自己人踩断了,正拖着断腿往后爬。看到秦牧走过来,他吓得连连后退,眼神里全是恐惧。

    “别……别过来!你敢动我,坤哥不会放过你的!”

    秦牧的脚步停住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坤哥?”秦牧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领头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着牙死撑:“对!唐坤!青云县的蛇头!你今天坏了我们的大事,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青云县……”

    话音未落,秦牧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第七条消息。

    “身手不错。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唐坤的名字,那就赶紧回家看看吧。他不喜欢输,更不喜欢被一个退伍兵破坏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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