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一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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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诡志愿者第二天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幼儿园的后门进来的。陈墨的感知力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到来——那股温暖的能量信号比昨天更加清晰了，像是燃烧得更旺的火焰。
上午十点左右，孩子们在活动室里上手工课。周老师发给每个孩子一张白纸和一盒蜡笔，让他们“画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大多数孩子都在认真画画，有些画了汽车，有些画了花朵，有些画了爸爸妈妈。陈墨面前也摆着一张纸，但他完全没有动笔。
他的全部感知力都集中在走廊的方向。
志愿者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在门口停留。他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陈墨的感知力紧紧锁定着洗手间的区域。在那一刻，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感知神经都压缩到了那扇关闭的门后——他要捕捉里面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起初，里面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普通人在洗手间里总会有一些声响——脚步声、水龙头的声音、衣物摩擦的声音——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仿佛那个空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真空。
然后，声音来了。
起初极其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吟。陈墨的感知力不得不将灵敏度调到最高才能勉强捕捉到那声音的轮廓。那是一种吟唱——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任何陈墨听过的旋律。它低沉、悠长、扭曲，像是一根生锈的铁丝在风中震颤。那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在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紧接着，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在用铁器敲击石壁。叮叮当当的声响在洗手间里回荡，节奏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
然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在了墙壁上，又像是某种力量在密闭空间里爆发了。那声响透过墙壁传到了走廊里，连活动室里的几个孩子都停下了手中的画笔，疑惑地朝门口看去。
温度骤降。
陈墨的感知力是最先捕捉到这个变化的。洗手间方向的温度在那一声闷响之后突然急剧下降，仿佛有人在一瞬间抽走了那个区域所有的热量。寒冷的气流从门缝里渗透出来，沿着走廊的地面蔓延。陈墨坐在活动室里，距离洗手间将近二十米远，却依然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凉意从脚底升起。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洗手间里不断传来各种声响——吟唱声、碰撞声、嘶吼声，还有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异噪音。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温度的波动和能量的震荡，陈墨的感知力像是一台过载的仪器，疯狂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志愿者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步伐比进来时慢了很多，右臂微微颤抖着。陈墨的感知力立刻锁定了原因——他的右臂袖口上有一道伤口，大约三厘米长，从袖口的布料破口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渗出的暗红色血液。
那不是普通的红色。那血液的颜色更暗，更浓，像是混合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志愿者走出洗手间后，停在走廊里喘了几口气。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的小树。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身形，用手帕按住袖口的伤口，朝周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陈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一次，距离近了一些，而且周老师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
“……这个比我想象的要强。“志愿者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C级……不，可能接近B级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周老师说了什么，声音太低，陈墨的感知力没能完全捕捉到。
“……我知道。“志愿者的语气变得急促了一些，“但我必须上报。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如果放任它继续增长……“
又是一段听不清的低语。
“……至少两周，也许更短。“志愿者的声音变得沉重，“两周之内必须来人处理，否则……“
后面的对话被一段突如其来的噪音掩盖了——走廊另一头传来几个孩子跑过的脚步声和笑闹声。
但陈墨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C级到B级。两周之内必须处理。否则会怎样？他没有听到那半句话，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否则“后面的内容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下午两点半，午休结束后，孩子们来到院子里进行自由活动。阳光在午后的天空中显得有些慵懒，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如果忽略掉那股若有若无的腐甜味道，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志愿者也来到了院子里。他已经换了一件新的衬衫——长袖，右臂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惫和紧张依然清晰可见。
他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孩子们玩耍。表面上看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享受午后时光。但陈墨的感知力告诉他，这个人的注意力从未真正放松过——他的感知范围虽然远不如陈墨，但也在持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然后，志愿者站起身来，朝陈墨走了过来。
陈墨正蹲在沙坑旁边，用一把小小的塑料铲子挖沙子。他看到志愿者走过来，抬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志愿者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挖什么呢？“他笑着问。
“挖宝藏。“陈墨奶声奶气地回答，举起铲子给对方看。
志愿者笑了笑，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唇靠近了陈墨的耳朵。
“小家伙，“他的声音变得极轻极低，低到只有紧挨着他的人才有可能听到，“你看到什么了吗？“
陈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的三岁身体配合着他的意志，维持着完美无瑕的天真模样。
“什么？“他歪着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志愿者，“看到什么？“
志愿者凝视了他几秒钟，那双棕色的眼睛像是要把陈墨看穿一样。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陈墨的头发。
“没什么。好好玩吧。“
他站起身来，走回长椅坐下了。
陈墨继续挖他的沙子，但他的内心已经翻涌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问那个问题，不是随口一说的。
他知道。
或者至少，他怀疑陈墨能感知到什么。
一个拥有12点感知力的三岁孩子，在一个充满诡异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不被注意到？陈墨在志愿者对他进行检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那股温暖能量在他额头处停顿的那一刻，对方一定感知到了他体内异于常人的感知力。
但这个人没有暴露他，没有当场质问他，而是选择了一个更隐蔽的方式来试探。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不是敌人。至少目前不是。
陈墨的感知力持续监测着志愿者的状态。那股温暖的能量在他体内缓缓流动，虽然比上午消耗了不少，但依然稳定。他的情绪也趋于平静——不再是紧张和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沉思和忧虑。
陈墨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条新的信息：这个除诡志愿者虽然级别不高，但他的感知能力不弱。他能察觉到陈墨的异常，这说明陈墨需要在今后更加小心地控制自己暴露的程度。
但同时，这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能和这个志愿者建立某种联系，也许能获得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除诡体系的信息——甚至可能获得实际的援助。
但前提是，他必须确保自己不会因为暴露太多而引来更大的危险。
叮——
【系统提示：宿主接触正式除诡力量，额外奖励感知+1】
感知：12→13
陈墨低头看着沙坑里自己挖出的小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13点感知力。他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一圈。现在，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活动室墙壁内部那些灰色纹路的分布走向——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纹，而是某种人为的或者超自然的刻画，每一个线条都蕴含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个幼儿园的秘密，正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地揭开。
下午四点半，放学的铃声响起。家长们陆续来接孩子。志愿者站在门口和保安大爷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临走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教学楼，目光中带着一种沉重和决心。
陈墨被“母亲“接走了。他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幼儿园的轮廓渐渐远去。
他的感知力依然在运作着。即使在远离幼儿园的过程中，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团来自洗手间深处的红色光芒。它比昨天更强了。
那声闷响之后，洗手间里的诡异并没有被削弱——它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那个志愿者不只是没有解决它，他甚至可能激怒了它。
陈墨把头靠在车窗上，感受着玻璃冰凉的触感。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低矮的居民楼、灰扑扑的电线杆、路边摊贩的彩色棚顶——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黄昏的昏黄光线，显得沉闷而压抑。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在院子里的那一幕。志愿者蹲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小家伙，你看到什么了吗？“——反复回荡，像是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志愿者是在试探他，这一点是确定的。但试探的方式本身也包含着信息——他没有选择在孩子面前直接挑明，而是用了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这说明志愿者在保护他。或者说，志愿者不想让幼儿园里的诡异注意到陈墨被“外部力量“关注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这个志愿者不仅有能力检测诡异，还有足够的经验知道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在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他不是一个刚入行的新手。
但即便如此，志愿者的判断里有一个让陈墨在意的地方——“C级，不，可能接近B级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C级和B级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陈墨没有具体的概念，但从志愿者话中的语气来看，这个差距大到足以让一个有专业训练和装备的除诡人员望而却步。而他自己——一个三岁孩子的身体，没有武器，没有技能，只有系统给予的属性加成——在这种级别的诡异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一片树叶。
两周。
志愿者说两周之内必须来人处理。
两周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那个诡异继续增强，当它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这个幼儿园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包括他。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拥有系统但属性依然有限的穿越者。
他需要变得更强。更快。不能只是每天一个属性点地线性增长——他需要找到更高效的成长方式，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除诡体系，需要在这个残酷的生存游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陈墨闭上了眼睛。感知力依然在运作着，像一台永不休眠的雷达，监控着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异常。在这个诡异降临的世界里，连闭眼休息都要保持警戒——因为危险永远不会因为你的疲倦而暂停。
他需要变得更强。更快。
叮——
【每日属性点+1已发放，请选择分配方向】
“感知。“
感知：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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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幼儿园的后门进来的。陈墨的感知力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到来——那股温暖的能量信号比昨天更加清晰了，像是燃烧得更旺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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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全部感知力都集中在走廊的方向。
志愿者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在门口停留。他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陈墨的感知力紧紧锁定着洗手间的区域。在那一刻，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感知神经都压缩到了那扇关闭的门后——他要捕捉里面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起初，里面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普通人在洗手间里总会有一些声响——脚步声、水龙头的声音、衣物摩擦的声音——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仿佛那个空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真空。
然后，声音来了。
起初极其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吟。陈墨的感知力不得不将灵敏度调到最高才能勉强捕捉到那声音的轮廓。那是一种吟唱——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任何陈墨听过的旋律。它低沉、悠长、扭曲，像是一根生锈的铁丝在风中震颤。那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在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紧接着，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在用铁器敲击石壁。叮叮当当的声响在洗手间里回荡，节奏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
然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在了墙壁上，又像是某种力量在密闭空间里爆发了。那声响透过墙壁传到了走廊里，连活动室里的几个孩子都停下了手中的画笔，疑惑地朝门口看去。
温度骤降。
陈墨的感知力是最先捕捉到这个变化的。洗手间方向的温度在那一声闷响之后突然急剧下降，仿佛有人在一瞬间抽走了那个区域所有的热量。寒冷的气流从门缝里渗透出来，沿着走廊的地面蔓延。陈墨坐在活动室里，距离洗手间将近二十米远，却依然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凉意从脚底升起。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洗手间里不断传来各种声响——吟唱声、碰撞声、嘶吼声，还有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异噪音。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温度的波动和能量的震荡，陈墨的感知力像是一台过载的仪器，疯狂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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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步伐比进来时慢了很多，右臂微微颤抖着。陈墨的感知力立刻锁定了原因——他的右臂袖口上有一道伤口，大约三厘米长，从袖口的布料破口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渗出的暗红色血液。
那不是普通的红色。那血液的颜色更暗，更浓，像是混合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志愿者走出洗手间后，停在走廊里喘了几口气。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的小树。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身形，用手帕按住袖口的伤口，朝周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陈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一次，距离近了一些，而且周老师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
“……这个比我想象的要强。“志愿者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C级……不，可能接近B级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周老师说了什么，声音太低，陈墨的感知力没能完全捕捉到。
“……我知道。“志愿者的语气变得急促了一些，“但我必须上报。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如果放任它继续增长……“
又是一段听不清的低语。
“……至少两周，也许更短。“志愿者的声音变得沉重，“两周之内必须来人处理，否则……“
后面的对话被一段突如其来的噪音掩盖了——走廊另一头传来几个孩子跑过的脚步声和笑闹声。
但陈墨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C级到B级。两周之内必须处理。否则会怎样？他没有听到那半句话，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否则“后面的内容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下午两点半，午休结束后，孩子们来到院子里进行自由活动。阳光在午后的天空中显得有些慵懒，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如果忽略掉那股若有若无的腐甜味道，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志愿者也来到了院子里。他已经换了一件新的衬衫——长袖，右臂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惫和紧张依然清晰可见。
他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孩子们玩耍。表面上看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享受午后时光。但陈墨的感知力告诉他，这个人的注意力从未真正放松过——他的感知范围虽然远不如陈墨，但也在持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然后，志愿者站起身来，朝陈墨走了过来。
陈墨正蹲在沙坑旁边，用一把小小的塑料铲子挖沙子。他看到志愿者走过来，抬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志愿者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挖什么呢？“他笑着问。
“挖宝藏。“陈墨奶声奶气地回答，举起铲子给对方看。
志愿者笑了笑，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唇靠近了陈墨的耳朵。
“小家伙，“他的声音变得极轻极低，低到只有紧挨着他的人才有可能听到，“你看到什么了吗？“
陈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的三岁身体配合着他的意志，维持着完美无瑕的天真模样。
“什么？“他歪着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志愿者，“看到什么？“
志愿者凝视了他几秒钟，那双棕色的眼睛像是要把陈墨看穿一样。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陈墨的头发。
“没什么。好好玩吧。“
他站起身来，走回长椅坐下了。
陈墨继续挖他的沙子，但他的内心已经翻涌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问那个问题，不是随口一说的。
他知道。
或者至少，他怀疑陈墨能感知到什么。
一个拥有12点感知力的三岁孩子，在一个充满诡异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不被注意到？陈墨在志愿者对他进行检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那股温暖能量在他额头处停顿的那一刻，对方一定感知到了他体内异于常人的感知力。
但这个人没有暴露他，没有当场质问他，而是选择了一个更隐蔽的方式来试探。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不是敌人。至少目前不是。
陈墨的感知力持续监测着志愿者的状态。那股温暖的能量在他体内缓缓流动，虽然比上午消耗了不少，但依然稳定。他的情绪也趋于平静——不再是紧张和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沉思和忧虑。
陈墨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条新的信息：这个除诡志愿者虽然级别不高，但他的感知能力不弱。他能察觉到陈墨的异常，这说明陈墨需要在今后更加小心地控制自己暴露的程度。
但同时，这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能和这个志愿者建立某种联系，也许能获得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除诡体系的信息——甚至可能获得实际的援助。
但前提是，他必须确保自己不会因为暴露太多而引来更大的危险。
叮——
【系统提示：宿主接触正式除诡力量，额外奖励感知+1】
感知：12→13
陈墨低头看着沙坑里自己挖出的小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13点感知力。他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一圈。现在，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活动室墙壁内部那些灰色纹路的分布走向——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纹，而是某种人为的或者超自然的刻画，每一个线条都蕴含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个幼儿园的秘密，正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地揭开。
下午四点半，放学的铃声响起。家长们陆续来接孩子。志愿者站在门口和保安大爷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临走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教学楼，目光中带着一种沉重和决心。
陈墨被“母亲“接走了。他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幼儿园的轮廓渐渐远去。
他的感知力依然在运作着。即使在远离幼儿园的过程中，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团来自洗手间深处的红色光芒。它比昨天更强了。
那声闷响之后，洗手间里的诡异并没有被削弱——它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那个志愿者不只是没有解决它，他甚至可能激怒了它。
陈墨把头靠在车窗上，感受着玻璃冰凉的触感。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低矮的居民楼、灰扑扑的电线杆、路边摊贩的彩色棚顶——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黄昏的昏黄光线，显得沉闷而压抑。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在院子里的那一幕。志愿者蹲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小家伙，你看到什么了吗？“——反复回荡，像是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志愿者是在试探他，这一点是确定的。但试探的方式本身也包含着信息——他没有选择在孩子面前直接挑明，而是用了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这说明志愿者在保护他。或者说，志愿者不想让幼儿园里的诡异注意到陈墨被“外部力量“关注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这个志愿者不仅有能力检测诡异，还有足够的经验知道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在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他不是一个刚入行的新手。
但即便如此，志愿者的判断里有一个让陈墨在意的地方——“C级，不，可能接近B级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C级和B级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陈墨没有具体的概念，但从志愿者话中的语气来看，这个差距大到足以让一个有专业训练和装备的除诡人员望而却步。而他自己——一个三岁孩子的身体，没有武器，没有技能，只有系统给予的属性加成——在这种级别的诡异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一片树叶。
两周。
志愿者说两周之内必须来人处理。
两周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那个诡异继续增强，当它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这个幼儿园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包括他。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拥有系统但属性依然有限的穿越者。
他需要变得更强。更快。不能只是每天一个属性点地线性增长——他需要找到更高效的成长方式，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除诡体系，需要在这个残酷的生存游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陈墨闭上了眼睛。感知力依然在运作着，像一台永不休眠的雷达，监控着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异常。在这个诡异降临的世界里，连闭眼休息都要保持警戒——因为危险永远不会因为你的疲倦而暂停。
他需要变得更强。更快。
叮——
【每日属性点+1已发放，请选择分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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