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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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清平街人声鼎沸，玉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摊主招揽客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裹着各式古物沉淀下来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蒋珵还在兴致勃勃地打量两侧摊位上的玉佩木雕，转头才发现身侧的姜离脚步顿在原地，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眸牢牢锁着前方不起眼的地摊，半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大师，怎么停下了？前面还有不少成色不错的老玉，要不要过去看看？”
蒋珵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目光落在地摊正中那尊三足铜鎏金香炉上的瞬间，脚步猛地刹住，脸上漫开难以置信的错愕，声音都不自觉抬高几分，“这香炉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早就送回平安坊收起来了吗？”
地摊上铺着一层褪色暗纹麻布，香炉静静摆在中央，炉身刻满细密梵文，鎏金纹路在日光下看着黯淡发乌，明明周遭皆是寻常古玩，唯独它周遭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黑煞气，像是墨汁凝在空气里，寻常人肉眼看不见，却会下意识心生寒意。
路过的行人大多下意识绕开这片摊位，不愿多做停留。
蒋珵心里又惊又疑，下意识抬步就想走上前伸手触碰炉身，想确认是不是当日引发连环车祸的那只明代香炉。
指尖距离冰凉铜器尚有半尺距离，手腕骤然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力道扣住，姜离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碰。”
她指尖微微收紧，将蒋珵往后轻拽半步，拉开与地摊的距离，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凝重：“这香炉内封藏的煞气经过一场连环车祸滋养，早已成倍暴涨，寻常人指尖一碰，轻则霉运缠身大病一场，重则直接被煞气侵体，丢了性命。
上次你们一行人只是短暂持有，便引来十几车连环相撞，秦时一车人更是死伤惨重，你如今再徒手触碰，根本扛不住里面的阴煞冲撞。”
蒋珵低头看向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后知后觉泛起一阵刺骨寒意，方才距离香炉越近，心口莫名闷胀发慌，还以为是连日奔波疲惫，此刻经姜离提点，才明白是香炉内煞气在隐隐侵蚀自身气运。
他连忙收回手，不敢再靠近半步，隔着几步远仔细打量香炉，越看越确定，这就是当初他们争执不下，最后放置在秦时车上引发惨祸的那一件。
“徐掌柜明明说收进库房妥善封存，怎么会流落到街边地摊上？”
蒋珵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正要拿出手机联系平安坊的徐掌柜，不远处穿着灰布长衫的伙计已经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蒋少爷，姜小姐，我们掌柜在坊内等候二位，特意让我过来请你们移步店里一叙，有要事相告。”
蒋珵闻言挑眉，看了眼地摊上煞气翻涌的香炉，心知这件事必然另有隐情，转头看向姜离，见她微微颔首示意无妨，便跟着伙计一同往街中段气派古朴的平安坊走去。
平安坊门头雕梁画栋，两扇紫檀木门厚重沉敛，店内分前后两进，前堂陈列各式瓷器、玉器、青铜古器，货架擦拭得一尘不染，暖黄射灯打在古董之上，衬得器物温润有光泽。
穿过雕花屏风抵达后堂，摆着一张酸枝木茶桌，徐掌柜早已等候在此，见二人进门，连忙起身让座，亲自为二人斟上温热的普洱，脸上布满愁云。
“蒋少爷，今日劳烦你和姜大师专程过来，实在是出了一桩怪事，我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正想寻机会告知你。”
徐掌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后怕，“当日车祸过后，陆少爷执意将这尊铜鎏金香炉送回我坊内，说此物邪门，不敢再留，我便让人锁进后院库房，想着找懂行的高人过来化解煞气，再另行寻有缘人出手。”
蒋珵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追问：“库房钥匙只有掌柜一人持有，怎么会流落到街边地摊？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问题就出在看管库房的伙计身上。”徐掌柜声音压低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惊惧，“负责看守库房的小伙计见这香炉品相绝佳，私下动了贪念，趁着昨夜我外出应酬，偷偷撬开库房门锁，把香炉偷拿出去，想着一早摆在街边地摊低价转手，换一笔钱财。
可今早天刚蒙蒙亮，隔壁摆摊的摊主就发现那小伙计倒在地摊旁，人已经没了气息，救护车赶来时，医护人员都说查不出任何死因，身体没有外伤，内脏也无病变，短短一夜人就离奇没了性命。”
蒋珵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想起那日惨烈的连环车祸，秦时重伤躺在重症监护室，同车两人当场殒命。
如今不过短短几日，偷香炉的伙计又莫名暴毙，这香炉的凶险程度远超他想象。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安静端坐的姜离，想听听她的看法。
姜离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淡淡开口：“那伙计贪心触碰香炉，被积蓄暴涨的煞气直接冲断生机，煞气藏于炉身，但凡心生贪念、强行占有之人，都会被煞气锁定，轻则横祸缠身，重则当场殒命。那日车祸死伤、今日伙计暴毙，皆是香炉内阴煞索命的因果。”
徐掌柜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无奈：“我一早听闻此事，连忙派人将香炉暂时留在地摊，不敢随意挪动，生怕再有人误触遭殃，正愁不知该如何处置，没想到二位恰好寻到摊位前，真是天意。”
姜离没有接话，起身缓步在平安坊店内四处游走打量。前堂货架之上，除了历朝历代的古董工艺品，靠墙的木柜中整齐摆放着成套玄门法器，桃木剑、八卦罗盘、铜铃、镇宅铜牌一应俱全。
柜台抽屉内还整齐叠放着一道道手绘符咒，有镇煞符、安神符、招财符，笔墨沉稳，能看出绘制符咒之人有几分基础道行，只是灵力浅薄，符咒仅能抵挡微弱阴气，根本压制不住香炉这般浓郁的凶煞。
她指尖轻轻拂过一张泛黄镇煞符，符纸之上灵力微弱涣散，徐掌柜见状连忙跟上解释：“店内这些符咒都是托城郊一位民间先生绘制，寻常人家遇着冲撞、轻微晦气，求一张回去尚能安稳几日，遇上这香炉这般烈性煞气，却是半点作用都起不了。
我多方打听，也没能寻到真正能化解凶煞的高人，这香炉留在店里一日，我便一日睡不安稳，生怕再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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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珵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目光落在地摊正中那尊三足铜鎏金香炉上的瞬间，脚步猛地刹住，脸上漫开难以置信的错愕，声音都不自觉抬高几分，“这香炉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早就送回平安坊收起来了吗？”
地摊上铺着一层褪色暗纹麻布，香炉静静摆在中央，炉身刻满细密梵文，鎏金纹路在日光下看着黯淡发乌，明明周遭皆是寻常古玩，唯独它周遭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黑煞气，像是墨汁凝在空气里，寻常人肉眼看不见，却会下意识心生寒意。
路过的行人大多下意识绕开这片摊位，不愿多做停留。
蒋珵心里又惊又疑，下意识抬步就想走上前伸手触碰炉身，想确认是不是当日引发连环车祸的那只明代香炉。
指尖距离冰凉铜器尚有半尺距离，手腕骤然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力道扣住，姜离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碰。”
她指尖微微收紧，将蒋珵往后轻拽半步，拉开与地摊的距离，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凝重：“这香炉内封藏的煞气经过一场连环车祸滋养，早已成倍暴涨，寻常人指尖一碰，轻则霉运缠身大病一场，重则直接被煞气侵体，丢了性命。
上次你们一行人只是短暂持有，便引来十几车连环相撞，秦时一车人更是死伤惨重，你如今再徒手触碰，根本扛不住里面的阴煞冲撞。”
蒋珵低头看向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后知后觉泛起一阵刺骨寒意，方才距离香炉越近，心口莫名闷胀发慌，还以为是连日奔波疲惫，此刻经姜离提点，才明白是香炉内煞气在隐隐侵蚀自身气运。
他连忙收回手，不敢再靠近半步，隔着几步远仔细打量香炉，越看越确定，这就是当初他们争执不下，最后放置在秦时车上引发惨祸的那一件。
“徐掌柜明明说收进库房妥善封存，怎么会流落到街边地摊上？”
蒋珵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正要拿出手机联系平安坊的徐掌柜，不远处穿着灰布长衫的伙计已经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蒋少爷，姜小姐，我们掌柜在坊内等候二位，特意让我过来请你们移步店里一叙，有要事相告。”
蒋珵闻言挑眉，看了眼地摊上煞气翻涌的香炉，心知这件事必然另有隐情，转头看向姜离，见她微微颔首示意无妨，便跟着伙计一同往街中段气派古朴的平安坊走去。
平安坊门头雕梁画栋，两扇紫檀木门厚重沉敛，店内分前后两进，前堂陈列各式瓷器、玉器、青铜古器，货架擦拭得一尘不染，暖黄射灯打在古董之上，衬得器物温润有光泽。
穿过雕花屏风抵达后堂，摆着一张酸枝木茶桌，徐掌柜早已等候在此，见二人进门，连忙起身让座，亲自为二人斟上温热的普洱，脸上布满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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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淡淡开口：“那伙计贪心触碰香炉，被积蓄暴涨的煞气直接冲断生机，煞气藏于炉身，但凡心生贪念、强行占有之人，都会被煞气锁定，轻则横祸缠身，重则当场殒命。那日车祸死伤、今日伙计暴毙，皆是香炉内阴煞索命的因果。”
徐掌柜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无奈：“我一早听闻此事，连忙派人将香炉暂时留在地摊，不敢随意挪动，生怕再有人误触遭殃，正愁不知该如何处置，没想到二位恰好寻到摊位前，真是天意。”
姜离没有接话，起身缓步在平安坊店内四处游走打量。前堂货架之上，除了历朝历代的古董工艺品，靠墙的木柜中整齐摆放着成套玄门法器，桃木剑、八卦罗盘、铜铃、镇宅铜牌一应俱全。
柜台抽屉内还整齐叠放着一道道手绘符咒，有镇煞符、安神符、招财符，笔墨沉稳，能看出绘制符咒之人有几分基础道行，只是灵力浅薄，符咒仅能抵挡微弱阴气，根本压制不住香炉这般浓郁的凶煞。
她指尖轻轻拂过一张泛黄镇煞符，符纸之上灵力微弱涣散，徐掌柜见状连忙跟上解释：“店内这些符咒都是托城郊一位民间先生绘制，寻常人家遇着冲撞、轻微晦气，求一张回去尚能安稳几日，遇上这香炉这般烈性煞气，却是半点作用都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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