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许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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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裂隙高悬上空，两道光芒遥遥对峙，静默无声。
没有惊天爆炸，没有轰鸣巨响，可这份静默的博弈，远比任何异象更让人窒息。全球所有监测卫星、电磁设备、信号监测仪器，在同一秒集体失控、数据乱流、画面丢失。
联合应急中心大厅的警示红灯频闪，刺耳的警报声连绵不绝，视觉、听觉的压迫感一层累加一层在每个人心头。
“卫星画面完全丢失！”
“全域电磁监测彻底失效！”
“未知能量场全覆盖目标城市上空！”
“对应通讯链路持续受干扰！”
“第二类未知文明能量信号正在稳步攀升、持续扩张！”
一道道急促的汇报接连响起在大厅，让整个联合应急中心的气氛沉到了谷底。
总负责人伫立在巨型主屏幕前，目光死死锁定已经没有任何画面的屏幕上。
他们完全失去了能够主动探查裂缝情况的渠道，现在完全陷入了被动状态，只能从画面丢失前异象突起的一瞬间大致猜测到两股能量的对峙与制衡。
副负责人面色凝重，低声询问道：“先生，我们是否立刻安排人员接触、核实目标状态？”
本因为突发状况而按捺不住嘈杂的大厅刹那陷入落针可闻的安静，大厅内所有科研人员的目光此刻不约而同齐齐聚集在总负责人身上。
若是按照惯例，锁定关键人员，第一时间上门保护、问询、转移，是应急工作的最优解。可此刻现实情况早已脱离人类掌控。这个普通的人类，正被两个外星文明同时锁定。
人类组织自作主张的贸然靠近、主动接触，都有可能被任意一方视作蓄意挑衅，到时候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和影响谁都没办法掌控和承担。
经历了一番漫长的沉默，总负责人近乎孤注一掷，敲定最终方案：“即刻将沈衔枝列为全国最高等级隐性保护对象。”
“三条铁律：不得抓捕，不得审讯，不得强制转移。”
“派遣城区距离目标最近的应急外勤小组，前往目标住址外围布控，只做远距离观察，绝不进入其住所、绝不主动接触本人。”
“明白！”副负责人颔首领命，紧接着在工作平板上层层下达指令。
总负责人环手抱臂，目光扫过全场，落下重若千钧的提醒：“这次行动包括联合应急中心的诸位，一定要时刻记得我们准则，所有行动必须以保护目标的人身安全，不打扰目标的正常生活为前提条件。”
仅在十分钟后。
三辆无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低调驶入某个老小区外围街道，车内全员佩戴专业通讯耳机。
“距离目标小区三百米，周边人流秩序正常，无显性异常波动，准备搭建外围观察点位。”
所有流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丝毫阻碍，行动小队的全员下意识松了口气。可就在车辆方转过路口，车载导航屏幕骤然剧烈闪烁两下，随即彻底黑屏没了反应。
“导航失效。”
“备用终端同步断联，无法启动！”
车内专属通讯频道瞬间平地惊起一道刺耳的电流杂音，下一瞬，就好像频道内的众人集体失聪一般，彻底沉寂，外派小队与总部完全失联。
惊变不止于此。外遣小队所乘坐车辆前方路口红绿灯全数熄灭，停车场抬杆定格在半空，街边便利店自动移门卡死失灵，整条街道的电子设备，仿佛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一刹那全部陷入瘫痪。
车内行动队众人瞬间全身紧绷，其中一名队员显然经验丰富，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也没有慌乱，而是拿出行动记录设备，沉声道：“报告总部，我是紧急情况特派部队队员胡苵，我方于蓝星历3026年7月4日下午六时十四分遭遇未知范围定向电子干扰，无法联络总部，特此记录——”
话音未落，车内原本已经失去反应的设备突然泛起一层幽冷的银蓝色微光。
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突兀从车载音响中穿透而出，冰冷且不容置喙。
【警告。】
【禁止靠近。】
【当前距离：二百八十七米。】
【如若继续靠近，将自动判定为威胁行为。】
【后果自负。】
车厢内陷入死寂。
驾驶经验十足，且随队出任务多次的专属驾驶员手心冒汗，方向盘差点在手心打滑：“我们这是被警告了？”
可车内通讯早已中断，无领导下达指令处理此刻的突发状况。
苍穹裂隙之外，浩瀚虚空深处，银黑色巨型舰队默然蛰伏。
主舰指挥厅内氛围冷冽肃穆。
副官躬身垂首，低声汇报：“统帅，地球官方组织已抵达目标区域外围，仍在持续向锚点逼近。”
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巨型星图舷窗前，男人难掩复杂情绪的视线牢牢锁定画面中央那一点微弱的蓝光。
那点光渺小至极，置于无垠星海之中，几乎不值一提。可落在他深邃难测的眸底，却裹挟着积压无数岁月的沉郁，像一整片即将倾覆崩塌的风暴，只需轻轻一扇，便可掀起狂风骤雨。
“实时距离。”
“二百八十七米，还没有停止。”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柔抚过那一点蓝光，薄唇轻启，果断道：“拦下。”
副官谨慎确定：“是否开启武力威慑程序？”
“不必伤人。”他收回手，补充道，“但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
副官闻言神色有些迟疑，他一时没有想到如何在不伤人的情况下阻止旁人接近目标，最终还是认命道：“是。”
接下指令的瞬间，数枚肉眼无法捕捉的银蓝色微型先遣单元，穿透固若金汤的文明壁垒，如同无声坠落的星雨，精准落向下方的人类城市。
它们没有主舰的磅礴威压，没有重型炮舰的可怖杀伤性，只是化作细碎无形的光点，悄然融入城市的电流、网络、信号与监控系统之中。
无人能看到它们的存在，自然也无人能察觉这场无形的布防。
但目标区域的所有电子秩序，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重新界定。
一道隐形的边界线悄然成型。
线内，是沈衔枝安稳栖息的方寸天地，绝对安全。
线外，所有试图踏足、试图靠近的窥视与试探，都会被无情拦截、强行阻隔。
万丈云海之巅，清寂虚空之上。
白衣仙尊垂眸俯瞰人间，目光穿透层叠云海与楼宇，清晰望见那道银蓝色的无形边界线，好似禽兽撒尿标注领地。
凡人肉眼无识，可在他眼中，那层铺展开的秩序壁垒，冷酷、精密、绝对强硬。宛若一把横亘在她门前的无形利刃，不伤她分毫，却隔绝了同类的所有窥探与靠近。
身后长老神色微凝，低声提醒道：“尊上，域外那股力量，已然先行布防。”
白衣仙尊的指尖于虚空轻轻一压，又是一缕绵长纯净的金色因果线，自高天云海缓缓垂落，直指人间那栋普通的居民楼。
他并未启唇开口，但依旧有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他们想独占圈禁。”
长老抚过长髯，下意识追问：“那我等是否出手介入？”
未得应答，长老只看到清袖拂过。
缕缕金白柔光顺着既定的因果脉络无声漫开，轻柔、缥缈、不惊尘埃、不扰凡人，悄无声息笼罩整栋楼、整片小区。不着痕迹地抹去原先的银蓝色边界线，打上自己的标记。
试图入户核验者，门禁反复失灵；试图拾级上楼者，无端折返；试图锁定位置者，记忆刹那模糊；所有奔赴向她的脚步，终会兜兜转转，回归原点。
长老望着被抹除的域外力量，不解询问：“尊上，我等为何不亲自近身护卫？”
白衣仙尊垂眸凝望数万万米下那扇平凡的窗棂，眸光清浅，声音轻得好似要飘散于风间。
“她所处的世界与我方世界的屏障尚未找到安稳破解之法，在此之前……”他就算再想撕破屏障强行降临在她的世界里也不得不压下这股从心底升起的急切。
长老领悟到仙尊未尽之意，默默在心底叹道：孽缘啊孽缘，面上依旧默然无言。
微风掠过衣袂，白衣仙尊眼底沉静深邃：“但本尊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先一步接触她。”
就在银蓝边界线被抹去的一瞬间，主舰指挥厅内，副官几乎同时收到印记被强行抹除的通知，他转身比标准礼节更谦卑的姿态躬身朝最上首的男人报告道：“统帅，我们的防护被抹除了。”
男人的气场瞬间阴沉下来，简介下令：“重新布防。”
下一瞬，又是数枚银蓝色微型先遣单元化作细碎无形的光点，重新降落人类世界。
另一方世界。
长老神色微凝，上前半步，沉声开口：“尊上。域外之人又在重新布防了。”
这是白衣仙尊自天穹裂隙现世以来，清俊的脸上第一次有情绪显露。
他眸光沉沉落向那道无处不在的银蓝色印记，那是域外一方的占有、界定、圈禁，冰冷地将她判定为某一方的私有之物。
风声静止，云海沉寂。
他的声音极轻，落在虚空之中，却凛冽刺骨，冷得似万年不化的冰雪。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一字落地，漫天沉寂。
下一秒，极致璀璨、纯粹浩荡的金色霞光，自他袖间、自整片高天轰然铺展，瞬间覆落整座小区、整片被标记的空域。
金光层层叠叠，温柔却强势，一寸寸碾压、覆盖、抹去那霸道的银蓝印记。
不抢、不夺、不伤害她半分，却当众碾碎了对方的独占界定。
长老伫立身后，望着漫天交织制衡的双色力量，心头骤然清明。
就在边界线布防成功后不到半瞬，副官躬身道：“统帅，又被抹除了。”
“重新布防。”
……
接下来的半刻钟里，同样的对话重复了不下十次。副官的汇报间隔越来越短，男人的回复也越来越简短。到最后，他甚至不需要副官开口，只看对方的表情便直接下令：
“继续。”
不知道重复第几次后，副官已经开始觉得厌烦疲倦：“统帅……”
不等他将话说完，被男人直接打断：“继续。”
副官听到统帅已经带上杀意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向上首那个冷漠傲然的男人，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再关注星图，而是一直盯着那个浅淡的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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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画面完全丢失！”
“全域电磁监测彻底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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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完全失去了能够主动探查裂缝情况的渠道，现在完全陷入了被动状态，只能从画面丢失前异象突起的一瞬间大致猜测到两股能量的对峙与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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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长老神色微凝，低声提醒道：“尊上，域外那股力量，已然先行布防。”
白衣仙尊的指尖于虚空轻轻一压，又是一缕绵长纯净的金色因果线，自高天云海缓缓垂落，直指人间那栋普通的居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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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望着被抹除的域外力量，不解询问：“尊上，我等为何不亲自近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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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领悟到仙尊未尽之意，默默在心底叹道：孽缘啊孽缘，面上依旧默然无言。
微风掠过衣袂，白衣仙尊眼底沉静深邃：“但本尊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先一步接触她。”
就在银蓝边界线被抹去的一瞬间，主舰指挥厅内，副官几乎同时收到印记被强行抹除的通知，他转身比标准礼节更谦卑的姿态躬身朝最上首的男人报告道：“统帅，我们的防护被抹除了。”
男人的气场瞬间阴沉下来，简介下令：“重新布防。”
下一瞬，又是数枚银蓝色微型先遣单元化作细碎无形的光点，重新降落人类世界。
另一方世界。
长老神色微凝，上前半步，沉声开口：“尊上。域外之人又在重新布防了。”
这是白衣仙尊自天穹裂隙现世以来，清俊的脸上第一次有情绪显露。
他眸光沉沉落向那道无处不在的银蓝色印记，那是域外一方的占有、界定、圈禁，冰冷地将她判定为某一方的私有之物。
风声静止，云海沉寂。
他的声音极轻，落在虚空之中，却凛冽刺骨，冷得似万年不化的冰雪。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一字落地，漫天沉寂。
下一秒，极致璀璨、纯粹浩荡的金色霞光，自他袖间、自整片高天轰然铺展，瞬间覆落整座小区、整片被标记的空域。
金光层层叠叠，温柔却强势，一寸寸碾压、覆盖、抹去那霸道的银蓝印记。
不抢、不夺、不伤害她半分，却当众碾碎了对方的独占界定。
长老伫立身后，望着漫天交织制衡的双色力量，心头骤然清明。
就在边界线布防成功后不到半瞬，副官躬身道：“统帅，又被抹除了。”
“重新布防。”
……
接下来的半刻钟里，同样的对话重复了不下十次。副官的汇报间隔越来越短，男人的回复也越来越简短。到最后，他甚至不需要副官开口，只看对方的表情便直接下令：
“继续。”
不知道重复第几次后，副官已经开始觉得厌烦疲倦：“统帅……”
不等他将话说完，被男人直接打断：“继续。”
副官听到统帅已经带上杀意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向上首那个冷漠傲然的男人，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再关注星图，而是一直盯着那个浅淡的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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