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天会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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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极那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的身躯，成了这白玉阵台上最刺眼的注脚。
短暂的死寂过后，悬浮在云霞主峰半空的七座云台，仿佛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爆发出数十道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竖子敢尔！”
一声暴喝自太渊宗的云台上如惊雷般炸响。
紧接着，一名身披太极八卦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撕裂云层，轰然降临在阵台边缘。
他死死盯着生死不知的赵玄极，眼中几欲喷出实质化的怒火，那股属于朝元境中期的浩大仙气，毫无保留地朝着苏妄碾压而去。
这是太渊宗的传功长老，也是赵玄极的授业恩师。
“仗着些许下界妖族赐予的蛮力，竟敢在天会之上毁我宗天骄道基！”
老者厉声怒喝，声音在整个天会城上空回荡，试图用大义将苏妄彻底钉死，“此女体内必有大荒妖邪作祟！诸位同道，按我苍梧仙规，对于这等来历不明的下界秽物，必须立刻开启大阵，强制进行道果审查，以正仙道清宁！”
“附议！”
“此女手段阴毒，绝非正派所为，必须彻查其道果底细！”
四周的云台上，云霞宗奉天派、南离宗等长老纷纷出声附和。
一时间，讨伐之声响彻云霄。
他们并不关心赵玄极的死活，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这个借口太完美了。
只要名正言顺地将苏妄逼入“道果审查”的环节，隐藏在天会城地底的‘四极仙阵’便能顺理成章地全面复苏，强行剥离她识海中的山海印。
面对这漫天压下的指责与威压，苏妄只是随手挽了个刀花，将横刀上沾染的一滴鲜血甩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然而，站在她身侧的徐清风，脸色却在此时陡然一变。
徐清风没有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白玉地砖。
那滴从苏妄刀尖甩落的赵玄极的鲜血，在触碰到玉砖的瞬间，并没有溅开，而是像被某种贪婪的活物吮吸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
徐清风猛地握紧云霞剑，掌心青白色的狐火顺着剑脊悄然探入地底，与他体内那半枚巡界剑印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共鸣。
这一探，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宗主，别答应他们。”
徐清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这群老东西，根本不是在针对你一个人，他们把整个天会城都变成了祭坛。”
苏妄微微侧目：“说清楚。”
“云阙布置的四极仙阵，需要庞大的本源作为支撑才能运转，以此来对抗你体内的山海法则。”
徐清风的目光扫过阵台四周那些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七宗弟子，声音发紧，“我刚刚用云霞剑印查探了地底的阵纹走向。这阵法的能量来源，根本不是什么地下灵脉，而是这些参会弟子身上的仙籍玉牌！”
此言一出，连隐没在暗影中的玉清，身形也微微一顿。
徐清风咬着牙，将自己看到的可怕真相全盘托出：“四极仙阵的汲取阵纹，早已悄无声息地通过仙籍，连接到了在场每一个弟子的神魂深处。这些长老要求审查你的道果，不过是个幌子。一旦大阵全开，它会瞬间抽取所有参会弟子的道果与真元，用来补足四极法则的消耗。他们在拿自己宗门弟子的命，来填这个绞杀你的局！”
微风拂过白玉阵台，带来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苏妄看向那些站在阵台边缘、依然用敌视目光看着她的七宗天骄们。
楚凌还在痛苦地捂着碎裂的眉心，南离宗的圣女依然在歇斯底里地叫骂，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平日里敬若神明的师长，此刻正准备将他们当成柴薪，扔进即将燃起的火炉里。
“真是一群合格的牲口。”
苏妄冷冷地评价了一句，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我找到阵法的空间节点了。”
玉清修长的身影无声地从苏妄右侧的虚空中浮现。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危险的暗影幽芒。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天会城的地底，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数以万计的暗红色法则丝线，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而这些丝线的核心，汇聚在四个隐蔽的空间节点上，分别对应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极残源。
“只要切断这四个节点，四极仙阵的运转就会瘫痪，剥离你山海印的陷阱也会不攻自破。”
玉清的语气平静，指尖的暗影已经化作了锐利的空间切割雏形，那是他正在不断完善的‘清夜无间’。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不切？”
徐清风沉声问道。
玉清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看着那张密布的红网：“因为阵法的因果线，已经和这些弟子的仙籍死死绑在了一起。这是一个恶毒的连环锁。如果我在此刻强行切断空间节点，四极仙阵的反噬之力无处释放，会瞬间顺着那些丝线倒灌。在场数千名佩戴仙籍的弟子，他们的道果会在这股反噬中瞬间崩溃，形神俱灭。”
这才是云阙道君和那些七宗长老最狠毒的算计。
他们不仅把弟子当成了备用电池，更把他们当成了挡箭牌。
你若不破阵，大阵就会抽取他们的力量来绞杀你；你若强行破阵，数千名仙宗弟子的死，就会成为你坐实的罪名，让你彻底沦为三界公敌。
救，还是杀？
玉清转过头，看向苏妄。
他不关心这些仙宗弟子的死活，只要苏妄一声令下，他的空间之刃会毫不犹豫地切下去，让这满城天骄化作飞灰。
然而，苏妄却没有下达切断节点的命令。
她缓缓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将横刀重新挂回腰间。
玄色的衣摆在阵台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宗主？”
徐清风有些不解。
“切断阵法，云阙就会把四极法则重新藏起来。我要的东西，就拿不到了。”
苏妄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神战栗的暴烈与笃定。
她没有理会那些在云台上叫嚣的长老，而是越过瘫软在地的赵玄极，径直向着白玉阵台的最中心走去。
每走一步，她身上收敛的山海气机便浓重一分。
“你们不是想审查我的道果吗？”
苏妄走到阵台的正中央，停下脚步。
她仰起头，看着那片虚假的紫金天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阵法，直接钉在了那座隐藏在云霞主峰更高处的斩仙司高塔上。
她缓缓张开双臂，深邃如夜的眼眸中，山海交织的光芒轰然亮起。
“戏台既然搭好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苏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嚣，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七宗长老的心头。
“开阵。让我看看，你们这吃人的四极仙阵，到底能不能把我的道果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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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子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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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名身披太极八卦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撕裂云层，轰然降临在阵台边缘。
他死死盯着生死不知的赵玄极，眼中几欲喷出实质化的怒火，那股属于朝元境中期的浩大仙气，毫无保留地朝着苏妄碾压而去。
这是太渊宗的传功长老，也是赵玄极的授业恩师。
“仗着些许下界妖族赐予的蛮力，竟敢在天会之上毁我宗天骄道基！”
老者厉声怒喝，声音在整个天会城上空回荡，试图用大义将苏妄彻底钉死，“此女体内必有大荒妖邪作祟！诸位同道，按我苍梧仙规，对于这等来历不明的下界秽物，必须立刻开启大阵，强制进行道果审查，以正仙道清宁！”
“附议！”
“此女手段阴毒，绝非正派所为，必须彻查其道果底细！”
四周的云台上，云霞宗奉天派、南离宗等长老纷纷出声附和。
一时间，讨伐之声响彻云霄。
他们并不关心赵玄极的死活，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这个借口太完美了。
只要名正言顺地将苏妄逼入“道果审查”的环节，隐藏在天会城地底的‘四极仙阵’便能顺理成章地全面复苏，强行剥离她识海中的山海印。
面对这漫天压下的指责与威压，苏妄只是随手挽了个刀花，将横刀上沾染的一滴鲜血甩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然而，站在她身侧的徐清风，脸色却在此时陡然一变。
徐清风没有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白玉地砖。
那滴从苏妄刀尖甩落的赵玄极的鲜血，在触碰到玉砖的瞬间，并没有溅开，而是像被某种贪婪的活物吮吸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
徐清风猛地握紧云霞剑，掌心青白色的狐火顺着剑脊悄然探入地底，与他体内那半枚巡界剑印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共鸣。
这一探，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宗主，别答应他们。”
徐清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这群老东西，根本不是在针对你一个人，他们把整个天会城都变成了祭坛。”
苏妄微微侧目：“说清楚。”
“云阙布置的四极仙阵，需要庞大的本源作为支撑才能运转，以此来对抗你体内的山海法则。”
徐清风的目光扫过阵台四周那些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七宗弟子，声音发紧，“我刚刚用云霞剑印查探了地底的阵纹走向。这阵法的能量来源，根本不是什么地下灵脉，而是这些参会弟子身上的仙籍玉牌！”
此言一出，连隐没在暗影中的玉清，身形也微微一顿。
徐清风咬着牙，将自己看到的可怕真相全盘托出：“四极仙阵的汲取阵纹，早已悄无声息地通过仙籍，连接到了在场每一个弟子的神魂深处。这些长老要求审查你的道果，不过是个幌子。一旦大阵全开，它会瞬间抽取所有参会弟子的道果与真元，用来补足四极法则的消耗。他们在拿自己宗门弟子的命，来填这个绞杀你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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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看向那些站在阵台边缘、依然用敌视目光看着她的七宗天骄们。
楚凌还在痛苦地捂着碎裂的眉心，南离宗的圣女依然在歇斯底里地叫骂，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平日里敬若神明的师长，此刻正准备将他们当成柴薪，扔进即将燃起的火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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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视野中，整个天会城的地底，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数以万计的暗红色法则丝线，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而这些丝线的核心，汇聚在四个隐蔽的空间节点上，分别对应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极残源。
“只要切断这四个节点，四极仙阵的运转就会瘫痪，剥离你山海印的陷阱也会不攻自破。”
玉清的语气平静，指尖的暗影已经化作了锐利的空间切割雏形，那是他正在不断完善的‘清夜无间’。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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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看着那张密布的红网：“因为阵法的因果线，已经和这些弟子的仙籍死死绑在了一起。这是一个恶毒的连环锁。如果我在此刻强行切断空间节点，四极仙阵的反噬之力无处释放，会瞬间顺着那些丝线倒灌。在场数千名佩戴仙籍的弟子，他们的道果会在这股反噬中瞬间崩溃，形神俱灭。”
这才是云阙道君和那些七宗长老最狠毒的算计。
他们不仅把弟子当成了备用电池，更把他们当成了挡箭牌。
你若不破阵，大阵就会抽取他们的力量来绞杀你；你若强行破阵，数千名仙宗弟子的死，就会成为你坐实的罪名，让你彻底沦为三界公敌。
救，还是杀？
玉清转过头，看向苏妄。
他不关心这些仙宗弟子的死活，只要苏妄一声令下，他的空间之刃会毫不犹豫地切下去，让这满城天骄化作飞灰。
然而，苏妄却没有下达切断节点的命令。
她缓缓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将横刀重新挂回腰间。
玄色的衣摆在阵台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宗主？”
徐清风有些不解。
“切断阵法，云阙就会把四极法则重新藏起来。我要的东西，就拿不到了。”
苏妄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神战栗的暴烈与笃定。
她没有理会那些在云台上叫嚣的长老，而是越过瘫软在地的赵玄极，径直向着白玉阵台的最中心走去。
每走一步，她身上收敛的山海气机便浓重一分。
“你们不是想审查我的道果吗？”
苏妄走到阵台的正中央，停下脚步。
她仰起头，看着那片虚假的紫金天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阵法，直接钉在了那座隐藏在云霞主峰更高处的斩仙司高塔上。
她缓缓张开双臂，深邃如夜的眼眸中，山海交织的光芒轰然亮起。
“戏台既然搭好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苏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嚣，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七宗长老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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