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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太古神殿

    “恭喜?”两个人看到这个词,不禁放下心来。看来考验已经结束了,到了发放奖品的地方。

    二人走进大门,看到里面是一片庞大的空间。不过这里空荡荡的,没人任何人的痕迹,只有中间有一座石台,上面放着两个石头匣子。

    “看来我们到终点了。”月小牧说道,“曾经有无数人消失在云隐山,而且再也没出现过。不过经历刚才的杀生谷和轮回长廊,就知道他们失踪的原因了,肯定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了。”

    “是啊,想通关真的很难,连我们这样的人都差点栽跟头。”云鉴子心有余悸的说道,然后朝那个石台走去,自己辛苦了一路的战利品应该就在石头匣子里。

    在那两个石头匣子上都留有字样。一个上面写着“仙雷”,一个上面写着“封天印”。

    “仙雷,封天印,都是榜上有名的神功。看样子这是秘籍之类的东西。”月小牧先打开“仙雷”的盒子,然而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我就知道会这样。”云鉴子耸了耸肩膀说道,“仙雷的秘籍早就在天河盟手中了,现在我才知道他们是从这里得到的。”

    “哦,我想起来了,鹏天啸告诉过我这件事。”月小牧也想起曾经鹏天啸无意提起过关于仙雷的事,还说云鉴子应该早就学会了。不过直到今天为止,也没见他用过这种上古神功。

    “我们来看看另一个吧!”云鉴子打开封天印的匣子,顿时失望的叹息起来。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估计也早就被人拿走了。

    “想想也是,虽然考验难了点,但我不相信这么多年没人能通过。”月小牧说道,“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布下一个大迷局,勾引这么多人上当。”

    “这个我倒可以告诉你,看到这两种神功的名字我就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了。”云鉴子看自己的战利品都泡汤了,于是也就有了闲心,开始给月小牧讲解这两种神功的起源。

    “不论是仙雷还是封天印,都是世上非常神奇的功法,至今都难以超越。更难得的是,这两种神功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创造的。而那个人就是远古时期被天河之路上的修行者传颂至今的大神、第八太古神话时代的创造者——万劫王!”

    “这两种都是他创造的?”月小牧有些惊讶,常年霸榜第一和第三的神功,居然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没错,你知道仙雷的作用是什么吗?”云鉴子反问道。

    “不知道,不过据鹏天啸推测你应该早就练过吧!”

    “当然,我没一会儿就学会了。”云鉴子说道,“不过我几乎没有使用过,因为这种招式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好用。”

    “这可是排名天下第一的神功,怎么可能不好用?”

    “排名第一……对,将它排名第一毫不为过,但是你知道仙雷是什么效果吗?”云鉴子冷笑一声说道,“仙雷对好人是没用的,只能伤害坏人。”

    “……什么?”月小牧被这个答案惊呆了。

    “有些事还是不久之前烽烟将军告诉我的,听了她的话我终于明白了仙雷的作用原理。”云鉴子说道,“一个人每杀死一条生命,那条生命就会留下一丝怨念缠绕在凶手的身上,这种怨念的浓厚程度与所杀生命的思维能力成正比。比如一只蚂蚁被杀和一个人被杀,产生的怨气肯定不一样。这种怨气会影响人的心智,加重人的煞气,让人变得凶戾残暴。而且还会随着杀戮的增加变得越来越浓郁,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弑杀,由此陷入恶性循环,最终将人变成疯子,这也就是一旦开始杀戮就会越来越残忍的原因。而仙雷就是针对人的煞气的,人身上煞气越多,仙雷的威力也就越大。如果对我这种人用,仙雷能毁天灭地。但如果我对你用,估计威力还不如我打个喷嚏。”

    “原来如此,不过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月小牧很疑惑,这种分辨善恶的能力好像以前在哪听说过。

    “当然,这不就是破茧成蝶时遇到的考验吗?”云鉴子说道,“现在我要告诉你万劫王最令人敬畏的地方了,在他出现之前,世间生灵蜕变根本不需要接受任何考验的,只要本领到达一定程度就能破茧成蝶。正是万劫王将仙雷加入所有生灵的蜕变过程中,那种考验也就因此出现了。”

    “他能对世间的法则进行修改吗?”月小牧目瞪口呆,创造一种神功还有一点点办法,但创造一条天地规则却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了吧。

    “这就吓到了?我还没说另一条呢!”云鉴子说道,“你知道天河之路下面那片无法穿透的云层吧!”

    “知道,那是天河禁制,下面就是凡世。”

    “那片云也是万劫王用封天印布下来的,在他出现之前,天河之路上的人可以随意回到凡世去。”

    “……”月小牧彻底僵住了,他想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两首诗,都在陈述天河禁制与蜕变考验的重要性。现在一切说得通了,天河禁制与蜕变考验都是这里的主人设置的。

    “万劫王是有史以来极少数的法则制定者之一,他将天地间的秩序全面翻新,从而开创了一个新的神话时代。关于他的故事流传下来的并不多。不过结合他的成长经历,后来他这么做倒是顺理成章了。”云鉴子继续说道,“他年轻的时候在凡世长大,突然一天有个蜕变者从天河之路来到他的家乡,在那里为非作歹,到处作恶。当地修行界全部联合起来对抗他,但在蜕变者面前凡人修士的生命如同蝼蚁一般脆弱。最终在万劫王的带领下,当地的修行者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终于杀死了那个恶魔。也许就是因为那次遭遇,令他明白了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蜕变的,而且蜕变后的人也不能随意回到凡间去。”

    “怪不得呢。”月小牧点了点头,却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即使万劫王有这种意志,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对了,既然仙雷在天河盟手中,那封天印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据史料记载封天印只有万劫王使用过,在他隐退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那封天印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这我倒听说过。”云鉴子说道,“修真者的封印术分多个门派,种类更是五花八门,有些擅长控制封印时间,有些擅长控制封印强弱,有些擅长控制封印的单双向。但是这些都有共同的缺点,就是难以设置封印条件。因此修真者做出的封印一般都是拦截一切的死门,想穿过只能解封或蛮力打破。但是万劫王的封天印却完美克服了这个缺点,可以随意设置出入条件,做出的封印都是智能门,可以按照指令自动筛选封印对象。因此他才做出了只会阻止蜕变者的天河禁制。”

    云鉴子看了月小牧一眼,似乎明白他想知道什么。这种特殊的能力他也见过,只不过不敢确认。

    “封天印虽然我没学过,却也研究过作用原理。据我推测,封天印并不是一种单纯的修真功法,其中还借鉴了另一种古代神功——诅咒术。”

    “那不是魔法中的一个技能吗?”月小牧惊道。

    “对,那个鹏老鸟好像也学过!”云鉴子说道,“实际上这种神奇的技能在天河之路上早有流传,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会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几乎没留下什么记录,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其中一个还与万劫王有关,据说万劫王年轻时击败的那个蜕变者,就是一个魔法师。”

    月小牧感到很吃惊,原来魔法早就在天河之路上露面了,鹏天啸不是唯一的传承者。如果当年万劫王真的面对过魔法师敌人,那他借鉴对手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云鉴子继续说道:“修真者是用灵气凝聚成技能,习武人是用拳脚招式进行战斗,两者都需要能量才能完成。不过魔法不一样,它是一种意念术,原理在于用自己的思维影响真实的世界,练到极致可以做到言出法随,说什么都能成真,这就是诅咒的由来。而封天印那种随心所欲设定出入条件的能力,不就和诅咒很像吗?”

    不是很像,是本来就是。用灵力控制的法术很难做到精确的设定,不过如果换成魔法,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可以随便给封印加上自己想要的筛选条件。说白了,那就是一种诅咒而已。

    “不过据我所知,魔法也有缺点吧。”月小牧说道,“意念术虽然可以用想法影响世界,但是如果想法消失了,影响也就无法继续了。所以用制造的封印肯定无法持久,除非找到媒介才能一直存在。”

    意念术的缺陷鹏天啸早就告诉自己了,诅咒是由意念产生的,使用者想要维持诅咒必须保持这种意念不变,即使是开个小差也会导致魔法崩溃。因此魔法师下的诅咒一般都需要长时间存在的媒介,比如采佩什最后的那个诅咒就是以血族的血脉为媒介的。

    “这很简单,万劫王自然也想到了。”云鉴子说道,“封天印使用的媒介应该就是我们修真界的普通封印术。和意念那种虚幻的东西不同,我们的封印术是由天地灵气维持,是实打实的存在,可以维持很长时间。”

    “也就是说,封天印就是魔法与修真法术的结合体了。”

    “是这样没错,因此封天印是世间最强的神术之一。在某种意义上,它的实用性甚至超过了排名第一的仙雷。”云鉴子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石头盒子说道,“仙雷现在已经确认在天河盟手中了,不过天河盟没办法用它来对付你们,应该不用担心。但封天印也被人得到了,不知未来会造成什么后果。”

    月小牧想了想,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而且如果想重现一个地方过去发生的事,那并非不可能的。

    他从怀里拿出三生石,放在那个匣子上,过去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呈现出来。这个地方寂静的如同坟墓一样,连续几万年连一粒尘土的位置都没有变化。最终这里只出现了两次访客。第一次是在两千年前,一个威严的老人出现在宫殿中。他打开了那个写着“仙雷”的盒子,将里面的卷轴拿了出来。然后他又想打开另一个盒子,结果却失败了,另一个盒子结实的就像长在一起了一样。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一个卷轴离开了。

    “咦,这是我义父沈王爷。”云鉴子惊讶的把手从三生石上拿下来,“原来是他把仙雷带到天河盟。”

    “沈王爷?他是很厉害的人吗?”

    “这我不知道,反正他没和人打过。我做了他好几年干儿子,也没见他露过两手。”云鉴子说道,“不过他的威望却是整个天河盟最高的,即使是盟主也要让他三分。不过你应该不需要担心他,因为你还不值得他出手。”

    月小牧点了点头,再次把手放在三生石上,重现出第二个造访者。这次只是在七十年前,一个年轻的女人走进了宫殿。他很顺利的将“封天印”的盒子打开,然后取走了里面的卷轴。

    “这个人又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云鉴子摇了摇头,“你干嘛要问我,虽然我闯荡这么些年,却也不是查户口的,不可能随便冒出来一个就认识。”

    “可是能到达这个地方的人,也绝不是等闲之辈,她应该很有名才对。”

    “是吗?”云鉴子疑惑的观察了这个女人一下,依然想不起是谁。不过看她走路的姿势,和普通人走路又不太一样。

    “这估计是个经常游泳的人,甚至在水中的时间比在陆地上更多。”月小牧说道,“她的手臂摆动的姿势很协调,而且很有节奏。不仅如此,她的前臂会稍微的往内靠拢。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不过那种手势是为了减少水中的阻力的。”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一个水族的妖怪?”

    “可能吧。”月小牧收起三生石,这座宫殿已经把最后的一点价值交给她了,现在已经毫无作用。这趟奇妙之旅也该走到尽头了。

    “好了,上古大神的遗迹我们已经逛够了,现在也该回去了。那边找不到我们,不知道还要急成什么样呢!”

    “你准备怎么走?”

    “很简单,这里和轮回走廊不一样,空间没有被锁死,我已经能感受到外面了。”

    “那你应该早就这样做。”

    月小牧拉着云鉴子,一步离开了这座地下宫殿。这时候他只想着赶紧出去和同伴汇合,因此没有发现在他怀中某个方形物体绽放出一道光芒,这一次是青色的。

    ******

    二人穿越了异空间,重新来到云隐山的山谷中。此时周围一片寂静,幽罗月的追兵似乎都离开了。于是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回走,准备去大本营寻找自己的同伴。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弯路之后,一柄长枪突然横在他们面前。紧接着,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不起了二位,现在你们谁都别想走。”

    月小牧一看前面的人,生的剑眉星目,鼻直口方,俊美如同天神下凡。手持一柄银色长枪,穿着一身青色铠甲,锋利的甲片闪烁着怵人的寒光。

    “桃子?”月小牧心想坏事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重逢。

    陶若水看了旁边的云鉴子一眼说道:“这位就是十年前大闹七步原的在世阎罗吧,可惜那个时候我没有与你交战。此时此地见到你,也算是我们有缘了。不过今天我并不想和你斗,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说完,他又转向月小牧:“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吗,为什么要闹的天翻地覆,还和这个坏蛋搅和在一起?”

    “因为……因为……”月小牧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感觉已经大祸临头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是最不能退缩的,于是只好咬紧牙说道:“因为我要称霸天河之路,成为千秋万代永远的王者。”

    陶若水看了他足有一分钟,然后说出一句:“你不是月小牧。”

    月小牧耸了耸肩膀,并没有说什么。捅出这么大的乱子,自己的确没法做他的同伴了。

    “难道说……你又精神分裂了?”陶若水说道。

    “?”月小牧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对啊,这么好的理由自己为什么没想到呢。他快速换上一副冷酷的表情,本想使用震慑术不过又放弃了,这种招式只能对付陌生人,对付陶若水这样的熟人反而会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没错,我现在已经不是我了。”月小牧摆出中二的架势,“原来的我太怯懦,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本领。既然我是夜魔传人,那就应该在如今的天河之路上重振他的威名。”

    陶若水的眉毛立刻就立起来了,显然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这么说,你已经离开主体了对吧。”陶若水做好战斗准备,已经彻底把眼前的人当敌人了,“那真正的月小牧在什么地方?”

    “哦,你想知道吗?”月小牧冷笑道,“那你就杀了我吧,只要我死了,他自然就回来了。”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陶若水怒喝一声,果断出手进攻,手中长枪流星般掷了过来。月小牧也早就准备好了,抬手在空中一点,一个黑洞凭空出现将长枪吸了进去。然而长枪却一穿而过,那个黑洞居然被当场打穿了。虽然月小牧依旧接下了威力大减的长枪,但紧随而至的是陶若水的无敌铁拳。这一次,月小牧没有任何机会躲开。

    就在这时,云鉴子飞扑过来护在月小牧身前,瞬间演化成十个分身。每个身体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正是佛门至高法术“金刚护体”,是金刚印的升级加强版。十个分身牢牢拦在陶若水面前,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

    然而在陶若水的一击之下,这十个分身却如同沙子一样瞬间灰飞烟灭变成了肉泥,他的拳头凭借余威继续打向月小牧的脑袋,速度丝毫不减。虽然月小牧凭借这一挡的机会封锁了周围空间想要阻止对方,然而他的封锁在陶若水的拳头下几乎没起什么作用就被贯穿了。一拳打碎十个使用金刚护体的云鉴子,剩下的威力还能打穿月小牧的空间封锁,陶若水这一击的威力已经强到变态的程度了。

    不过终究是凭借着这一搏之力,云鉴子最后一个分身抓住月小牧瞬移到了一边,没让他死在陶若水这一击之下。云鉴子看着对面想要再次进攻的陶若水,不禁一咬牙,抬手打开一个空间裂缝将月小牧丢了进去。

    “等等,你做什么……咦,你怎么会幽冥时刻。”月小牧惊道。

    云鉴子会心一笑:“很简单,我学东西本来就快。你带我瞬移了几次,我就学会了。”

    “哪里逃!”陶若水看月小牧想走,顿时大喝一声杀了过来。这一次,他几乎用上了全力。

    云鉴子看他又要动手了,于是赶紧合上空间裂缝,拦在了陶若水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这个时候,云鉴子不禁松了口气,不论如何月小牧已经逃出生天了。接下来自己也不需要恋战,找机会离开就行了。毕竟自己现在也学会了幽冥时刻,要离开应该很简单。

    “好,那你就死吧!”陶若水毫不留情,捡起地上的长枪刺了过来。

    ……

    月小牧眼前一黑,然后就出现在一个新的地方。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离大本营已经不远了,现在必须赶紧回去找到鹏天啸他们。

    月小牧不敢飞行,怕暴露了行踪。于是他在草丛里小心翼翼的潜行,借着森林灌木做掩护,一连过去好几队巡逻兵都没有发现他。

    当他绕过七个山头之后,终于发现一个巡逻哨兵站在一处悬崖边四下观望。观察四周,果然又发现几个瞭望点,都有哨兵驻守。他知道营地已经到了,不过却并没有感到高兴,因为从那些哨兵的制服和外表来看,居然都是人类。

    大营……已经沦陷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再次传来陶若水的声音,“你果然来这里了,害我等了这么久。”

    月小牧回头一看,见陶若水站在背后冷冷的看着自己。他的盔甲破破烂烂,看起来有些狼狈,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但依然精神抖擞,气势逼人。

    “怎么是你!”月小牧惊呆了,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云鉴子哪去了?”

    “你是说他吗?”陶若水从兜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小人,正是云鉴子的元婴。此时他的手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显然是施展了某种元神招式困住了云鉴子,“这小子的确有点难缠,我差点栽在他手里。不过他犯了个错误,就被我抓住瞬间干掉了。”

    “……”月小牧有些不理解,虽然陶若水很厉害,但云鉴子号称天河之路第一高手,不至于跑都跑不了啊。

    “他犯了什么错误?”月小牧问道。

    “这小子其他本领还不错,不过驭雷术太差了,一点威力也没有。”陶若水说道,“所以他对我使用雷法的时候,我就硬扛一下把他擒住了。”

    驭雷术?月小牧好像猜到了什么。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云鉴子的元婴,云鉴子苦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难怪如此,云鉴子一定是看陶若水军人出身,手下必定亡魂无数,所以想用仙雷对付他。然而他算错了一件事,陶若水虽然杀过人,但他现在是整个七步原的人心中最后的希望。那么多人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自然会为他祈祷和祝福,冲淡了他身上的煞气。所以仙雷对他是不起作用的。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月小牧叹息一声,然后对陶若水说道:“既然这样,那多谢你没杀他,回去以后我会管教……”

    “不,你误会了。”陶若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我不杀他是为了带到你面前来杀,让你亲眼看看坏人到底是什么下场。”

    说完,陶若水毫不留情的捏碎了云鉴子的元婴。云鉴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然后在空气中灰飞烟灭了。

    月小牧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那个天之骄子居然已经死了。他本是一个能铲平整个天河之路的绝世高手,如果不是烽烟将军切断了他的命运轨迹,全天下的修行者都会成为他的手下亡魂。

    看来云鉴子的命格始终是太轻了,当他彻底偏离自己的命运之后,就立刻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陶若水看他并没有露出怪罪自己的样子,于是说道:“怎么样,你不想为同伴报仇吗?如果你不在乎,那我现在就去处理掉你那些部下。”

    “鹏天啸,寒铁衣。”月小牧顿时想起来现在不是自己怯懦的时候,于是质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都不发联络信号,难道都已经被你杀死了吗?”

    “呵呵,你总算知道担心了,看来也不是完全的邪恶。不过你放心,他们都还没死。”陶若水倚在旁边的石壁上说道,“刚才打入云隐山之后,我令部下明面上撤退,实际上暗中监视。结果你那个羽妖同伴就这么上当了,在大本营发讯号集结妖族溃兵。我跟着一波溃兵顺藤摸瓜找到了你的大本营,然后我的主力部队紧随其后把他们全部包围了。不过可惜的是,你的那位属下并不打算投降,准备坚守大本营与我来个鱼死网破。所以到现在还是僵局。”

    听到这里,月小牧不禁松了口气,不过又有些奇怪:“那你为什么不下令强攻,妖族遭到合围士气低落,不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吗?”

    “因为我需要他们做筹码,毕竟你手上还有些东西我很想要。”

    “什么东西?真正的月小牧?”

    “本来是他,不过听你刚才的话只要干掉你就能找回来了,所以不需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

    “那你想要什么?”

    “我听说,你掳走了很多七步原的宗主对吧?”说到这里,陶若水终于收起来轻蔑的表情,郑重的说道,“我叫手下的人在附近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看来你把他们藏的很好。但是现在如果你不交出来,你那些部下一个都别想活。”

    月小牧知道陶若水没有给自己开玩笑,现在妖族被包的像铁桶一样,虽然鹏天啸寒铁衣那样的高手可以杀出重围,不过陶若水这一关他们绝对过不了。

    “我就知道你们找不着,因为我设置了好几重陷阱,有些能倒退时间,有些能扰乱空间,外面又让别人布下好几重迷幻阵。即使你有通天彻底之能,也发现不了……”

    然而月小牧还没说完,陶若水的长枪就“噌”的一下顶在他脖子上:“不要再废话了,我很清楚你的本领,你也用不着强调我不能杀你。不过现在我是在用你的部下威胁你,难道你不在乎吗?”

    “好吧好吧,我很在乎总行了吧。”月小牧随手拨开指住自己咽喉的枪尖说道,“现在我们先总结一下,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两件东西,一件是那些被俘虏的宗主,另一件是真正的月小牧。既然如此,那我有一个提议,不如我们当同一件事来处理不就行了。”

    “怎么处理?”

    月小牧把所有事情回顾一遍,觉得没问题了,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方法:“很简单,你先把你的人撤走,回到你的驻扎地去。明天上午,我将带着我所有的部下和俘获的宗主去你的营地前,你我二人阵前决战。如果你赢了,我被干掉的那一刻,真正的月小牧自然就回来了。到那时不仅俘获的宗主还给你,我的两万多妖族部下也都打包送给你做奖品。但是如果我赢了,你就带着你的部下回你的领地去,别再管我的事。当然,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陶若水愣了片刻,然后说:“你让我先撤走,把已经到手的筹码全丢掉?你该不会当我是白痴吧!”

    “就算是我骗你又如何,如果那个时候我爽了约,以你的本事难道没信心再打赢一次?”

    面对这样的激将法,本来很容易被激到的陶若水却哈哈大笑起来:“笨蛋,你以为这是游戏吗。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我没必要在打仗的时候显摆君子风度或者王者气魄。战争总是要死人的,难道我会用属下的生命换一次耍帅吗?”

    月小牧被训斥的头晕眼花,陶若水和那些七步原的草根统帅不一样。在他看来胜利才是第一目的,不会为了好看做出任何影响自己胜利的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举动。

    “不错嘛,看来你一旦再次当上将军,就不会那么容易激动了。不过你应该明白,想让我食言,前提是你得先打赢我。那个时候我都死了,再食言对我还有什么好处。”

    陶若水说道:“你倒提醒我了,既然那个时候你都死了,你的妖族部下会遵守承诺吗?”

    “当然,他们起义只为了出口气而已,只要你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平等对待他们,他们就会归顺于你。”月小牧说道,“更何况,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真正的月小牧和那些宗主可就回到你身边了。你为了他们,难道不愿意赌上一把?”

    陶若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不禁眼前重新浮现出那个孩子温柔的笑容。那样的场景自己真的很想再看一次,为了这个即使赌上一切又有什么呢?

    “嗨……好吧,你赢了,我这就撤军。”陶若水收回长枪,整理了一下衣服。即使自己重新做了将军又如何,自己始终不是冷酷无情的将军。如果放弃这些感情,自己会变得更强。

    “你最好遵守约定,明天我在大营前等着你。”

    “多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会去的。”月小牧说完转身向大营方向走去,不再理会后面的陶若水。

    哨兵发现了他,立刻要阻止,却被陶若水喝住了。陶若水看了看逐渐远去的月小牧,心中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月小牧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不过当他回过神来之后,那个身影已经不在了,消失在云隐山的崇山峻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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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壁星属水,为北方七星之末,形如围墙,故而得名为壁。墙壁,乃家园屏障,故壁星多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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