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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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从这个冲击中缓过来，柒已经站起来了。
他起身朝洞口的方向走去，像是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走了。
无根生在他走到洞口的时候叫住了他："等等……那个，能让我跟他聊一下吗？"
柒知道无根生说的是千年恶灵。
他站在洞口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无根生一眼："祂说现在不想见你，等你度过接下来的这一关再说吧。"
说完他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了。
无根生一个人坐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左若童死了，他动的手……但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失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失去了某个关键的、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回想某种他无法回想的事实。
……
……
唐门。
在前往唐门议事大厅的路上，两道身影疾驰而过。
唐妙兴追上张旺的时候，张旺的步子已经快得差点跑起来了。
唐妙兴在后面追了几步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张旺整个人往回带了一下。
“你要干嘛？”唐妙兴压着声音问道。
目光里带着一种焦急。
张旺甩开他的手，那一下力道很大，唐妙兴的手被甩得弹了回去。
张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不解之间。
“走开，我要去找掌门问个清楚。”
唐妙兴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就在一个时辰前，唐炳文从议事厅里传出了命令……召回所有在外的唐门弟子，全力追杀唐门叛徒柒。
这条命令传下来的时候不只是张旺，唐门许多人，就连唐妙兴他自己都愣了很久。
他反复确认了三遍传令弟子的原话，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任何一个字。
柒！
叛徒！
追杀！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他到现在都觉得像是个玩笑。
更别说张旺了。
柒是什么人整个唐门上下可能没有人比张旺更清楚。
那个一直待在唐冢里的暗影刺客，那个用一把碎刃长刀解决过无数棘手任务的沉默年轻人。
那个从来不多说一个字但每次出手都让人放心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唐门？又怎么会被扣上叛徒的名号？
“你去了能干嘛？”唐妙兴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张旺面前，语气低沉。
“掌门亲自下的令，你难道还想违抗不成？”
张旺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不甘。
他没有否认唐妙兴的话，违抗掌门的命令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唐门弟子服从命令是天职，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就是没法就这么算了。
他做不到听完命令之后点点头然后转身去执行，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就因为那个人是柒！
“我没想违抗命令，”张旺的声音传来。
“但我一定要知道其中原由！柒他……我不信他会背叛唐门。”
唐妙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跟张旺认识很多年了，在这个门里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不多，张旺是其中一个。
他知道张旺的性格……认死理、重情义、一旦信了一个人就很难改变看法。
而柒当初在唐冢里那段时间，虽然基本不怎么搭理张旺。
但张旺还是一直跟在旁边柒爷长柒爷短的叫。
这种关系对张旺来说不是随便能抹掉的，更何况张旺还是唯一搭档过对方的人。
“张旺，你听我说。”唐妙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劝说。
“掌门既然下了令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现在去质问掌门，能改变什么？”
“如果命令是对的，你去了只是闹一场……如果命令是有隐情的，你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张旺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扒开，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唐妙兴再一次拦住他。
两人在回廊中间僵持着，这一刻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一旁。
张旺盯着唐妙兴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决绝：“唐妙兴，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兄弟，就给我让开。”
唐妙兴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那里看着张旺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执拗。
唐妙兴看了他好几息，然后开口：“就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我就必须拦下你。”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
周围没有人经过，这条回廊偏得很，平日里就没什么人走。
此刻更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对峙着。
张旺先动了手。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使什么杀招，只是一掌拍向唐妙兴的胸口。
掌风里带着一种想让对方让开的急躁。
唐妙兴在他出手的同时就做好了准备，侧身半步避开正面然后反手格住了张旺的腕子。
两人一触即分，张旺被唐妙兴那一下格挡带得偏了半步，重心晃了一下才稳住。
唐妙兴没有趁机追击，他收回手站在原地，继续劝：“张旺，不要冲动！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只会坏事。”
张旺没有听，或者说他听不进去！
他把那半步的踉跄硬生生踩成了前冲的蹬力，再次朝唐妙兴攻了上来。
这次他的掌势比刚才更快也更重，像是想绕过唐妙兴的防御直接穿过去。
唐妙兴被迫后撤了半步拉开空间，然后一掌截在张旺的进攻路线上。
两掌相交的时候唐妙兴的力道明显更足一些，把张旺震得连退了三步。
张旺稳住重心之后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唐妙兴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光靠嘴皮子是拦不住这个人了。
他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把张旺打趴下拖着他不让他过去。
还是干脆用另一种方式让他死心……最后选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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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朝洞口的方向走去，像是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走了。
无根生在他走到洞口的时候叫住了他："等等……那个，能让我跟他聊一下吗？"
柒知道无根生说的是千年恶灵。
他站在洞口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无根生一眼："祂说现在不想见你，等你度过接下来的这一关再说吧。"
说完他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了。
无根生一个人坐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左若童死了，他动的手……但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失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失去了某个关键的、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回想某种他无法回想的事实。
……
……
唐门。
在前往唐门议事大厅的路上，两道身影疾驰而过。
唐妙兴追上张旺的时候，张旺的步子已经快得差点跑起来了。
唐妙兴在后面追了几步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张旺整个人往回带了一下。
“你要干嘛？”唐妙兴压着声音问道。
目光里带着一种焦急。
张旺甩开他的手，那一下力道很大，唐妙兴的手被甩得弹了回去。
张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不解之间。
“走开，我要去找掌门问个清楚。”
唐妙兴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就在一个时辰前，唐炳文从议事厅里传出了命令……召回所有在外的唐门弟子，全力追杀唐门叛徒柒。
这条命令传下来的时候不只是张旺，唐门许多人，就连唐妙兴他自己都愣了很久。
他反复确认了三遍传令弟子的原话，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任何一个字。
柒！
叛徒！
追杀！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他到现在都觉得像是个玩笑。
更别说张旺了。
柒是什么人整个唐门上下可能没有人比张旺更清楚。
那个一直待在唐冢里的暗影刺客，那个用一把碎刃长刀解决过无数棘手任务的沉默年轻人。
那个从来不多说一个字但每次出手都让人放心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唐门？又怎么会被扣上叛徒的名号？
“你去了能干嘛？”唐妙兴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张旺面前，语气低沉。
“掌门亲自下的令，你难道还想违抗不成？”
张旺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不甘。
他没有否认唐妙兴的话，违抗掌门的命令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唐门弟子服从命令是天职，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就是没法就这么算了。
他做不到听完命令之后点点头然后转身去执行，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就因为那个人是柒！
“我没想违抗命令，”张旺的声音传来。
“但我一定要知道其中原由！柒他……我不信他会背叛唐门。”
唐妙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跟张旺认识很多年了，在这个门里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不多，张旺是其中一个。
他知道张旺的性格……认死理、重情义、一旦信了一个人就很难改变看法。
而柒当初在唐冢里那段时间，虽然基本不怎么搭理张旺。
但张旺还是一直跟在旁边柒爷长柒爷短的叫。
这种关系对张旺来说不是随便能抹掉的，更何况张旺还是唯一搭档过对方的人。
“张旺，你听我说。”唐妙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劝说。
“掌门既然下了令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现在去质问掌门，能改变什么？”
“如果命令是对的，你去了只是闹一场……如果命令是有隐情的，你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张旺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扒开，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唐妙兴再一次拦住他。
两人在回廊中间僵持着，这一刻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一旁。
张旺盯着唐妙兴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决绝：“唐妙兴，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兄弟，就给我让开。”
唐妙兴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那里看着张旺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执拗。
唐妙兴看了他好几息，然后开口：“就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我就必须拦下你。”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
周围没有人经过，这条回廊偏得很，平日里就没什么人走。
此刻更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对峙着。
张旺先动了手。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使什么杀招，只是一掌拍向唐妙兴的胸口。
掌风里带着一种想让对方让开的急躁。
唐妙兴在他出手的同时就做好了准备，侧身半步避开正面然后反手格住了张旺的腕子。
两人一触即分，张旺被唐妙兴那一下格挡带得偏了半步，重心晃了一下才稳住。
唐妙兴没有趁机追击，他收回手站在原地，继续劝：“张旺，不要冲动！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只会坏事。”
张旺没有听，或者说他听不进去！
他把那半步的踉跄硬生生踩成了前冲的蹬力，再次朝唐妙兴攻了上来。
这次他的掌势比刚才更快也更重，像是想绕过唐妙兴的防御直接穿过去。
唐妙兴被迫后撤了半步拉开空间，然后一掌截在张旺的进攻路线上。
两掌相交的时候唐妙兴的力道明显更足一些，把张旺震得连退了三步。
张旺稳住重心之后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唐妙兴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光靠嘴皮子是拦不住这个人了。
他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把张旺打趴下拖着他不让他过去。
还是干脆用另一种方式让他死心……最后选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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