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这个人单独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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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华夏科学院。
一场内部项目协调会正在进行。
前面几个项目都没花太长时间。
轮到庐州精密光学研究所这边的时候，负责汇报的人把最新结果放上大屏。
A路线继续推进。
B路线正式从验证线升级为并行技术路线。
资源重新分配，后续阶段目标也做了调整。
这些都属于正常项目汇报。
真正让会议桌上几个人停下来的，是最后一页。
【B路线初始判断及验证方案提出人：陈知远】
坐在上首的一名院士翻资料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知远？”
项目负责人点头。
“对。”
“9秒27那个？”
“就是他。”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这个名字辨识度实在太高，哪怕平时不关注体育的人，也很难不知道。
巴黎七金。
高考750。
前段时间又刚刚把男子百米世界纪录推到了9秒27。
可现在这个名字却出现在华夏科学院内部联合项目的技术路线材料里，怎么看都有点串场。
……
“他现在在中科大？”
“物理学院，大一。”
有人低头翻到后面的人员信息。
“十八岁？”
“嗯。”
“他以前做过精密光学？”
“没有。”
会议桌上安静了几秒。
项目负责人继续道：
“严格来说，他正式接触科研，也就是入学以后这一个多月。”
旁边有人抬头，“一个多月？”
“差不多。”
“那这条B路线……”
“他先提的。”
项目负责人没有添油加醋。
把前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第一次进实验室，指出被忽略的噪声来源。
第二次，把卡了两个月的问题往前推了一截。
后来只看了十分钟联合项目概览，问了一句为什么某个参数必须固定。
研究所回去重算，结果真有问题。
再到这一次。
所有人都倾向继续走A路线的时候，他提出A的上限已经开始出现。
没有要求项目换方向。
只是让他们拿出一小部分资源验证B。
仅仅三天，结果出来，B路线正式进入项目。
……
会议桌边有人重新翻了一遍材料，“这些都是他自己判断的？”
“对。”
“有人提前带他做过相关分析吗？”
“没有。”
回答得很干脆。
没人继续问了。
因为再往下问意义也不大。
材料都在这里，结果也在这里。
……
上首那名院士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知识基础到哪了？”
这次项目负责人没有马上回答，“这个比较难说。”
“什么意思？”
“中科大给他做过一次比较完整的摸底。”
他翻到另一份材料。
“基础部分已经没必要按正常本科进度走。”
“理论力学、数学物理方法这些都能跟。”
“电动力学、统计物理还有缺口。”
“量子力学以前没系统学过。”
“现在已经开始跟高年级课程。”
有人皱了下眉。
“那也不算特别离谱。”
“是不算。”
项目负责人点头。
“真正麻烦的是学习速度。”
他把那次中科大理论考核的记录翻出来。
“缺哪块，老师现场补哪块。”
“十来分钟，新的题型基本就能直接用。”
“继续往下给新东西，目前还没试出明显的学习速度上限。”
这次，桌上的人没急着翻下一页。
……
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现在懂多少，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
知识可以学，经验可以积累。
真正难判断的，是一个人的成长速度到底有多快。
如果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开始……那后面会到哪？
没人能直接给答案。
……
过了片刻，上首那名院士合上资料。
“单独建档。”
旁边负责记录的人抬起头，“人才观察？”
“对。”
“按哪一级？”
老人想了两秒，“先走院级专项观察。”
这句话出来，旁边几个人视线都动了一下。
院级专项观察。
这不是给普通优秀学生准备的，更不是因为拿了几个竞赛奖就能进去。
进入以后。
这个人的科研进展、参与项目、重要成果，都会单独汇总。
需要跨所协调资源的时候，流程也会比普通情况快得多。
关键是……陈知远现在才大一。
……
“还有。”
老人继续道：
“庐州所那边每个阶段报一次。”
“别写长篇大论。”
“他做了什么，推进了什么，写清楚就行。”
“如果以后需要其他院属单位配合，可以报上来协调。”
记录人员点头，“明白。”
会议继续往下。
陈知远这个名字却第一次从一个联合项目的人员名单里，被单独抽了出来。
……
当天傍晚，庐州精密光学研究所。
顾明远刚从实验区出来，就接到院里的电话。
聊了没几分钟，他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单独建档？”
“嗯。”
“这么快？”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很平常。
“材料已经看过了，院里的意思是先观察，然后还有件事。”
“你说。”
“问问陈知远现在缺什么。”
顾明远一时没接话。
“缺什么？”
“课程、资料、设备、导师、其他研究方向的学习机会，只要合理，你整理一下报上来。”
电话挂断以后，顾明远站在走廊里看了眼手机，半天没动。
一个多月前，陈知远第一次来研究所。
还只是跟着许振华过来看看“大设备”。
现在院里已经开始问……他缺什么。
这速度确实有点快。
……
晚上。
陈知远刚从图书馆出来，就接到顾明远的电话。
“顾所？”
“在哪？”
“学校。”
“有空来研究所一趟吗？”
“现在？”
“明天也行。”
“什么事？”
顾明远顿了一下，“院里问你缺什么。”
陈知远脚步停住，“什么叫缺什么？”
“字面意思。”
“你现在想学什么、想看什么、需要什么资源，只要合理就列出来。”
这次轮到陈知远安静了几秒，“这么突然？”
“我也觉得突然。”
顾明远道：
“你先想，别上来就说什么都不缺，这种机会不是每天都有。”
“行。”
……
第二天上午，陈知远到了研究所。
顾明远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没有说得多夸张，院级专项观察，后续重要项目贡献单独汇总。
如果确实需要，可以协调院属研究单位的资源。
陈知远听完以后，倒没表现得特别兴奋。
只是问了一句：“其他研究所也能去？”
顾明远看他，“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是问我缺什么吗？”
“所以你缺的是到处看？”
“差不多。”
“……”
顾明远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早猜到。
钱？
陈知远根本不缺。
名气？
更不缺。
他现在真正有兴趣的，一直都是那些自己还没见过的东西。
……
陈知远想了一会儿，“课程资料给我一套更完整的，按方向整理最好，别东一份西一份。”
“可以。”
“另外，如果其他研究所有我能去看的项目或者设备……”
“等等。”顾明远抬手打断，“你准备把科学院当博物馆逛？”
陈知远看他，“不是你们问我想要什么？”
“……”
又是这句话，偏偏一点毛病都没有。
顾明远靠回椅子，“继续。”
“就这两个。”
“没别的？”
“暂时没有。”
“导师呢？”
“中科大和你们这边现在够用。”
“设备？”
“我现在会用的都没几个，要更多干嘛？”
顾明远看了他几秒，点头。
“行，我给你报。”
……
院里的回复比预想中更快。
当天晚上，课程资料协调通过。
与此同时，院里同意给陈知远增加一项特殊备案。
以后在院属研究单位有明确项目邀请、导师推荐或者学习需求的情况下，可以走快速访问流程。
不是哪里都能随便进，但至少以后再去其他院属研究平台。
不需要每次从普通外部访客流程重新开始。
……
许振华知道这件事以后，看着通知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问了一句：“研究所还没逛够？”
陈知远道：“才一个。”
“……”
许振华突然有点理解院里为什么要给他开这个权限了。
不给他开，以这小子的性格以后估计也会一个一个自己找过去。
……
与此同时，华夏科学院内部。
陈知远的专项观察档案正式建立。
姓名。
年龄。
学校。
专业。
以及目前参与项目。
后面才是不断增加的记录。
系统里，他的名字旁边多出了一个单独的标记。
……
又过了一天。
一份简化后的材料，被送到了更高一级的办公室。
桌后的人原本只是随手翻。
看到“陈知远”三个字时，动作慢了一下。
再往下。
【年龄：18】
【正式科研经历：不足两个月】
【已参与国家级联合项目】
【提出技术路线调整建议一次】
【验证通过，项目新增正式并行路线】
他往回翻了一页，又重新看了一遍时间，确认自己没看错。
“谁在跟？”
旁边的人回答：
“目前中科大和庐州精密光学研究所，院里刚给他建了专项观察档案。”
男人沉默两秒，把资料放回桌面。
“继续看，重要项目有结果，直接报。”
“明白。”
对方拿起材料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一句，“还有。”
他停住，“怎么？”
男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别只看最后出了什么成果，把他的成长速度也记下来，这个更重要。”
“好。”
门重新关上，桌上的其他文件继续往前翻。
没有会议，没有专门召见，甚至没人通知陈知远。
但从这一天开始，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已经有人开始单独记录……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究竟能成长得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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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内部项目协调会正在进行。
前面几个项目都没花太长时间。
轮到庐州精密光学研究所这边的时候，负责汇报的人把最新结果放上大屏。
A路线继续推进。
B路线正式从验证线升级为并行技术路线。
资源重新分配，后续阶段目标也做了调整。
这些都属于正常项目汇报。
真正让会议桌上几个人停下来的，是最后一页。
【B路线初始判断及验证方案提出人：陈知远】
坐在上首的一名院士翻资料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知远？”
项目负责人点头。
“对。”
“9秒27那个？”
“就是他。”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这个名字辨识度实在太高，哪怕平时不关注体育的人，也很难不知道。
巴黎七金。
高考750。
前段时间又刚刚把男子百米世界纪录推到了9秒27。
可现在这个名字却出现在华夏科学院内部联合项目的技术路线材料里，怎么看都有点串场。
……
“他现在在中科大？”
“物理学院，大一。”
有人低头翻到后面的人员信息。
“十八岁？”
“嗯。”
“他以前做过精密光学？”
“没有。”
会议桌上安静了几秒。
项目负责人继续道：
“严格来说，他正式接触科研，也就是入学以后这一个多月。”
旁边有人抬头，“一个多月？”
“差不多。”
“那这条B路线……”
“他先提的。”
项目负责人没有添油加醋。
把前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第一次进实验室，指出被忽略的噪声来源。
第二次，把卡了两个月的问题往前推了一截。
后来只看了十分钟联合项目概览，问了一句为什么某个参数必须固定。
研究所回去重算，结果真有问题。
再到这一次。
所有人都倾向继续走A路线的时候，他提出A的上限已经开始出现。
没有要求项目换方向。
只是让他们拿出一小部分资源验证B。
仅仅三天，结果出来，B路线正式进入项目。
……
会议桌边有人重新翻了一遍材料，“这些都是他自己判断的？”
“对。”
“有人提前带他做过相关分析吗？”
“没有。”
回答得很干脆。
没人继续问了。
因为再往下问意义也不大。
材料都在这里，结果也在这里。
……
上首那名院士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知识基础到哪了？”
这次项目负责人没有马上回答，“这个比较难说。”
“什么意思？”
“中科大给他做过一次比较完整的摸底。”
他翻到另一份材料。
“基础部分已经没必要按正常本科进度走。”
“理论力学、数学物理方法这些都能跟。”
“电动力学、统计物理还有缺口。”
“量子力学以前没系统学过。”
“现在已经开始跟高年级课程。”
有人皱了下眉。
“那也不算特别离谱。”
“是不算。”
项目负责人点头。
“真正麻烦的是学习速度。”
他把那次中科大理论考核的记录翻出来。
“缺哪块，老师现场补哪块。”
“十来分钟，新的题型基本就能直接用。”
“继续往下给新东西，目前还没试出明显的学习速度上限。”
这次，桌上的人没急着翻下一页。
……
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现在懂多少，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
知识可以学，经验可以积累。
真正难判断的，是一个人的成长速度到底有多快。
如果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开始……那后面会到哪？
没人能直接给答案。
……
过了片刻，上首那名院士合上资料。
“单独建档。”
旁边负责记录的人抬起头，“人才观察？”
“对。”
“按哪一级？”
老人想了两秒，“先走院级专项观察。”
这句话出来，旁边几个人视线都动了一下。
院级专项观察。
这不是给普通优秀学生准备的，更不是因为拿了几个竞赛奖就能进去。
进入以后。
这个人的科研进展、参与项目、重要成果，都会单独汇总。
需要跨所协调资源的时候，流程也会比普通情况快得多。
关键是……陈知远现在才大一。
……
“还有。”
老人继续道：
“庐州所那边每个阶段报一次。”
“别写长篇大论。”
“他做了什么，推进了什么，写清楚就行。”
“如果以后需要其他院属单位配合，可以报上来协调。”
记录人员点头，“明白。”
会议继续往下。
陈知远这个名字却第一次从一个联合项目的人员名单里，被单独抽了出来。
……
当天傍晚，庐州精密光学研究所。
顾明远刚从实验区出来，就接到院里的电话。
聊了没几分钟，他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单独建档？”
“嗯。”
“这么快？”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很平常。
“材料已经看过了，院里的意思是先观察，然后还有件事。”
“你说。”
“问问陈知远现在缺什么。”
顾明远一时没接话。
“缺什么？”
“课程、资料、设备、导师、其他研究方向的学习机会，只要合理，你整理一下报上来。”
电话挂断以后，顾明远站在走廊里看了眼手机，半天没动。
一个多月前，陈知远第一次来研究所。
还只是跟着许振华过来看看“大设备”。
现在院里已经开始问……他缺什么。
这速度确实有点快。
……
晚上。
陈知远刚从图书馆出来，就接到顾明远的电话。
“顾所？”
“在哪？”
“学校。”
“有空来研究所一趟吗？”
“现在？”
“明天也行。”
“什么事？”
顾明远顿了一下，“院里问你缺什么。”
陈知远脚步停住，“什么叫缺什么？”
“字面意思。”
“你现在想学什么、想看什么、需要什么资源，只要合理就列出来。”
这次轮到陈知远安静了几秒，“这么突然？”
“我也觉得突然。”
顾明远道：
“你先想，别上来就说什么都不缺，这种机会不是每天都有。”
“行。”
……
第二天上午，陈知远到了研究所。
顾明远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没有说得多夸张，院级专项观察，后续重要项目贡献单独汇总。
如果确实需要，可以协调院属研究单位的资源。
陈知远听完以后，倒没表现得特别兴奋。
只是问了一句：“其他研究所也能去？”
顾明远看他，“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是问我缺什么吗？”
“所以你缺的是到处看？”
“差不多。”
“……”
顾明远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早猜到。
钱？
陈知远根本不缺。
名气？
更不缺。
他现在真正有兴趣的，一直都是那些自己还没见过的东西。
……
陈知远想了一会儿，“课程资料给我一套更完整的，按方向整理最好，别东一份西一份。”
“可以。”
“另外，如果其他研究所有我能去看的项目或者设备……”
“等等。”顾明远抬手打断，“你准备把科学院当博物馆逛？”
陈知远看他，“不是你们问我想要什么？”
“……”
又是这句话，偏偏一点毛病都没有。
顾明远靠回椅子，“继续。”
“就这两个。”
“没别的？”
“暂时没有。”
“导师呢？”
“中科大和你们这边现在够用。”
“设备？”
“我现在会用的都没几个，要更多干嘛？”
顾明远看了他几秒，点头。
“行，我给你报。”
……
院里的回复比预想中更快。
当天晚上，课程资料协调通过。
与此同时，院里同意给陈知远增加一项特殊备案。
以后在院属研究单位有明确项目邀请、导师推荐或者学习需求的情况下，可以走快速访问流程。
不是哪里都能随便进，但至少以后再去其他院属研究平台。
不需要每次从普通外部访客流程重新开始。
……
许振华知道这件事以后，看着通知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问了一句：“研究所还没逛够？”
陈知远道：“才一个。”
“……”
许振华突然有点理解院里为什么要给他开这个权限了。
不给他开，以这小子的性格以后估计也会一个一个自己找过去。
……
与此同时，华夏科学院内部。
陈知远的专项观察档案正式建立。
姓名。
年龄。
学校。
专业。
以及目前参与项目。
后面才是不断增加的记录。
系统里，他的名字旁边多出了一个单独的标记。
……
又过了一天。
一份简化后的材料，被送到了更高一级的办公室。
桌后的人原本只是随手翻。
看到“陈知远”三个字时，动作慢了一下。
再往下。
【年龄：18】
【正式科研经历：不足两个月】
【已参与国家级联合项目】
【提出技术路线调整建议一次】
【验证通过，项目新增正式并行路线】
他往回翻了一页，又重新看了一遍时间，确认自己没看错。
“谁在跟？”
旁边的人回答：
“目前中科大和庐州精密光学研究所，院里刚给他建了专项观察档案。”
男人沉默两秒，把资料放回桌面。
“继续看，重要项目有结果，直接报。”
“明白。”
对方拿起材料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一句，“还有。”
他停住，“怎么？”
男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别只看最后出了什么成果，把他的成长速度也记下来，这个更重要。”
“好。”
门重新关上，桌上的其他文件继续往前翻。
没有会议，没有专门召见，甚至没人通知陈知远。
但从这一天开始，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已经有人开始单独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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