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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龙潭虎穴

    我离开旅馆,走向工厂,走进大门时,保安把我挡住了,问我要干什么?我说我要找你们的老板萧香香。

    保安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出来,问我找萧老板有什么事?我说自己是从北辽来的,是萧老板的合作伙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萧老板谈。

    秘书说萧老板现在不能见客人,让我留下电话,明天告诉我具体情况。说着,就赶我走。我想磨蹭一会儿,一个带着猎狗的俄罗斯保安冲我走来,把我轰了出来。

    第二天,那个秘书真的给我打了电话,说萧老板要两个礼拜之后才能见我。我说自己有要紧的事。对方说两个礼拜是最快的,一般见面得安排到三个月以后。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虽然被拒绝,我觉得事情毕竟有了实质性进展,毕竟找到了萧香香。而且是听到了她的消息。只是这家伙不愿意见到我,或者是做贼心虚,想拖延时间。

    春英担保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年末了,北辽那边的工作也需要我处理。时间越来越紧张了,不能让她这么拖延下去。想来想去,我决定自行进入工厂里,直接到办公室找她。

    我用望远镜观察了工厂周围的地形。看到工厂后面靠海的地方布满了礁石。涨潮时礁石被淹没,退潮时礁石就连到了一起。

    那儿没有布置铁丝网,我可以想办法从这里进入到厂区,然后想办法找到萧香香,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种突然袭击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对于萧香香这种携款逃跑的人,还讲什么礼貌?

    第二天退潮时,我攀越过一块块礁石,从海滩悄悄地潜入到工厂的背后。

    这里有一个小码头。有一条船在卸货。都是一些废弃的渔网、编织袋什么的。有几个工人在干活儿。

    借着附近的一排松树灌木丛,我猫着腰躲避过了工人的视线,慢慢地接近了厂房。我看到主建筑有个小门开着,就闪了进去。

    进门就是一条铁制的楼梯。连接到了主要车间。这条铁梯和车间内的化学合成设备连成一体。可以到达任何一个部位。

    看到这里,我开始心中没数,不知道在这样的设备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一想,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就不能后退了,只能往前闯。

    我就沿着这条铁梯往高处走,越来越高,到了穹顶位置,有点儿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我沉住气,从上往下看。

    看到那些从轮船上卸下来的破旧渔网、编织袋被填进一个巨大的粉碎机,粉碎后的这些东西变成了颗粒从另一个出口喷出来,由输送带送到了合成反应锅炉。

    在我爬过了这一道楼梯之后,立即看到反应塔另一侧车间的工序。从那里有一条宽大的传送带飞快的转动,已经有平整的皮革坯布出来,经过了冷却水,冒出巨大的热蒸气和臭气。

    流水线继续向前,再出来就是印刷了鲜艳图案花纹的成品皮革了。现在,我终于彻底的明白了萧香香拎了那个鲜艳的、人人称赞的真皮小包时,为什么我总能闻到一股臭味儿了。

    我继续向前,看到下方是缝包的车间了。这里的工人都是女工。穿着军绿色的工作服。那些电动的缝纫机飞快的转动,缝好的裁片自动进入到下一道流水线。

    我越过这里,往远处看,看到那儿是产品展示厅,有几个美女和摄影师正在给各种各样的皮包做广告。再穿过一道铁门,那里已经有三个保安在等待我,不由分说把我抓起来了。

    审问我的正好是昨天那个秘书,我说自己有特别要紧的事见萧香香,所以不得不闯了进来。

    我被关了三个小时,有人进来了,给我松了绑,带我穿过了一条走道,进入到一个庞大的房间。那个人让我老老实实坐着不要动,我要见的萧香香马上就要出现了。

    萧香香果真要见我的面?我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气。想想酒吧间那天晚上她派人收拾我的样子,见我追到这里,她应该派出黑社会的人把我做掉才对。

    我坐在房子中央的一张椅子上,一张玻璃台子上放了一杯水。房间很大,灯光昏暗,墙壁上都包了皮革,准确的说是色彩棕红的人造革。

    天花板很高,上面有星星一样的射灯照下来,我的头隐隐作痛。我不知道萧香香会从哪个门进来?心里觉得十分的紧张。

    突然间,有一面墙出现了光斑,慢慢地亮了,原来是一个很大的电视屏幕。起先是一阵流沙一样的混沌,伴着嘶嘶作响的噪音,沙粒状的光点像是筛子,慢慢地筛出个图样出来。

    图样逐渐的清晰,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形。模样像是个男人。图像一下子清晰起来,不错,是个人。正是我苦苦寻找的萧香香。

    她坐在一张椅子上,背后的景物焦距是虚的,看不清楚,大概是文采、海滩、树林或者是河流。

    她戴了一顶贝雷帽,穿着大校军衔的服装,肩膀上挂了一支***,但我觉得她不像是部队的大校指挥官,倒像是土匪婆或者是女强盗。

    “喂,文采老弟,你怎么样?挺好吧?!”屏幕上的萧香香开始说话了,对我还像在北辽见面一样的客气。但是,我听出声音是从背后的麦克风里发出来的。像是电脑网络视频游戏。

    “萧**,你演什么戏呀?你和芏子仕携巨款逃跑了,害得漂流山庄几乎要破产了。你到底躲避在什么地方?是在墙后吗?”

    “哈哈,文采老弟,你的想像力太差了,我现在离你远着呢!我在东海的一个荒岛上。”

    什么?东海?这么远。她是不是在撒谎?我怀疑地摇摇头。

    “怎么?你不信?”为了证实她的话,她让摄影机转了镜头,画面上能看到她背后的大海波浪,岸边的沙滩。

    几个渔民对着镜头笑,还有一条渔船从她旁边驶了过去。我这才相信是真的。现在的东北天寒地冻,那儿的人却都是穿着单衣。如果不是在远方,这根本不可能。

    “文采老弟,本来我想两个礼拜之后再和你见面,但是听说你急的不行了。到处找我的踪迹,所以,只能这样仓促的与你见面了。”

    “香香姐,你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你去荒岛上去干什么??”我本想继续痛斥她携款逃跑的犯罪行为。

    可是,想到那些无头债还要靠她说清楚或者是偿还,只能客气一些,不至于激怒了她,让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文采老弟,对不起,本来我是想好好的经营漂流山庄的。可是那个库仑向省厅告发了我们,让我在北辽的活儿干不下去了。我只能转移阵地。

    “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接管漂流山庄。早知道这样,也许我不会带这么多钱出来了。另外,我告诉你,之所以带这多的钱出来,还有一个原因。

    “这边经营出现了问题,供货有点儿不及时了,韩国的进口商要起诉我们延迟供货的事,为这,我不得不用漂流山庄的流动资金救一下急。”

    萧香香从容不迫地介绍自己携款逃跑的原因来。

    “这下,你亲自出马,问题应该是解决了吧?”我暗暗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心里话,既然你的问题解决了,那些流动资金应该是完璧归赵了吧?

    “文采,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既然你已经是漂流山庄的庄主了,放心,那些钱我分文不取。只是在我这里暂时救一下急。

    “可惜呀,最近中韩关系有点儿紧张,我怎么贿赂对方他们也不买帐。最后,逼的我不得不与他们合作,合营了一个荒岛野战排项目。

    “荒岛野战排?是游戏吗?”我听说过《野战排》电影,却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游戏项目。

    “如果他们被我的女兵打败了,他们除了付昂贵的门票费,还要拿出一大笔钱赔偿我们的战争损失。

    “呵呵,文采老弟,你相信么?就凭我手下的白脸姐和黑脸妹两个姐妹花,把那些前来挑战的韩国男人全部打败了,一下子为我挣来了几个亿!”

    “香香姐,真有你的!佩服,佩服!”我觉得她说的这种挣钱方式简直与皮肉生意没什么区别,但是为了不激怒她,还是假模假样的树立了大拇指称赞着。

    “文采啊,咱们都是搞旅游业、服务业的,这一行当的真谛,就是刺激游客的好奇心,让他们享受到平常享受不到的乐趣。如果在平常的日子里,玩弄女人是犯法的。

    “可是,那些男人进入到游戏境界里,就忘乎所以了,为了满足他们那点本能地欲望和自尊心,让他们掏出多少钱来,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上边不是号召搞供给侧改革,提高产业技术含量么,我们首先做到了。文采,你知道么?我的工厂加工几条鲨鱼,就抵得上咱们北辽的几家中小企业的年度利润……”

    说到这里,远处突然间传来了枪炮声,萧香香看看手表,焦急的说:“对不起文采,我只能和你说一分钟了,敌人冲上来了,我得去指挥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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