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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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一个大火锅，烟雾水汽弥漫，对面看不到人，像是过去的澡堂。同桌吃饭有一个蒙古人、一个俄罗斯人，他们都会使用筷子，会讲汉语。
坐了一会儿之后，春英也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武警衣服的人，自我介绍是春英的男朋友，当地消防队分队长。吃饭过程大家都很安静，好像是在一个大家庭里用餐。
吃过饭，天已经大黑。我又等了一会儿，春英终于把事情做好了。她告诉了那个老爷爷要出门。春英好像是被这老爷爷监护的小女孩儿，老爷爷的眼睛一直瞪着我。
春英背起了包，和我一起走出来。她打开车门，让我坐到后排。当车子开出一段路，车子暖和了一点，车厢内就散发着春英身上的气息。
我感到这种气息和萧香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说，我这样说其实是想打破车内的沉默。
“不客气，应该的。我知道你心里很着急，我心里也一样。”春英说。
“我们现在去哪里？”我问，我看到车子已经开出了城区，过了一条河。
“去萧香香租住过的房子。她的房子已经付了一个月的房租，还没到期人就消失了。我有房子钥匙，她留下的东西都在那边。”春英说。
这个时候车子转弯，进了一条小路。这路水泥路面已经铺好，可路灯和交通标志都还没做。
车子在一座房子前的路边停下，借着这座三层高的楼房一些窗户透出的亮光，能看到路基下面还是一片农田。
春英拿钥匙打开了楼下的门，两个人都往楼上走，在二楼一个门边，春英把房门打开了。
“就是这里。”春英说。
“这么寒酸？”我觉得惊奇。
“她这种人，这种时候很低调的。”春英告诉我。
我打量着这个房子。这是一室一厅的小单元，是萧香香这个潇湘公司董事长居住的地方。墙角散乱地放着一些小商品样品，看来，萧香香好象是以采购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她消失的那天，我刚好出差到省城了。”春英说着，“那天她在我那里采购了一些围巾，说是海滨浴场那边有朋友邀请她去玩，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至于芏子仕的事情，我确实是一点也不知道。”
我听到春英这么说，知道她只能为我做这些了。就对她说了些感谢的话，让她回去忙自己的事，我要在这屋子里好好的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春英就告诉我，住这里也可以。这里去市中心很方便，楼下就有出租车。还说，跟踪追击这事儿急不得。
也许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但是，偶尔在街市上溜达散步时，无意的就遇上了。她建议我不妨去那些热闹的地方逛荡逛荡，或许就会碰上她了。
我觉得春英说话有道理。当年我追踪那个摄影记者，就是在摄影器材商店橱窗前闲逛时发现他的。
春英走了之后，我立即搜索屋子里的东西，发现除了那些小商品，竟然会发现了衣柜里放了一套迷彩服，桌子的抽屉里，还有一本枪械杂志。
这让我觉得奇怪：这个萧香香，除了做生意，对军事竟然也有兴趣？接着想起那天酒吧间交锋时出现的那个白脸姐和黑脸妹，就觉得这萧香香绝非女商人那么简单。
一时找不到线索，我只能一天到晚在街上闲逛，等待运气的到来。
这天晚上，我在外面的餐饮一条街吃了一顿杀猪菜往回走。突然间看到昏暗的灯光下站出来一个女孩子，我让她吓了一跳，正要躲避开。
那女孩子就对我说：“大哥，帮我个忙好吗？”我一楞，问是什么事？她说自己到西柳港找一个姐妹没有找到，现在身上的钱都花光了，还没吃饭。问我能不能给她一点钱吃顿晚饭？
我出门向来是谨慎的。我知道路上这些要钱的人多数都是骗子，通常都是不搭理的。但我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衣着整洁。
梳理了整齐的头发，脸孔秀气，身上还背个双肩包，像是个女中学生。虽然知道她的话可能是骗人的，但是觉得她这个年纪这样要钱也是辛苦的，而且要求很低，只是一顿晚饭钱。
于是乎，我就开始掏口袋，可口袋里只有十元零钱，其他的都是一百元的。我掏了几下，都没找到更多的零钱。他只得把那十元钱给了那女生。女生说了一声谢谢就走开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总觉得那女孩子可怜，自己给她十元钱太少了，十元钱怎么能够吃一顿饭啊！可是我又原谅了自己，因为口袋里没有零钱，总不能给她一百元吧。
要不我就给她一百元算了。我突然想，要是自己给她一百元，她一定会高兴的。也许，自己应该叫她一起去吃饭。
自己虽然吃过饭了，可是陪那女生吃饭也应该呀，也许她会讲出自己的身世或者是遭遇来。是啊，给十元确实是太少了。我应该给她一百元。那十元钱，一定会伤她的自尊心。
我鬼使神差一般转了身，决定去找那个女生。这时候我已经走出半条街了，我加快了脚步，沿着原路回来，一路上张望。
我觉得这女生一定会呆在原来的地方继续向人家要钱。可是当我回到那昏暗的灯光下，却不见一个人影，那女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也许是去火车站了，也许是去快餐店了，也许是去睡觉了。她有地方住吗？天那么冷，她会住桥洞里吗？
她会不会今天晚上只是要到了他的十元钱？要是她真的只有十元钱，她今天晚上就得饿肚子了。
我在黑暗中继续走着，转头张望，内心里满是后悔。我潜意识里的东西现在都浮上了心头，要是刚才给了她一百元，可以和她一起去吃饭。
其实他还可以多给她一些，也许是能够带她一起回旅馆，让她有个温暖的地方住下来，可以让她洗个热水澡，然后，他们相互聊天儿、亲热，然后……
但是，走了一大气，我没有找到她。回到房间后，我的心情非常低落，什么也不想做，不脱衣服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睡的很沉，但是让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我知道这样的电话都是旅馆内的小姐打来的，我一直不接这些电话，向来都会把电话撂起来，免得吵。
但是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搁起来，而且听到电话声音就接听了。是一个细细地女孩儿的声音，问我要不要按摩？
我听到这女孩儿的声音极像是那个冲我要钱的女生的声音，略微地犹豫了一下，就告诉她半个小时后过来。
我迅速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房间，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好了，然后去浴室里洗澡。自从离开景琪，我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在街上乞讨的那个女孩儿，我一定不会让电话里的小姐过来的。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特别需要一位女人，要不今天晚上可能会过不去。
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半小时快要到了，我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提前到了门边，从猫眼里看外面的动静。我很小心，害怕这个小姐会带着劫匪进来。
我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小心为妙。没多久，我看到走廊里有个小姐从电梯出口处过来了，只有单独一人，然后，听到门铃叮了一下，我没有立即开门，要不人家会知道我躲避在门后。
我数了十个数字，然后把门打开。让小姐进来，立即关了门。我看到了她，有点儿失望。这哪里是小姐，分明是个小孩子。
我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她。她在距离我约两米外的地方站着，也看着我。她很瘦，皮肤发黑，脸上的轮廓线条很深。
她的头发以一种奇怪的样子高绾着，插着一朵令人注目的绢制大丽花，手上还挽个小提包。她的神情并不胆怯，固执而冷漠的看着我，问我：“你是要我留下来？还是要我走？”
“留下来，没有说让你走啊！”虽然我犹豫了一下想让她回去，但她这么一说，我倒是不忍心了，这么大半夜，不可以让她来了，又让她回去。
女孩子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紧绷的神情松了下来，还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你刚才躲避在门后，从猫眼里看我，是不是有阴谋？”女孩子笑着问我。
“我是害怕有坏人害我。所以我要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人？”我奇怪，她怎么知道我躲避在门后的事儿。
“你怎么还不睡觉？是想女人睡不着么？”女孩子打量着房间，把小提包放桌子上。
“我本来已经睡觉了，是你的电话吵醒了我。还问我为什么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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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儿之后，春英也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武警衣服的人，自我介绍是春英的男朋友，当地消防队分队长。吃饭过程大家都很安静，好像是在一个大家庭里用餐。
吃过饭，天已经大黑。我又等了一会儿，春英终于把事情做好了。她告诉了那个老爷爷要出门。春英好像是被这老爷爷监护的小女孩儿，老爷爷的眼睛一直瞪着我。
春英背起了包，和我一起走出来。她打开车门，让我坐到后排。当车子开出一段路，车子暖和了一点，车厢内就散发着春英身上的气息。
我感到这种气息和萧香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说，我这样说其实是想打破车内的沉默。
“不客气，应该的。我知道你心里很着急，我心里也一样。”春英说。
“我们现在去哪里？”我问，我看到车子已经开出了城区，过了一条河。
“去萧香香租住过的房子。她的房子已经付了一个月的房租，还没到期人就消失了。我有房子钥匙，她留下的东西都在那边。”春英说。
这个时候车子转弯，进了一条小路。这路水泥路面已经铺好，可路灯和交通标志都还没做。
车子在一座房子前的路边停下，借着这座三层高的楼房一些窗户透出的亮光，能看到路基下面还是一片农田。
春英拿钥匙打开了楼下的门，两个人都往楼上走，在二楼一个门边，春英把房门打开了。
“就是这里。”春英说。
“这么寒酸？”我觉得惊奇。
“她这种人，这种时候很低调的。”春英告诉我。
我打量着这个房子。这是一室一厅的小单元，是萧香香这个潇湘公司董事长居住的地方。墙角散乱地放着一些小商品样品，看来，萧香香好象是以采购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她消失的那天，我刚好出差到省城了。”春英说着，“那天她在我那里采购了一些围巾，说是海滨浴场那边有朋友邀请她去玩，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至于芏子仕的事情，我确实是一点也不知道。”
我听到春英这么说，知道她只能为我做这些了。就对她说了些感谢的话，让她回去忙自己的事，我要在这屋子里好好的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春英就告诉我，住这里也可以。这里去市中心很方便，楼下就有出租车。还说，跟踪追击这事儿急不得。
也许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但是，偶尔在街市上溜达散步时，无意的就遇上了。她建议我不妨去那些热闹的地方逛荡逛荡，或许就会碰上她了。
我觉得春英说话有道理。当年我追踪那个摄影记者，就是在摄影器材商店橱窗前闲逛时发现他的。
春英走了之后，我立即搜索屋子里的东西，发现除了那些小商品，竟然会发现了衣柜里放了一套迷彩服，桌子的抽屉里，还有一本枪械杂志。
这让我觉得奇怪：这个萧香香，除了做生意，对军事竟然也有兴趣？接着想起那天酒吧间交锋时出现的那个白脸姐和黑脸妹，就觉得这萧香香绝非女商人那么简单。
一时找不到线索，我只能一天到晚在街上闲逛，等待运气的到来。
这天晚上，我在外面的餐饮一条街吃了一顿杀猪菜往回走。突然间看到昏暗的灯光下站出来一个女孩子，我让她吓了一跳，正要躲避开。
那女孩子就对我说：“大哥，帮我个忙好吗？”我一楞，问是什么事？她说自己到西柳港找一个姐妹没有找到，现在身上的钱都花光了，还没吃饭。问我能不能给她一点钱吃顿晚饭？
我出门向来是谨慎的。我知道路上这些要钱的人多数都是骗子，通常都是不搭理的。但我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衣着整洁。
梳理了整齐的头发，脸孔秀气，身上还背个双肩包，像是个女中学生。虽然知道她的话可能是骗人的，但是觉得她这个年纪这样要钱也是辛苦的，而且要求很低，只是一顿晚饭钱。
于是乎，我就开始掏口袋，可口袋里只有十元零钱，其他的都是一百元的。我掏了几下，都没找到更多的零钱。他只得把那十元钱给了那女生。女生说了一声谢谢就走开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总觉得那女孩子可怜，自己给她十元钱太少了，十元钱怎么能够吃一顿饭啊！可是我又原谅了自己，因为口袋里没有零钱，总不能给她一百元吧。
要不我就给她一百元算了。我突然想，要是自己给她一百元，她一定会高兴的。也许，自己应该叫她一起去吃饭。
自己虽然吃过饭了，可是陪那女生吃饭也应该呀，也许她会讲出自己的身世或者是遭遇来。是啊，给十元确实是太少了。我应该给她一百元。那十元钱，一定会伤她的自尊心。
我鬼使神差一般转了身，决定去找那个女生。这时候我已经走出半条街了，我加快了脚步，沿着原路回来，一路上张望。
我觉得这女生一定会呆在原来的地方继续向人家要钱。可是当我回到那昏暗的灯光下，却不见一个人影，那女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也许是去火车站了，也许是去快餐店了，也许是去睡觉了。她有地方住吗？天那么冷，她会住桥洞里吗？
她会不会今天晚上只是要到了他的十元钱？要是她真的只有十元钱，她今天晚上就得饿肚子了。
我在黑暗中继续走着，转头张望，内心里满是后悔。我潜意识里的东西现在都浮上了心头，要是刚才给了她一百元，可以和她一起去吃饭。
其实他还可以多给她一些，也许是能够带她一起回旅馆，让她有个温暖的地方住下来，可以让她洗个热水澡，然后，他们相互聊天儿、亲热，然后……
但是，走了一大气，我没有找到她。回到房间后，我的心情非常低落，什么也不想做，不脱衣服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睡的很沉，但是让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我知道这样的电话都是旅馆内的小姐打来的，我一直不接这些电话，向来都会把电话撂起来，免得吵。
但是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搁起来，而且听到电话声音就接听了。是一个细细地女孩儿的声音，问我要不要按摩？
我听到这女孩儿的声音极像是那个冲我要钱的女生的声音，略微地犹豫了一下，就告诉她半个小时后过来。
我迅速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房间，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好了，然后去浴室里洗澡。自从离开景琪，我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在街上乞讨的那个女孩儿，我一定不会让电话里的小姐过来的。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特别需要一位女人，要不今天晚上可能会过不去。
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半小时快要到了，我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提前到了门边，从猫眼里看外面的动静。我很小心，害怕这个小姐会带着劫匪进来。
我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小心为妙。没多久，我看到走廊里有个小姐从电梯出口处过来了，只有单独一人，然后，听到门铃叮了一下，我没有立即开门，要不人家会知道我躲避在门后。
我数了十个数字，然后把门打开。让小姐进来，立即关了门。我看到了她，有点儿失望。这哪里是小姐，分明是个小孩子。
我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她。她在距离我约两米外的地方站着，也看着我。她很瘦，皮肤发黑，脸上的轮廓线条很深。
她的头发以一种奇怪的样子高绾着，插着一朵令人注目的绢制大丽花，手上还挽个小提包。她的神情并不胆怯，固执而冷漠的看着我，问我：“你是要我留下来？还是要我走？”
“留下来，没有说让你走啊！”虽然我犹豫了一下想让她回去，但她这么一说，我倒是不忍心了，这么大半夜，不可以让她来了，又让她回去。
女孩子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紧绷的神情松了下来，还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你刚才躲避在门后，从猫眼里看我，是不是有阴谋？”女孩子笑着问我。
“我是害怕有坏人害我。所以我要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人？”我奇怪，她怎么知道我躲避在门后的事儿。
“你怎么还不睡觉？是想女人睡不着么？”女孩子打量着房间，把小提包放桌子上。
“我本来已经睡觉了，是你的电话吵醒了我。还问我为什么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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