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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0章 英雄救美!

    上官飞燕撞破车厢内的旖旎,先是尖叫,随即脸涨得通红,眼泪“哗”地涌出来。

    她肩膀一抽一抽,哭得伤心。

    苏馨月慌忙整理衣衫,脸红得能滴血,手忙脚乱地系衣带,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结结巴巴道:“飞、飞燕莫哭……我、我跟相公,在……在……”

    “在亲热。”林骁倒是坦然,替她说了。

    上官飞燕哭得更凶,哽咽道:“我、我再也不跟你进城了,你个坏老头!”

    林骁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软了。

    这丫头,平日里咋咋呼呼,其实心思最是单纯。

    他像哄小孩般,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递过去:“喏,别哭了。”

    上官飞燕抽噎着,不接:“什、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她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银簪。

    上官飞燕眼睛亮了,却还嘴硬:“你以为、以为一支簪子就能抚平我受伤的心么?”

    “不要?那我送别人了。”林骁作势要收回。

    下一秒,上官飞燕已将簪子攥在手里,别过脸,哼道:“我要!”

    林骁笑了,揉揉她头发,出车厢驾车去了。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未尽的躁动,方才被飞燕这么一打断,不上不下的,着实难受。

    车厢里,苏馨月脸颊仍红,不知该如何面对飞燕。

    两人沉默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一路无话,到县城时,已近午时。

    马车驶到“清茗轩”茶馆前,林骁愣住了。

    茶馆门外竟排着长队,少说三四十人,个个翘首以盼,店内更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这么多人?”上官飞燕也惊了。

    老板娘白露正在门口招呼客人,见林骁马车,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林先生!您可算来了!”

    她今日穿了身淡青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简单绾着,只簪一支玉簪,清丽如雨后新荷。

    “白老板,这……”林骁指指长队。

    “都是来喝奶茶的!”白露眼中满是喜色,“自昨日推出,今日一早便有人来等,一壶奶茶一钱银子,已是店里最贵的茶,可还是供不应求。”

    很快,马车上的奶茶被搬了下来。

    店内茶客见到林骁,有人认出是昨日说书的那位,纷纷打招呼:

    “林先生来了!”

    “您那奶茶真是绝了!”

    “今日可还讲故事?”

    林骁笑着拱手,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上官飞燕挨着他,苏馨月坐在另一侧。

    看着满堂热闹景象,林骁心中无比欣慰,奶茶这条路,走对了。

    他目光不自觉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侧脸线条柔美,脖颈修长,弯腰时,一缕发丝滑落颊边,她随手撩到耳后,动作自然,却别有一番风韵。

    上官飞燕在桌下踢他,低声道:“色老头,又偷看美人。”

    林骁干咳:“这怎能叫偷看?光明正大地看。”

    “苏姐姐,你管管他!”上官飞燕向苏馨月告状。

    苏馨月却莞尔一笑:“相公爱看,便看嘛,无妨。”

    林骁心头一暖,握住她手:“馨月,你真好。”

    过了一会儿,白露上楼招呼雅间客人,店外忽然传来唢呐声,锣鼓喧天。

    上官飞燕好奇,跑到门口张望,又跑回来,兴奋道:“老头,有人娶亲!花轿就停在茶馆门口!”

    “娶亲?”林骁诧异,“谁家娶亲?”

    “该不会是娶白老板吧?”上官飞燕促狭道,“白老板要是嫁了人,你可就惦记不着咯。”

    林骁挑眉:“人妻好呀,更有韵味。”

    “呸!”上官飞燕翻个白眼。

    说话间,一个穿大红锦袍的年轻男子闯进茶馆。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眉眼轻浮,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

    他一进来,满堂茶客静了一瞬,不少人低下头,面露惧色。

    男子在堂中站定,扬声喊:“白露,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林骁低声问邻桌一位茶客:“兄台,这人是谁?”

    那茶客压低声音:“刘家小儿子刘茂,县城一霸,他大哥在军中当都头,管着五六十号兵,没人敢惹,前几日来喝茶,瞧上了白老板,这不,强娶来了。”

    林骁皱眉。

    刘茂见无人应,不耐烦了,一脚踹翻旁边桌子:“白露,再不出来,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茶客们纷纷起身,退到墙边。

    几个胆小的溜出门去。

    “住手!”

    白露从二楼下来。

    她脸色发白,眼中却无惧色,走到刘茂面前,冷冷道:“刘茂,你到底想怎样?”

    “我来娶你啊。”刘茂嬉皮笑脸,“你收了我的聘礼,就是我的人,怎么,想赖账?”

    “聘礼我早已退回。”白露声音清冷,“我说过,像你这等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的纨绔,我就算死,也不会嫁。”

    刘茂脸色一沉,随即又笑:“贞洁烈女?我喜欢。”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你就不想想你爹?你若死了,我立马让那老东西流落街头,你信不信?”

    白露眼眶泛红,咬牙道:“你无耻!”

    “我是无耻。”刘茂笑得得意,“所以,你嫁不嫁我这无耻之徒?”

    满堂茶客皆怒,却无人敢出头。

    上官飞燕气得脸通红,攥紧拳头,却想起林骁平日教导,莫要轻易招惹是非。

    她看向林骁,见他面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林骁心中权衡,英雄救美不难,可这刘家势大,后续麻烦不少。

    该想个两全之策。

    就在这时,楼上冲下来个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手中拿着根扁担,朝刘茂打去:“滚!滚出我家茶馆!别碰我闺女!”

    刘茂侧身躲过,一脚踹在老者胸口。

    老者闷哼倒地,脸色煞白。

    “爹!”白露尖叫,扑过去扶他,却被两个家丁拽住胳膊。

    “放开我!”白露挣扎着。

    眼看老者倒地不起,白露就要被强行拖走,林骁“霍”地站起,沉声喝:“放开她!”

    满堂目光齐聚。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老头要出手了!

    在众人注视下,林骁走到老者身边,将他扶起,又走到白露面前。

    两个家丁还拽着她,林骁突然出手,左右开弓,两记勾拳精准打在两人肝部。

    “呃啊!”

    “嗷——!”

    肝部是人体最脆弱处之一,重击之下,两人痛得蜷缩倒地,冷汗涔涔。

    林骁拉过白露,将她护在身后,温声道:“白老板莫怕,有我在,无人能欺你。”

    白露怔怔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

    刘茂盯着林骁,眯起眼:“你谁啊?敢抢我刘茂的女人?”

    “我是辉月酒楼的人。”

    “辉月酒楼?”刘茂脸色微变,随即嗤笑,“辉月酒楼的人,我哪个不认识?你算哪根葱?”

    林骁说了一个“滚”字,彻底惹恼了刘茂。

    刘茂恶狠狠说道:“好,好,就算是江如烟见我,也要给三分面子,你算什么东西?给我上!”

    十几个家丁一拥而上。

    林骁不退反进,抄起地上扁担,横扫竖劈。

    他招式朴实,却招招狠辣,专攻关节、软肋。

    不过片刻,十几个家丁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刘茂脸色发白,后退两步:“你、你……你给我等着。”

    刘茂转身想跑,林骁忽然上前,扣住他肩膀,一个过肩摔……

    “砰!”

    刘茂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不等他爬起,林骁揪住他衣领,照着脸“砰砰”两拳,鼻血长流,门牙松动。

    “别打了!”白露拉住林骁手臂,急道,“林先生,再打要出人命了!”

    这时,门外传来呼喝:“官差办案,闲人退开!”

    一队衙役冲进来,为首的是冷岳。

    他仍是一身皂衣,腰佩横刀,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家丁,最后落在林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刘茂如见救星,指着林骁嘶喊:“冷捕快,抓他,把他抓起来,他行凶伤人。”

    林骁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冷岳。

    她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捕快了,记得最初来县城卖肉时,她就曾帮助林骁赶走地痞。

    白露忙上前解释:“冷捕快,是刘茂强闯茶馆,打砸器物,还要强抢民女,这位林先生是为救我,方才动手,在场诸位皆可作证。”

    她看向堂中茶客,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上官飞燕忽然举手,大喊道:“我作证,是这姓刘的先动手!”

    有人带头,渐渐有人附和:

    “对!刘茂先砸的店!”

    “还要强抢白老板!”

    刘茂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帮贱民!敢跟我作对?”

    冷岳冷冷扫他一眼,挥手:“全部带走。”

    衙役上前,将刘茂及其家丁锁拿。

    刘茂挣扎:“你敢抓我?我大哥是都头!你个小捕快,活腻了!”

    冷岳不理,示意押走,满堂茶客鼓掌叫好。

    待刘家人被带走,众人帮忙收拾打翻的桌椅。

    林骁与白露扶她父亲上楼。

    老者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呼吸急促,显然刘茂那一脚不轻。

    白露跪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泪如雨下:“爹,您没事吧,别吓我啊……”

    “白老板莫急,让我看看。”林骁上前说道。

    “林公子懂医术?”

    “略通。”

    上官飞燕在一旁插嘴:“他医术可厉害了!”

    林骁瞪她一眼,她忙闭嘴。

    他取出针包,烛火消毒,解开老者衣衫,在膻中、内关、太冲、肺俞等穴下针。

    手法稳准,银针轻捻,老者脸色渐缓,呼吸平稳下来。

    一炷香后,林骁收针。

    老者睁开眼,长出口气,握住林骁的手:“多谢……小哥救命之恩……”

    “老人家客气。”

    白露跪下,就要磕头。

    林骁忙扶住:“使不得。”

    “林公子大恩,白露没齿难忘。”白露抬头,眼中含泪,“日后公子但有所需,白露万死不辞。”

    “言重了。”林骁温声道,“不过举手之劳。”

    上官飞燕忽然笑问:“老先生,您今年贵庚?”

    老者道:“五十有八。”

    上官飞燕指指林骁:“他呀,今年六十多了,你怎么还叫他小哥呢?”

    老者瞪大眼:“什么?”

    白露也怔住:“林公子,您……”

    林骁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长得……显年轻。”

    白露抿唇,低声道:“林伯,方才多有冒犯……”

    “别叫林伯,”林骁摆手,“叫公子,我爱听。”

    “是,林公子。”

    与此同时,刘茂被抓的消息很快传至刘府。

    刘震山听完家仆禀报,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混账,谁敢打我儿子?”

    “老爷,那人自称是辉月酒楼的。”

    “辉月酒楼?”刘震山脸色阴沉,“我刘家与江如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她的人为何动我儿?”

    刘茂的母亲哭道:“老爷,您快想想办法!茂儿还在大牢里呢!”

    刘震山沉吟片刻,起身:“备轿,去辉月酒楼。”

    “老爷,您要亲自去?”

    “我倒要看看,江如烟给我什么说法。”

    轿子穿过长街,停在辉月酒楼前。

    刘震山下轿,抬头看着酒楼匾额,冷哼一声,迈步而入。

    二楼雅间,江如烟正与胭脂对弈,听闻刘震山到访,她执棋的手顿了顿:“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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