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怎么像是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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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决断，都这样了，他的自行决断，除了一个结果，还能是怎样？
不过是没了娘家倚仗，就让纪池韵这么一个骄傲的人，去用这些内宅手段了吗？
周鸣鹤觉得，事情过后，他得让纪池韵明白，她真正应该操心的，是怎么和周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再次咬紧后槽牙，压下心中的恼怒，出口时却是温和体贴。
“夫人早该告诉我，无论如何，你的嫁妆银子是万万不能动的。我保证，会尽快将银子归还。另外，府里的摆件器物首饰头面，有哪些是你嫁妆上的东西，我也会着令即刻还回来。”
纪池韵轻轻点头：“夫君信守承诺，我这是相信的，不过两位大人既然来了，不如就请他们做个见证。让他们亲眼看着夫君已经还回了我嫁妆中的器物和首饰，也免得不知内情的人胡乱猜疑，坏了夫君的名声。至于补贴的现银，夫君筹银需要时间，不如等七日之后，再麻烦两位大人跑一趟。”
她温声细语，话语之间却并没有多少退让。
周鸣鹤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眼底阴冷了几分，脸上却没露出丝毫勉强，他笑着说：“还是夫人考虑周全。”
说着，又对康满孟彰微微颔首：“这些年我忙于公务，对内宅的事关心甚少，让两位看笑话了。今日就劳烦两位多花点时间，做个见证吧。”
康满有些意外地看了纪池韵一眼。
周夫人看着是个聪明人，她保护自己的嫁妆无可厚非，但把那些全拿回去，就真的不怕周大人生气？
不过，但凡要点脸面的男子，都不会动用女子的嫁妆私产。
周大人在朝中风评极好，温润如玉，君子谦方，所以才能成为礼部新贵。
想必他母亲做的这些事，他是全然不知情的。
遇上一个不明事理的母亲，孝字当头，做儿子的也会挺为难。
康满孟彰自是客气回应。
周鸣鹤下令府里所有院子，有动用到少夫人嫁妆的，全部归还。
并让克勤专门去监督此事。
纪池韵把这件事交给蔡嬷嬷和锦书。
一个是她院中的陪嫁管事嬷嬷，一个是专门负责管她嫁妆的大丫鬟。
当初搬走的东西都有造册记录，逐条比对，直接去搬回来就是了。
康满也让随行文书带着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官兵跟去，一是记录见证，二来也是防止起什么冲突。
周鸣鹤心里快呕死了，却仍然和康满、孟彰谈笑风生，好像浑然不在意这件事。
纪池韵陪坐在侧，没怎么说话。
但她坐姿端正，哪怕只是坐着，却仍然端庄文秀，一派大家主母的风范。
这一搬就搬了足足一个半时辰。
文书都累出了一身汗。
那些屏风，家具，摆件，桌椅、茶具，还有那些首饰、珍珠、头面、金银，几乎遍布了周家的每一个主子院落。
就连寄居在州府的那位表小姐宋芷荷那里，都有一套茶具，一套桌椅，两套头面，一根玉钗和五颗龙眼大的珍珠。
齐氏听说要把那些东西搬走，气得又开始撒泼。
克勤提醒：“老夫人，这是大爷的命令！大爷说了，今天的事若是不能妥善解决，于他影响重大。老夫人也不想看大爷因为这么小的事影响前途吧？”
齐氏想到自己被关在监牢的小儿子，如今他能依靠的也只有大儿子了，要是影响了大儿子的前途，后果他确实承担不起。
但看着能把那些东西搬走，她心里又不满不服，嘴里骂骂咧咧的。
克勤只当听不见，连老夫人的妆奁都检查了，里面果然有好几件嫁妆单子上的首饰。
宋芷荷本来还想看齐氏和纪池韵互斗，她再挑拨挑拨，让纪池韵在周府彻底没了地位，这样她才能取而代之。
正在芳芷院里等好消息呢，结果却等来了克勤和官兵。
这一切让她愣住了。
事情的发展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纪氏是怎么敢的？
报官！
她竟然敢报官？
这不是把周府的脸面往地上踩吗？
她是真的蠢，还是觉得鹤哥哥不会把她怎么样？
得知是来叫她还纪氏嫁妆的，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可那些是鹤哥哥送……”
克勤立刻出声阻止：“表小姐，你从大奶奶那里拿的首饰饰品，当初只说暂借，现在也该还了。”
他冒了一头冷汗。
表小姐不是一向挺聪明的吗？就没有看见现在有外人在？那些官兵耳朵都竖着呢，尤其是那个文书，一脸看八卦的表情。
要是让他们知道大爷居然拿大奶奶的嫁妆里的首饰给表小姐用，传出去，大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见克勤脸色严肃，还拿眼神提点她，宋芷荷也回过神来。
再是不情愿，也只得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这可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呀，之前把自己的私藏拿去给齐氏，说是为周轩走动，她都没准备动这些东西的。
等到克勤一众离开后，宋芷荷牙齿差点把嘴唇咬破，她低声恨恨地吩咐：“去打听一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冬菊应了声，赶紧去悄悄打听了。
等到清走嫁妆上的东西，各个院子顿时就空荡荡的。
但即使这样，也只拿回了一半东西。
大件倒是没少，可古玩字画，珍珠玉器，却少了不少。
周鸣鹤心里都麻了，他很清楚，有些古玩字画是他借口观摩，从纪池韵这里拿去，但后来却用着打点送人了。
纪池韵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他有借无还，她也从不讨要，从不多话。
可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
每一件都价格昂贵，如果这些也要用银子贴补，那得是个什么数字？
这一刻，他对齐氏心里生出恼恨。
如果不是齐氏来撬门抢银票，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当然，也是纪池韵小题大做，现在惊动了官府，他不能为了眼前的一点小利，损失更大。
那些没有被追回的，被齐氏充入了周莹的嫁妆。
点翠金流苏一对，金丝嵌翡翠簪一支，金镶鸽血红宝石珠串耳坠一对，冰种翡翠贵妃镯一支。
周鸣鹤看着那些，对纪池韵欲言又止。
纪池韵缓缓说：“这几件有的是母亲借过去观赏的，有的是三姑娘出门宴会，没有首饰，在我这里借的，但一直没有归还。”
她又补充：“三姑娘出嫁时，我送了一对云纹金镶碧玺掩鬓，一对大东珠耳坠，和一对金镶翡翠背云做添妆。这些已经从我嫁妆册子上专门注明，不用还回来。”
意思是添妆是她自愿，但其它那些以借为借口的都得拿回来。
她问：“大爷是将这些东西折价，还是从三姑娘那里拿回来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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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没了娘家倚仗，就让纪池韵这么一个骄傲的人，去用这些内宅手段了吗？
周鸣鹤觉得，事情过后，他得让纪池韵明白，她真正应该操心的，是怎么和周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再次咬紧后槽牙，压下心中的恼怒，出口时却是温和体贴。
“夫人早该告诉我，无论如何，你的嫁妆银子是万万不能动的。我保证，会尽快将银子归还。另外，府里的摆件器物首饰头面，有哪些是你嫁妆上的东西，我也会着令即刻还回来。”
纪池韵轻轻点头：“夫君信守承诺，我这是相信的，不过两位大人既然来了，不如就请他们做个见证。让他们亲眼看着夫君已经还回了我嫁妆中的器物和首饰，也免得不知内情的人胡乱猜疑，坏了夫君的名声。至于补贴的现银，夫君筹银需要时间，不如等七日之后，再麻烦两位大人跑一趟。”
她温声细语，话语之间却并没有多少退让。
周鸣鹤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眼底阴冷了几分，脸上却没露出丝毫勉强，他笑着说：“还是夫人考虑周全。”
说着，又对康满孟彰微微颔首：“这些年我忙于公务，对内宅的事关心甚少，让两位看笑话了。今日就劳烦两位多花点时间，做个见证吧。”
康满有些意外地看了纪池韵一眼。
周夫人看着是个聪明人，她保护自己的嫁妆无可厚非，但把那些全拿回去，就真的不怕周大人生气？
不过，但凡要点脸面的男子，都不会动用女子的嫁妆私产。
周大人在朝中风评极好，温润如玉，君子谦方，所以才能成为礼部新贵。
想必他母亲做的这些事，他是全然不知情的。
遇上一个不明事理的母亲，孝字当头，做儿子的也会挺为难。
康满孟彰自是客气回应。
周鸣鹤下令府里所有院子，有动用到少夫人嫁妆的，全部归还。
并让克勤专门去监督此事。
纪池韵把这件事交给蔡嬷嬷和锦书。
一个是她院中的陪嫁管事嬷嬷，一个是专门负责管她嫁妆的大丫鬟。
当初搬走的东西都有造册记录，逐条比对，直接去搬回来就是了。
康满也让随行文书带着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官兵跟去，一是记录见证，二来也是防止起什么冲突。
周鸣鹤心里快呕死了，却仍然和康满、孟彰谈笑风生，好像浑然不在意这件事。
纪池韵陪坐在侧，没怎么说话。
但她坐姿端正，哪怕只是坐着，却仍然端庄文秀，一派大家主母的风范。
这一搬就搬了足足一个半时辰。
文书都累出了一身汗。
那些屏风，家具，摆件，桌椅、茶具，还有那些首饰、珍珠、头面、金银，几乎遍布了周家的每一个主子院落。
就连寄居在州府的那位表小姐宋芷荷那里，都有一套茶具，一套桌椅，两套头面，一根玉钗和五颗龙眼大的珍珠。
齐氏听说要把那些东西搬走，气得又开始撒泼。
克勤提醒：“老夫人，这是大爷的命令！大爷说了，今天的事若是不能妥善解决，于他影响重大。老夫人也不想看大爷因为这么小的事影响前途吧？”
齐氏想到自己被关在监牢的小儿子，如今他能依靠的也只有大儿子了，要是影响了大儿子的前途，后果他确实承担不起。
但看着能把那些东西搬走，她心里又不满不服，嘴里骂骂咧咧的。
克勤只当听不见，连老夫人的妆奁都检查了，里面果然有好几件嫁妆单子上的首饰。
宋芷荷本来还想看齐氏和纪池韵互斗，她再挑拨挑拨，让纪池韵在周府彻底没了地位，这样她才能取而代之。
正在芳芷院里等好消息呢，结果却等来了克勤和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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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是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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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敢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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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来叫她还纪氏嫁妆的，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可那些是鹤哥哥送……”
克勤立刻出声阻止：“表小姐，你从大奶奶那里拿的首饰饰品，当初只说暂借，现在也该还了。”
他冒了一头冷汗。
表小姐不是一向挺聪明的吗？就没有看见现在有外人在？那些官兵耳朵都竖着呢，尤其是那个文书，一脸看八卦的表情。
要是让他们知道大爷居然拿大奶奶的嫁妆里的首饰给表小姐用，传出去，大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见克勤脸色严肃，还拿眼神提点她，宋芷荷也回过神来。
再是不情愿，也只得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这可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呀，之前把自己的私藏拿去给齐氏，说是为周轩走动，她都没准备动这些东西的。
等到克勤一众离开后，宋芷荷牙齿差点把嘴唇咬破，她低声恨恨地吩咐：“去打听一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冬菊应了声，赶紧去悄悄打听了。
等到清走嫁妆上的东西，各个院子顿时就空荡荡的。
但即使这样，也只拿回了一半东西。
大件倒是没少，可古玩字画，珍珠玉器，却少了不少。
周鸣鹤心里都麻了，他很清楚，有些古玩字画是他借口观摩，从纪池韵这里拿去，但后来却用着打点送人了。
纪池韵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他有借无还，她也从不讨要，从不多话。
可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
每一件都价格昂贵，如果这些也要用银子贴补，那得是个什么数字？
这一刻，他对齐氏心里生出恼恨。
如果不是齐氏来撬门抢银票，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当然，也是纪池韵小题大做，现在惊动了官府，他不能为了眼前的一点小利，损失更大。
那些没有被追回的，被齐氏充入了周莹的嫁妆。
点翠金流苏一对，金丝嵌翡翠簪一支，金镶鸽血红宝石珠串耳坠一对，冰种翡翠贵妃镯一支。
周鸣鹤看着那些，对纪池韵欲言又止。
纪池韵缓缓说：“这几件有的是母亲借过去观赏的，有的是三姑娘出门宴会，没有首饰，在我这里借的，但一直没有归还。”
她又补充：“三姑娘出嫁时，我送了一对云纹金镶碧玺掩鬓，一对大东珠耳坠，和一对金镶翡翠背云做添妆。这些已经从我嫁妆册子上专门注明，不用还回来。”
意思是添妆是她自愿，但其它那些以借为借口的都得拿回来。
她问：“大爷是将这些东西折价，还是从三姑娘那里拿回来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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