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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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来找依萍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张报纸。
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报纸搁在膝盖上，眼睛是红的，“依萍。”
“嗯。”
“石磊的事，我想明白了。”
依萍看着她。
“他之前给的那份名单是真的。他没有骗我们。”方瑜说，“他知道自己跟我们是一边的。他……”她顿了一下。
依萍低下头，“方瑜，对不起，石磊的事，是我判断错了。”
方瑜看着她，没说话。
“你从巴黎回来之后，是我让你去接近石磊的。是我让你试探他。名单上没有吕继泽，我就自以为是觉得他不可信。他后来被抓，或许跟这个有关系。”
“依萍。”
“如果当时我，我没怀疑他——”
“依萍。”方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听我说。你当时没有错。名单上没有吕继泽，石磊又拿不出来。换我，我也不会信他。你让谨慎一点，你让试探一下，这没有错。这些东西太重要了。那些名字、那些线索、那些消息，哪一条泄露出去，都是一条命。你不能不谨慎。”
依萍注视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拉着方瑜的手，“方瑜，你跟我来。”
两个人上了三楼，走进依萍的房间。
依萍把门关上，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最底层那只旧皮箱，从里面摸出一个文件袋。
“石磊走之前给我的。”依萍说，“他让我转交给你。”
方瑜接过袋子，解开袋口，里面是一封信。
她把信抽出来，展开。
信上写着：方小鱼，我还活着，我要走了，不要找我。我走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你不要怪依萍。她当时不信我，是对的。方小鱼，我知道你们会去延安。我会在那边等你们。我们会见面的。
方瑜把信看了三遍。然后她把信仔细叠好，塞回布袋里，“依萍。”
“嗯。”
“石磊带走的那些东西，是以后扳倒南京政府的武器。是那些人伤害国家、伤害人民的铁证。”
依萍说，“嗯，他带过去就安全了。”
方瑜攥着信，抬起头来。
“依萍，往后你唱歌，我画画。”她说，“我们一起做。”
“好！”
两个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王雪琴正坐在客厅里。
她手里攥着那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依萍和方瑜走进来，她也没抬头。
“雪姨。”依萍叫了一声。
王雪琴“嗯”了一声，把报纸搁下来。
她看着方瑜，看了一会儿。
“方瑜，石家那个孩子的事，你知道了？”
方瑜点了点头。
“病死的？”
“嗯。”
王雪琴沉默了一会儿。
她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天花板，“上辈子不是这么死的。”她低声说。
依萍和方瑜同时看着她。
“他该是被枪毙的呀……”王雪琴说，“报纸上登了，枪毙那天围了好多人，我当时还跟邻居家的太太说，这个石家少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好好的银行少爷不做，非要去碰那种事。”
她顿了一下。
“可他怎么是病死的。跟我记得不一样了。”
“雪姨，也许是你记错了呢？”方瑜看着她，没有说话。
“记错了？这个……也许吧！”王雪琴没再纠结，“我这心里也不好受。”王雪琴说，“石达川就一个儿子。那两个人，我以前骂过他们。我骂得痛快，可这独苗没了，现在想起来，心里堵得慌。”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孩子没了。一个家就散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王雪琴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看着依萍和方瑜，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我有事。”
她说完就往外走。依萍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王雪琴去了书房。
陆振华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报纸。
他腿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拐杖已经不用了，但走路还是稍微有点慢。
王雪琴推门进去，站在书桌前面，叉着腰，“陆振华。”
陆振华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明天出去的时候，多跑几个地方。”
“跑什么地方？”
“生意。码头、商行、绸缎庄，能跑的都跑。多赚点钱。”
陆振华把报纸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怎么又提这个？”
“我跟你说正经的。”王雪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石家的事你看见了吧？连石达川的儿子都敢杀，这些人什么干不出来？石磊死了，石达川全家走了。为什么走？因为上海待不下去了。咱们也得走。要走就得有钱。你天天窝在书房里看报纸，钱能从天上掉下来？”
“我昨天才去了码头。”
“去一趟就够了？你多跑几趟。”
“王雪琴，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犯什么病了？我这是未雨绸缪！”王雪琴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陆振华鼻尖上，“你看看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咱们没钱，你不出去跑，谁出去跑？”
“我一把年纪了，总不能全指望我吧？”
“你是一家之主嘛，你看看，这个家里，谁能有你的本事，挣那么多钱……”
听着这话，陆振华腰板挺直了不少，等着王雪琴继续夸。
谁知王雪琴话锋一转，“这个家姓陆的最多，钱都被你们姓陆的花光了，你是罪魁祸首，你得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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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报纸搁在膝盖上，眼睛是红的，“依萍。”
“嗯。”
“石磊的事，我想明白了。”
依萍看着她。
“他之前给的那份名单是真的。他没有骗我们。”方瑜说，“他知道自己跟我们是一边的。他……”她顿了一下。
依萍低下头，“方瑜，对不起，石磊的事，是我判断错了。”
方瑜看着她，没说话。
“你从巴黎回来之后，是我让你去接近石磊的。是我让你试探他。名单上没有吕继泽，我就自以为是觉得他不可信。他后来被抓，或许跟这个有关系。”
“依萍。”
“如果当时我，我没怀疑他——”
“依萍。”方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听我说。你当时没有错。名单上没有吕继泽，石磊又拿不出来。换我，我也不会信他。你让谨慎一点，你让试探一下，这没有错。这些东西太重要了。那些名字、那些线索、那些消息，哪一条泄露出去，都是一条命。你不能不谨慎。”
依萍注视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拉着方瑜的手，“方瑜，你跟我来。”
两个人上了三楼，走进依萍的房间。
依萍把门关上，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最底层那只旧皮箱，从里面摸出一个文件袋。
“石磊走之前给我的。”依萍说，“他让我转交给你。”
方瑜接过袋子，解开袋口，里面是一封信。
她把信抽出来，展开。
信上写着：方小鱼，我还活着，我要走了，不要找我。我走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你不要怪依萍。她当时不信我，是对的。方小鱼，我知道你们会去延安。我会在那边等你们。我们会见面的。
方瑜把信看了三遍。然后她把信仔细叠好，塞回布袋里，“依萍。”
“嗯。”
“石磊带走的那些东西，是以后扳倒南京政府的武器。是那些人伤害国家、伤害人民的铁证。”
依萍说，“嗯，他带过去就安全了。”
方瑜攥着信，抬起头来。
“依萍，往后你唱歌，我画画。”她说，“我们一起做。”
“好！”
两个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王雪琴正坐在客厅里。
她手里攥着那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依萍和方瑜走进来，她也没抬头。
“雪姨。”依萍叫了一声。
王雪琴“嗯”了一声，把报纸搁下来。
她看着方瑜，看了一会儿。
“方瑜，石家那个孩子的事，你知道了？”
方瑜点了点头。
“病死的？”
“嗯。”
王雪琴沉默了一会儿。
她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天花板，“上辈子不是这么死的。”她低声说。
依萍和方瑜同时看着她。
“他该是被枪毙的呀……”王雪琴说，“报纸上登了，枪毙那天围了好多人，我当时还跟邻居家的太太说，这个石家少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好好的银行少爷不做，非要去碰那种事。”
她顿了一下。
“可他怎么是病死的。跟我记得不一样了。”
“雪姨，也许是你记错了呢？”方瑜看着她，没有说话。
“记错了？这个……也许吧！”王雪琴没再纠结，“我这心里也不好受。”王雪琴说，“石达川就一个儿子。那两个人，我以前骂过他们。我骂得痛快，可这独苗没了，现在想起来，心里堵得慌。”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孩子没了。一个家就散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王雪琴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看着依萍和方瑜，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我有事。”
她说完就往外走。依萍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王雪琴去了书房。
陆振华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报纸。
他腿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拐杖已经不用了，但走路还是稍微有点慢。
王雪琴推门进去，站在书桌前面，叉着腰，“陆振华。”
陆振华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明天出去的时候，多跑几个地方。”
“跑什么地方？”
“生意。码头、商行、绸缎庄，能跑的都跑。多赚点钱。”
陆振华把报纸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怎么又提这个？”
“我跟你说正经的。”王雪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石家的事你看见了吧？连石达川的儿子都敢杀，这些人什么干不出来？石磊死了，石达川全家走了。为什么走？因为上海待不下去了。咱们也得走。要走就得有钱。你天天窝在书房里看报纸，钱能从天上掉下来？”
“我昨天才去了码头。”
“去一趟就够了？你多跑几趟。”
“王雪琴，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犯什么病了？我这是未雨绸缪！”王雪琴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陆振华鼻尖上，“你看看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咱们没钱，你不出去跑，谁出去跑？”
“我一把年纪了，总不能全指望我吧？”
“你是一家之主嘛，你看看，这个家里，谁能有你的本事，挣那么多钱……”
听着这话，陆振华腰板挺直了不少，等着王雪琴继续夸。
谁知王雪琴话锋一转，“这个家姓陆的最多，钱都被你们姓陆的花光了，你是罪魁祸首，你得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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