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好马把回头草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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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衿：“……”
她一把推开他，捂着烧得滚烫的耳朵，转身就跑，跑得比早上踩坑的时候还快，人字拖都甩飞了一只。
酒店房间里，温子衿背靠着门板，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她摸出手机，手指抖得打错了三次字，才把消息发出去。
子衿大王：【念念，紧急情况】
京念：【？？？你不是跟我冻结关系了吗】
子衿大王：【解冻！现在解冻！】
子衿大王：【他跟我表白了】
京念：【！！！！！然后呢！！！】
子衿大王：【我拒绝了】
京念：【……你拒绝的理由是？】
子衿大王：【好马不吃回头草】
京念：【……】
京念：【温子衿，你知道那匹好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子衿大王：【什么？】
京念：【是它心里，早就长满了那棵回头草。】
温子衿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
温子衿发烧了。
前一天在海边吹了一整天的风，第二天早上一睁眼，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嗓子哑得能去唱摇滚。
她挣扎着爬起来，摸出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七。
温子衿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秒，第一反应是：完了，今天的补拍要泡汤了。
她裹着被子，哑着嗓子给小杨发了条语音：“小杨，跟靳总说我今天……吃坏肚子了，补拍改明天。”
发完，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蒙头就睡。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温子衿装死。
门铃又响了。
继续装死。
然后滴的一声，门开了。
温子衿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烧得通红的眼睛，看见靳南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张房卡。
“……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房卡？”
“我是这酒店的老板。”
靳南走进来，把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放，弯腰伸手就探上了她的额头。
掌心微凉，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吃坏肚子。”
靳南垂眸看她，语气凉凉的，“吃坏肚子吃出三十九度？”
“……三十八度七。”温子衿小声纠正。
“你还挺骄傲？”
靳南黑着脸，从塑料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退烧药、退热贴、电解质水、一盒温热的白粥，还有一小袋话梅糖。
温子衿看着那袋话梅糖，愣了一下。
她小时候怕苦，每次吃药都要配一颗话梅糖，不然就死活不肯咽。
这个毛病，她只在大学某次发烧的时候，迷迷糊糊跟他提过一句。
“张嘴。”
靳南撕开一张退热贴，拍在她脑门上，又倒好水，把药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张嘴。”
“……”
温子衿只好乖乖张嘴，把药含进去，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苦得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下一秒，一颗话梅糖被塞进了她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漫开，压住了满嘴的苦。
靳南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温子衿浑身一僵，烧得通红的脸，好像更红了。
“……谢谢。”
她含着糖，声音闷闷的。
靳南没说话，扯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打开白粥的盖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我不饿……”
“喝完一碗，我就走。”
温子衿瞪着他，他也看着她，勺子稳稳地举在半空，大有她不张嘴他就举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僵持了十秒，温子衿认输，张嘴。
靳南喂得很认真，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递过来，偶尔有粥沾在她嘴角，他就拿纸巾擦掉。
温子衿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以及他认真吹粥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酸酸胀胀的，堵得她喘不过气。
也许是发烧烧坏了脑子，也许是那颗话梅糖太甜了。
她盯着靳南看了很久。
这个人，怎么连吹粥都这么好看。
不对。
温子衿晃了晃烧得发晕的脑袋，努力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最后一口。”靳南把勺子递过来。
她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开口：“靳南。”
“嗯。”
“你是不是傻。”
靳南放下碗，挑眉看她：“我给你喂粥，你骂我傻？温子衿，你烧的是脑子还是良心？”
“我是说……”
温子衿抱着被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昨天都那么拒绝你了，你今天还跑过来给我喂粥，你是不是傻。”
靳南沉默了两秒，“嗯，傻。”
他说，“傻了六年了，不差这一天。”
温子衿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大概是被三十八度七的高温给烧断了。
她什么都没想，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温子衿忽然往前一凑，一把揪住靳南的衬衫领子，把他往下一拽，然后，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样，一碰就分开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靳南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巾，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温子衿松开他的领子，缩回被子里，眨了眨眼。
理智回笼。
“……”
“啊啊啊啊啊！！！”
温子衿嗖地一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在被子里疯狂蹬腿，蹬得床都在晃。
她干了什么？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温子衿，昨天晚上刚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说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今天就亲上去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好马把回头草啃了一口？！
“温子衿。”
被子外面，传来靳南的声音。
低低的，哑哑的，尾音还在微微发颤，听不出是在忍笑还是别的什么。
“我烧糊涂了！”
温子衿在被子里闷声大喊，“刚才那个不算，那是高烧引起的神经反射，是条件反射！是……是我把你当成那碗粥了！”
“当成粥了？”
“对！你长得像粥！”
被子外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紧接着，床垫一沉，有人在床边坐了下来。
“温子衿。”
靳南慢悠悠地开口，那股欠揍的劲儿又回来了，“你亲完就跑，这跟始乱终弃有什么区别？”
“我没跑！我在被子里！”
“那你出来。”
“不出！”
“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靳南你敢！”
被子的一角被人捏住了，往外扯。
温子衿死死攥着另一头，跟他拔河。
可惜一个发着高烧浑身发软，一个精神抖擞力气十足，没两下，被子就被扯开了一条缝。
靳南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我说。”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她枕边，慢条斯理地开口，“温总监，你刚才那个，技术有点退步啊。”
温子衿瞪大眼睛：“？？？”
“碰一下就跑，连三秒都没有。”
靳南啧了一声，一脸嫌弃，“六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亲完还要咬我一口。”
“靳南你闭嘴！！！”
“还有。”
他完全无视她的抗议，继续慢悠悠地输出，“你亲之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刚才都没反应过来，太亏了，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回应的机会。”
靳南低下头，又凑近了一点，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要不你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配合，不让你吃亏。”
温子衿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颜色。
靳南看着她，没再笑了。
那双凤眼里的戏谑一点一点褪下去，剩下的，是一片认真。
“温子衿。”
他低声说，“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以后不再缠着你。”
“但你要是……”
他喉结滚了一下。
“你要是还有一点点喜欢，哪怕就一点点，你告诉我。”
“剩下的，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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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推开他，捂着烧得滚烫的耳朵，转身就跑，跑得比早上踩坑的时候还快，人字拖都甩飞了一只。
酒店房间里，温子衿背靠着门板，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她摸出手机，手指抖得打错了三次字，才把消息发出去。
子衿大王：【念念，紧急情况】
京念：【？？？你不是跟我冻结关系了吗】
子衿大王：【解冻！现在解冻！】
子衿大王：【他跟我表白了】
京念：【！！！！！然后呢！！！】
子衿大王：【我拒绝了】
京念：【……你拒绝的理由是？】
子衿大王：【好马不吃回头草】
京念：【……】
京念：【温子衿，你知道那匹好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子衿大王：【什么？】
京念：【是它心里，早就长满了那棵回头草。】
温子衿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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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衿发烧了。
前一天在海边吹了一整天的风，第二天早上一睁眼，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嗓子哑得能去唱摇滚。
她挣扎着爬起来，摸出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七。
温子衿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秒，第一反应是：完了，今天的补拍要泡汤了。
她裹着被子，哑着嗓子给小杨发了条语音：“小杨，跟靳总说我今天……吃坏肚子了，补拍改明天。”
发完，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蒙头就睡。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温子衿装死。
门铃又响了。
继续装死。
然后滴的一声，门开了。
温子衿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烧得通红的眼睛，看见靳南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张房卡。
“……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房卡？”
“我是这酒店的老板。”
靳南走进来，把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放，弯腰伸手就探上了她的额头。
掌心微凉，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吃坏肚子。”
靳南垂眸看她，语气凉凉的，“吃坏肚子吃出三十九度？”
“……三十八度七。”温子衿小声纠正。
“你还挺骄傲？”
靳南黑着脸，从塑料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退烧药、退热贴、电解质水、一盒温热的白粥，还有一小袋话梅糖。
温子衿看着那袋话梅糖，愣了一下。
她小时候怕苦，每次吃药都要配一颗话梅糖，不然就死活不肯咽。
这个毛病，她只在大学某次发烧的时候，迷迷糊糊跟他提过一句。
“张嘴。”
靳南撕开一张退热贴，拍在她脑门上，又倒好水，把药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张嘴。”
“……”
温子衿只好乖乖张嘴，把药含进去，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苦得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下一秒，一颗话梅糖被塞进了她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漫开，压住了满嘴的苦。
靳南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温子衿浑身一僵，烧得通红的脸，好像更红了。
“……谢谢。”
她含着糖，声音闷闷的。
靳南没说话，扯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打开白粥的盖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我不饿……”
“喝完一碗，我就走。”
温子衿瞪着他，他也看着她，勺子稳稳地举在半空，大有她不张嘴他就举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僵持了十秒，温子衿认输，张嘴。
靳南喂得很认真，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递过来，偶尔有粥沾在她嘴角，他就拿纸巾擦掉。
温子衿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以及他认真吹粥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酸酸胀胀的，堵得她喘不过气。
也许是发烧烧坏了脑子，也许是那颗话梅糖太甜了。
她盯着靳南看了很久。
这个人，怎么连吹粥都这么好看。
不对。
温子衿晃了晃烧得发晕的脑袋，努力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最后一口。”靳南把勺子递过来。
她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开口：“靳南。”
“嗯。”
“你是不是傻。”
靳南放下碗，挑眉看她：“我给你喂粥，你骂我傻？温子衿，你烧的是脑子还是良心？”
“我是说……”
温子衿抱着被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昨天都那么拒绝你了，你今天还跑过来给我喂粥，你是不是傻。”
靳南沉默了两秒，“嗯，傻。”
他说，“傻了六年了，不差这一天。”
温子衿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大概是被三十八度七的高温给烧断了。
她什么都没想，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温子衿忽然往前一凑，一把揪住靳南的衬衫领子，把他往下一拽，然后，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样，一碰就分开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靳南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巾，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温子衿松开他的领子，缩回被子里，眨了眨眼。
理智回笼。
“……”
“啊啊啊啊啊！！！”
温子衿嗖地一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在被子里疯狂蹬腿，蹬得床都在晃。
她干了什么？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温子衿，昨天晚上刚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说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今天就亲上去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好马把回头草啃了一口？！
“温子衿。”
被子外面，传来靳南的声音。
低低的，哑哑的，尾音还在微微发颤，听不出是在忍笑还是别的什么。
“我烧糊涂了！”
温子衿在被子里闷声大喊，“刚才那个不算，那是高烧引起的神经反射，是条件反射！是……是我把你当成那碗粥了！”
“当成粥了？”
“对！你长得像粥！”
被子外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紧接着，床垫一沉，有人在床边坐了下来。
“温子衿。”
靳南慢悠悠地开口，那股欠揍的劲儿又回来了，“你亲完就跑，这跟始乱终弃有什么区别？”
“我没跑！我在被子里！”
“那你出来。”
“不出！”
“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靳南你敢！”
被子的一角被人捏住了，往外扯。
温子衿死死攥着另一头，跟他拔河。
可惜一个发着高烧浑身发软，一个精神抖擞力气十足，没两下，被子就被扯开了一条缝。
靳南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我说。”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她枕边，慢条斯理地开口，“温总监，你刚才那个，技术有点退步啊。”
温子衿瞪大眼睛：“？？？”
“碰一下就跑，连三秒都没有。”
靳南啧了一声，一脸嫌弃，“六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亲完还要咬我一口。”
“靳南你闭嘴！！！”
“还有。”
他完全无视她的抗议，继续慢悠悠地输出，“你亲之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刚才都没反应过来，太亏了，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回应的机会。”
靳南低下头，又凑近了一点，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要不你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配合，不让你吃亏。”
温子衿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颜色。
靳南看着她，没再笑了。
那双凤眼里的戏谑一点一点褪下去，剩下的，是一片认真。
“温子衿。”
他低声说，“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以后不再缠着你。”
“但你要是……”
他喉结滚了一下。
“你要是还有一点点喜欢，哪怕就一点点，你告诉我。”
“剩下的，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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