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6章 省城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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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下属，很识时务啊……”雷老说。
鲍远东听后，仍旧在那里没有动，那刻他整个人都觉得时间空间都停滞了似的，脑子里很空白，却也很清透。
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雷老，不愧是官场老江湖啊……
如此简单一招，直接让己方的力量，瞬间瓦解。都是审讯高手，可是这雷老却那么不同，那么老辣。
看着玻璃那边的嫡系孙海，看着孙海那空洞的眼神和落寞的神情，他忽然就莫名其妙地笑了。
感觉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就是个傻逼，一个明明早就注定了结局，却还仍旧试图去改写结局的傻子。
就当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这个公安厅的厅长，他们的目标是坐在上位的刘洋进啊。
“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雷老走到鲍远东跟前。
鲍远东慢慢抬起头，看着雷老那张老脸，迎上那复杂的眼神，低声回应说：“我还需要说吗？我承认，孙海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呵，我们就是一群傻瓜啊。太傻了。”
“不是你们傻，是你们把权力想象得太美了……你们以为天高皇帝远，以为这刘洋进书记在汉东只手遮天，殊不知这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你们的疯狂，只会加速你们的灭亡。不过，我来汉东之前，领导给过我指示，这个指示跟你有关。”
“什么指示？”鲍远东问。
“领导说，你这位同志之前的表现是非常优秀的，年轻的时候，在一线立功无数，只是后来进了刘洋进的圈子之后，被权力的提升蒙蔽了双眼。领导说你本质不坏，只要你认真反省自己，我们是可以给你从轻处理的。但是，你一定要懂得将功赎罪的道理。”雷老说。
鲍远东听后，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客套话。
因为雷老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他绝对不可能撒这种谎。也没必要对一个捏了证据、抓了七寸的人，搞出这么一个宽容态度来。
想到这些，他慢慢站起身，迎上雷老那严肃的目光，一脸认真说：
“我鲍远东对自己身上的警服，从来都是非常尊敬的。但是，如同您刚才所说，十年前，我经人引荐，进入了刘洋进的圈子。从此以后，我唯刘洋进马首是瞻，犯下了各种错误。可是，我一直都秉持一件事情，那就是身为警察，身为人民警察，决不能弄虚作假颠倒黑白。所以，针对刘洋进儿子刘千越所犯下的那些罪行，我一边帮忙给刘千越脱身擦屁股，另一边也进行了秘密的整理归档。我之前，很担心会有这么一天，结果，真的有这么一天。”
“嗯……”雷老双手背到身后，盯着鲍远东那张忏悔的脸说：“今天一天时间，就会跟省委调查组这些人结束谈话。但是，关于刘千越等人的犯罪细节，还得你亲自来做。希望你能利用这次的机会，争取最大立功表现。”
“我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情。”鲍远东皱眉问：“为什么我觉得这像是很早之前就规划好的事情？到底是谁在布局这件事情？”
“你能想到这一点，足以证明你是个合格的警察，但是，政治上的事情，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不需要你知道的事情，知道得多了，对你越没有好处。”
雷老说罢，转身离开。
房间里仅剩鲍远东自己一个人。
他转头，透过暗室玻璃看着里面怔怔出神的孙海，看着孙海那张发呆的脸时，一种解脱感很强烈很强烈地袭来。
他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后面一步步地吃掉了刘洋进自称铁桶的阵营。
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所有一切都已经做通，现在仅剩最后的“主动交代”了。
他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长廊。
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那都是刘洋进的嫡系，都是之前跟着孙海去海城办案的省委调查组名单里的人。
一网打尽……
那张名单上的人，都是刘洋进这两年提拔的官员。
那都是未来刘洋进想要提拔的后备人选。
如此一张名单，竟然被刘洋进就那么乖乖交了出来，表面上是刘洋进想要自己的嫡系去置蒋阳于死地。
可是现在看来，那就是一张自己的犯罪清单啊。
难不成……
想到蒋阳，鲍远东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自始至终都有蒋阳的身影。
难不成他就是那颗最最重要的棋子？
对……
是他！
他一次又一次的激怒刘洋进，一次又一次的让刘洋进下不来台，最终，因为刘洋进的愤怒，直接造成了当下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
蒋阳背后，绝对是有非常李海峰非常厉害的人物在撑腰。
否则，程祥国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让宝贝千金程小蝶跟蒋阳订婚呢！？
想到这些，鲍远东觉得自己应该去趟海城，然后，亲自找到蒋阳袒露心扉，好好聊一聊。
“鲍厅长！！”
大厅里的众人看到鲍远东的时候，当即就聚了上来。
“鲍厅长，这……什么情况啊？”省检察院赵副检察长走上来，一脸愁容问：“今天喊我们过来谈话，是不是因为海城那案子？孙海告诉我们说，让我们守好嘴巴。可是，我感觉今天这情况，很不正常啊。”
“怎么不正常？”鲍远东一脸平静问。
自从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配合的时候，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就平静了下来。
无风亦无波的那种平静。
这是很长时间以来，没有过的平静感受。
“就是…就是很不正常啊……我们的案子，那…那是梁华伟书记当组长，且已经签字，也对相关人做出司法处理的呀！那是完全定性的案子啊。这么个情况，我们肯定是要对那份报告负责！可是…可是刚才一个工作人员过来跟我们说，让我们做好交待问题的心理准备，说孙海副组长已经全交代了？这……这让我们怎么说？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啊。”赵副检察长一脸慌乱说。
看着赵光那张脸，他知道他们这群人是真的着急了。
可是，自己能怎么说？
“鲍厅长？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后的走向是什么样？巡视组这次的巡视，怎么还巡视上我们这些人了啊？”省纪委的李建国主任说：“我之前的时候，也参加过巡视组，但是，这次来的巡视组，目的性很强啊！他们这么搞心态，我们接下来怎么说啊？”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鲍远东看着他们，仿佛看着一群外人，曾经觉得跟这些人是一个战壕的人，但是，现在却觉得这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你们该怎么说怎么说，孙海确实已经妥协了。”
话毕，他转身便走向门口。
“鲍厅长！你得给我们想办法啊！”赵副检察长追上来说：“我们调查组去海城调查的整体情况，孙海说都是按照您的指示搞的，现在孙海如果招了的话，那我们肯定也要自保的吧？”
“现在这个情况，你们还纠结什么呢？”鲍远东皱眉说：“情况这不是都很明了了吗？那你们去海城干了什么，你们心里没数吗？还用得着我教你们怎么说吗？告诉你们，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一点，那就是说实话！但是，真正指挥你们省委调查组的人，不是我鲍远东！是刘洋进书记！这一点，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们若是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对不起！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话毕，加快脚步离开了。
大厅角落里的张鑫看着众人叫嚷，转头看向组长雷老，低声问：“我们不对鲍远东采取措施吗？他是公安厅长，他要是想跑的话，咱们怕是很难阻止他吧？”
“他不会跑的，他不像别个领导。他老婆孩子亲人没有一个在国外的，这些年也没有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最大的贪污数额还是给刘洋进儿子刘千越背了个锅。本质上，这个人并不是个贪官，只是被刘洋进拖进圈子里面，无法自拔了而已。”
雷老看着鲍远东上车离开之后，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道：“蒋书记真是给了我们巡视组一个大活儿啊……这涉及到了刘洋进书记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了。你今天赶紧整理整理这帮人的谈话记录，然后，我们得火速上报了。咱们巡视组，可没有权力查办刘洋进这级别的人物。”
“梁华伟书记呢？他还需要谈话吗？”张鑫问。
“不用了……”雷老说着，便看到梁华伟忽然从一边的楼梯口走出来。
梁华伟看到雷老之后，便走过来说：“雷老，刚才我听说您跟鲍远东谈话了？什么情况？”
“呵……”雷老微笑说：“具体情况，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我们巡视组也是有规定的，哪儿能随口就说具体情况啊。呐……”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群人：“刚才孙海副组长已经招了，承认说调查组是接到了刘洋进和鲍远东的指示，然后，虚假办案，制造了假证，强行结案。现在他们一群人都变成无头苍蝇了，你快去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吧，让他们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耽误我们巡视组的时间。”
“好好好，我这就给他们开个小会。”梁华伟说着，转身便朝着众人走去。
他心里很清楚，孙海只要一招，那么刘洋进就进入了倒计时。
原本想着蒋震会以华纪委调查组的形式来对付刘洋进，未曾想这些人作贼心虚，一个巡视组过来，第一时间就溃不成军了。
——
鲍远东上车之后，便对司机说去海城。
刚要拿出手机给省城公安局局长张国涛打电话的时候，刘洋进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喂，刘书记。”鲍远东很是平静地接起电话。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鲍远东，感觉鲍远东从巡视组驻地出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
刘洋进听到鲍远东如此平稳的气息，心中忽然就有了安全感似的，轻声问：“跟雷老的谈话结束了吗？谈得怎么样？”
“哦……”鲍远东知道，巡视组当前阶段还只是谈话，甚至还没有开始收集证据，所以，自然不能实话实说。
再者，自己现在要做的是立功，可不是继续执迷不悟跟着刘洋进一条道走到黑。
于是，回答道：“刚刚结束，然后，现在巡视组那边正在对孙海等人谈话，具体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这边是没问题的。他们虽然提到了我给刘千越和秦峰等人充当保护伞的事情，但我直接否认说刘千越没有参与，同时表明态度说，我们公安厅已经关注到了这件事情，并已经着手调查。最快，明天晚上就能给巡视组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好好好……很好啊！如果你能在撇清刘千越的同时，还能自证清白，那更好！我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我们昨天晚上是被那老雷给唬住了！他们不就是巡视组吗？很多东西都是我们定下来的！现在，就是要掐住蒋阳不松口，蒋阳必须要让他进去！你跟孙海密切沟通，千万不能让孙海等人松口！他们要是松口的话，那…那可还得你来给我顶住呀。知道吗？”
“您放心就好，这边的情况没您想象的那么复杂，雷老这边的力度不重，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鲍远东说。
“嗯，好，好啊……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呵，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好。明白。”鲍远东说罢，看到刘洋进挂断电话之后，当即给张国涛拨过了电话去。
昨天晚上还在商量着怎么撇清刘千越跟秦峰的关系，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鲍厅长。”张国涛接起电话。
“我现在已经朝着海城方向出发了，你马上带上队伍，我们海城马朐县集合。”鲍远东说。
“去马朐县？我们…我们去马朐县是做什么啊？”
“秘密任务。你速度快点，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话毕，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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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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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雷老走到鲍远东跟前。
鲍远东慢慢抬起头，看着雷老那张老脸，迎上那复杂的眼神，低声回应说：“我还需要说吗？我承认，孙海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呵，我们就是一群傻瓜啊。太傻了。”
“不是你们傻，是你们把权力想象得太美了……你们以为天高皇帝远，以为这刘洋进书记在汉东只手遮天，殊不知这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你们的疯狂，只会加速你们的灭亡。不过，我来汉东之前，领导给过我指示，这个指示跟你有关。”
“什么指示？”鲍远东问。
“领导说，你这位同志之前的表现是非常优秀的，年轻的时候，在一线立功无数，只是后来进了刘洋进的圈子之后，被权力的提升蒙蔽了双眼。领导说你本质不坏，只要你认真反省自己，我们是可以给你从轻处理的。但是，你一定要懂得将功赎罪的道理。”雷老说。
鲍远东听后，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客套话。
因为雷老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他绝对不可能撒这种谎。也没必要对一个捏了证据、抓了七寸的人，搞出这么一个宽容态度来。
想到这些，他慢慢站起身，迎上雷老那严肃的目光，一脸认真说：
“我鲍远东对自己身上的警服，从来都是非常尊敬的。但是，如同您刚才所说，十年前，我经人引荐，进入了刘洋进的圈子。从此以后，我唯刘洋进马首是瞻，犯下了各种错误。可是，我一直都秉持一件事情，那就是身为警察，身为人民警察，决不能弄虚作假颠倒黑白。所以，针对刘洋进儿子刘千越所犯下的那些罪行，我一边帮忙给刘千越脱身擦屁股，另一边也进行了秘密的整理归档。我之前，很担心会有这么一天，结果，真的有这么一天。”
“嗯……”雷老双手背到身后，盯着鲍远东那张忏悔的脸说：“今天一天时间，就会跟省委调查组这些人结束谈话。但是，关于刘千越等人的犯罪细节，还得你亲自来做。希望你能利用这次的机会，争取最大立功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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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到这一点，足以证明你是个合格的警察，但是，政治上的事情，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不需要你知道的事情，知道得多了，对你越没有好处。”
雷老说罢，转身离开。
房间里仅剩鲍远东自己一个人。
他转头，透过暗室玻璃看着里面怔怔出神的孙海，看着孙海那张发呆的脸时，一种解脱感很强烈很强烈地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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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所有一切都已经做通，现在仅剩最后的“主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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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那都是刘洋进的嫡系，都是之前跟着孙海去海城办案的省委调查组名单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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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名单上的人，都是刘洋进这两年提拔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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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众人看到鲍远东的时候，当即就聚了上来。
“鲍厅长，这……什么情况啊？”省检察院赵副检察长走上来，一脸愁容问：“今天喊我们过来谈话，是不是因为海城那案子？孙海告诉我们说，让我们守好嘴巴。可是，我感觉今天这情况，很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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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厅长？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后的走向是什么样？巡视组这次的巡视，怎么还巡视上我们这些人了啊？”省纪委的李建国主任说：“我之前的时候，也参加过巡视组，但是，这次来的巡视组，目的性很强啊！他们这么搞心态，我们接下来怎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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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他转身便走向门口。
“鲍厅长！你得给我们想办法啊！”赵副检察长追上来说：“我们调查组去海城调查的整体情况，孙海说都是按照您的指示搞的，现在孙海如果招了的话，那我们肯定也要自保的吧？”
“现在这个情况，你们还纠结什么呢？”鲍远东皱眉说：“情况这不是都很明了了吗？那你们去海城干了什么，你们心里没数吗？还用得着我教你们怎么说吗？告诉你们，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一点，那就是说实话！但是，真正指挥你们省委调查组的人，不是我鲍远东！是刘洋进书记！这一点，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们若是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对不起！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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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角落里的张鑫看着众人叫嚷，转头看向组长雷老，低声问：“我们不对鲍远东采取措施吗？他是公安厅长，他要是想跑的话，咱们怕是很难阻止他吧？”
“他不会跑的，他不像别个领导。他老婆孩子亲人没有一个在国外的，这些年也没有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最大的贪污数额还是给刘洋进儿子刘千越背了个锅。本质上，这个人并不是个贪官，只是被刘洋进拖进圈子里面，无法自拔了而已。”
雷老看着鲍远东上车离开之后，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道：“蒋书记真是给了我们巡视组一个大活儿啊……这涉及到了刘洋进书记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了。你今天赶紧整理整理这帮人的谈话记录，然后，我们得火速上报了。咱们巡视组，可没有权力查办刘洋进这级别的人物。”
“梁华伟书记呢？他还需要谈话吗？”张鑫问。
“不用了……”雷老说着，便看到梁华伟忽然从一边的楼梯口走出来。
梁华伟看到雷老之后，便走过来说：“雷老，刚才我听说您跟鲍远东谈话了？什么情况？”
“呵……”雷老微笑说：“具体情况，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我们巡视组也是有规定的，哪儿能随口就说具体情况啊。呐……”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群人：“刚才孙海副组长已经招了，承认说调查组是接到了刘洋进和鲍远东的指示，然后，虚假办案，制造了假证，强行结案。现在他们一群人都变成无头苍蝇了，你快去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吧，让他们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耽误我们巡视组的时间。”
“好好好，我这就给他们开个小会。”梁华伟说着，转身便朝着众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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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远东上车之后，便对司机说去海城。
刚要拿出手机给省城公安局局长张国涛打电话的时候，刘洋进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喂，刘书记。”鲍远东很是平静地接起电话。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鲍远东，感觉鲍远东从巡视组驻地出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
刘洋进听到鲍远东如此平稳的气息，心中忽然就有了安全感似的，轻声问：“跟雷老的谈话结束了吗？谈得怎么样？”
“哦……”鲍远东知道，巡视组当前阶段还只是谈话，甚至还没有开始收集证据，所以，自然不能实话实说。
再者，自己现在要做的是立功，可不是继续执迷不悟跟着刘洋进一条道走到黑。
于是，回答道：“刚刚结束，然后，现在巡视组那边正在对孙海等人谈话，具体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这边是没问题的。他们虽然提到了我给刘千越和秦峰等人充当保护伞的事情，但我直接否认说刘千越没有参与，同时表明态度说，我们公安厅已经关注到了这件事情，并已经着手调查。最快，明天晚上就能给巡视组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好好好……很好啊！如果你能在撇清刘千越的同时，还能自证清白，那更好！我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我们昨天晚上是被那老雷给唬住了！他们不就是巡视组吗？很多东西都是我们定下来的！现在，就是要掐住蒋阳不松口，蒋阳必须要让他进去！你跟孙海密切沟通，千万不能让孙海等人松口！他们要是松口的话，那…那可还得你来给我顶住呀。知道吗？”
“您放心就好，这边的情况没您想象的那么复杂，雷老这边的力度不重，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鲍远东说。
“嗯，好，好啊……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呵，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好。明白。”鲍远东说罢，看到刘洋进挂断电话之后，当即给张国涛拨过了电话去。
昨天晚上还在商量着怎么撇清刘千越跟秦峰的关系，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鲍厅长。”张国涛接起电话。
“我现在已经朝着海城方向出发了，你马上带上队伍，我们海城马朐县集合。”鲍远东说。
“去马朐县？我们…我们去马朐县是做什么啊？”
“秘密任务。你速度快点，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话毕，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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