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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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後，清源与金宝各自退场。
场中裁判这时才回过神来，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二场，元皇派清源，胜！」
看台上这才彻底炸开。
方才那一场比斗，从拳脚到兵器，从手段到法宝，早已超出寻常异人对於战斗的认知范畴。
许多年轻弟子呆若木鸡，只觉自己这些年修的东西，跟人家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他娘的是异人法门，我怎麽觉得他们在修仙啊？」
「你也有这感觉？我还以为就我一个这麽想！」
「人家一拳一脚都带着天地之威，我们练死练活，顶多就是炁息雄浑些，身法快些，跟他们一比，简直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别说了，我道心现在稀碎，正捡呢。」
「不是，他们是不是开了？」
「不造啊，之前看风星潼他们的八奇技，都没这个威势吧？」
同时，异人界的网站上也有这场罗天大醮的实时转播。
有经常的异人，在异人贴吧上大胆猜测道：「我感觉，他们应该是找到了某种上百修真法门；人家已经修炼成仙了。」
「接下来，咱们异人界将迈入修真时代，你看这两位的手段，像不像清源妙道真君和金角童子？」
「我宣布，异人界即将开启神话纪元！」
「有没有大佬透露一下，到底是不是这麽回事啊！」
「同问！」
现场，一群年轻异人唉声叹气，抱头蹲在地上，或是仰天长叹。
几位门派宿老聚在一处，一位青袍老道摇头苦笑：「老喽，老喽，我修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如两个娃娃。」
「方才那开山斧落下来的时候，我这心里头哇，直打鼓，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吓瘫了都有可能。」
旁边一位炼器门里的白发婆婆，只见她拄着拐杖，叹道：「你那算什麽，我方才看幌金绳化蛟的手段，愣是没看出门道来。」
「两条金蛟，分明是法器所化，可其中灵性威势，简直跟真正生灵一般无二，文始派的底蕴，深不可测啊。」
「定然是流传下来的镇派之宝。」
「元皇派的後生也不简单，其所修的戊己土炁，和金光咒一般流转如意，厚重之中不失柔容之意，虽然没表现太多，但能修到这个程度，不用我多说了吧？」
「别光说他们俩，那个叫银元的，跟张楚岚打的时候，明显没出全力，你们没瞧见，水火莲花铺满全场，日月悬空，此等手段，也是不凡。」
「这是要逆天啊，一口气出三个妖孽。」
众人正说着，忽听有人低声道：「你们说，这两位的战力，是不是已经胜过两豪杰了？」
「方才那开山斧和金山对撞的威势，各位掂量掂量，那如虎的横练能接住吗？丁嶋安手段再杂，面对那种级别的法门，恐怕也讨不到好吧？」
「就算不到玉景真人和老天师那个层次，怕也相去不远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十佬席位。
吕慈面色阴晴不定，半晌，侧过头去，对身旁的那如虎低声问道：「如虎，你觉得这俩人怎麽样？」
那如虎面相憨厚，此刻却满脸苦笑。他摇了摇头，低沉道：「比不过啊。」
吕慈挑眉：「哦？」
那如虎叹了口气，道：「今日方知坐井观天，什麽两豪杰，从今往後这个名头，我是不敢再担了。」
他看向吕慈，眼神坦荡，言道：「吕老，我说句实在话，眼下这两位，才更像是真正的两豪杰。」
「我这点本事，放在他们面前，不够看。」
陆瑾捋着胡须，接话道：「别忘了，文始派还有个银元，手段亦是玄妙非常，只不过和张楚岚打的时候，他没尽心罢了。」
「说到底，人家是给张楚岚当磨刀石呢。」
关石花坐在一旁，她也没顾上点，只是嘴里啧啧有声，说道：「这个异人界，老婆子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麽多年，也没见这麽多妖孽扎堆冒出来，如今倒好，一茬接一茬，跟发了疯一样。」
主位上，张之维与周元对视一眼。
张之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小声道：「师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周元微微一笑：「这还只是开始。」
张之维点了点头，当即起身。
他一起身，全场目光便齐刷刷聚了过来，老天师在异人界的威望，那是实打实的，方才那场比斗再震撼，也压不住老天师起身的分量。
张之维扫视全场，随後中气十足，朗声道：「诸位，今日这两场半决赛，大家也看到了。」
「清源，金宝，这两个孩子，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的手段，你们也见识了。」
「我张之维活了这麽大岁数，见过不少天才，但像今日这般，年轻一辈能打到这个程度的，说实话，不多见。」
「我说这话，不是要捧杀他们，我是想让在座的诸位，尤其是年轻一辈，都好好想想。」
「异人修行，修的是什麽？」
「是炁？是术？是法？都是，但不全是，归根结底，修的是那颗向道之心。
「这两人，今日能打出这样的场面，靠的是天赋，传承，但更是他们平日里一点一滴的苦功。」
「咱们异人修行，修的便是十年，百年的苦功。」
「我希望将来异人界，能多出几个绝顶，也希望在座的各位，以此为榜样，回去之後，该潜修的潜修，该进步的进步。」
「异人界不能总是一潭死水，老一辈的荣光，终归要交到年轻人手里。」
张之维说完，缓缓坐下。
全场响起掌声，很快便连成一片，热烈非常。
看台一角。
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徐四掏出手机，走到僻静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董，是我，徐四。」
电话那头，赵方旭语气沉稳，道：「嗯，我看了转播了，现场怎麽样？」
徐四啧了一声，说道：「怎麽说呢，比我预想的还要夸张，第二场半决赛，打到最後，动静半个龙虎山都能感觉到。」
「这种破坏力，是我们难以想像的。」
赵方旭稍加沉思，道：「看来私底下，老天师和玉景真人他们，应该达成了某种一致，想借着这场罗天大醮，推动异人界的发展。」
「我也是这麽想的。」
徐四点头道：「要不然，银元，清源，金宝这三个，不会同时冒出来，而且五老都是周元的师父请出来的。」
赵方旭道：「你在现场，先尝试接触一下这几位後起之秀，看看能不能摸到更多东西。」
徐四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
「我尽量试试吧，不过赵董，这几个人可不好接触，清源是元皇派的，金宝银元是文始派的，这几个门派向来神神秘秘，门人弟子不常在世上走动。」
「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先接触，探探口风，别急着下结论。」
「明白。」
徐四挂断电话，摇了摇头，走回徐三身边。
徐三问道：「怎麽说？」
徐四把手机揣兜里，叼着根烟：「赵董让咱们先接触接触那几位，我琢磨着，这事不好办。」
「三个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徐三点点头，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放下电话，环视会议室里的几位董事。
「都听到了？」
「现场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老天师和玉景真人这一手，摆明了是要借罗天大醮的台子，唱一出大戏，而我们公司，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黄伯仁率先发表意见，说道：「老天师他们这番大动作，看来是故意瞒着我们公司呢。」
苏董面容严肃，此刻也点头道：「我们公司作为异人界的相关部门，一直以来，致力於维护异人界的安稳。」
「但说实话，我们的策略更偏向於压制异人界的发展，把力量关进笼子里，现在人家想搞动作，瞒着我们是正常的。」
随後，她颇为忧虑道：「但我担心的是，力量的增长必定伴随着异人的大量活动交流，甚至摩擦。」
「异人界好不容易安稳了这些年，我怕————」
徐翔坐在赵方旭下手，摆了摆手，言道：「苏董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也未必没有好处。」
「我们都知道，神州境外对於异人的态度，他们大力发展相关手段，为了不落後於人，我们公司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进行研究，但终究是进展缓慢。」
「要我说，神州本就有异人繁荣的土壤，或许我们可以顺从潮流，从这些异人门派中汲取养分，从而推动公司的一些研究。」
「毕竟他们是千年大派，底蕴深厚，我们所研究的东西，可能人家早就实验过。」
赵方旭听完，沉吟片刻，道：「徐董的话不无道理，黄董和苏董的担忧也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异人就像是一把刀，稍不注意就会割伤自己，我们哪都通说白了就是个操刀鬼，上面对异人不放心，又怕引起异人的反弹，所以才有了我们的存在。」
「眼下这个形势，依我看，在罗天大醮之後，我亲自和老天师，玉景真人谈谈，在充分了解他们的思维动态之後，我们才好采取下一步动作。」
「到底是虎兕出於柙，还是龟玉毁於椟中，就看後续的磋商了。」
「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几位董事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赵方旭最後道：「那就这麽定了，徐董，这次谈话你也一起吧，你和玉景真人有些交情，说话方便些。」
徐翔点头：「好。」
龙虎山上。
张之维讲完话後，已是中午时分。裁判宣布，决赛下午开始。
众人纷纷散去用饭。
张楚岚从看台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酸的手脚，左右张望了一番，瞧见周元正往山道旁一棵老松树下走，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老大，老大等等我！」
周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道：「怎麽，半决赛赢了，不找个地方庆祝庆祝，跑来
找我？」
张楚岚凑到近前，压低声音，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几分，认真道：「老大，我知道清源是您的人。」
周元挑了挑眉：「哦？」
张楚岚搓了搓手，小声道：「半决赛的三位，哪个跟您没关系？」
「我又不是傻子，而且清源手段路子，跟我之前见过的那位都能对得上，就是面容变了。」
他看了眼四周，声音更低了些。
「老大，决赛让我对上清源，您看是不是————」
周元道：「楚岚，决赛还没开始，现在就找我走後门，是不是太早了点？」
张楚岚面容苦涩，嘴角抽了抽道：「老大，您就别逗我了，他什麽水平，我什麽水平？」
「我现在都腿软呢，您让我怎麽打？」
周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尽力而为试试呗。」
张楚岚脸垮了下来。
周元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到他面前：「拿着。」
张楚岚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展开一看。
纸上写满了字，是一篇功法。
绦宫赤帝，丹元真君；心猿守位，金公归真；存思心火，上冲泥丸；下贯涌泉，周流百骸————
心猿喻火炁，筋斗则喻金炁。
心猿乘筋斗之云，火金之炁交汇。
搅闹地府，祸乱天庭。
号为齐天！！！
张楚岚神色一震。
他虽年轻，但自幼被张怀义教导，後来又跟周元学了这麽久，对异人修行法门的认知早已不是寻常年轻异人可比。
只看了这开篇几行，他便觉出这份东西的分量。
「老大，这？」
周元点了点那张纸，道：「决赛在下午，你还有几个小时，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能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楚岚抬头看向周元。
周元朝他笑了笑。
「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潜力。」
张楚岚将纸小心折好，贴身收进怀里，他退後一步，朝周元郑重抱拳，躬身一礼。
「多谢老大。」
周元摆摆手：「去吧，找个安静地方，别让人打扰。」
张楚岚再次感谢离去。
周元喃喃道：「一只藏了这麽久的猴子，心猿意马如果肯撒开欢儿，不知究竟会有怎样的惊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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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这才彻底炸开。
方才那一场比斗，从拳脚到兵器，从手段到法宝，早已超出寻常异人对於战斗的认知范畴。
许多年轻弟子呆若木鸡，只觉自己这些年修的东西，跟人家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他娘的是异人法门，我怎麽觉得他们在修仙啊？」
「你也有这感觉？我还以为就我一个这麽想！」
「人家一拳一脚都带着天地之威，我们练死练活，顶多就是炁息雄浑些，身法快些，跟他们一比，简直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别说了，我道心现在稀碎，正捡呢。」
「不是，他们是不是开了？」
「不造啊，之前看风星潼他们的八奇技，都没这个威势吧？」
同时，异人界的网站上也有这场罗天大醮的实时转播。
有经常的异人，在异人贴吧上大胆猜测道：「我感觉，他们应该是找到了某种上百修真法门；人家已经修炼成仙了。」
「接下来，咱们异人界将迈入修真时代，你看这两位的手段，像不像清源妙道真君和金角童子？」
「我宣布，异人界即将开启神话纪元！」
「有没有大佬透露一下，到底是不是这麽回事啊！」
「同问！」
现场，一群年轻异人唉声叹气，抱头蹲在地上，或是仰天长叹。
几位门派宿老聚在一处，一位青袍老道摇头苦笑：「老喽，老喽，我修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如两个娃娃。」
「方才那开山斧落下来的时候，我这心里头哇，直打鼓，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吓瘫了都有可能。」
旁边一位炼器门里的白发婆婆，只见她拄着拐杖，叹道：「你那算什麽，我方才看幌金绳化蛟的手段，愣是没看出门道来。」
「两条金蛟，分明是法器所化，可其中灵性威势，简直跟真正生灵一般无二，文始派的底蕴，深不可测啊。」
「定然是流传下来的镇派之宝。」
「元皇派的後生也不简单，其所修的戊己土炁，和金光咒一般流转如意，厚重之中不失柔容之意，虽然没表现太多，但能修到这个程度，不用我多说了吧？」
「别光说他们俩，那个叫银元的，跟张楚岚打的时候，明显没出全力，你们没瞧见，水火莲花铺满全场，日月悬空，此等手段，也是不凡。」
「这是要逆天啊，一口气出三个妖孽。」
众人正说着，忽听有人低声道：「你们说，这两位的战力，是不是已经胜过两豪杰了？」
「方才那开山斧和金山对撞的威势，各位掂量掂量，那如虎的横练能接住吗？丁嶋安手段再杂，面对那种级别的法门，恐怕也讨不到好吧？」
「就算不到玉景真人和老天师那个层次，怕也相去不远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十佬席位。
吕慈面色阴晴不定，半晌，侧过头去，对身旁的那如虎低声问道：「如虎，你觉得这俩人怎麽样？」
那如虎面相憨厚，此刻却满脸苦笑。他摇了摇头，低沉道：「比不过啊。」
吕慈挑眉：「哦？」
那如虎叹了口气，道：「今日方知坐井观天，什麽两豪杰，从今往後这个名头，我是不敢再担了。」
他看向吕慈，眼神坦荡，言道：「吕老，我说句实在话，眼下这两位，才更像是真正的两豪杰。」
「我这点本事，放在他们面前，不够看。」
陆瑾捋着胡须，接话道：「别忘了，文始派还有个银元，手段亦是玄妙非常，只不过和张楚岚打的时候，他没尽心罢了。」
「说到底，人家是给张楚岚当磨刀石呢。」
关石花坐在一旁，她也没顾上点，只是嘴里啧啧有声，说道：「这个异人界，老婆子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麽多年，也没见这麽多妖孽扎堆冒出来，如今倒好，一茬接一茬，跟发了疯一样。」
主位上，张之维与周元对视一眼。
张之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小声道：「师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周元微微一笑：「这还只是开始。」
张之维点了点头，当即起身。
他一起身，全场目光便齐刷刷聚了过来，老天师在异人界的威望，那是实打实的，方才那场比斗再震撼，也压不住老天师起身的分量。
张之维扫视全场，随後中气十足，朗声道：「诸位，今日这两场半决赛，大家也看到了。」
「清源，金宝，这两个孩子，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的手段，你们也见识了。」
「我张之维活了这麽大岁数，见过不少天才，但像今日这般，年轻一辈能打到这个程度的，说实话，不多见。」
「我说这话，不是要捧杀他们，我是想让在座的诸位，尤其是年轻一辈，都好好想想。」
「异人修行，修的是什麽？」
「是炁？是术？是法？都是，但不全是，归根结底，修的是那颗向道之心。
「这两人，今日能打出这样的场面，靠的是天赋，传承，但更是他们平日里一点一滴的苦功。」
「咱们异人修行，修的便是十年，百年的苦功。」
「我希望将来异人界，能多出几个绝顶，也希望在座的各位，以此为榜样，回去之後，该潜修的潜修，该进步的进步。」
「异人界不能总是一潭死水，老一辈的荣光，终归要交到年轻人手里。」
张之维说完，缓缓坐下。
全场响起掌声，很快便连成一片，热烈非常。
看台一角。
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徐四掏出手机，走到僻静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董，是我，徐四。」
电话那头，赵方旭语气沉稳，道：「嗯，我看了转播了，现场怎麽样？」
徐四啧了一声，说道：「怎麽说呢，比我预想的还要夸张，第二场半决赛，打到最後，动静半个龙虎山都能感觉到。」
「这种破坏力，是我们难以想像的。」
赵方旭稍加沉思，道：「看来私底下，老天师和玉景真人他们，应该达成了某种一致，想借着这场罗天大醮，推动异人界的发展。」
「我也是这麽想的。」
徐四点头道：「要不然，银元，清源，金宝这三个，不会同时冒出来，而且五老都是周元的师父请出来的。」
赵方旭道：「你在现场，先尝试接触一下这几位後起之秀，看看能不能摸到更多东西。」
徐四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
「我尽量试试吧，不过赵董，这几个人可不好接触，清源是元皇派的，金宝银元是文始派的，这几个门派向来神神秘秘，门人弟子不常在世上走动。」
「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先接触，探探口风，别急着下结论。」
「明白。」
徐四挂断电话，摇了摇头，走回徐三身边。
徐三问道：「怎麽说？」
徐四把手机揣兜里，叼着根烟：「赵董让咱们先接触接触那几位，我琢磨着，这事不好办。」
「三个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徐三点点头，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放下电话，环视会议室里的几位董事。
「都听到了？」
「现场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老天师和玉景真人这一手，摆明了是要借罗天大醮的台子，唱一出大戏，而我们公司，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黄伯仁率先发表意见，说道：「老天师他们这番大动作，看来是故意瞒着我们公司呢。」
苏董面容严肃，此刻也点头道：「我们公司作为异人界的相关部门，一直以来，致力於维护异人界的安稳。」
「但说实话，我们的策略更偏向於压制异人界的发展，把力量关进笼子里，现在人家想搞动作，瞒着我们是正常的。」
随後，她颇为忧虑道：「但我担心的是，力量的增长必定伴随着异人的大量活动交流，甚至摩擦。」
「异人界好不容易安稳了这些年，我怕————」
徐翔坐在赵方旭下手，摆了摆手，言道：「苏董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也未必没有好处。」
「我们都知道，神州境外对於异人的态度，他们大力发展相关手段，为了不落後於人，我们公司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进行研究，但终究是进展缓慢。」
「要我说，神州本就有异人繁荣的土壤，或许我们可以顺从潮流，从这些异人门派中汲取养分，从而推动公司的一些研究。」
「毕竟他们是千年大派，底蕴深厚，我们所研究的东西，可能人家早就实验过。」
赵方旭听完，沉吟片刻，道：「徐董的话不无道理，黄董和苏董的担忧也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异人就像是一把刀，稍不注意就会割伤自己，我们哪都通说白了就是个操刀鬼，上面对异人不放心，又怕引起异人的反弹，所以才有了我们的存在。」
「眼下这个形势，依我看，在罗天大醮之後，我亲自和老天师，玉景真人谈谈，在充分了解他们的思维动态之後，我们才好采取下一步动作。」
「到底是虎兕出於柙，还是龟玉毁於椟中，就看後续的磋商了。」
「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几位董事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赵方旭最後道：「那就这麽定了，徐董，这次谈话你也一起吧，你和玉景真人有些交情，说话方便些。」
徐翔点头：「好。」
龙虎山上。
张之维讲完话後，已是中午时分。裁判宣布，决赛下午开始。
众人纷纷散去用饭。
张楚岚从看台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酸的手脚，左右张望了一番，瞧见周元正往山道旁一棵老松树下走，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老大，老大等等我！」
周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道：「怎麽，半决赛赢了，不找个地方庆祝庆祝，跑来
找我？」
张楚岚凑到近前，压低声音，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几分，认真道：「老大，我知道清源是您的人。」
周元挑了挑眉：「哦？」
张楚岚搓了搓手，小声道：「半决赛的三位，哪个跟您没关系？」
「我又不是傻子，而且清源手段路子，跟我之前见过的那位都能对得上，就是面容变了。」
他看了眼四周，声音更低了些。
「老大，决赛让我对上清源，您看是不是————」
周元道：「楚岚，决赛还没开始，现在就找我走後门，是不是太早了点？」
张楚岚面容苦涩，嘴角抽了抽道：「老大，您就别逗我了，他什麽水平，我什麽水平？」
「我现在都腿软呢，您让我怎麽打？」
周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尽力而为试试呗。」
张楚岚脸垮了下来。
周元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到他面前：「拿着。」
张楚岚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展开一看。
纸上写满了字，是一篇功法。
绦宫赤帝，丹元真君；心猿守位，金公归真；存思心火，上冲泥丸；下贯涌泉，周流百骸————
心猿喻火炁，筋斗则喻金炁。
心猿乘筋斗之云，火金之炁交汇。
搅闹地府，祸乱天庭。
号为齐天！！！
张楚岚神色一震。
他虽年轻，但自幼被张怀义教导，後来又跟周元学了这麽久，对异人修行法门的认知早已不是寻常年轻异人可比。
只看了这开篇几行，他便觉出这份东西的分量。
「老大，这？」
周元点了点那张纸，道：「决赛在下午，你还有几个小时，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能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楚岚抬头看向周元。
周元朝他笑了笑。
「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潜力。」
张楚岚将纸小心折好，贴身收进怀里，他退後一步，朝周元郑重抱拳，躬身一礼。
「多谢老大。」
周元摆摆手：「去吧，找个安静地方，别让人打扰。」
张楚岚再次感谢离去。
周元喃喃道：「一只藏了这麽久的猴子，心猿意马如果肯撒开欢儿，不知究竟会有怎样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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