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蠢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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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圣看着他这副模样，反而平静了下来。
「小子，如果你以後不想变成一坨烂肉，就把你那扩大奇门局的心思，给我收得乾乾净净。」
王也连忙点头如捣蒜。
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师叔祖教训的是，弟子记住了，记住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师叔祖，要怎麽才能走出下一步？」
周圣见他终於端正了态度，也不急着回答，反而考校道：「你先想想，风后奇门的总纲是什麽？」
王也皱起眉头，沉思了许久。
山风吹过树林，涛声阵阵。
他就那麽跪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王也两眼一亮，喃喃念道：「既然不向外，那就向内，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以先天领周天……」
他念到此处，两只手忽然一拍。
「我明白了！」
王也抬起头，满是兴奋之色。
周圣抬起眼皮，不咸不淡的问道：「真明白了？」
王也用力点头，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一局，不该定在身外，而应该定在身中。」
「化吾为王，指的就是风后奇门的使用者，不应该在外界天地中显弄本事，而是应该化为自身的王者。」
周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悟性确实不错，一点就透。
他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又问道：「既然知道了方向，那麽，於自身的这一局，中宫该定在哪里？」
王也这次回答得很快。
「嗯，定在身中虽然不再受制於外，但身中各处无一不在运作，而定中宫的那一瞬，需要那处安稳宁静。」
他盘膝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也算修了有段时间了，身中能想到的安稳处只有一个。」
「元神！」
王也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
「师叔祖，对吧？中宫定在元神中！」
周圣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那麽盯着王也看了好半晌。
王也见周圣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答对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接着往下说道：
「您想啊，元神不就是最安稳的地方吗？静功打坐，元神不动，正好拿来定中宫，四盘拨转全在元神之中，既不影响外界，也不受天地反噬，岂不美哉？」
周圣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
就这一个弟子，几十年来，好不容易才出这麽一根独苗苗。
可是，踏马的，贫道的肝火忍不住啊！
只见周圣迈步上前，伸手将王也从地上扶了起来。
王也顺势站起，一头雾水的看着周圣。
周圣拍了拍王也肩膀上的草屑，语气出奇的和蔼。
「来，孩子，你起来。」
王也依言站好。
周圣往後退了两步，摆出一个姿势，口中指挥道：「来，做个神鹿回头式。」
王也「哦」了一声，虽不明白师叔祖为何突然让他摆拳架子，但还是依言而行。
他转过身去，背对周圣。
双臂摆好架势，头往回望。
身姿舒展，倒也有几分仙鹤神鹿的气韵。
「气沉丹田，松肩沉胯，双脚拿稳桩，这样才好受力。」
周圣继续指挥。
王也一一照做，还虚心请教道：「师叔祖，这是何意呢？」
话音刚落。
周圣一脚踢在王也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踹得王也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进草丛里。
「我踢死你这头蠢驴！」
周圣的怒吼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王也捂着屁股，委屈巴巴的看着周圣：「师叔祖，怎麽又踢我？」
周圣指着他的鼻子，怒不可遏：「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中宫？啊？定在元神里头？」
「夫人神好清静，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这《清静经》里的道理，你入道第一天就该学过！」
「元神是最清静不过的东西，你倒好，要在神中摆这麽个千变万化的格局？」
周圣越说越气，上前一把揪住王也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真让你摆出来，别说这辈子毁了，你永世都不得翻身。」
王也被骂得根本不敢睁眼，刚要开口辩解，周圣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双手按住他的脑袋，使劲摇晃起来。
「你这脑子是灌了水了吗？」
「听说你还是个清北毕业的，清北毕业的就这？」
王也被晃得头晕眼花，连连求饶。
「师叔祖，别晃了，头晕，您老就别跟我打哑谜了，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吗？」
他松开王也的衣领，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心累。
「算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
「除了元神，哪都可以？」
「欸？」
王也一脸惊奇。
他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凑到周圣跟前，问道：「师叔祖，元神凶险我理解了，但身中无一处不在运化，哪有安稳之处啊？」
周圣瞥了他一眼。
「是在运化没错。」
「但凡运化，必有节律。」
「中宫只需要那麽一瞬就够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王也面前晃了晃。
「去捕捉那旧力将逝，新力将生的一瞬，若那阴阳互化，否极泰来。」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那一瞬，最稳。」
王也盘膝坐在草地上，眉头紧锁，嘴里反覆咀嚼着这几个字。
周圣也不催他，背着手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王也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身中节律最明显的地方，也就是最适合定中宫的地方。」
周圣看着他，嘴角终於扯出一丝弧度。
「哼，总算还没蠢透。」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
「理论上，全身皆可定中宫。经脉的流转，呼吸的起伏，脏腑的蠕动，皆有节律，皆有那一瞬的间隙。」
「任何一处，只要你捕捉得到那一瞬，都能定得住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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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师叔祖，要怎麽才能走出下一步？」
周圣见他终於端正了态度，也不急着回答，反而考校道：「你先想想，风后奇门的总纲是什麽？」
王也皱起眉头，沉思了许久。
山风吹过树林，涛声阵阵。
他就那麽跪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王也两眼一亮，喃喃念道：「既然不向外，那就向内，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以先天领周天……」
他念到此处，两只手忽然一拍。
「我明白了！」
王也抬起头，满是兴奋之色。
周圣抬起眼皮，不咸不淡的问道：「真明白了？」
王也用力点头，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一局，不该定在身外，而应该定在身中。」
「化吾为王，指的就是风后奇门的使用者，不应该在外界天地中显弄本事，而是应该化为自身的王者。」
周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悟性确实不错，一点就透。
他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又问道：「既然知道了方向，那麽，於自身的这一局，中宫该定在哪里？」
王也这次回答得很快。
「嗯，定在身中虽然不再受制於外，但身中各处无一不在运作，而定中宫的那一瞬，需要那处安稳宁静。」
他盘膝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也算修了有段时间了，身中能想到的安稳处只有一个。」
「元神！」
王也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
「师叔祖，对吧？中宫定在元神中！」
周圣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那麽盯着王也看了好半晌。
王也见周圣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答对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接着往下说道：
「您想啊，元神不就是最安稳的地方吗？静功打坐，元神不动，正好拿来定中宫，四盘拨转全在元神之中，既不影响外界，也不受天地反噬，岂不美哉？」
周圣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
就这一个弟子，几十年来，好不容易才出这麽一根独苗苗。
可是，踏马的，贫道的肝火忍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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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顺势站起，一头雾水的看着周圣。
周圣拍了拍王也肩膀上的草屑，语气出奇的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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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依言站好。
周圣往後退了两步，摆出一个姿势，口中指挥道：「来，做个神鹿回头式。」
王也「哦」了一声，虽不明白师叔祖为何突然让他摆拳架子，但还是依言而行。
他转过身去，背对周圣。
双臂摆好架势，头往回望。
身姿舒展，倒也有几分仙鹤神鹿的气韵。
「气沉丹田，松肩沉胯，双脚拿稳桩，这样才好受力。」
周圣继续指挥。
王也一一照做，还虚心请教道：「师叔祖，这是何意呢？」
话音刚落。
周圣一脚踢在王也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踹得王也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进草丛里。
「我踢死你这头蠢驴！」
周圣的怒吼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王也捂着屁股，委屈巴巴的看着周圣：「师叔祖，怎麽又踢我？」
周圣指着他的鼻子，怒不可遏：「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中宫？啊？定在元神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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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静经》里的道理，你入道第一天就该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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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被骂得根本不敢睁眼，刚要开口辩解，周圣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双手按住他的脑袋，使劲摇晃起来。
「你这脑子是灌了水了吗？」
「听说你还是个清北毕业的，清北毕业的就这？」
王也被晃得头晕眼花，连连求饶。
「师叔祖，别晃了，头晕，您老就别跟我打哑谜了，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吗？」
他松开王也的衣领，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心累。
「算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
「除了元神，哪都可以？」
「欸？」
王也一脸惊奇。
他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凑到周圣跟前，问道：「师叔祖，元神凶险我理解了，但身中无一处不在运化，哪有安稳之处啊？」
周圣瞥了他一眼。
「是在运化没错。」
「但凡运化，必有节律。」
「中宫只需要那麽一瞬就够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王也面前晃了晃。
「去捕捉那旧力将逝，新力将生的一瞬，若那阴阳互化，否极泰来。」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那一瞬，最稳。」
王也盘膝坐在草地上，眉头紧锁，嘴里反覆咀嚼着这几个字。
周圣也不催他，背着手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王也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身中节律最明显的地方，也就是最适合定中宫的地方。」
周圣看着他，嘴角终於扯出一丝弧度。
「哼，总算还没蠢透。」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
「理论上，全身皆可定中宫。经脉的流转，呼吸的起伏，脏腑的蠕动，皆有节律，皆有那一瞬的间隙。」
「任何一处，只要你捕捉得到那一瞬，都能定得住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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