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之下 >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 第二百零五章 栽了

第二百零五章 栽了

    逆生三重第二重,炁化筋骨。

    展开!

    金芝归脾土。脾者,开窍於口,其华在唇,在体合肌肉,主四肢,与胃相表里。

    加上水火链度之力淬链过的肉身,还有逆生三重的加持,周元的肉身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霸下珠砸进了周元的掌心。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浓雾中炸开,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浓雾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周元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裂纹如同蛛网般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他的双脚陷进了碎砖之中,脚踝以下全部没入了地面。

    但他的左手,却纹丝不动。

    霸下珠被他牢牢攥在掌心之中。那颗珠子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在他的掌心里疯狂震颤,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嗡嗡声。

    珠体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拚命想要挣脱那只手的钳制。

    但根本挣脱不了。

    周元的五指像是一把铁钳,将霸下珠牢牢锁在掌心之中,手掌稳如磐石。

    霸下珠的力道确实沉猛,单论纯粹的物理冲击力,这枚珠子在九龙子中当属第一。

    若换了一个人,哪怕是修炼了几十年性命修为的老手,被这珠子正面砸中,少说也得筋断骨折。

    但周元是谁?

    单论肉身的强度和力量,别说同辈之人,就是那些修炼了几十年横练的老家伙,也未必能在他手上占到便宜。

    霸下珠在他掌心里挣命似的震颤了几下,力道便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开始衰减。

    周元的掌心里,一金黄色炁息从五指之间渗了出来。那炁息粘稠如水,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浊之意,正是秽水之炁。

    秽水之炁顺着霸下珠的表面蔓延开去,如同一条金黄色的毒蛇,将整颗珠子缠绕在其中。

    珠体在接触到秽水之炁的瞬间,便开始发出嗤嗤的轻响,表面那个「霸」字纹路在秽水之炁的侵蚀下开始崩解。

    纹路中蕴藏的炁息被秽水之炁一点一点地削去、消融。珠体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弱,最後彻底熄灭。

    周元五指用力一攥。

    哢嚓。

    一声清脆之极的碎裂声从掌心中传出来。

    霸下珠那坚固的珠体在他的五指之间寸寸碎裂,周元张开手,碎屑从指缝中簌簌落下。

    同一时间,苑陶正穿着疾走兔爷拚命往前跑。

    他的速度极快。

    那双兔头拖鞋模样的法器穿在脚上之後,每一步踏出去都能窜出去一大截,像是脚下踩了两只弹簧。

    憨蛋儿跑在他前面,胸前的卡通书包随着奔跑的节奏一颠一颠的。

    两人已经跑出了将近五十多米。

    就在这时苑陶的脸色猛地一变。

    霸下珠和他之间那道联系,断了。

    苑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不敢回头,脚下的疾走兔爷反而跑得更快了。

    那个少年,太过恐怖。

    霸下珠的力道有多大,苑陶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颗珠子光是锤打珠胎就用了整整三年,一颗霸下珠砸出去,能在寸许厚的钢板上砸出一个窟窿。

    苑陶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周元的反应更快。

    浓雾之中,周元冷哼一声。

    「想跑?问过我了吗?」

    他右手握紧剥龙刀,左手掐诀,口中念动真言。

    「西华皓灵,太白流晶。飞金化炁,结而成兵。凝锋聚刃,猛罡自生。斩邪馘魅,锋芒莫撄。急急如律令!」

    剥龙刀第二道符籙:

    上清太白金炁凝罡符,发动。

    刀身上那些繁复古拙的符纹逐一亮起,纯白色的光芒从符纹中涌出,在刀身表面凝聚、流转、翻涌。

    那光芒和方才化作唐横刀的纯白炁息截然不同,更加锋锐,更加凌厉,带着一股斩金截铁的凛冽杀意。

    纯白金炁从刀身上剥离出来,在空中凝聚成形。

    四道符刃凭空出现,每一道都约有尺许来长,呈刀锋之形,通体流转着纯白色的金属光泽,符刃的刃口薄如蝉翼。

    四道纯白金炁符刃悬在周元身前,刃尖齐齐指向苑陶和憨蛋儿逃跑的方向,微微震颤着,发出一阵阵极细微的嗡鸣声。

    如同四只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

    而蒲牢珠释放出的金色能量波动,已经涌到了周元身侧。层层叠叠的环状波动如同一条条金色的绳索,就要将周元困在原地。

    周元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只是抬起左手,屈指一弹。

    一粒三秽珠从指间弹出,射入那层层叠叠的金色波动之中。

    秽水之炁在接触波动的瞬间便爆发开来,那些金色波动发出嗤嗤的轻响,如同被酸液泼中的丝绸,转眼之间便被腐蚀出碗口大一个破洞。

    那破洞正是蒲牢珠本体所在的位置。

    三秽珠穿过破洞,狠狠地撞在蒲牢珠上。

    珠体表面应声炸开无数细密的裂纹,蒲牢珠发出一声哀鸣般的低鸣,啪嗒一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滚了两圈,便再没了动静。

    「去。」

    周元轻轻吐出一个字。

    四道纯白金炁符刃应声而动,化作四道白色的流光,划破浓雾,朝苑陶和憨蛋儿逃跑的方向疾射而去。

    符刃的速度极快,金炁符刃拖起四道白色的尾迹,残影久久不散。

    苑陶跑在前面,耳听得身後有四道尖锐的破空声追来,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发力,疾走兔爷带着他朝左侧急转了九十度,堪堪让过了第一道擦着他右肩掠过的符刃。

    但第二道已经追到了他身後。

    苑陶咬紧牙关,右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借力朝前扑出。

    第二道符刃擦着他的後背掠过,将他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尺许来长的口子。

    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两道符刃再次朝他射了过来。

    憨蛋儿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另外两道符刃一左一右地追在他身後,那傻大个虽然反应慢半拍,但脚下那双疾走兔爷倒是用得熟练。

    他两条腿甩得飞快,整个人在荒草丛中左冲右突,卡通书包甩得快要飞起来。

    符刃几次三番擦着他的胳膊和大腿掠过,将他那件加大号的工装裤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就在这时,周元已经提刀追了上来。

    他的速度比苑陶和憨蛋儿都要快。

    脚下虽然没有法器加持,但肉身力量和逆生二重催动之下,每一步踏出都有数丈之远。

    月光下,那道少年的身影在荒草丛中拉出一道残影,纯白色的唐横刀在他手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人还未到,声已先至。

    「天罡所指,煞炁腾辉。北斗临降,符威倍催。星芒入刃,万魔粉微。敕!」

    剥龙刀第三道符籙:

    上清星煞佐威增烈宝符,发动!

    刀身上的纯白炁息骤然暴涨。

    那是一股和太白金炁截然不同的力量,更加沉凝,更加凛冽,带着一股从天穹之上垂落下来的浩然杀意。

    纯白炁息在刀身上不断凝结、压缩、再凝结、再压缩。

    刀身的白色光芒从原本的温润如玉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厚重,最後竟然化作了一层近乎实质的纯白光壳,将整柄唐横刀都包裹在其中。

    那光壳的表面,隐隐有星芒在流转。

    周元一刀斩出。

    纯白刀罡从刀身上狂涌而出,化作一道足有五米之长的巨大刀罡。

    刀罡呈弧形,自刀尖延伸而出,通体流转着璀璨夺目的纯白光芒。

    下方的地面被劲风撕裂。

    青砖、碎石、荒草、泥土全部被掀上了半空,在刀罡过处留下一条深达一米、宽逾一尺的巨大沟壑。

    沟壑的边缘平整如切,泥土和碎砖的断口微微发黑,正是被星光煞炁灼烧过的痕迹。

    刀罡裂地而去,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出了一道尖锐的音爆。

    其前方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弧形白色气浪,朝两侧翻涌开去。

    这一刀,不是冲着苑陶和憨蛋儿本身去的,而是朝着他们前方三丈远的地方劈过去的。

    这是周元算好了距离和角度的一刀。

    假设直接斩向二人,二人凭藉法器之利,势必逃过。

    但刀罡划过一道弧线。

    便正好落在苑陶和憨蛋儿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他们想要躲开这道刀罡,就必须朝後跃起,或者朝左右急转。无论哪种躲法,都会让他们脚下那双疾走兔爷的速度慢下来。

    苑陶看到那道朝自己这边劈过来的巨大刀罡,瞳孔骤缩。

    他已经来不及多想,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朝後方跃起。

    憨蛋儿也看到了那道刀罡,吓得嘴里发出一声怪叫,两条腿在疾走兔爷的带动下拚命往後蹬,整个人朝後方弹射出去。

    两人一前一後地跃上半空,堪堪让过了那道裂地而来的刀罡。

    刀罡从他们脚下掠过,将地面劈出一条深沟,碎石和泥土被劲风卷上了半空,砸在两人身上劈里啪啦作响。

    但他们刚落地,便觉得脚後跟上传来一阵剧痛。

    那四道被他们堪堪躲过的纯白金炁符刃,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悄无声息地从背後逼近,在他们落地的瞬间,狠狠地贯穿了他们的跟腱。

    苑陶只觉得脚後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低头一看,鲜血从伤口中狂涌而出,将两只兔头拖鞋染得通红。

    憨蛋儿的情况一模一样。

    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重重地摔在荒草丛中。

    苑陶咬着牙,还想往前爬。

    但他的双脚已经使不上半分力气了,疾走兔爷歪歪斜斜地挂在脚上,再也发挥不出方才那弹簧般的速度。

    他往前爬了两步,便再也不敢动了。

    四道符刃在贯穿了两人的跟腱之後,便悬停在半空中,刃尖向下,对准了两人的後背。

    那四道纯白的符刃铮鸣,像是在等待主人的下一个命令。

    浓雾渐渐散去。

    周元提着刀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纯白刀罡在地面上犁出的那道沟壑还在冒着缕缕烟尘。

    周元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苑陶。

    「跑啊。」

    「不是要跑吗?怎麽不跑了?」

    苑陶翻过身来,仰面躺在荒草丛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栽了。」

    他吐出两个字,随後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要打要杀随便。苑爷要是喊一声,就是孙子。」

    话说得光棍,但他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却还在不由自主地往周元手里的刀上瞟。

    周元将剥龙刀收回刀鞘,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抹,掌心便多了两样东西。

    那是两根银针,细如发丝。

    周元屈指一弹。

    两根银针化作两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苑陶和憨蛋儿的脖颈後的督脉。

    针尖恰好刺入一处极隐秘的关窍之中。

    苑陶只觉得後脖颈上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摸,但手指刚动了一下,便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先天一炁被封住了。

    那根扎进脖颈的银针像是一道闸门,将他丹田中流转的炁息尽数截断。经络中的炁流像是被冻住的河水,再也无法运转分毫。

    闭元针!

    憨蛋儿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

    那傻大个趴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看着师父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元收起剥龙刀和三秽珠,走上前,一手一个,拎着两人的後领,像拎两只小鸡一样将他们从地上提了起来。

    苑陶被他拎着,双脚拖在地上,脚後跟的伤口在碎砖上划过,疼得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吭声。

    憨蛋儿倒是闷哼了几声,但也没有挣扎。

    周元提着两人,走回到方才那片空地。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正趴在荒草丛中,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拚命蛄蛹着。

    他用手肘膝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蹭,身後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墨镜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棒球帽也滚进了草丛深处,露出一张因为失血和恐惧,而变得惨白的中年男人的脸。

    http://www.heiwuzhixia.com/yt126905/4919545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eiwuzhixia.com。黑雾之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eiwuzhix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