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动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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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历9361年。
在後世的史书中，这一年被反覆提及，最终以「时代分野之年」的名号被铭刻了下来。
这一年也是龙族统治由盛转衰的开始。
在此之前，是龙族以黄金族裔之姿君临天下的漫长纪元。
龙旗所至，万族臣服，近万年的时光里，没有任何力量能撼动它们的权威。
在此之後，是一切秩序轰然崩塌、旧有的权威被碾碎、新的力量如野火般在大陆各处燃烧的混乱时代。
无数曾经匍匐在龙威下的种族，纷纷举起了反抗的旗帜。
而这一切的起点，却是一片偏居大陆东隅的森林，以及一个在此之前名不见经传的精灵。
在安东弑杀辉烬龙艾萨克的两个月後，动荡终於爆发。
晨曦历9361年8月。
血吼要塞、潮汐圣殿、自由同盟、群山之心和翡翠王庭，五大种族的顶尖势力仿佛约好了一样，在同一天内朝各自地盘上的龙城发起突袭。
仅仅半天不到，五大龙城相继覆灭。
镇守龙城的五头传奇巨龙也死在战乱之中。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引爆了整个晨曦大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龙族失去龙神庇护抱有一丝怀疑，那麽五座龙城在同一天被五大种族的顶尖势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攻陷，则彻底撕碎了所有侥幸与怀疑。
龙族已经失去了龙神的庇护。
这个事实被彻底暴露在整个大陆面前。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巨龙，如今已不再无法匹敌。
在这之後，晨曦大陆的局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晨曦历9361年9月，雷鸣流域。
兽人部落「钢鬃」联合当地诸多势力，向龙城发起了进攻。
持续近两个月的鏖战後，「钢鬃」成功攻陷龙城，并弑杀巨龙。
晨曦历9361年11月，霜脊高原。
位於高原东部的纳西龙城，被矮人势力「铁炉堡」与当地的人类城邦「霜语城」联手攻破，镇守巨龙也随之被围攻殒命。
晨曦历9362年1月，格林高地。
龙城被当地联军攻破，镇守巨龙在逃跑时为多位传奇强者联手击杀。
晨曦历9362年2月，碧波海岸。
海族从沿海水域登陆，与人类联军两面夹击，不到一月攻陷龙城。
……
短短半年时间，超过二十个龙城被攻陷，镇守巨龙或死或逃。
龙族损失惨重。
而这些战争背後，或多或少都看得到陨龙会的影子。
这个以弑龙为宗旨的组织，这一刻全力运转起来。
它的情报网络将各座龙城的防御薄弱处传递到联军手中。
它的联络员在大陆各地之间来回奔波，将一个个原本互不相识的势力拉到同一张谈判桌前。
正是在它不遗余力的斡旋下，各地势力才逐渐联合起来，反击龙城。
没有陨龙会，这些各自为战的势力或许也能攻下一两座龙城，但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内形成如此规模的联动。
晨曦历9362年，秋。
面对此起彼伏的袭击与反抗浪潮，龙庭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召回所有镇守巨龙。
召回所有外派的龙裔军团。
收缩防线，固守龙庭。
这是一个让整个晨曦大陆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近万年来，龙族的旗帜从未从任何一座龙城上降下。
数以百计的遍布各地的龙城，曾经是龙族统治的象徵，是万族臣服的证明。
而如今，它们或是被攻陷，或是被放弃，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堡，一片片崩溃。
所有人都很清楚，龙族已经开始走向衰弱。
而这也让更多的种族和势力燃起野心。
暗潮涌动之下，一场针对龙族的盛大围击，正在逐渐成型。
……
就在外界风起云涌，动乱频发的时候。
艾尔德隆平原却一片安宁。
时间来到晨曦历9363年春，一件大事让这片沉寂已久的平原重新热闹了起来。
银月氏族要举办族长就任仪式了。
新任族长，正是那位弑杀了辉烬龙、被外界冠以「陨龙剑圣」之名的安东·银月。
消息传出，整个艾尔德隆平原顿时为之轰动。
各大势力、种族、商会，甚至是一些小有名气的佣兵团，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
纷纷使尽浑身力气，想要获得一个观礼的名额。
有人想要藉此机会与银月氏族建立联系。
有人纯粹是想亲眼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陨龙剑圣。
而更多的人，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向艾尔德隆平原的新霸主表达自己的诚意与善意。
毕竟如今的银月氏族，已经成了这片平原上绕不开的存在。
与之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转眼到了仪式当天。
天光还没完全亮透，森林边缘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那道曾经挡住龙城大军的青色光幕，今日特意开启了一处宽敞的通道。
通道两侧，身着崭新符纹皮甲的精灵卫兵站得笔直，腰间长剑的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卫兵队长站在最前方，手中持着一卷长长的名单，每迎来一位客人，便在上面勾画一笔，再由身後的卫兵引导入内。
客人络绎不绝，纷纷献上贺礼。
有骑着高大驼兽、衣着华贵的商贾。
有披着兽皮、身负战斧的兽人酋长。
有身着长袍、手持法杖的人类施法者。
甚至还有几个浑身湿漉漉、脖颈两侧隐约可见鳃裂的海族。
他们从长湖镇赶来，身上还带着海水的腥咸气息。
形形色色，种族驳杂。
若是放在几年前，谁能想到这样一群分属不同种族、曾经在龙城威压下各自为战的势力，会如此整齐地聚集在同一片森林里？
银月森林，已经很久没有这麽热闹了。
上一次，还是安东成年礼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年轻精灵，而来宾也只有灰岩堡的矮人。
现在却已是天壤之别。
仪式场地设在森林北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
这里已经被精心布置了一番。
空地中央铺了一层细密的嫩绿乾苔，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空地上方，藤蔓编织的穹顶从四周的树干上垂落，交织成一片天然的遮阳棚。
藤蔓间缀满了盛开的蜜铃花，淡黄色的花朵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场地四周摆放着数十张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与酒水。
此时此刻，场地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位来宾。
他们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除了安东和大长老外，银月氏族的一众高层都已经到场，正在和不同的宾客寒暄。
其中尤以二长老和三长老身边最为热闹，几乎围满了客人。
毕竟眼下在场地位最高的便是两位长老，想和银月氏族结交的客人，自然纷纷瞄准了他们。
而在两位长老身侧，一个翠绿色长发的精灵少女始终安静地站着。
她穿了一件浅青色的及踝长袍，袍面上绣着银色的星辰经纬纹路，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面容沉静，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不时与来宾点头致意，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沉稳。
「那位就是族长助理艾莉诺·银月？」
不远处，一个人类商人压低声音，朝身旁的同伴问道。
「没错。」同伴点点头，目光在艾莉诺身上停留了一瞬，「听说她才一百六十多岁，在精灵族也就刚成年没多久，却已经是黄金阶施法者了，在氏族里地位很高。」
「那以後岂不是很大可能觉醒法则之力？」商人啧啧感叹，「银月氏族果然人才辈出，难怪能崛起得这麽快。」
「不止呢。」同伴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看她的样貌，在精灵族里都算得上出挑，而且和族长年龄相仿，又日夜共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商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麽说来，岂不是很有可能是未来的族长夫人？」
「谁知道呢。」同伴耸耸肩，「不过我听说，族长还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得很。」
「哦？」商人来了兴致，「那位又是谁？」
「喏。」同伴朝场地角落努了努嘴，「就是那位。」
商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目光顿时凝固。
场地角落的一张长桌旁，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精灵少女正大咧咧地坐着，手里抓着一根烤得金黄焦脆的兽腿，正埋头啃得满嘴流油。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猎装，背後背着一柄几乎与她身高相仿的战斧，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食物，对周围的热闹浑然不觉。
那吃相，和优雅沾不上半点关系。
在周围那些举杯浅酌、轻声交谈的宾客中间，她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自在。
商人和同伴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良久，商人才挤出一句话：「这位……倒是真性情。」
同伴乾咳一声，没敢接话。
时间临近正午。
场地里的宾客越来越多，长桌几乎坐满了人。
交谈声、笑声、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食物与酒水的香气，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庆典。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安东族长来了。」
人群迅速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场地入口。
两道身影正从树廊尽头并肩走来。
走在前方的，赫然正是今天的主角。
安东·银月。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袍面光滑如水，不染纤尘，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如同流云舒卷。
一对眼眸平静如潭，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不显凌厉与张扬，却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大长老跟在他的身侧，落後半步，那张沉淀着风霜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欣慰笑容。
「那就是陨龙剑圣？」
「好年轻……」
「精灵嘛，容貌都年轻……不过听说他也才一百四十多岁。」
窃窃私语声如同蜂群嗡鸣，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有人惊叹於他的年轻，有人揣测着他的实力，有人在心中默默比较着他与传闻中的差距。
但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修长的身影牢牢吸引，无法移开。
安东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面色平静地踏上高台。
大长老紧随其後，在他身侧站定。
高台下方，银月氏族的精灵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台上那道修长的身影。
客人们也渐渐停止了交谈，整个场地陷入一片肃静。
大长老上前半步，缓缓开口。
「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参加银月氏族新任族长的就任仪式。」
「这百年间，氏族经历过最艰难的岁月，也走过最坎坷的道路。但我们终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氏族也终於迎来了新的继任者。」
「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下。」
大长老转过身，面朝安东。
「这位就是我们银月氏族的新任族长，安东·银月。」
安东面朝众人，神色郑重地开口。
「我，安东·银月，今日在此就任银月氏族族长之位。」
「从今往後，我必将带领氏族，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话语简短，没有豪言壮语，也谈不上慷慨激昂。
可就是这样一句平淡的话语，却让在场每一个银月氏族的精灵都挺直了脊背。
在场的客人也纷纷很给面子地鼓掌，响亮的掌声顿时连成一片。
仪式并不冗长。
简短的致辞後，安东便从高台上走下，开始与宾客们逐一寒暄。
大长老则退到一旁，将舞台完全让给了这位新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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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也是龙族统治由盛转衰的开始。
在此之前，是龙族以黄金族裔之姿君临天下的漫长纪元。
龙旗所至，万族臣服，近万年的时光里，没有任何力量能撼动它们的权威。
在此之後，是一切秩序轰然崩塌、旧有的权威被碾碎、新的力量如野火般在大陆各处燃烧的混乱时代。
无数曾经匍匐在龙威下的种族，纷纷举起了反抗的旗帜。
而这一切的起点，却是一片偏居大陆东隅的森林，以及一个在此之前名不见经传的精灵。
在安东弑杀辉烬龙艾萨克的两个月後，动荡终於爆发。
晨曦历9361年8月。
血吼要塞、潮汐圣殿、自由同盟、群山之心和翡翠王庭，五大种族的顶尖势力仿佛约好了一样，在同一天内朝各自地盘上的龙城发起突袭。
仅仅半天不到，五大龙城相继覆灭。
镇守龙城的五头传奇巨龙也死在战乱之中。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引爆了整个晨曦大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龙族失去龙神庇护抱有一丝怀疑，那麽五座龙城在同一天被五大种族的顶尖势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攻陷，则彻底撕碎了所有侥幸与怀疑。
龙族已经失去了龙神的庇护。
这个事实被彻底暴露在整个大陆面前。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巨龙，如今已不再无法匹敌。
在这之後，晨曦大陆的局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晨曦历9361年9月，雷鸣流域。
兽人部落「钢鬃」联合当地诸多势力，向龙城发起了进攻。
持续近两个月的鏖战後，「钢鬃」成功攻陷龙城，并弑杀巨龙。
晨曦历9361年11月，霜脊高原。
位於高原东部的纳西龙城，被矮人势力「铁炉堡」与当地的人类城邦「霜语城」联手攻破，镇守巨龙也随之被围攻殒命。
晨曦历9362年1月，格林高地。
龙城被当地联军攻破，镇守巨龙在逃跑时为多位传奇强者联手击杀。
晨曦历9362年2月，碧波海岸。
海族从沿海水域登陆，与人类联军两面夹击，不到一月攻陷龙城。
……
短短半年时间，超过二十个龙城被攻陷，镇守巨龙或死或逃。
龙族损失惨重。
而这些战争背後，或多或少都看得到陨龙会的影子。
这个以弑龙为宗旨的组织，这一刻全力运转起来。
它的情报网络将各座龙城的防御薄弱处传递到联军手中。
它的联络员在大陆各地之间来回奔波，将一个个原本互不相识的势力拉到同一张谈判桌前。
正是在它不遗余力的斡旋下，各地势力才逐渐联合起来，反击龙城。
没有陨龙会，这些各自为战的势力或许也能攻下一两座龙城，但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内形成如此规模的联动。
晨曦历9362年，秋。
面对此起彼伏的袭击与反抗浪潮，龙庭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召回所有镇守巨龙。
召回所有外派的龙裔军团。
收缩防线，固守龙庭。
这是一个让整个晨曦大陆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近万年来，龙族的旗帜从未从任何一座龙城上降下。
数以百计的遍布各地的龙城，曾经是龙族统治的象徵，是万族臣服的证明。
而如今，它们或是被攻陷，或是被放弃，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堡，一片片崩溃。
所有人都很清楚，龙族已经开始走向衰弱。
而这也让更多的种族和势力燃起野心。
暗潮涌动之下，一场针对龙族的盛大围击，正在逐渐成型。
……
就在外界风起云涌，动乱频发的时候。
艾尔德隆平原却一片安宁。
时间来到晨曦历9363年春，一件大事让这片沉寂已久的平原重新热闹了起来。
银月氏族要举办族长就任仪式了。
新任族长，正是那位弑杀了辉烬龙、被外界冠以「陨龙剑圣」之名的安东·银月。
消息传出，整个艾尔德隆平原顿时为之轰动。
各大势力、种族、商会，甚至是一些小有名气的佣兵团，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
纷纷使尽浑身力气，想要获得一个观礼的名额。
有人想要藉此机会与银月氏族建立联系。
有人纯粹是想亲眼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陨龙剑圣。
而更多的人，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向艾尔德隆平原的新霸主表达自己的诚意与善意。
毕竟如今的银月氏族，已经成了这片平原上绕不开的存在。
与之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转眼到了仪式当天。
天光还没完全亮透，森林边缘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那道曾经挡住龙城大军的青色光幕，今日特意开启了一处宽敞的通道。
通道两侧，身着崭新符纹皮甲的精灵卫兵站得笔直，腰间长剑的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卫兵队长站在最前方，手中持着一卷长长的名单，每迎来一位客人，便在上面勾画一笔，再由身後的卫兵引导入内。
客人络绎不绝，纷纷献上贺礼。
有骑着高大驼兽、衣着华贵的商贾。
有披着兽皮、身负战斧的兽人酋长。
有身着长袍、手持法杖的人类施法者。
甚至还有几个浑身湿漉漉、脖颈两侧隐约可见鳃裂的海族。
他们从长湖镇赶来，身上还带着海水的腥咸气息。
形形色色，种族驳杂。
若是放在几年前，谁能想到这样一群分属不同种族、曾经在龙城威压下各自为战的势力，会如此整齐地聚集在同一片森林里？
银月森林，已经很久没有这麽热闹了。
上一次，还是安东成年礼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年轻精灵，而来宾也只有灰岩堡的矮人。
现在却已是天壤之别。
仪式场地设在森林北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
这里已经被精心布置了一番。
空地中央铺了一层细密的嫩绿乾苔，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空地上方，藤蔓编织的穹顶从四周的树干上垂落，交织成一片天然的遮阳棚。
藤蔓间缀满了盛开的蜜铃花，淡黄色的花朵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场地四周摆放着数十张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与酒水。
此时此刻，场地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位来宾。
他们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除了安东和大长老外，银月氏族的一众高层都已经到场，正在和不同的宾客寒暄。
其中尤以二长老和三长老身边最为热闹，几乎围满了客人。
毕竟眼下在场地位最高的便是两位长老，想和银月氏族结交的客人，自然纷纷瞄准了他们。
而在两位长老身侧，一个翠绿色长发的精灵少女始终安静地站着。
她穿了一件浅青色的及踝长袍，袍面上绣着银色的星辰经纬纹路，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面容沉静，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不时与来宾点头致意，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沉稳。
「那位就是族长助理艾莉诺·银月？」
不远处，一个人类商人压低声音，朝身旁的同伴问道。
「没错。」同伴点点头，目光在艾莉诺身上停留了一瞬，「听说她才一百六十多岁，在精灵族也就刚成年没多久，却已经是黄金阶施法者了，在氏族里地位很高。」
「那以後岂不是很大可能觉醒法则之力？」商人啧啧感叹，「银月氏族果然人才辈出，难怪能崛起得这麽快。」
「不止呢。」同伴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看她的样貌，在精灵族里都算得上出挑，而且和族长年龄相仿，又日夜共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商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麽说来，岂不是很有可能是未来的族长夫人？」
「谁知道呢。」同伴耸耸肩，「不过我听说，族长还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得很。」
「哦？」商人来了兴致，「那位又是谁？」
「喏。」同伴朝场地角落努了努嘴，「就是那位。」
商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目光顿时凝固。
场地角落的一张长桌旁，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精灵少女正大咧咧地坐着，手里抓着一根烤得金黄焦脆的兽腿，正埋头啃得满嘴流油。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猎装，背後背着一柄几乎与她身高相仿的战斧，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食物，对周围的热闹浑然不觉。
那吃相，和优雅沾不上半点关系。
在周围那些举杯浅酌、轻声交谈的宾客中间，她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自在。
商人和同伴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良久，商人才挤出一句话：「这位……倒是真性情。」
同伴乾咳一声，没敢接话。
时间临近正午。
场地里的宾客越来越多，长桌几乎坐满了人。
交谈声、笑声、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食物与酒水的香气，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庆典。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安东族长来了。」
人群迅速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场地入口。
两道身影正从树廊尽头并肩走来。
走在前方的，赫然正是今天的主角。
安东·银月。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袍面光滑如水，不染纤尘，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如同流云舒卷。
一对眼眸平静如潭，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不显凌厉与张扬，却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大长老跟在他的身侧，落後半步，那张沉淀着风霜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欣慰笑容。
「那就是陨龙剑圣？」
「好年轻……」
「精灵嘛，容貌都年轻……不过听说他也才一百四十多岁。」
窃窃私语声如同蜂群嗡鸣，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有人惊叹於他的年轻，有人揣测着他的实力，有人在心中默默比较着他与传闻中的差距。
但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修长的身影牢牢吸引，无法移开。
安东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面色平静地踏上高台。
大长老紧随其後，在他身侧站定。
高台下方，银月氏族的精灵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台上那道修长的身影。
客人们也渐渐停止了交谈，整个场地陷入一片肃静。
大长老上前半步，缓缓开口。
「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参加银月氏族新任族长的就任仪式。」
「这百年间，氏族经历过最艰难的岁月，也走过最坎坷的道路。但我们终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氏族也终於迎来了新的继任者。」
「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下。」
大长老转过身，面朝安东。
「这位就是我们银月氏族的新任族长，安东·银月。」
安东面朝众人，神色郑重地开口。
「我，安东·银月，今日在此就任银月氏族族长之位。」
「从今往後，我必将带领氏族，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话语简短，没有豪言壮语，也谈不上慷慨激昂。
可就是这样一句平淡的话语，却让在场每一个银月氏族的精灵都挺直了脊背。
在场的客人也纷纷很给面子地鼓掌，响亮的掌声顿时连成一片。
仪式并不冗长。
简短的致辞後，安东便从高台上走下，开始与宾客们逐一寒暄。
大长老则退到一旁，将舞台完全让给了这位新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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