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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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酸雨渐歇。
“咳，咳……”
曹胆从硬板床上爬起来，关节处隐隐作痛，喉咙也疼得直冒火。
他坐在床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俯下身去。
从床头木板下面的一处暗格里，悉悉索索地扒拉出一根巴掌大小的管状物。
那是一根C级营养棒。
这东西是由马拉尔镇内城的食品加工厂制作出来的底层口粮。
这玩意儿模样不好看，一种令人倒胃口的深褐色，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类似过期化学试剂的怪味。
曹胆皱着眉头咬了一口，用力咀嚼。
“呸，这味儿……跟嚼了一口陈年鞋垫似的。”
一股怪异的苦涩味在口腔蔓延，咽下去后，胃里瞬间腾起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
这是劣质合成食物的特征，只需要一根就能提供一整天所需的热量。
由于里面添加了大量的防腐剂和不知名的合成纤维，吃多了极易导致胃穿孔或慢性胃溃疡。
不过，然这东西确实很顶饿。
在西区棚户区，稍微有点条件的人，是绝对不会一直碰这玩意的。
只有像原主这样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游民，才会把它当成保命的口粮。
吃完后，曹胆开始收拾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改造成功螺旋子弹，用一块干净的油布包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
在废土，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这五枚特殊子弹，如今就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
收拾妥当后，曹胆推开铁门，走出了屋子。
……
清晨，街道还飘着一层薄薄的白汽。
这白汽可不是前世清晨的朝露，那是地面上的酸性积水受热蒸发产生的微毒气体，吸入过多会让人止不住地咳嗽。
街边的垃圾堆旁，几只流浪的变异畸形小狗崽子，正在撕咬着一具骨架，发出咔咔声。
曹胆紧了紧领口，将半张脸都埋进脏兮兮的衣领里。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那些阴暗无人的小巷，挑着人多、有巡逻队的街道走。
在这片混乱的棚户区，光天化日之下劫道的事情屡见不鲜，尤其是像他这样看起来毫无防备能力、又老又瘦的中年人，最容易成为拾荒者和街头混混的目标。
他一路向东，大约走了半个小时。
周围的建筑渐渐从废弃集装箱拼接的危房，变成了用红砖和水泥砌成的坚固平房。
这里是整个棚户区最繁华、也是最靠近马拉尔镇外城区的区域。
这里的街道明显拓宽了不少，地面虽然依旧脏污，但至少铺上了一层碎石子，不会让人一脚踩进没过脚背的泥潭里。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地开着不少商铺，门口都挂着明亮的防爆灯，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简易防弹衣、手持双管猎枪的护卫在门前巡逻。
这些店铺，大部分都是马拉尔镇外城大势力设立的代销点，也有少数属于棚户区实力雄厚的黑帮或者排名前列的猎人队。
这里售卖的所有生活物资和武器装备，其价格基本上就是整个棚户区的标准价。
曹胆今天来到这里，目的很明确。
先摸清物价，然后再决定如何出手他手里的这批螺旋子弹。
他首先在一家名为“德康民生食品”的商铺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的装潢在棚户区堪称奢华，巨大的防弹玻璃橱窗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真空包装的红肉、散发着麦香味的白面包，甚至还有几罐黄桃水果罐头。
柜台后面，站着两个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制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店员。
曹胆跟他们一比，就跟泥狗子一样。
曹胆盯着那一排白面包，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德康民生……呃。”
门口的店员原本正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当他的目光落在曹胆那一身破烂外套，以及黑糊糊的手指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店员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原本微微弯下的腰瞬间直了起来，双手抱胸，懒洋洋地倚在柜台上。
“看点什么？老头，站在黄线外面啊，别乱摸。我们这儿的包装可都是无菌的，摸脏了你赔不起。”店员冷冰冰道。
在这废土上生存，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曹胆只是平静地看向柜台里的食物价牌：
【净化巨蚁肉：1G / 斤】
【蚱蜢加农炮后腿肉：3G / 斤】
【精制白面包：2G / 个】
【脱毒纯净水（500ml）：0.5G / 瓶】
看着这些数字，曹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贵？外面的地摊上，巨蚁肉不是才卖0.5G一斤吗？”
“贵？”
那店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着曹胆。
“土包子，外面地摊上的肉你也敢拿来跟我们比？
那都是荒野上随便剥下来的变异怪兽，里面重金属和辐射残留超标，吃多了生出畸形胎儿或者直接暴毙都是常有的事。
我们这儿的肉，可都是经过内城净化工厂三重过滤、脱毒、去辐射的优质货。
吃我们的肉是保命养身体，吃外面的肉那是慢性自杀。
嫌贵啊？出门左转，垃圾街有卖水煮老鼠肉的，一G能买三只，去那儿吧。”
曹胆被怼得一时语塞。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仅剩的几枚硬币，暗自叹了口气。
虽然系统在手，但他现在确实还没脱离贫困线，净化食物他还消费不起。
“给我来五根C级营养棒吧。”曹胆低声说道。
店员冷哼了一声，从柜台下面粗暴地扯出五根深褐色的塑料管，随手甩在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1G。”
曹胆数出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硬币递了过去。
店员用两根手指捏起硬币，在柜台上敲了敲，确认声音清脆后，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曹胆赶紧滚蛋。
曹胆收起营养棒，灰溜溜地走出了食品店。
外面冷冽的晨风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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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曹胆从硬板床上爬起来，关节处隐隐作痛，喉咙也疼得直冒火。
他坐在床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俯下身去。
从床头木板下面的一处暗格里，悉悉索索地扒拉出一根巴掌大小的管状物。
那是一根C级营养棒。
这东西是由马拉尔镇内城的食品加工厂制作出来的底层口粮。
这玩意儿模样不好看，一种令人倒胃口的深褐色，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类似过期化学试剂的怪味。
曹胆皱着眉头咬了一口，用力咀嚼。
“呸，这味儿……跟嚼了一口陈年鞋垫似的。”
一股怪异的苦涩味在口腔蔓延，咽下去后，胃里瞬间腾起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
这是劣质合成食物的特征，只需要一根就能提供一整天所需的热量。
由于里面添加了大量的防腐剂和不知名的合成纤维，吃多了极易导致胃穿孔或慢性胃溃疡。
不过，然这东西确实很顶饿。
在西区棚户区，稍微有点条件的人，是绝对不会一直碰这玩意的。
只有像原主这样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游民，才会把它当成保命的口粮。
吃完后，曹胆开始收拾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改造成功螺旋子弹，用一块干净的油布包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
在废土，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这五枚特殊子弹，如今就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
收拾妥当后，曹胆推开铁门，走出了屋子。
……
清晨，街道还飘着一层薄薄的白汽。
这白汽可不是前世清晨的朝露，那是地面上的酸性积水受热蒸发产生的微毒气体，吸入过多会让人止不住地咳嗽。
街边的垃圾堆旁，几只流浪的变异畸形小狗崽子，正在撕咬着一具骨架，发出咔咔声。
曹胆紧了紧领口，将半张脸都埋进脏兮兮的衣领里。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那些阴暗无人的小巷，挑着人多、有巡逻队的街道走。
在这片混乱的棚户区，光天化日之下劫道的事情屡见不鲜，尤其是像他这样看起来毫无防备能力、又老又瘦的中年人，最容易成为拾荒者和街头混混的目标。
他一路向东，大约走了半个小时。
周围的建筑渐渐从废弃集装箱拼接的危房，变成了用红砖和水泥砌成的坚固平房。
这里是整个棚户区最繁华、也是最靠近马拉尔镇外城区的区域。
这里的街道明显拓宽了不少，地面虽然依旧脏污，但至少铺上了一层碎石子，不会让人一脚踩进没过脚背的泥潭里。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地开着不少商铺，门口都挂着明亮的防爆灯，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简易防弹衣、手持双管猎枪的护卫在门前巡逻。
这些店铺，大部分都是马拉尔镇外城大势力设立的代销点，也有少数属于棚户区实力雄厚的黑帮或者排名前列的猎人队。
这里售卖的所有生活物资和武器装备，其价格基本上就是整个棚户区的标准价。
曹胆今天来到这里，目的很明确。
先摸清物价，然后再决定如何出手他手里的这批螺旋子弹。
他首先在一家名为“德康民生食品”的商铺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的装潢在棚户区堪称奢华，巨大的防弹玻璃橱窗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真空包装的红肉、散发着麦香味的白面包，甚至还有几罐黄桃水果罐头。
柜台后面，站着两个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制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店员。
曹胆跟他们一比，就跟泥狗子一样。
曹胆盯着那一排白面包，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德康民生……呃。”
门口的店员原本正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当他的目光落在曹胆那一身破烂外套，以及黑糊糊的手指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店员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原本微微弯下的腰瞬间直了起来，双手抱胸，懒洋洋地倚在柜台上。
“看点什么？老头，站在黄线外面啊，别乱摸。我们这儿的包装可都是无菌的，摸脏了你赔不起。”店员冷冰冰道。
在这废土上生存，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曹胆只是平静地看向柜台里的食物价牌：
【净化巨蚁肉：1G / 斤】
【蚱蜢加农炮后腿肉：3G / 斤】
【精制白面包：2G / 个】
【脱毒纯净水（500ml）：0.5G / 瓶】
看着这些数字，曹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贵？外面的地摊上，巨蚁肉不是才卖0.5G一斤吗？”
“贵？”
那店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着曹胆。
“土包子，外面地摊上的肉你也敢拿来跟我们比？
那都是荒野上随便剥下来的变异怪兽，里面重金属和辐射残留超标，吃多了生出畸形胎儿或者直接暴毙都是常有的事。
我们这儿的肉，可都是经过内城净化工厂三重过滤、脱毒、去辐射的优质货。
吃我们的肉是保命养身体，吃外面的肉那是慢性自杀。
嫌贵啊？出门左转，垃圾街有卖水煮老鼠肉的，一G能买三只，去那儿吧。”
曹胆被怼得一时语塞。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仅剩的几枚硬币，暗自叹了口气。
虽然系统在手，但他现在确实还没脱离贫困线，净化食物他还消费不起。
“给我来五根C级营养棒吧。”曹胆低声说道。
店员冷哼了一声，从柜台下面粗暴地扯出五根深褐色的塑料管，随手甩在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1G。”
曹胆数出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硬币递了过去。
店员用两根手指捏起硬币，在柜台上敲了敲，确认声音清脆后，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曹胆赶紧滚蛋。
曹胆收起营养棒，灰溜溜地走出了食品店。
外面冷冽的晨风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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