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忠诚的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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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该回霍格沃茨了，雷古勒斯起了个早。
早饭的时候，格里莫广场的餐厅里还是老样子。
绿色火焰在壁炉里烧着，长桌上铺着暗绿色的桌布，银烛台上蜡烛点得齐整。
熏鲑鱼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里，炒蛋冒着热气，煎蛋是糖心的，牛角包烤得酥脆，旁边搁着一碟黄油和一小罐橘子酱。
还有一壶大吉岭，茶香从壶嘴里往外飘。
沃尔布加比平时多说了几句。
她把一个软皮小包搁在雷古勒斯手边，里头装着几件新袍子。
春季新款，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手艺，料子是义大利混纺羊毛，比冬天的袍子轻一档，透气，不闷汗，春天穿刚好。
领口的银线暗纹重新设计过，比之前的更简练，袖口收得利索，擡手的时候不会往下滑。
还有两双新皮鞋，威尔斯绿龙背部的皮制的，比匈牙利树蜂的皮软，但韧性不差。
内衬山羊绒，光脚踩进去也不磨，鞋底夹了防水防湿咒，苏格兰高地的春雨天踩上去不打滑。
内衣裤也是新的，亚麻混棉，贴身穿不紮人。
这些东西对布莱克家来说只是寻常换季添置，帐都不会专门记一笔。
「春天换季，袍子该做新的了，」沃尔布加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内衣裤也在里头，旧的扔了吧。」
「谢谢母亲，」雷古勒斯把包拎到脚边，笑了下：「正合适。」
沃尔布加也笑了笑，温温婉婉的，嘴角往上弯，眼角的细纹跟着挤了挤，然後放下杯子，低下头继续切盘子里的煎蛋。
她在努力做个正常母亲，还在学，但比葬礼之前自然多了。
奥赖恩翻报纸的手停了停，擡眼看了她一下。
他大概没见过沃尔布加这副样子，没了惯有的炫耀，也不强调体面，就是把东西递过去，说两句，然後继续吃饭。
眼里有点满意，可能还有那麽一丝不太确定的意外，然後把视线收回报纸上，没说什麽。
雷古勒斯把最後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嚼着嚼着，思绪飘回昨晚的书房。
昨天回来得挺晚，但奥赖恩还在书房等着。
刚进门，克利切就迎上来，说主人在书房，雷古勒斯直接过去了，把这一天的事讲了一遍。
狼人那边，格雷伯克，赫奇帕奇，卢修斯的差事，没什麽好说的。
主要说的是卢修斯在晚宴上递过来的情报，还有他自己的打算。
伏地魔那边步伐在加快，战争越来越近，这事奥赖恩早就知道。
布莱克家在英国魔法界紮根了几百年，什麽风吹草动都有人递消息。
对角巷的药剂坊每天都有猫头鹰进出，翻倒巷的铺子跟黑巫师打交道多了，总有人说漏嘴。
康沃尔的种植园挨着海岸线，不做走私可惜了，翻倒巷的货有不少就是从那儿上岸的，来往的人多了，嘴就杂，歇脚的时候总爱扯几句闲篇。
更别说那些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利益关系，政治关系。
谁家需要布莱克在威森加摩的投票，谁家在翻倒巷的生意需要布莱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家的儿子想在魔法部谋个职位需要奥赖恩递一句话。
这些都是人情，人情就是消息，消息就是政治。
纯血家族就是一个整体，消息在这些姓氏之间流动的速度，比猫头鹰和预言家日报快得多。
有深入伏地魔那边的，比如马尔福和诺特，有像布莱克这样明面上站了边，但暗地保持独立的，更有没选边还在观望的，比如塞尔温。
说到底，通风报信是老规矩，除了几家拎不清的，谁也不会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方向上。
所以卢修斯以为自己在分享独家好消息，奥赖恩大概比卢修斯知道得还早。
雷古勒斯还说了想见邓布利多的打算，由头是现成的，递狼人的情报，养邓布利多这条线。
跟邓布利多接触，本身也是家族战略。
布莱克家明面上站伏地魔这边，暗地里得留一条道，邓布利多那边得有人走。
奥赖恩不合适，小天狼星倒是往那边走的，但现在还不顶事。
算来算去，没有比雷古勒斯更合适的了。
而且邓布利多关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指点，引导，甚至塑造。
福克斯的尾羽，尼可·勒梅的门，都是早就递过来的线，他们之间有一套不用说的默契。
更何况，他有守护神，内心光明，在邓布利多那儿，就是通行证。
奥赖恩早就看得明白，在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之间维持平衡，靠的是两边都有人，光站一边迟早要翻。
但真正的目的不是政治。
雷古勒斯说了，要拿自己刚琢磨出来的东西，跟邓布利多碰一碰，灵魂的事，意志的事，光和暗的事。
这些奥赖恩听是听得懂，但够不着了。
以前雷古勒斯搞裂解咒，搞崩解咒，他还能在书房里尝一口咸淡。
现在这些，他已经完全插不上手了，想帮都使不上劲，连提供资源都做不到。
邓布利多是资源，伏地魔也是资源，两边他哪个都搞不定。
所以雷古勒斯说去找邓布利多唠唠，奥赖恩只交代了一句，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他都支持。
昨晚在书房里，奥赖恩想起雷古勒斯去狼人营地之前说的话，只说是对狼人有兴趣，想看看。
结果就这麽一天的功夫，回来就说有了新想法，关於灵魂的，还不成形，想去找邓布利多碰一碰。
奥赖恩听到这里沉默了一阵，然後点了下头。
感慨是有的，高兴也是真的，儿子又往前走了一步，而这一步，他已经连路都看不清了。
帮不上忙，但至少不能拖後腿。
什麽阵营，什麽纯血荣耀，说到底都是虚的，力量是真的，天赋是真的，往前走一步就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远一步。
布莱克家几百年就出了这麽一个人物，他儿子，他生的，那还有啥说的，全力支持就完了。
魔法上的事，雷古勒斯自己就能搞定，他插不上手。
但其他方面，他还没老，布莱克家也没倒，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了，他也能给儿子顶着。
他充分相信，只要给足时间让雷古勒斯成长，布莱克家早晚会走到一个没人能想像的位置。
饭吃完，雷古勒斯拎起小包，和父母告别。
沃尔布加嘱咐了一句好好吃饭，语气正常，没加任何关於纯血荣耀和布莱克家体面的补充说明。
奥赖恩没说什麽，该交代的昨晚在书房都交代了，剩下的交给雷古勒斯自己处理就行。
出了大门，二月中旬的早晨还带着凉意，但风已经不刺骨了。
草坪上的霜在化，空气里有煤烟和霾的气味。
天是灰蓝色的，云层薄薄铺了一层，太阳还没从东边完全升起来。
格里莫广场的麻瓜街灯刚灭，对面那排房子的窗帘还拉着，一辆福特小轿车从街角拐过来，发动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闷闷地响。
雷古勒斯看了最後一眼，啪，幻影移形，消失了。
落地，禁林边缘。
霍格莫德太远，从村口走到城堡还得翻个小山坡，禁林这边离城堡近得多，飞起来就几分钟。
晨光从东边斜着穿过树冠，在枯草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空气比伦敦乾净得多，带着松针和湿泥土的气味，风从黑湖方向吹过来，冷，但不割脸。
巴鲁克从内袋里探出脑袋，八只琥珀色的眼珠子把周围的树冠，枯草，和远处的城堡扫了一圈。
暗红色的刚毛迎着晨光微微发亮，它咔哒咔哒响了两声，换了环境，声音都要清脆些。
它在内袋里憋了一路，这会儿爬出来，勾住布料，顺着窜到肩膀上。
从格里莫广场到禁林边缘，幻影移形的挤压感对它来说早就不算什麽了，但它还是不太喜欢那个过程。
巴鲁克挥舞螯肢：「...领地。」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扬了下：「嗯，领地。」
巴鲁克从他後脖颈绕到另一边肩膀，前面两条腿撑着，向前方张开螯肢。
晨光从它身後照过来，把暗红色的刚毛映出一层金边。
它又一阵咔哒咔哒，声音比刚才更响，然後说了句更长的，音节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雷古勒斯...首领...族群...」
话音刚落，它一个起跳，蹦到雷古勒斯脑袋上，螯肢张的更开了：「...巴鲁克...大蜘蛛！」
雷古勒斯伸手把它捞下来，放回肩膀上，在它背甲上轻轻拍了拍。
这只蛛大概觉得这片地界，禁林，黑湖，城堡，草坪，连带里面的巫师，都是他的。
野心不小，但眼力确实好。
现在还不是，以後再看，真到了那天，给它安排个院长办公室。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远处嘉立着，塔楼的尖顶从树冠上方戳出来。
他伸手在身前轻拂，改良版幻身咒铺开。
冰凉的水膜感从头顶罩下，一层层漫过肩膀和手臂，身形在晨光里被完整地抹掉了，连呼吸带动的气流扰动都一并吞没。
然後飞行咒托住身体，贴着地面往城堡方向飞去。
晨风从耳边滑过，脚下的枯草和灌木丛飞速後退，远处城堡的轮廓在晨光里越来越大。
几分钟就到了。
雷古勒斯先回了趟寝室，壁炉里的火快灭了，只剩一点碧绿色的余烬在炭块边缘明灭不定。
房间里的光线暗沉沉的，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巨型乌贼的影子从玻璃外面滑过去。
他把衣物小包搁在床尾，龙肉小包放进抽屉，然後朝着壁炉，擡手轻点，火焰呼地从炭块间窜起来，寝室里重新亮堂了。
巴鲁克从他肩头弹射起步，嗖地紮进壁炉里。
它在火焰中央打了个滚，八条腿朝天蹬了两下，然後又翻回来，螯肢一挥，卷起一小团火焰，举过头顶晃了晃，像在跟他挥手告别。
雷古勒斯转身出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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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壶大吉岭，茶香从壶嘴里往外飘。
沃尔布加比平时多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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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的银线暗纹重新设计过，比之前的更简练，袖口收得利索，擡手的时候不会往下滑。
还有两双新皮鞋，威尔斯绿龙背部的皮制的，比匈牙利树蜂的皮软，但韧性不差。
内衬山羊绒，光脚踩进去也不磨，鞋底夹了防水防湿咒，苏格兰高地的春雨天踩上去不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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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对布莱克家来说只是寻常换季添置，帐都不会专门记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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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母亲，」雷古勒斯把包拎到脚边，笑了下：「正合适。」
沃尔布加也笑了笑，温温婉婉的，嘴角往上弯，眼角的细纹跟着挤了挤，然後放下杯子，低下头继续切盘子里的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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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赖恩翻报纸的手停了停，擡眼看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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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把最後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嚼着嚼着，思绪飘回昨晚的书房。
昨天回来得挺晚，但奥赖恩还在书房等着。
刚进门，克利切就迎上来，说主人在书房，雷古勒斯直接过去了，把这一天的事讲了一遍。
狼人那边，格雷伯克，赫奇帕奇，卢修斯的差事，没什麽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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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沃尔的种植园挨着海岸线，不做走私可惜了，翻倒巷的货有不少就是从那儿上岸的，来往的人多了，嘴就杂，歇脚的时候总爱扯几句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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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需要布莱克在威森加摩的投票，谁家在翻倒巷的生意需要布莱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家的儿子想在魔法部谋个职位需要奥赖恩递一句话。
这些都是人情，人情就是消息，消息就是政治。
纯血家族就是一个整体，消息在这些姓氏之间流动的速度，比猫头鹰和预言家日报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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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还说了想见邓布利多的打算，由头是现成的，递狼人的情报，养邓布利多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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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家明面上站伏地魔这边，暗地里得留一条道，邓布利多那边得有人走。
奥赖恩不合适，小天狼星倒是往那边走的，但现在还不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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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书房里，奥赖恩想起雷古勒斯去狼人营地之前说的话，只说是对狼人有兴趣，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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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家几百年就出了这麽一个人物，他儿子，他生的，那还有啥说的，全力支持就完了。
魔法上的事，雷古勒斯自己就能搞定，他插不上手。
但其他方面，他还没老，布莱克家也没倒，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了，他也能给儿子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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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的霜在化，空气里有煤烟和霾的气味。
天是灰蓝色的，云层薄薄铺了一层，太阳还没从东边完全升起来。
格里莫广场的麻瓜街灯刚灭，对面那排房子的窗帘还拉着，一辆福特小轿车从街角拐过来，发动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闷闷地响。
雷古勒斯看了最後一眼，啪，幻影移形，消失了。
落地，禁林边缘。
霍格莫德太远，从村口走到城堡还得翻个小山坡，禁林这边离城堡近得多，飞起来就几分钟。
晨光从东边斜着穿过树冠，在枯草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空气比伦敦乾净得多，带着松针和湿泥土的气味，风从黑湖方向吹过来，冷，但不割脸。
巴鲁克从内袋里探出脑袋，八只琥珀色的眼珠子把周围的树冠，枯草，和远处的城堡扫了一圈。
暗红色的刚毛迎着晨光微微发亮，它咔哒咔哒响了两声，换了环境，声音都要清脆些。
它在内袋里憋了一路，这会儿爬出来，勾住布料，顺着窜到肩膀上。
从格里莫广场到禁林边缘，幻影移形的挤压感对它来说早就不算什麽了，但它还是不太喜欢那个过程。
巴鲁克挥舞螯肢：「...领地。」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扬了下：「嗯，领地。」
巴鲁克从他後脖颈绕到另一边肩膀，前面两条腿撑着，向前方张开螯肢。
晨光从它身後照过来，把暗红色的刚毛映出一层金边。
它又一阵咔哒咔哒，声音比刚才更响，然後说了句更长的，音节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雷古勒斯...首领...族群...」
话音刚落，它一个起跳，蹦到雷古勒斯脑袋上，螯肢张的更开了：「...巴鲁克...大蜘蛛！」
雷古勒斯伸手把它捞下来，放回肩膀上，在它背甲上轻轻拍了拍。
这只蛛大概觉得这片地界，禁林，黑湖，城堡，草坪，连带里面的巫师，都是他的。
野心不小，但眼力确实好。
现在还不是，以後再看，真到了那天，给它安排个院长办公室。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远处嘉立着，塔楼的尖顶从树冠上方戳出来。
他伸手在身前轻拂，改良版幻身咒铺开。
冰凉的水膜感从头顶罩下，一层层漫过肩膀和手臂，身形在晨光里被完整地抹掉了，连呼吸带动的气流扰动都一并吞没。
然後飞行咒托住身体，贴着地面往城堡方向飞去。
晨风从耳边滑过，脚下的枯草和灌木丛飞速後退，远处城堡的轮廓在晨光里越来越大。
几分钟就到了。
雷古勒斯先回了趟寝室，壁炉里的火快灭了，只剩一点碧绿色的余烬在炭块边缘明灭不定。
房间里的光线暗沉沉的，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巨型乌贼的影子从玻璃外面滑过去。
他把衣物小包搁在床尾，龙肉小包放进抽屉，然後朝着壁炉，擡手轻点，火焰呼地从炭块间窜起来，寝室里重新亮堂了。
巴鲁克从他肩头弹射起步，嗖地紮进壁炉里。
它在火焰中央打了个滚，八条腿朝天蹬了两下，然後又翻回来，螯肢一挥，卷起一小团火焰，举过头顶晃了晃，像在跟他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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