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 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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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陈元看到水里龙的脑门被枪口顶着，紧张了起来。
水里龙本人也是如此，他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水里龙跪在地上，脑门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铁开山用枪口顶了顶他的脑门，戏谑笑道，“江大海，我问你，怕不怕死啊？”
水里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道，“怕！是人都怕死！”
“哦？”铁开山的眼睛眯起来，“你水里龙金家功单传，刀枪不入，也怕死吗？”
水里龙咽了口唾沫，“那是练出来的硬功，可脑门子又不是铁打的，子弹钻进去，神仙也得死。”
“哈哈哈哈！”铁开山忽然仰天大笑，“说得好！既然怕死——那就死吧！！！”
“砰！！！”
枪声炸响。
整个车间的钢梁都震得嗡嗡响。
混在人群里的陈元，浑身的血“轰”地一下冲上脑门，他抓紧了怀里的蚕蛹。
他妈的，不会玩脱手了吧？
可下一秒，他看清楚了。
枪口偏移，子弹是擦着水里龙耳朵打出去的。
水里龙僵在原地，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纹丝不动。
耳朵里“嗡嗡”声一片，好像有一窝马蜂在他脑子里炸窝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此刻脑子里面出现了幻听！
他僵硬了两秒，突然，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在水泥地上漫开一片深色水渍，刺鼻的尿骚味弥漫而出！
水里龙自己也感觉到了，他憋了一晚上的尿，又吓了个半死，膀胱直接罢工。
“哈哈哈哈哈！！！！”铁开山笑得前仰后合，枪都快拿不稳了。
“哈哈哈哈！江大海！你也有今天啊！金家功！刀枪不入！哈哈哈哈！原来就是个怂包！一枪没打中都能吓尿！”
周围铁龙帮的人跟着哄堂大笑。
“哎哟喂，水里龙尿裤子了！”
“什么他妈三大龙头，就这？”
“啧啧啧，这一摊尿液，比我儿子尿的还多！”
人群里，陈元悄悄松了手里的蚕蛹。
他娘的，吓老子一跳，还以为这老小子交代在这儿了。
“行了行了。”铁开山笑够了，把枪往腰里一插，居高临下看着水里龙，“江大海，你这个头磕得我舒坦，这样吧，我可以罩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金家功，现在，交出来。”
水里龙瘫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双手举过头顶。
一个铁龙帮的马仔上前接过，递给铁开山。
铁开山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本线装的老册子，封皮上三个字，金家功。
他翻开看了两页，眼睛亮了，往怀里一揣：“好东西，老子收下了。”
他随即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第二件事。你去把阎老九在城西‘不夜城’那个场子砸了。”
水里龙一愣。
砸阎老九的场子？
阎老九那个老狐狸，堂口开了百来年，底蕴比水会馆还深！
铁开山眉毛一挑，“怎么？不敢？”
“铁帮主。”水里龙抹了把脸，小心翼翼地说，“我和阎老九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铁开山嗤笑一声，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江大海，你搞清楚了，从今天起，你的冤，你的仇，都是老子说了算！我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好！”水里龙爬起来，抱拳，转身要走。
“慢着。”铁开山在他背后慢悠悠开口。
水里龙回头。
“这是你的投名状！”铁开山眯眼说道，“砸不下来，或者砸得不够响，你就别回来了，我不罩废物！”
水里龙喉结动了动，把腰弯下去：“铁帮主放心，水里龙，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说完，带着人一步步退出了车间。
……
水里龙一行人出了机车厂大门。
车间里，铁开山坐回椅子上，又把那本金家功掏出来，爱不释手地翻着。
一个精瘦汉子凑过来，是他的心腹，叫麻杆。
“帮主。”麻杆压低声音，“水里龙这条老狗，真能收？”
“收个屁。”铁开山眼皮都没抬。
“我也是这个意思。”麻杆眼睛一眯，“帮主您想，他水里龙今天跪得越惨，说明他越能忍。这种人，心里头憋着的东西才毒。他要是真存了反心，留在身边就是条毒蛇。”
“呵呵！”铁开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所以我让他去砸阎老九的场子啊，你算算这笔账。”
“第一，他去砸场子，阎老九的人肯定往死里打他。他水里龙再有本事，一个人挑人家一个把头的主场，不死也得脱层皮。俩老狗咬起来，最好是两败俱伤。”
“第二，砸成了，阎老九那边的场子塌了脸，生意受挤，等于替我铁龙帮砍了阎老九一条胳膊。”
他拍了拍怀里的金家功，嘿嘿一笑，“这第三嘛，当然是金家功落在我手中了！等他把阎老九那边咬残了，老子再送他归西。死人，是不会反咬的！”
麻杆听得眼睛发亮，竖着大拇指凑上来：“帮主！高！实在是高！借刀杀人，白嫖功法，最后再杀人灭口，一石三鸟啊！”
“哈哈哈哈！”铁开山得意大笑，“他水里龙以为抱上我的大腿了？他抱的是根烧红的铁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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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龙本人也是如此，他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水里龙跪在地上，脑门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铁开山用枪口顶了顶他的脑门，戏谑笑道，“江大海，我问你，怕不怕死啊？”
水里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道，“怕！是人都怕死！”
“哦？”铁开山的眼睛眯起来，“你水里龙金家功单传，刀枪不入，也怕死吗？”
水里龙咽了口唾沫，“那是练出来的硬功，可脑门子又不是铁打的，子弹钻进去，神仙也得死。”
“哈哈哈哈！”铁开山忽然仰天大笑，“说得好！既然怕死——那就死吧！！！”
“砰！！！”
枪声炸响。
整个车间的钢梁都震得嗡嗡响。
混在人群里的陈元，浑身的血“轰”地一下冲上脑门，他抓紧了怀里的蚕蛹。
他妈的，不会玩脱手了吧？
可下一秒，他看清楚了。
枪口偏移，子弹是擦着水里龙耳朵打出去的。
水里龙僵在原地，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纹丝不动。
耳朵里“嗡嗡”声一片，好像有一窝马蜂在他脑子里炸窝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此刻脑子里面出现了幻听！
他僵硬了两秒，突然，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在水泥地上漫开一片深色水渍，刺鼻的尿骚味弥漫而出！
水里龙自己也感觉到了，他憋了一晚上的尿，又吓了个半死，膀胱直接罢工。
“哈哈哈哈哈！！！！”铁开山笑得前仰后合，枪都快拿不稳了。
“哈哈哈哈！江大海！你也有今天啊！金家功！刀枪不入！哈哈哈哈！原来就是个怂包！一枪没打中都能吓尿！”
周围铁龙帮的人跟着哄堂大笑。
“哎哟喂，水里龙尿裤子了！”
“什么他妈三大龙头，就这？”
“啧啧啧，这一摊尿液，比我儿子尿的还多！”
人群里，陈元悄悄松了手里的蚕蛹。
他娘的，吓老子一跳，还以为这老小子交代在这儿了。
“行了行了。”铁开山笑够了，把枪往腰里一插，居高临下看着水里龙，“江大海，你这个头磕得我舒坦，这样吧，我可以罩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金家功，现在，交出来。”
水里龙瘫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双手举过头顶。
一个铁龙帮的马仔上前接过，递给铁开山。
铁开山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本线装的老册子，封皮上三个字，金家功。
他翻开看了两页，眼睛亮了，往怀里一揣：“好东西，老子收下了。”
他随即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第二件事。你去把阎老九在城西‘不夜城’那个场子砸了。”
水里龙一愣。
砸阎老九的场子？
阎老九那个老狐狸，堂口开了百来年，底蕴比水会馆还深！
铁开山眉毛一挑，“怎么？不敢？”
“铁帮主。”水里龙抹了把脸，小心翼翼地说，“我和阎老九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铁开山嗤笑一声，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江大海，你搞清楚了，从今天起，你的冤，你的仇，都是老子说了算！我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好！”水里龙爬起来，抱拳，转身要走。
“慢着。”铁开山在他背后慢悠悠开口。
水里龙回头。
“这是你的投名状！”铁开山眯眼说道，“砸不下来，或者砸得不够响，你就别回来了，我不罩废物！”
水里龙喉结动了动，把腰弯下去：“铁帮主放心，水里龙，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说完，带着人一步步退出了车间。
……
水里龙一行人出了机车厂大门。
车间里，铁开山坐回椅子上，又把那本金家功掏出来，爱不释手地翻着。
一个精瘦汉子凑过来，是他的心腹，叫麻杆。
“帮主。”麻杆压低声音，“水里龙这条老狗，真能收？”
“收个屁。”铁开山眼皮都没抬。
“我也是这个意思。”麻杆眼睛一眯，“帮主您想，他水里龙今天跪得越惨，说明他越能忍。这种人，心里头憋着的东西才毒。他要是真存了反心，留在身边就是条毒蛇。”
“呵呵！”铁开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所以我让他去砸阎老九的场子啊，你算算这笔账。”
“第一，他去砸场子，阎老九的人肯定往死里打他。他水里龙再有本事，一个人挑人家一个把头的主场，不死也得脱层皮。俩老狗咬起来，最好是两败俱伤。”
“第二，砸成了，阎老九那边的场子塌了脸，生意受挤，等于替我铁龙帮砍了阎老九一条胳膊。”
他拍了拍怀里的金家功，嘿嘿一笑，“这第三嘛，当然是金家功落在我手中了！等他把阎老九那边咬残了，老子再送他归西。死人，是不会反咬的！”
麻杆听得眼睛发亮，竖着大拇指凑上来：“帮主！高！实在是高！借刀杀人，白嫖功法，最后再杀人灭口，一石三鸟啊！”
“哈哈哈哈！”铁开山得意大笑，“他水里龙以为抱上我的大腿了？他抱的是根烧红的铁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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