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又一年夏天（64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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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期末考试在一片蝉鸣鼎沸中结束了。
李坤又来跟张骆确认了一遍。
「你真的不参与任何的保送推荐和自主招生推荐吗？」李坤问。
张骆摇头。
李坤说：「今年暑假一些大学也开放了夏令营，组织报名了，你也不去？」
张骆摇头，「不去，而且，你知道的，我这个夏天要拍《海之炎》。」
李坤点点头，「我就是担心你现在放弃了，以後会遗憾。」
张骆笑了起来，认真地说：「李主任，我想过了，我不会遗憾的。」
李坤没有再说什麽。
「就像月凌她退出了《海之炎》的拍摄，我相信她也一定不会遗憾。」
尹月凌之前因为每个周末都不能参加表演培训，所以就提出了要退出这件事。现在，因为她夏天要去参加大学面向高中生组织的夏令营活动，她就更加不能来参加《海之炎》的拍摄了。
李坤点头。
「你们这些小孩，一个比一个主意大。」
张骆：「李主任，我们年级有希望超过一中吗？」
李坤：「你还关心这件事？」
「你最念道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现在只能说确实有希望。」李坤说，「我们现在监测的数据，我们年级的一本率和二本率都要明显高於往年情况，但是，有希望冲击600分以上的学生数量还是比不过一中，一中的生源基础还是比我们好很多。原本很有希望的陈哲转学了，还有一些优秀学生、像你们高一班的方乐被海东的高中挖走了，我们在600分以上数量这方面很难赶超。」
「那状元呢？徐阳市的文科状元和理科状元呢？」张骆是非常清楚的，尹月凌是妥妥地拿下了徐阳市文科状元，不仅如此，还是全省第五，非常恐怖的实力。
至於理科，状元好像确实是在一中，反正不在他们学校。
李坤摇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一中那边有好几个种子。」
张骆看李坤这样，知道他肯定不是装谦虚。
那就是他真的不觉得状元有希望出在他们二中。
张骆再一次感慨於尹月凌的厉害。
他甚至好奇，尹月凌到目前为止是否还在「控分」？
都已经稳居年级前三了，应该不至於还在「控分」了吧？
不行，回头得找个机会问一问。
李坤说：「不过，冲击振华和玉明的学生数，我们还真不虚，能跟一中拚一拚，尹月凌、李妙妙、刘富强……这些都是你认识的，他们的成绩都非常稳。」
「那我们有希望保送去振华和玉明的吗？」张骆问。
「按照往年的情况，我们一般每个学校都有一个保送进面试的机会，但是最後能不能拿下名额就不一定了，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学生最终拿到保送资格的了。」李坤叹了口气，「在这方面，我们非省会高中很吃亏。」
张骆点头。
「没事，那就考吧。」他说。
张骆又想了想，说：「其实，我高一学历史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历年来的历史高考真题。」
「嗯？」李坤一愣。
「我们省的历史，越考越偏门了。」张骆说，「包括今年的历史题也是，我看了一眼，考的又都是看上去属於我们课本范围、实际上偏偏超纲那麽一点点的地方。」
李坤眼睛眯了眯。
张骆心想，这都是他那一届高考完了之後，专家分析的结论。
至於李坤能够听进去多少，张骆就没办法决定了。
李坤问：「你就只研究了历史？」
「文科我只对历史感兴趣，所以研究了一下。」张骆说，「理综我研究得比较多，物化生这几年出题的难度都属於中等偏上，没有出现过又怪又刁钻的题目，基本上就是考基础，所以，我自己也是在补基础，尤其是化学和生物，这本来就是我的短板，我都不得不用学文科的思维来给化学和生物画枝状图和表型图了。」
李坤又问：「英语呢？你英语怎麽弄的？」
「英语我就研究不明白了，没有那个本事去研究，我自己想要考好一点都是老大难。」张骆耸耸肩膀，「我觉得教研组的老师真应该去研究一下拿分套路，很多题目不是非要真的会做才能拿分，尤其是文综和英语的客观题部分，出题题型和标准答案都是有拿分规律的。」
在後面，这些套路都被钻研透了，厉害的学生，甚至都可以直接根据出题和选项找正确答案。如果你就只想靠这种东西去拿分，当然是拿不到的。但如果你是张骆这种有一定基础的学生，弄懂了这套套路，想要多拿点分还是轻轻松松的。
就像张骆上一世的英语最後为什麽能考一百二十多？
因为每一道大题下面，他都把各个小题可以确认正确答案的ABCD数了一遍，最後哪个最少，不会的题就蒙哪个。
就靠着这样的蒙法，张骆都蒙对了至少六道题。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确确实实如此。
-
期末考试结束。
张骆回家。
梁凤英今天专门早点回家，给他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同时，在张骆一进门以後，她就兴致勃勃地说：「你楼上王叔叔和楼下何阿姨的事情，终於被捅出来了。」
张骆看到他妈妈一脸眉飞色舞、兴高采烈或者说幸灾乐祸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後反应了过来。
王福田和何美玉？
梁凤英：「这两天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我看你在期末考试，一直憋着没说，等你考完了才告诉你。」
张骆问：「被发现了啊？」
「对，被发现了。」梁凤英冷笑一声，「现在看何美玉还怎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张骆很想说，妈，再过十年，你会跟她坐在一起打麻将的。
张骆忽然想到什麽：「对了，妈，你们两个去体检了没？每年都要体检一次，你们别忘了。」
「去了去了。」梁凤英说，「你小姨安排的，我跟你爸都去了，身体都很健康，一点小毛病，没什麽大麻烦。」
张骆长吁一口气。
「行，那就好。」
梁凤英：「你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里了。」
张骆：「好。」
话音刚落下，张志罗就抱着两个大西瓜回来了。
「这楼下卖的西瓜，个儿真大。」他说。
张骆上前帮忙接了一个过来，往墙边一放。
「还挺沉。」
张志罗说：「这西瓜看着不错，我看他们切出来的，又红又甜。」
「甜也能看出来呢？」
「试吃了一口。」
「现在切了？」张骆问。
张志罗说：「先切了放冰箱，等下就能吃冰的了。」
张骆点头如捣蒜。
当两人磨刀霍霍准备进厨房切西瓜的时候，梁凤英直接给他们轰了出来。
「不要在我做饭的时候搞这些！」
「……」张志罗在张骆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妈脾气越来越大了？」
张骆：「没有啊，爸，你觉得妈妈脾气越来越大了？」
他声如雷霆。
张志罗两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梁凤英：「你们在说什麽？！」
张志罗：「没什麽没什麽！」
他给了张骆一记眼刀。
张骆嘻嘻一笑，摊开双手。
张志罗小声：「叛徒！革命叛徒！」
张骆耸耸肩膀，愉快地叹了口气，做了个鬼脸。
-
期末考试考完，张骆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次考得还不错。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他应该会获得有史以来最好的名次。
如果其他人没有跟着一起突飞猛进的话。
不过，徐阳市二中确实是年级三十名到一百名之间的竞争最激烈。
徐阳市二中缺成绩位於最顶尖层次的学生，但是，在这个排名段的学生，却非常多，甚至可以用拥挤两个字来形容。
考完第二天，张骆又去了学校。
去跟黎志和导演他们开会。
电影将在十天後开拍。
这十天里，黎志和导演会带着大家一起读剧本，进行排练。
《海之炎》这部电影，这一次将完全在徐阳取景。
其中学校部分，就在徐阳市二中拍。
这都是协调好了的。
这已经不是剧组第一次在徐阳开会了。前期，市里面管宣传的领导都专门举行过一个欢迎会，欢迎黎志和导演来徐阳市拍电影。当时张骆他们在上课，没有来参加。黎志和又为了给电影保密，所以没有发任何的宣传通稿。
-
期末考试结束以後，高一和高二的学生都放假了，高三的学生更是早在高考之後就已经离开学校。
按理说，学校里面应该没有学生了才对。
不过，还是有一些班级和同学组织了来学校自习。
只是因为教育局的规定，假期不允许补课，所以，这个暑假，学校无法大规模组织大家上课，只能靠学生自发行为。
等张骆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校门口聚集了一些人，他本来还以为是有人听到了黎志和导演要在这里拍戏的消息，所以来围观了，心底咯噔一声。走近一看，却发现都是学校的同学，不少人的面孔他都是熟悉的。
学校门口好几个人把守着，不让他们进去。
「你们老师没有通知你们吗？这个暑假不能来学校。」其中一个人说。
张骆都没有见过他。
张骆眉头一皱。
「老师根本没有这麽通知啊，而且，我们为什麽不能来学校？」有同学不满地问。
「我们租借了你们学校场地。」
张骆一听，眉头一皱。
他正要上前，这个时候，周琴出现了。
她跟守门的这几个人交涉了几句，这几个人却好像油盐不进似的，说什麽都不让这些学生进校门。
张骆拿出手机，给何卫东打了个电话过去。
「卫东哥，是剧组安排了一些人来学校门口，阻拦其他人进学校吗？」
何卫东说：「好像是有这麽一件事，黎导对剧组保密要求很高，成总应该是要求了要清场的。」
张骆说：「我们这里是学校，即使要拍摄，也不能影响到其他同学和老师，现在很多同学都被拦在学校门口，大家意见很大，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引起更多人关注和议论了。」
何卫东：「我马上去跟成总说一下。」
「卫东哥，不要影响我们学校的日常管理和运行。」张骆说。
何卫东：「好的，我去跟成总说。」
「成总现在在学校吗？」
「在。」何卫东说，「他刚才还在问你来了没。」
张骆说：「那你跟他说，我和我的同学一起，都在学校门口。」
挂了电话，张骆深吸一口气。
讲实话，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自己学校。
他朝周琴走了过去。
「周老师，现在是什麽情况？」
周琴看到张骆，眼神马上惊喜了。
「张骆，你来了！」她看了那几个负责守门的人一眼，又看了门口的学生一眼，才压低声音，说：「你们电影剧组安排了人，不让学生进学校，说要封锁，还说除了报备过的教职工，从明天开始，也不能进学校。」
张骆问：「这是学校同意的吗？」
「市里面、区里面都要求学校尽可能配合剧组的工作。」周琴叹了口气，「你们那个制片人，不是太好打交道。」
张骆点头，说：「没事，你让大爷把门打开，让大家进去。」
周琴一愣。
「可以吗？」
张骆说：「有什麽不可以的？大家只是放假了，来学校学习而已，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一点没有压低。
剧组安排过来的那几个人也听见了。
但张骆他们是认识的。
他们很清楚，张骆是这部电影的编剧，也是主演。
张骆这麽说，他们面面相觑，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
就在这时，何卫东远远地跑过来了。
他摆摆手，说：「开门。」
堵在学校门口的学生这才得以进入学校。
有同学问：「张骆，今天这是什麽情况？为什麽他们要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进学校？」
「不好意思，出现了一点前期没有沟通好的情况，之後不会了。」张骆对他们说。
-
张骆和何卫东一起朝学校里面走去。
何卫东说：「前期沟通工作确实没有做好，不好意思。」
张骆摇摇头：「我没事，但说实话，你们这麽干太简单粗暴了，被拦在自己学校门口不让进来，你们就不怕大家在网上吐槽？」
何卫东：「我们以为学校都已经跟学生沟通好了。」
「你们要封校这件事，什麽时候告诉学校的？」张骆说，「我昨天离开学校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老师说这件事。」
何卫东：「……今天早上临时说的。」
「所以是你们的问题。」张骆说，「这麽多学生，学校怎麽通知？又不是大家有一个大群，一键转发消息就行了。就算是真的提前通知了，也不能直接就把学校封闭了，不让人进来。尤其是马上就要高三的学生，大家都在备考，凭什麽不让大家来学习？」
何卫东尴尬地挠挠头。
「我们拍摄也确实需要封闭环境。」
「难道拍摄时时刻刻都需要一整个学校吗？」张骆说，「学校大量戏份都是在室内，你们完全可以就把拍摄场地那一块儿给封闭起来就行了，两边互不干扰。」
何卫东：「是，我会把你的意见跟成总说的。」
「我等会儿自己直接说吧，你在中间传话也费劲儿。」张骆说，「讲实话，你们找几个人在学校门口守着，就以为可以把学校变成封闭式环境了，但学校还有後门，还有围墙，想进来，有的是办法，你们还能安排几十个人在各个角落守着？」
何卫东：「但是，学校里面如果有很多学生和老师的话，现场确实很容易被偷拍。」
张骆：「如果封闭一层楼都容易被偷拍，那你封闭一个学校，不是八面漏风，直接给人看穿了？」
-
《海之炎》的制片人成蔚是这部电影的主要投资人，也是黎志和导演合作了很多年的制片人。
他耸耸肩膀，叹了口气，对黎志和说：「小孩脾气够大的。」
黎志和没说话。
成蔚继续叹了口气：「少年得志啊，我都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时间这个剧组有多难搞了。」
黎志和看了他一眼，说：「张骆虽然少年得志，是个讲道理的人。」
成蔚：「讲道理？人都还没有出现呢，就开始摆谱了。」
黎志和：「你们早上让人去学校门口拦人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样做不好。」
成蔚：「拍电影哪能面面俱到，要是这些都要迁就，片场总是有学生偷偷跑进来怎麽办？不小心传出去一些现场的情况怎麽办？」
黎志和：「到时候引起学生的愤怒、在网上骂我们电影剧组呢？」
成蔚：「……市里面、学校这边，都全力配合，我们没有任何不遵守规矩的地方。」
「但事是剧组的人干的，舆论是不管去给你弄清楚责任到底归谁的。」黎志和说，「我们再有道理，在大家眼中，是我们借了这个学校拍电影，学生被耽误了是事实，那学生闹就是我们没道理。」
黎志和叹了口气。
「就按照张骆说的那样，在哪里拍戏，就只在附近清场封控吧，别这麽大动干戈。」
-
实际上，张骆也知道，成蔚这麽做无可厚非。
本身就是假期，电影剧组来这里取景，清场其实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张骆没办法在自己的学校，拍自己的电影，结果让自己的同学无法进来学习。
这是两码事。
当然，其实也是一码事。
总而言之，这不能当成没有事。
张骆见到成蔚以後，姿态非常有礼貌地说：「成总，不好意思，因为学校门口同学很多，大家都很生气，我怕大家情绪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没有来得及跟你和剧组先沟通，希望你能谅解。」
成蔚一愣。
这可跟他预设的「少年得志」的轻狂模样不一样。
「也是我们安排不妥当。」成蔚听张骆说得这麽客气，自己也下意识跟着客气了起来，「确实不应该在没有跟同学沟通好的情况下，直接不允许他们进学校，再不济也得请学校老师去做一下解释工作。」
张骆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而且，其实守得了前门守不了後门，守住了後门还有人爬围墙。」张骆说，「我觉得大家想进来学习就进来学习，我们拍摄的这一层都没有安排班级，是空的，就在楼梯口把守住，不让同学进来就行了，不会耽误拍摄的。」
成蔚说：「但还有一些校园里的外景。」
「需要拍外景的时候，就请学校老师维护一下秩序好了。」张骆说，「没有问题的。」
成蔚：「……行吧，那到时候再说。」
张骆点头。
-
玉明。
尾桉从机房里出来，长嘘一口气。
《天才枪手》杀青以後，他一直在玉明的一家後期公司待着。
虽然这部电影并不着急上映，但他还是想要尽快把片子剪出来，去报名明年的国际电影节。
制片人李四金是主张把这部电影剪成一部纯粹的商业片。
但是，尾桉有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已经为电影的风格争论过好几次了。
只是电影的剪辑权在尾桉手上，李四金可以建议，却无法干涉。
「如果《天才枪手》最後变成了一部文艺片，我们龙岩在发行上就肯定不会给出像商业片这样的待遇了。」李四金说。
尾桉问：「如果《天才枪手》按照市面上的商业片来剪辑，你们预估这部电影的票房能有多少？」
「虽然没有大明星，可是这部电影的题材确实新颖，如果可以打动观众，我们认为是有机会破亿的。」李四金说。
尾桉点头，「人民币。」
李四金一顿。
他想问，不然呢？
还能是美金？
尾桉说：「如果《天才枪手》能够入围国际四大电影节，哪怕不是主竞赛单元，也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卖出国际版权，哪怕加起来只有两三百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也是一千多万。票房过亿，收益能有多少？片方只能赚不到40%，扣除成本，比国际版权的收益高很多吗？」
李四金无语了。
「你这麽确定《天才枪手》能够去国际电影节？」
「我们也不能确定《天才枪手》票房能过亿啊。」尾桉说。
李四金无话可说了。
尾桉又说：「而且，张骆和Li站都支持我的决定。」
李四金更无话可说了。
他只是代表龙岩这家发行公司，可不是能直接代表龙岩拍板。
就算可以，投资份额也是张骆和Li站占大头。
李四金叹气。
李四金见这件事说不通，他又换了一个话题。
「之前我跟你说的，跟龙岩签约，以後你的电影由龙岩来投资制作，你考虑得怎麽样了？」
尾桉想了想，说：「我想先专注在《天才枪手》的後期上，等这部电影上映了再说吧，这部电影上映之前，我也没有心思准备第二部电影。」
李四金闻言，犹豫了一下，问：「你是对龙岩提出来的条件不满意吗？如果有什麽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跟条件没有关系，但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件事。」尾桉不得不选择有话直说了。
他不想让李四金再这样不依不饶下去。
之前李四金说，张骆或者Li站肯定也会提出一些诱惑性的条件来挖他，然而，直到目前为止，迫不及待催着他做决定的，其实就龙岩一家公司。
张骆和Li站根本提都没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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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又来跟张骆确认了一遍。
「你真的不参与任何的保送推荐和自主招生推荐吗？」李坤问。
张骆摇头。
李坤说：「今年暑假一些大学也开放了夏令营，组织报名了，你也不去？」
张骆摇头，「不去，而且，你知道的，我这个夏天要拍《海之炎》。」
李坤点点头，「我就是担心你现在放弃了，以後会遗憾。」
张骆笑了起来，认真地说：「李主任，我想过了，我不会遗憾的。」
李坤没有再说什麽。
「就像月凌她退出了《海之炎》的拍摄，我相信她也一定不会遗憾。」
尹月凌之前因为每个周末都不能参加表演培训，所以就提出了要退出这件事。现在，因为她夏天要去参加大学面向高中生组织的夏令营活动，她就更加不能来参加《海之炎》的拍摄了。
李坤点头。
「你们这些小孩，一个比一个主意大。」
张骆：「李主任，我们年级有希望超过一中吗？」
李坤：「你还关心这件事？」
「你最念道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现在只能说确实有希望。」李坤说，「我们现在监测的数据，我们年级的一本率和二本率都要明显高於往年情况，但是，有希望冲击600分以上的学生数量还是比不过一中，一中的生源基础还是比我们好很多。原本很有希望的陈哲转学了，还有一些优秀学生、像你们高一班的方乐被海东的高中挖走了，我们在600分以上数量这方面很难赶超。」
「那状元呢？徐阳市的文科状元和理科状元呢？」张骆是非常清楚的，尹月凌是妥妥地拿下了徐阳市文科状元，不仅如此，还是全省第五，非常恐怖的实力。
至於理科，状元好像确实是在一中，反正不在他们学校。
李坤摇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一中那边有好几个种子。」
张骆看李坤这样，知道他肯定不是装谦虚。
那就是他真的不觉得状元有希望出在他们二中。
张骆再一次感慨於尹月凌的厉害。
他甚至好奇，尹月凌到目前为止是否还在「控分」？
都已经稳居年级前三了，应该不至於还在「控分」了吧？
不行，回头得找个机会问一问。
李坤说：「不过，冲击振华和玉明的学生数，我们还真不虚，能跟一中拚一拚，尹月凌、李妙妙、刘富强……这些都是你认识的，他们的成绩都非常稳。」
「那我们有希望保送去振华和玉明的吗？」张骆问。
「按照往年的情况，我们一般每个学校都有一个保送进面试的机会，但是最後能不能拿下名额就不一定了，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学生最终拿到保送资格的了。」李坤叹了口气，「在这方面，我们非省会高中很吃亏。」
张骆点头。
「没事，那就考吧。」他说。
张骆又想了想，说：「其实，我高一学历史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历年来的历史高考真题。」
「嗯？」李坤一愣。
「我们省的历史，越考越偏门了。」张骆说，「包括今年的历史题也是，我看了一眼，考的又都是看上去属於我们课本范围、实际上偏偏超纲那麽一点点的地方。」
李坤眼睛眯了眯。
张骆心想，这都是他那一届高考完了之後，专家分析的结论。
至於李坤能够听进去多少，张骆就没办法决定了。
李坤问：「你就只研究了历史？」
「文科我只对历史感兴趣，所以研究了一下。」张骆说，「理综我研究得比较多，物化生这几年出题的难度都属於中等偏上，没有出现过又怪又刁钻的题目，基本上就是考基础，所以，我自己也是在补基础，尤其是化学和生物，这本来就是我的短板，我都不得不用学文科的思维来给化学和生物画枝状图和表型图了。」
李坤又问：「英语呢？你英语怎麽弄的？」
「英语我就研究不明白了，没有那个本事去研究，我自己想要考好一点都是老大难。」张骆耸耸肩膀，「我觉得教研组的老师真应该去研究一下拿分套路，很多题目不是非要真的会做才能拿分，尤其是文综和英语的客观题部分，出题题型和标准答案都是有拿分规律的。」
在後面，这些套路都被钻研透了，厉害的学生，甚至都可以直接根据出题和选项找正确答案。如果你就只想靠这种东西去拿分，当然是拿不到的。但如果你是张骆这种有一定基础的学生，弄懂了这套套路，想要多拿点分还是轻轻松松的。
就像张骆上一世的英语最後为什麽能考一百二十多？
因为每一道大题下面，他都把各个小题可以确认正确答案的ABCD数了一遍，最後哪个最少，不会的题就蒙哪个。
就靠着这样的蒙法，张骆都蒙对了至少六道题。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确确实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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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
张骆回家。
梁凤英今天专门早点回家，给他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同时，在张骆一进门以後，她就兴致勃勃地说：「你楼上王叔叔和楼下何阿姨的事情，终於被捅出来了。」
张骆看到他妈妈一脸眉飞色舞、兴高采烈或者说幸灾乐祸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後反应了过来。
王福田和何美玉？
梁凤英：「这两天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我看你在期末考试，一直憋着没说，等你考完了才告诉你。」
张骆问：「被发现了啊？」
「对，被发现了。」梁凤英冷笑一声，「现在看何美玉还怎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张骆很想说，妈，再过十年，你会跟她坐在一起打麻将的。
张骆忽然想到什麽：「对了，妈，你们两个去体检了没？每年都要体检一次，你们别忘了。」
「去了去了。」梁凤英说，「你小姨安排的，我跟你爸都去了，身体都很健康，一点小毛病，没什麽大麻烦。」
张骆长吁一口气。
「行，那就好。」
梁凤英：「你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里了。」
张骆：「好。」
话音刚落下，张志罗就抱着两个大西瓜回来了。
「这楼下卖的西瓜，个儿真大。」他说。
张骆上前帮忙接了一个过来，往墙边一放。
「还挺沉。」
张志罗说：「这西瓜看着不错，我看他们切出来的，又红又甜。」
「甜也能看出来呢？」
「试吃了一口。」
「现在切了？」张骆问。
张志罗说：「先切了放冰箱，等下就能吃冰的了。」
张骆点头如捣蒜。
当两人磨刀霍霍准备进厨房切西瓜的时候，梁凤英直接给他们轰了出来。
「不要在我做饭的时候搞这些！」
「……」张志罗在张骆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妈脾气越来越大了？」
张骆：「没有啊，爸，你觉得妈妈脾气越来越大了？」
他声如雷霆。
张志罗两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梁凤英：「你们在说什麽？！」
张志罗：「没什麽没什麽！」
他给了张骆一记眼刀。
张骆嘻嘻一笑，摊开双手。
张志罗小声：「叛徒！革命叛徒！」
张骆耸耸肩膀，愉快地叹了口气，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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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考完，张骆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次考得还不错。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他应该会获得有史以来最好的名次。
如果其他人没有跟着一起突飞猛进的话。
不过，徐阳市二中确实是年级三十名到一百名之间的竞争最激烈。
徐阳市二中缺成绩位於最顶尖层次的学生，但是，在这个排名段的学生，却非常多，甚至可以用拥挤两个字来形容。
考完第二天，张骆又去了学校。
去跟黎志和导演他们开会。
电影将在十天後开拍。
这十天里，黎志和导演会带着大家一起读剧本，进行排练。
《海之炎》这部电影，这一次将完全在徐阳取景。
其中学校部分，就在徐阳市二中拍。
这都是协调好了的。
这已经不是剧组第一次在徐阳开会了。前期，市里面管宣传的领导都专门举行过一个欢迎会，欢迎黎志和导演来徐阳市拍电影。当时张骆他们在上课，没有来参加。黎志和又为了给电影保密，所以没有发任何的宣传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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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以後，高一和高二的学生都放假了，高三的学生更是早在高考之後就已经离开学校。
按理说，学校里面应该没有学生了才对。
不过，还是有一些班级和同学组织了来学校自习。
只是因为教育局的规定，假期不允许补课，所以，这个暑假，学校无法大规模组织大家上课，只能靠学生自发行为。
等张骆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校门口聚集了一些人，他本来还以为是有人听到了黎志和导演要在这里拍戏的消息，所以来围观了，心底咯噔一声。走近一看，却发现都是学校的同学，不少人的面孔他都是熟悉的。
学校门口好几个人把守着，不让他们进去。
「你们老师没有通知你们吗？这个暑假不能来学校。」其中一个人说。
张骆都没有见过他。
张骆眉头一皱。
「老师根本没有这麽通知啊，而且，我们为什麽不能来学校？」有同学不满地问。
「我们租借了你们学校场地。」
张骆一听，眉头一皱。
他正要上前，这个时候，周琴出现了。
她跟守门的这几个人交涉了几句，这几个人却好像油盐不进似的，说什麽都不让这些学生进校门。
张骆拿出手机，给何卫东打了个电话过去。
「卫东哥，是剧组安排了一些人来学校门口，阻拦其他人进学校吗？」
何卫东说：「好像是有这麽一件事，黎导对剧组保密要求很高，成总应该是要求了要清场的。」
张骆说：「我们这里是学校，即使要拍摄，也不能影响到其他同学和老师，现在很多同学都被拦在学校门口，大家意见很大，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引起更多人关注和议论了。」
何卫东：「我马上去跟成总说一下。」
「卫东哥，不要影响我们学校的日常管理和运行。」张骆说。
何卫东：「好的，我去跟成总说。」
「成总现在在学校吗？」
「在。」何卫东说，「他刚才还在问你来了没。」
张骆说：「那你跟他说，我和我的同学一起，都在学校门口。」
挂了电话，张骆深吸一口气。
讲实话，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自己学校。
他朝周琴走了过去。
「周老师，现在是什麽情况？」
周琴看到张骆，眼神马上惊喜了。
「张骆，你来了！」她看了那几个负责守门的人一眼，又看了门口的学生一眼，才压低声音，说：「你们电影剧组安排了人，不让学生进学校，说要封锁，还说除了报备过的教职工，从明天开始，也不能进学校。」
张骆问：「这是学校同意的吗？」
「市里面、区里面都要求学校尽可能配合剧组的工作。」周琴叹了口气，「你们那个制片人，不是太好打交道。」
张骆点头，说：「没事，你让大爷把门打开，让大家进去。」
周琴一愣。
「可以吗？」
张骆说：「有什麽不可以的？大家只是放假了，来学校学习而已，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一点没有压低。
剧组安排过来的那几个人也听见了。
但张骆他们是认识的。
他们很清楚，张骆是这部电影的编剧，也是主演。
张骆这麽说，他们面面相觑，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
就在这时，何卫东远远地跑过来了。
他摆摆手，说：「开门。」
堵在学校门口的学生这才得以进入学校。
有同学问：「张骆，今天这是什麽情况？为什麽他们要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进学校？」
「不好意思，出现了一点前期没有沟通好的情况，之後不会了。」张骆对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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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和何卫东一起朝学校里面走去。
何卫东说：「前期沟通工作确实没有做好，不好意思。」
张骆摇摇头：「我没事，但说实话，你们这麽干太简单粗暴了，被拦在自己学校门口不让进来，你们就不怕大家在网上吐槽？」
何卫东：「我们以为学校都已经跟学生沟通好了。」
「你们要封校这件事，什麽时候告诉学校的？」张骆说，「我昨天离开学校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老师说这件事。」
何卫东：「……今天早上临时说的。」
「所以是你们的问题。」张骆说，「这麽多学生，学校怎麽通知？又不是大家有一个大群，一键转发消息就行了。就算是真的提前通知了，也不能直接就把学校封闭了，不让人进来。尤其是马上就要高三的学生，大家都在备考，凭什麽不让大家来学习？」
何卫东尴尬地挠挠头。
「我们拍摄也确实需要封闭环境。」
「难道拍摄时时刻刻都需要一整个学校吗？」张骆说，「学校大量戏份都是在室内，你们完全可以就把拍摄场地那一块儿给封闭起来就行了，两边互不干扰。」
何卫东：「是，我会把你的意见跟成总说的。」
「我等会儿自己直接说吧，你在中间传话也费劲儿。」张骆说，「讲实话，你们找几个人在学校门口守着，就以为可以把学校变成封闭式环境了，但学校还有後门，还有围墙，想进来，有的是办法，你们还能安排几十个人在各个角落守着？」
何卫东：「但是，学校里面如果有很多学生和老师的话，现场确实很容易被偷拍。」
张骆：「如果封闭一层楼都容易被偷拍，那你封闭一个学校，不是八面漏风，直接给人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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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炎》的制片人成蔚是这部电影的主要投资人，也是黎志和导演合作了很多年的制片人。
他耸耸肩膀，叹了口气，对黎志和说：「小孩脾气够大的。」
黎志和没说话。
成蔚继续叹了口气：「少年得志啊，我都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时间这个剧组有多难搞了。」
黎志和看了他一眼，说：「张骆虽然少年得志，是个讲道理的人。」
成蔚：「讲道理？人都还没有出现呢，就开始摆谱了。」
黎志和：「你们早上让人去学校门口拦人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样做不好。」
成蔚：「拍电影哪能面面俱到，要是这些都要迁就，片场总是有学生偷偷跑进来怎麽办？不小心传出去一些现场的情况怎麽办？」
黎志和：「到时候引起学生的愤怒、在网上骂我们电影剧组呢？」
成蔚：「……市里面、学校这边，都全力配合，我们没有任何不遵守规矩的地方。」
「但事是剧组的人干的，舆论是不管去给你弄清楚责任到底归谁的。」黎志和说，「我们再有道理，在大家眼中，是我们借了这个学校拍电影，学生被耽误了是事实，那学生闹就是我们没道理。」
黎志和叹了口气。
「就按照张骆说的那样，在哪里拍戏，就只在附近清场封控吧，别这麽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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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张骆也知道，成蔚这麽做无可厚非。
本身就是假期，电影剧组来这里取景，清场其实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张骆没办法在自己的学校，拍自己的电影，结果让自己的同学无法进来学习。
这是两码事。
当然，其实也是一码事。
总而言之，这不能当成没有事。
张骆见到成蔚以後，姿态非常有礼貌地说：「成总，不好意思，因为学校门口同学很多，大家都很生气，我怕大家情绪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没有来得及跟你和剧组先沟通，希望你能谅解。」
成蔚一愣。
这可跟他预设的「少年得志」的轻狂模样不一样。
「也是我们安排不妥当。」成蔚听张骆说得这麽客气，自己也下意识跟着客气了起来，「确实不应该在没有跟同学沟通好的情况下，直接不允许他们进学校，再不济也得请学校老师去做一下解释工作。」
张骆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而且，其实守得了前门守不了後门，守住了後门还有人爬围墙。」张骆说，「我觉得大家想进来学习就进来学习，我们拍摄的这一层都没有安排班级，是空的，就在楼梯口把守住，不让同学进来就行了，不会耽误拍摄的。」
成蔚说：「但还有一些校园里的外景。」
「需要拍外景的时候，就请学校老师维护一下秩序好了。」张骆说，「没有问题的。」
成蔚：「……行吧，那到时候再说。」
张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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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
尾桉从机房里出来，长嘘一口气。
《天才枪手》杀青以後，他一直在玉明的一家後期公司待着。
虽然这部电影并不着急上映，但他还是想要尽快把片子剪出来，去报名明年的国际电影节。
制片人李四金是主张把这部电影剪成一部纯粹的商业片。
但是，尾桉有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已经为电影的风格争论过好几次了。
只是电影的剪辑权在尾桉手上，李四金可以建议，却无法干涉。
「如果《天才枪手》最後变成了一部文艺片，我们龙岩在发行上就肯定不会给出像商业片这样的待遇了。」李四金说。
尾桉问：「如果《天才枪手》按照市面上的商业片来剪辑，你们预估这部电影的票房能有多少？」
「虽然没有大明星，可是这部电影的题材确实新颖，如果可以打动观众，我们认为是有机会破亿的。」李四金说。
尾桉点头，「人民币。」
李四金一顿。
他想问，不然呢？
还能是美金？
尾桉说：「如果《天才枪手》能够入围国际四大电影节，哪怕不是主竞赛单元，也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卖出国际版权，哪怕加起来只有两三百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也是一千多万。票房过亿，收益能有多少？片方只能赚不到40%，扣除成本，比国际版权的收益高很多吗？」
李四金无语了。
「你这麽确定《天才枪手》能够去国际电影节？」
「我们也不能确定《天才枪手》票房能过亿啊。」尾桉说。
李四金无话可说了。
尾桉又说：「而且，张骆和Li站都支持我的决定。」
李四金更无话可说了。
他只是代表龙岩这家发行公司，可不是能直接代表龙岩拍板。
就算可以，投资份额也是张骆和Li站占大头。
李四金叹气。
李四金见这件事说不通，他又换了一个话题。
「之前我跟你说的，跟龙岩签约，以後你的电影由龙岩来投资制作，你考虑得怎麽样了？」
尾桉想了想，说：「我想先专注在《天才枪手》的後期上，等这部电影上映了再说吧，这部电影上映之前，我也没有心思准备第二部电影。」
李四金闻言，犹豫了一下，问：「你是对龙岩提出来的条件不满意吗？如果有什麽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跟条件没有关系，但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件事。」尾桉不得不选择有话直说了。
他不想让李四金再这样不依不饶下去。
之前李四金说，张骆或者Li站肯定也会提出一些诱惑性的条件来挖他，然而，直到目前为止，迫不及待催着他做决定的，其实就龙岩一家公司。
张骆和Li站根本提都没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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